《天倾之后之阴阳路》 第1章阴阳路 世界仿佛就是一个轮回。

静悄悄的道路上一个模糊的黑影行走在充满迷雾的阴阳路之上,一个本应该死去的异类挣脱了湖水的压制逃入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

遮天蔽日的迷雾掩盖着整个天海市,这个最靠北方的城市中心处一个摇摇欲坠的汉唐高塔上挂着三具腐烂的尸体,他们身上无一不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味。

三具尸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排出诡异的烟雾,整个BH市也被这三具尸体的烟雾所掩盖。

街道上行走的每一个路人,他们似乎看不到高塔上挂着的尸体依旧步伐迅猛的走在被迷雾环绕的街道之上,但他们的脚步略显急促似乎生怕身后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追逐他们。

寂静的街道一个下水道口突然发出:“吱吱!”

一只浑身白毛的老鼠从下水道的阴影之处爬到了马路之上,昏暗的街道上戴着口罩的行人都略感诧异的避开了这只在马路之上阴暗爬行的老鼠。

白毛老鼠快速的爬进阴暗的小巷里,它的身影像是被忽然抹去再也看不到一根毫毛。

在这个秩序已经混乱的世界里,老鼠已经不算常见了,饥饿恐慌的人们在恐惧的支配下早已忘记老鼠是否是作为一种食物了。

而对于已经五年没有见过老鼠的天海的人们来说,忽然出现的老鼠就一定会是老鼠吗,而不是什么诡异而又可怕的东西?

“我竟然逃过了他的追杀吗?”

一个全身被刺出数十个孔洞的年轻人靠在布满青苔小巷石墙前自言自语着,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破碎的衣物,像是被机枪扫射过的残破身体。

“杨戬...”

李聃抬起头望着被迷雾掩盖的天空等待了数秒,感受着四周的变化,最后他深深松了一口气,他似乎真的脱离了追杀,哪怕这或许只是暂时的。

他起身一只手扶着墙壁想要走出阴森的小巷,只是才刚刚踏出半只脚,他阴森而又冰冷的苍白左脚下一层皮肤缓缓蜕下露出另一双红润健康的脚趾,这一幕让李聃猛的一怔,迅速收回了左腿。

回到阴影里里的左脚皮肤开始逐渐重新覆盖脚掌。

很明显他的灵异力量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在阳光下活动了,这代表他的身上似乎身体出现了某种不得而知的变化。

“李聃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不要发愣我了们搬家的货车都已经来了很久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阴暗的小巷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口罩的中年人,他竟然就这样毫无察觉的来到了李聃的身后。

“这个人身上没有灵异的气息,我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真是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啊...”李聃擦了擦额角早已许久没有感受过的冷汗在心里呢喃着。

中年人见到李聃顿时一脸郁闷和无奈的对着他就开始抱怨起来。

“唉,老李头明天就要退休了,偏偏今天遇到这种事,整个人就疯了,真是让人感觉生命的脆弱你说是吧小李?”

“你说这些调查人现在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我们这些普通人真是活一天少一天,说不定我明天就会离奇死亡,可老子还没有结婚啊...”

“算了算了我先去整理行李了,不跟你聊了,你也快点吧,这次我直接搬去别的城市了,这里真不是给人待的地方!”

中年人也不知道是在跟李聃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气愤的转身朝着身后街道的尽头走了过去,如果他现在转头就能发现李聃的双瞳变成了一白一黑,异常的渗人可怕。

李聃的眼睛转动一黑一白,身体也在逐渐虚化像是随时都要消失不见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等中年人离开这条小巷的瞬间,他却又缓缓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我竟然无法入侵他的记忆?我驾驭的厉鬼果然出问题了吗?还是这个家伙压根就不是人?”

“难道我被困在了鬼域里?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通过了那条望不到尽头的阴阳路?”

李聃瞳孔恢复原样,但视线始终停留在中年人离去的方向,无法入侵这个人的记忆让他心中出现了巨大的疑惑,各种各样的念头都在脑海浮现并且确认,最后他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就是刚才那个人或许...

