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狂浪生祢衡是也》 第一章 渔阳掺挝声声响 公元197,建安二年,群雄并起。

八月朝会,天子脚下,谁敢猖狂?曹阿瞒也!

因为别的忠臣都跑到别的地方猖狂去了,这群目中无皇的家伙守着他们的一亩三分地,竟然一个人也不来护驾?

刘协者,天子也,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本是招人稀罕的玩意儿。

可如今堂堂的皇帝陛下却像只无头苍蝇似地抱头鼠窜了好久好久,他的动心忍性堪比古之圣贤,他三过家门而不入,百转千回而不屈。

那是他不想回到洛阳吗?非也,那是因为他的家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就在他即将要因为战乱和饥饿而曝尸荒野的时候,就在他几近舍弃了天子的尊严四处乞求被军阀们收容的时候。

终于,一个叫曹阿瞒的家伙出现了。

事情可真是说来话长了,他陪伴了他二十余载,其实刚开始他是很喜欢叫他曹公的,可是待到他们相处久了,小刘协一天天地变成了越来越名不副实的大汉天子。

——还曹公哈哈哈哈!曹个der的公啊?

——他无疑是一只阿瞒!

——司空不够,丞相不够,大王还不够!

——阿瞒你变了,说好的永为汉臣呢?

——说好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呢?

——荀令君你都下得去手啊?

——怎么看样子有朝一日你要封自己为魏皇了?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你确实是永为汉臣,合着你就让你儿子在这等着我呢?

——好你个曹丕,滚下马来,接受禅让!

——否则休怪朕无情,呜呜呜~

公元220年,汉朝,寄了!

刘协成为了名垂青史的山阳公。

——等等,我大汉好像又还没有完全寄!

——还有一个卖草鞋的在坚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坚持!太令人钦佩了!

——北伐,必须北伐!朕纵使落得个身败名裂,也绝不愿我大汉就此消亡!

——Ok!钦佩的太早了,同姓贼,匡扶汉室匡扶到夷陵去了!

——但是他好像无关紧要,因为只要卧龙不死,大汉就不会亡!

——Ok!经过数年的努力,五次北伐气吞万里如虎、劳而无功,大汉最后的振兴者和我在同一年寄了!寄得那么仓促,以至于野史记载——我就是诸葛亮。

……

张居正从梦中惊醒,真是靠北了,他最近一定是全面战争三国玩多了吧,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呢?

汉献帝刘协的一生在他的脑海之中浮光掠影,几乎每个所思所想都达到了完美的复刻,就好像他的前世就是刘协一样。

但这纯属是无稽之谈,作为一名信仰着历史唯物主义的坚定战士,作为一名历史学自诩T0级别的无学历生,他笑自己太过荒唐。

因为他的一生……本就是荒谬至极的一生。

从出生到水硕肆业,他除了每个月家族企业供给的吃穿用度之外没有任何经济来源。

他平常唯一的爱好就是研读研读历史,然后跑到各大平台去文韬武略地胡咧咧一通,以博得历史小白的关注,享受享受资……商业家薅羊毛的快感。

这不,他最近就在拓展他的短媒体视频内容——从三国类游戏到无所不能。

先是三国志系列,再是全面战争三国,然后是一个定叫你好评如潮的游戏,顺带着偶尔播点峡谷啊、人格啊什么热门游戏,最后再瞎编点毫无逻辑的三国网文给他的衣食父母看看扩大点直播影响力,总之,观众喜欢看什么,他就做什么视频内容。

于是再接连奋战了三十个月后,他的粉丝数量竟然真的达到了史无前例的600W。

600W啊家人们,虽然不算顶流,但普天之下能有多少个主播靠着玩游戏能有600W粉丝的?他当时便成为了三国板块里乃至文娱板块中最为炙手可热的游戏主播之一。

然后……他好像猝不及防地就寄了,死前还高喊着“犯我大吴疆土者,盛必击而破之”,死因疑似是生物病毒后遗症加上作息不规律……。

“我寄了吗?碳基生物这么脆弱的吗?我大吴疆土呢?”

睁开双眼,他光秃秃地伫立在了一面大鼓之前,一副趾高气昂的娇羞模样,惹得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注视着他。

尤其是他身旁几位的彪形大汉,那简直就是笑得就像一朵大呲花一样,乐不可支地呲牙咧嘴。

而其中一位凶神恶煞的虎壁突然收起了一排大牙厉声开口道:“你这个天杀的狂徒,是谁给你的胆量在这里侮辱主公?”

“主公,杀了他!杀了他!”

围观的群众们纷纷附和,群情汹涌,令张居正不胜颤栗。

不是吧sir,阴曹地府这么多人的吗?

这个世界难道不应该是唯物主义的吗?

还主公?精神小伙们定叫你好评如潮的游戏玩多了?

他的脑壳泛起了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凉飕飕的秋风一起震得他的脊背不胜发寒。

他“嗖”的一下瘫软在地,装