“刚才那个人或许是?”

“一只具有活人意识的厉鬼?!”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猛然间李聃察觉到了什么,面色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之上的一角,迷雾之上那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把老旧的长枪似乎模糊的锁定了他的位置,但又因为某种原因导致无法进入这个世界,正在坐着某种可怕的尝试。

“该死!”

李聃大骂一声该死之后双眼紧闭,皮肤下的瞳孔在不停的转动,身体上开始浮现各种各样不同的黑色染料,上面开始浮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字符,他苍白的皮肤开始脱落,取而代之的健康红润的皮肤。

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李聃的意识在缓缓的消失,而另一个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李聃重新出现了。

李聃的影子前一只硕大的牛影出现在他的身下,就好像有一只存在于他影子里的牛,或者换句话说他的意识被寄存在这只牛的意识里。

影子里的牛消失的瞬间,李聃脑海里的意识被他自己抹去,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没有任何气息,他的身体这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记忆正在缓缓取代着李聃,这是属于这个世界李聃的意识,原本已经因为意外死去的李聃竟然离奇的...复活了! 第2章 奇物 李聃犹如一具死尸站在原地发呆,天倾之外的长枪也在这一刻失去了目标朝身后飞去。

天海市亦如往日一般迷雾环绕,随着一辆黑色的车辆停在街道口后,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封锁了现场。

“这里就是一次案发现场,这次的实践我将在你们近距离观察奇物所带来的影响。”

陈泰来走下车,四处观望了一番,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放在嘴边闻闻,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嘴里吐出阵阵白雾。

这种几乎没什么人再来居住的小地区,透漏着阴森可怕的气息但这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但对于他带来的年轻男女就不一样了。

“呜...”

男生名叫张浩,他才刚打开车门就闻到了雨水里腐臭的腥味和一种诡异阴森感,就好像每一个废弃的窗户里都有一个人影在注视着他。

“老师这里也太诡异了把,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奇物?”

韩语妍脸色略显苍白的捂着鼻子也从车里走了下来,看着身后开始封锁街道的工作人员她不由得心脏一跳。

“好好看好好学,虽然你们可能学不会。”

陈泰来左脚微微用力,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就如同浆糊一般开始缓缓碎裂开来,地上开始敷衍金色的光芒,如果仔细看去就能看出呢是一个个人类的脚印。

站在他后面的张浩顿时有些震惊,随后重口袋里拿出写好的笔记本翻到了第三页。

“这个叫追踪!”

“课代解答待一下?”韩语妍痴笑的拍了拍张浩的肩膀问道。

“身植地面,身能寻人,这是修行者才能领悟的追踪之术,老师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不是普通人了,但没想到老师竟然已经是修行者了。”

虽然两个人都是刚刚进入这个圈子,但也多少了解一些大概,。

修行的第一个境界是就灵媒,很显然老师早已达到了灵媒,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二人也保持着疑惑。

“虽然老师已经可以随意杀死普通人了但如果是对上传说中的鬼,或许老师也还是不够看得。”张浩心惊肉跳的说道。

“追踪这种用来寻找敌人离去方向的手段其实并不是很确信,如果有人故意来回在同一个方向行走我也无法根据追踪所呈现出的脚印机去寻找敌人的方位。”

“目前的话我只是用这个最简单的方法给你们看看我几十年前刚刚步入这个圈子所掌握的东西,一些复杂的手段会给你们产生一些精神和肉体上的影响,老师我就不一一掩饰了”

“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达到灵媒的时候或许我才会给你们掩饰更加复杂攻击手段。”

张浩时不时点头似乎对于这种信息非常的感兴趣。

“你可以放心这里绝对不会有危险,课代表韩语妍同学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陈泰来指着原处一个脚印的方向说道。

韩语妍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解释道:“因为自从天倾事件过后,经过一些研究表明百分之九十的情况里袭击我们的鬼只能出现在奇物的范围之内。”

“如果说鬼是一个灯泡,呢奇物就是一个无限发电的发电机,在普遍情况下没有发电机灯泡就无法使用。”

韩语妍悻悻然然说完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耐烦的说道:“老师我能不能回学校了啊?”

陈泰来捂着鼻梁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心中忍不住怒骂:“万恶的资本主义者们,要不是王岱呢个家伙老子早就应该辞职不干了才对!”

...

第3章 归来的亡灵 天海市的老城区里一间三层停水停电的老式公寓里

李聃趴在充满水垢和霉菌的木制地板上。

“轰!”

窗外一道雷声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李聃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趴了多久,只是在惊醒后皱了皱眉用手揉着太阳穴,倒吸一口凉气吃痛的抬起头。

李聃抬起头用手擦着头上的冷汗,他好像做了一场漫长而又恐怖的半生。

记忆里的他从一个坟墓里爬了出来,然后从一条充满诡异的道路上,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来到一扇门的前面,推开门走出门的一瞬间。

天空一片猩红,他被一片诡异的红光照着,他隐隐约约听到两个字:“杨戬。”随后他就被一把破旧的长枪刺穿了胸口,每一次袭击他身上的器官就好像被一只手用力的握住,那种痛苦光是让他想想都感觉浑身发凉。

“是一场梦还是?”李聃喃喃自语道。

他晃晃悠悠的起身来到橱柜前,伸手从橱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放在脚边,一瞬间李聃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却又不知道这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鞋子穿在脚上以后,李聃看着一双小白鞋,他忽然感觉到莫名的陌生,不是对这个世界,也不是对这个家,而是对他自己,他好像不再是李聃了,而是死在了梦中的那个李聃,“我好像已经死了,但我又是谁?”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聃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本来只是一扫而过,猛然间他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布满裂痕的镜子里是一这张美的几乎概括了所有优点的女人的脸,她高挺的鼻梁,一双柳眉似画中仙女,皮肤白净咽喉看不到喉结,虽然这张美艳动人的眼眸有一个眼眶空空如也,但丝这也丝毫不影响这张脸气质,嘴唇如红玉一般红润,乌发如漆,一身的肌肤如玉一般光滑,尤其是手腕处的皮肤,几乎已经光滑的像是一团水渍一样,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祸国妖民的大美人,竟然让李聃心里慢慢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恶心和不适感。

“我去...这是谁?”

李聃对于这张脸没有一丝印象,下意识用手摸着自己脸部轮廓,却发现入手的触感分明是一个男人的触感,胡须高鼻梁,喉结这跟眼前镜中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他难道是睡多了产生幻觉了?李聃心想。

本着镜子有问题的想法,李聃走进厕所里,疯狂的冲洗着有些干燥的脸,但每当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依旧能看到这张足以让世界上正常男人全部疯狂的诡异面孔,李聃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是不是修炼疯了,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他疯狂的用手搓着脸,但脸经过一阵阵搓洗,没有任何反应,镜中的脸蛋依旧美丽,但他手掌却自己搓破了皮。

“可恶!有点反应啊!”

李聃看着分毫不动的皮肤,脸上的鲜血透过手掌老旧水池上,那眼泪不是透明的,而是像是鲜血一样,缓缓滴落在水池前,逐渐染红了水池。

李聃身体微微倾斜,影子似乎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干扰忽明忽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本着先吃点东西再思考修炼的问题,随即打开厕所门,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一间黑暗的房间,关好门窗点燃一盏猩红的油灯灯,一具红色的棺材屹立在那里,棺材上有一张遗像,那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他留着胡子,眼中只有慈祥和遗憾,遗像前还有一根蜡烛。

看着这根蜡烛,李聃思索许久,犹豫着还是点燃了蜡烛,很快一道模糊的身影开始显现在了蜡烛点燃后出现的烟雾里,李聃默默的跪在了地上,眼前的蜡烛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奇物,一件可以把死人拉回现实的匪夷所思之物。

“咳咳!我这是被召唤了么?”

“老爸我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我不知道是不是修行的问题还是说有东西在注视着我。”

李聃眼角再次滴下血泪,看着烟雾里模糊的人影,身体再次开始不停的颤抖。

烟雾里的模糊身影,从一开始模糊,逐渐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咳嗽声也越加剧烈,直到完全显现的那一刻,男人才开始恢复神智,他是天海市的一个中年人,李南怀同时也是李聃的亲生父亲,一个已经死去了十年的人。

“啊...我明白了,是死烛唤回了我的意识吗?不过李聃你的修行出了问题,我似乎隐隐约约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只鬼,这像是地缚灵但又不是,我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或许你要把你爷爷喊出来了。”

看着趴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白发女孩,李南怀的神色变了变,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口询问,在他死去后的这些年里这个世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不然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被一个鬼缠上。

“我去完成了笔记里最后的一个委托,然后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上晕倒了,我醒了就出现在家里了,但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特别的记忆。”

“什么东西?仔细说来听听。”李南怀微皱眉头说道。

李聃从头到尾把经历的事全都说出来,说了十分钟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了解了事情原委的李南怀无意识的捂住嘴,对于杨戬这个名字他思考许久无论是在老一辈的记忆里,再或者别人的记忆里他都感觉不到任何信息,就好像这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孩子,我虽然不明白这个杨戬到底是谁或者说他到底存不存在,但现在你要做的事很简单,摆脱你身上莫名出现的奇物,不然再这样下去你的记忆和情感就会被取代最后变成一个就会被你左眼的石头,用你的手从你的眼眶里拿出那块石头,然后把他摔碎,这件奇物我哪怕是从你爷爷李常新的记忆力都感觉不到任何关于这件奇物的信息,这东西很危险。”

李聃听到这话,消化了一下这些消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手直接从眼眶里拿出了自己视线里的眼珠,狠狠的在地上一摔,果然,瞬间石头摔成了无数片,里面散发出一股恶臭和诡异的烟雾。

“这是?” 第4章 门后之人 李聃突然感觉身边出现了无数的人,但这些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一群木偶一般。

仅仅过去五秒他们开始缓缓汇聚在了一起,就好像要变成一个人,一只由八个人拼合在一起缝合人就这样出现在了李聃的眼前。

缝合起来的人高大雄武,驼着背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两双巨大的手掌像是一种强大到窒息保护,就是这样一具高大阴森恐怖的尸体给人一种直视另一个世界生物的错觉,高大的身影脸上没有无关但却能发出诡异的声音呢似乎是在笑,笑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笑了一会,慢慢的六张嘴缓缓的闭合,高大尸体的脸上出现了,老人的眼睛缓缓睁开,随着老人的嘴开始动了起来,其余包括烟雾里的李南怀也张开了嘴。

“对不起...”

八声对不起回荡在了安静房间里,高大驼背身影轰然倒塌。

缝合人身上的七双空洞的眼睛慢慢闭合,驼背人身上的所有面孔开始缓缓消失,化作了一片片皮肤碎片散落在了地面之上。

逐渐的地上的碎片开始慢慢汇聚成一张照片,一张全家福,上面一共有十个人,站在最中间的一位驼背老人,另一位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女人,最底下的是一个没有脸的人和李聃自己,其余的七个人分别是他的爸妈,舅妈舅舅,大伯大伯母和一个陌生的人,这十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包括李聃他们的身后是一个阴沉且昏暗的老宅。

照片里的人物只持续了几秒,除了李聃以外的照片中的家人全部开始变得诡异又恐怖,他们开始缓缓失去了脸,四肢,最后他们全部从照片里消失了,笑的灿烂的李聃流下了几滴血泪,也消失在了照片里,就在全部人消失的刹那,一具高大的驼背老人出现了照片里,李聃重新出现坐在中间,那个高大的驼背老人用自己的双臂在不触碰到他的前提下,拥抱着他。

李聃身后的老人仿佛受到了奇特的影响,重新长出了一张脸,那是李聃的脸,他的身躯开始变得瘦弱,逐渐变成了李聃的模样,在变成他的模样以后,他开始变得高大,重新用手臂抱住了李聃。

至此李家二代,七名血脉至亲在人间的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消散,至此高大黑影重新获得了他的名字,这件奇物彻底激活了他的身体的能量,也在几乎一瞬间李聃觉得自己现在哪怕被子弹射穿头颅身后的高大黑鹰也能让他瞬间恢复正常。

李家经过三代变迁,李家第三代李聃在这一刻正式踏入了修行者的世界。

看到这一幕的李南怀笑声越发强烈,李家二代李南怀在一阵笑声里,结束了自己在人间的最后一丝顾虑,同时蜡烛熄灭,笑声依旧在房间里徘徊了一会,就彻底消散了,李聃看着面前的照片沉默了许久无言。

李聃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照片里已经失去身影的父亲,看了看高大的自己的,他竟然没有一丝的痛苦,他现在的模样就好像一个空白的身体被植入了李聃一部分的记忆,他不是李聃也不是任何记忆里的人,他是一个新的存在。

“我到底是谁?”

李聃看着身边杂乱的房间,这个小区或许他再也不会不会回来了,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他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任何的家人了,任何...

他看着身后的高大黑影,伸出手想触碰这只由他李家两代人总共七人所汇聚而成的高大黑影,就在李聃手要触碰到高大黑影的一瞬间,黑影瞬间变得模糊,瞬间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不能触碰的东西吗?是怕我被误伤吗?”

李聃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久久无法落下,最后缓慢的放下了手,安静的看着消失的遗像和,走上前把黑色棺材推开,里面正是他父亲的尸体,就在红色棺材盖被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尸体也随着微风彻底消散,只留下了一张血红色的照片,放在棺材角落里。

他伸出手拿起照片,照片是十个人,还是那个老宅,最上面两个人是一个叫张欣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奶奶和自己的爷爷李常新,第二排的是他的爸爸妈妈,李南怀和楚瑜,第三排和第四排分别是舅舅和舅妈,这两人和他的爷爷一样从未见到过,还有他的大伯父大伯母,最下面是他和一个无脸人,但就是这样一张全家福却透漏出一种无与伦比诡异感,但又很温馨,唯一有些不合理的或许就是因为最上面的两人其中一个就是冯思思,这个不存在与他记忆里的家人。

“另一张照片?这个女人是谁。”李聃皱眉道。

李聃看着照片里的冯思思,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看了许久也还是摸不到头脑最后把照片收进口袋里就朝着屋内走去,既然有了身后的高大黑影子,他就不需要保护自己的戏服了,这件衣服可以淘汰了,走进卧室看到铺在床上的上面带着一道道抓痕的戏服,李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之前那个老太太仅仅是触碰就让这件戏服受到了损害,想要恢复就要缝补,缝补就需要针和线,这些东西就只有自己的奶奶身上才会携带,他根本不知道在哪。

李聃走到卧室前,打开灯,拉开抽屉用剪刀把衣服剪碎,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老式的背包脱了下来,叠起几件衣服然后把碎布也一起放进了橱柜里,随后他然后揉了揉发红的肩膀,他选择回老家一趟,或许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也说不定、

“修行者的生活,真是在死亡的悬崖行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下去了。”

李研玺叹气的同时还感叹了一句。

就在李聃收起照片的一瞬间,照片似乎又发生了变化,其中高大黑影面孔上的李聃的身影缓缓消失,呢个叫冯思思的陌生女孩突然出现在了椅子上,她并不高手上还拿着一盒早已过期的牛奶,女孩身后的高大黑影也逐渐消失,呢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脸上的笑容像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一条没有人看的见的诡异手掌从照片里伸出,如同一道闪电直直的朝着外面伸去,这条手臂穿过窗户墙壁草木,穿过街道上的行人,但却没有人看得到这诡异的一幕,这诡异的手掌一直从天海市来来到了天京市,直到直直穿入一扇诡异的木门内。

...

大海市,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路过的行人,他披头散发,身上穿着一件宽大崭新的睡袍,的一只手握着早已经生锈的铁剑,另一只手拿着一包薯片,地上还放着一瓶新鲜的牛奶。

突然这怪人像是浑身一颤但很快就又安静了下去,嘿嘿笑了两声。

“小杨啊,不是我说你,你十分钟前才走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想我与我叶某人再大战八百回合吗?”

“既然你有此意我叶某人必当奉陪到底!这次我叶某人必定不会被你斩于马下!再来一战!即决生死也决高下!”

他才刚转头一只手掌就已经抓住他的后脖颈把他往后瞬间拉了过去。

短短两秒这手竟然就从大海市把这怪人拉回了大昌市,虽然速度极快,但这怪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持剑就准备动手,但为时已晚没等他体剑斩向手掌,他已经被拉入了一扇门后彻底失去了踪影。

远处一把长枪也在他消失的下一秒从世界的另一头极速飞了过来插在了门上,留下了一个裂缝。 第5章 替死鬼叶真 如同一条老狗一般的叶真趴在地上,头陷在土里,屁股撅起。

“该死的,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想要我叶某人之命!要不是小杨,我定将此妖孽斩与马下...”

叶真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的同事一半的脸已经彻底消失,准确来说半个头都消失不见了,半个脑袋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他身上的白骨从皮肤下刺出,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胸口躲出几个大洞,一条腿完全消失不见了,这近乎崩溃的身体却在以一种缓慢的逐渐修复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替死鬼的能力发动了,叶真的脑袋重新重新复原,双腿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

“哈哈哈哈!我叶某人又回来了!这次我叶某人必定不会被你这该死的东西斩于马下!除开!再来一战!即决生死也决高下!”

叶真大吵大脑观察了几眼四周,突然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破旧木门上冲进林家老宅,只是眯眼微微一顿。

一声巨响“轰!”

叶真一脚直接就踹开了紧闭的大门,找了半天找到了关上的房间门,一脚踢开,进门的一瞬间他便看到了诡异的黑色高大身影,和一个瘦小的女人顿时倍感震惊和惊讶,“哦吼!两个驭鬼者!看来今天我叶某人要一穿二了!”

“二人又如何!我叶某依旧无惧!照样以一敌二!来战!”

刚说完叶真就微微一愣,看到矮个子女人正裸着上半身露出洁白光滑的后背让叶真微微咳嗽了一声然后背过了头。

“我叶某人平生不杀女子,我待会留你一命。”

两分钟前李聃的房间里。

李聃本来正准备要换一件卫衣然后回老家看看的时候,就听见大门发出的巨响,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缓缓转过头看了少年一眼,她的眼角滴血,脸色难看,内心不禁嘀咕起来,“这货怎么又来了?”

李聃在记忆里有异常深刻的印象,他曾经去到过一个叫大海市的地方,在街道上被一个杀不死的邋遢流浪汉提一把弯曲的长剑追杀了整整一个星期,杀又杀不死,跑又跑不过,最后如果不是他以金蝉脱壳之法可能就要死在呢个大海市了。

实在有些受不了叶真的的李聃有些烦躁了,正好他也想试试身后这只鬼的能力。

反正这个叶真也打不死,问题不大,本着这种想法,李聃指着叶真,“杀掉他。”

身后的厉鬼似乎听懂了李聃的意思,瞬间来到了叶真面前,带着诡异雷鸣波动的拳头直直的击中了叶真的腹部,直接洞穿了叶真腹部,厉鬼看了一眼倒地的叶真身后又重新回到了李聃身后,但身影却消失了。

“嗯?消失了?”

看着消失的厉鬼,李聃有一些疑惑,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从桌子上拿起第一张他和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厉鬼变成一个年轻人的模样也,椅子上的他也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在照片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数字“7”

“什么意思?”

李聃看着照片,愣神的瞬间,一只手直接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是什么灵异袭击啊?竟然如此凶猛?差点就让叶某人我身陨于此啊!可恶!竟然搞偷袭!亏我还拿你当君子!我叶真的对手必须都是当世顶尖高手!你怎可偷袭于我!”

李聃听到这声音,翻了一个白眼,还没死?甚至还能动?他算是没办法了,就让这种中二少年随意吧,反正他一会也要回呢个诡异的老家了,大不了一个传送直接消失,“不想死就松手!”

“哈哈哈哈!我叶真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我自无敌!”

叶真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让李聃眼皮直跳,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好好好,不过你能不能先放手一下,我要套件卫衣。”

李聃看着放在自己左肩的手臂多少有点不爽,但还是没有发作,毕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身上鬼只是袭击了一次这个叫叶真的中二少年一次就消失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行吧,我叶某人就给你一个面子,等你穿好衣服以后,我们再一战高下!”

闭着眼睛的叶真摸索着朝着门口走去。

“嗯嗯嗯嗯,好的呢。”李聃敷衍的回答道。

套上衣服外套,又穿了一条运动裤,李聃这才伸了个懒腰走到抽屉前开始寻找有用的东西。

“好了没啊?我要进来了!”叶真站在门口等的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手可不能跟丢了。

“你有完没完,我真的有事要做,等我从老家回来,我们一决高下?”

李聃被这中二少年絮叨的都有些感觉自己被传染了,说的话都带有一点中二气息了。

“不行不行!我都等了你这么久了,还是再下次万一你不见了怎么办?”

李聃看着照片上的数字“7”微微愣神,又看了看依旧生龙活虎的叶真,“嗯?要不?”

说罢李聃就走出房间,临走时还锁上了门,然后双眼眯起,笑意盈盈的看着叶真,走上前双手搭在了叶真的肩膀上,双眸如水的问道:“老弟我有个地方都是顶级高手,你愿不愿意陪我去走一圈?”

“嗯?有这种地方?呢你等我一下。”

说罢叶真就冲出了老宅,瞬间消失在了李聃面前,李聃刚刚才伸出手僵持在了半空,脸色古怪的看着叶真消失的方向。

很快叶真就从门口走了出来换了一套不伦不类的套装,就连胡子也剃掉了,胸口还有两个字无敌,腰间还别了一把弯曲的长剑,“好了!我们出发吧!我叶某人自诞生那一日起就是为了镇压此世!我无敌,你随意!”

“好好好!走走走!别说了,再说就烦了!”

李聃看着叶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刚才他身后的厉鬼明明袭击了叶真,但叶真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依旧生龙活虎,像是没事人一样,呢刚才厉鬼袭击了什么?想着,他走到叶真刚才站的地方,看了看墙边,顿时瞳孔紧缩,墙已经破碎,在墙的中心处呢里有一团黑色物体,身上还带着电流,似乎被这一击彻底给打的没有了气息。

“这是什么?

李聃伸出手想要触碰,最后还是没有下手,直接转头就朝着叶真走去,一把拽住叶真的手臂。

“你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出发吗?”

叶真疑惑的看着拽着自己手臂的李聃。

李聃也不说话,只是握着叶真的手臂用他的手臂触碰到了黑色的物体,下一秒灵异袭击直接席卷了叶真的手臂,瞬间叶真的手臂直接消失,诅咒开始蔓延至他的身体。

“嗯?”

叶真面色大变,瞬间一剑朝着黑色物体砍去,手臂也瞬间恢复正常,与此同时老城区的街道上一个行人突然脸色一怔,心脏停止跳动倒下了地上

第6章 古堡七夜 “谢了。”

李聃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叶真,伸出手拿起了露出本来面目的东西,呢是一把扇子,一把用人骨和人皮制作的扇子。

“嗡!”一声巨响回荡在房间里。

李聃把扇子闭合,发出声音让他感觉脑子都差点炸了,不过还是能顶得住的。

把他一起放进行李里,拉着叶真走进厕所,关上门,然后上锁,在叶真不解的目光下,李聃对着镜子大喊了一声:“出租车!”

叶真的视线里镜子开始变得扭曲,一道四周布满黑雾的街道上一辆出租车正在从远处开到近点。

一辆灵异出租车越来越近,直接从镜子里冲了出来,叶真兴奋的拔出剑就要砍,却不被李聃拦下了。

“你有病?”

“这不是你说的高手?”

“这是我们的司机!司机!”

“啊?行吧行吧!”叶真无奈的又把剑收了回去。

李聃看着这个中二病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喊这个人跟她一起到底是个错的还是对的。

“上车!我带你去找高手。”

李聃直接拽着叶真就要上车,两人坐上出租车后,李聃对着鬼司机说道:“我们去天山市的城阳山。”

“两人的话...是算两次...”

李聃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叶真,这个穿着胸前带无敌两字衬衣的中二病少年,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他默默的点了点,鬼司机开动了出租车,离开了林家老宅。

“我们现在去哪?”叶真开口问道。

李聃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看叶真的长剑。

“我先跟你说好,要是我死在了那里,你就用呢把剑砍天空知道吗?然后记得出去的时候想办法把这里的消息带给外面管事的人,如果我失败了,你千万要跑。”

“我叶某人会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这词是这么用的?算了随便你,随便你”

反正他说了,要是叶真不听自己的话,到时候呢他也只好强行送叶真离开了。

李聃说罢也不说话了,开始在脑中寻找记忆,“老爷子死了的第一天应该是入殓,第二天是守夜和哭丧,第三天就是报丧,第四天就是吊唁,收到老爷子死讯祭奠死者,估摸着都应该都不是人,还有第五天宴会也不安全,第六天出殡更是恐怖,还有第七天的回魂,甚至有可能把老爷子的魂都招回来,不过只要在第七天彻底杀死全部到来鬼葬的人就可以结束一切,要不我不回去了?”

“真倒霉就不能多昏迷一会,把祭日度过去我也省的去祭拜了。”

李聃在昏迷之前是准备躲在一个无法被找到的地方避避风头不去掺和老爷子的葬礼,谁知昏迷一下醒来直接到祭日前一天了这下好了不去不行了。

李聃微微叹了一口气,撑着下巴,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开灵异出租车进入了天山市,城阳山内,就在进入的一瞬间,出租车变成了一辆马车,行驶在一条沼泽遍布的大道,马车行驶的越来越快,很快就进入了一处巨大的城堡,庞大无比的城堡中立着一个白色的棺材,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

李聃抬起头看了看窗户前四道身影,一女三男,有人缺少嘴,有人缺少眼睛,有人缺少耳朵,也有人缺少鼻子,就是这四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这场葬礼关键人物,李聃看了看叶真,他要给叶真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鬼城堡。

“你先下去来接我。”

“什么?”

“你要是想打架就听我的指挥,不然你连个屁都砍不到。”

“嗯,行吧!我叶某人就信你一会!”

“谢了。”

李聃看了看叶真,“这货还是带点脑子的”内心嘀咕了一句。

“我就是为了来砍鬼的,毕竟我早已再无敌手。”

“这是你家?不简单,不简单,看来这次我没有白来。”

李聃并没有理叶真,只是朝着白色棺材前走了几步,就快要走到白棺材前,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从一楼的方向传来。

“五弟,你回来了?”

等李聃目光看去,一个失去了一双眼睛,浑身遍布尸斑的男人出现在了二楼门口,李聃脸色难看,走到身后一把抓住叶真的胳膊,直接拉着他走回原来的位置。

“大哥好,他是我朋友,叫哥。”

“啊?”

叶真不可置信看着李聃,脸色极其古怪,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低声说道:“不是,我跟你没关系啊,我就是来挑战高手的,不是来串门的!”

叶真反应过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仔细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心想:“这不是女的吗,而且怎么还这么眼熟,我好想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奇怪了我为什么只有模糊的记忆。”

“你,你叫他哥才能融入这里不然不用到明天早上之前了,现在你就会被这城堡里四只明面上的东西就会把你这个外来者清理掉。”

“我叶某人从不惧怕任何人。”

“唉。”

李聃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对这个已死的哥哥说道:“大哥我朋友不是很爱说话,让大哥见笑了。”

“无碍,回来就好,明天就是爹入殓仪式,赶紧带你朋友回房去吧,晚上不要游荡在古堡里,会出现很不好的事的。”

说完瞎眼中年人就走进了他的卧室里,门慢慢关上,发出吱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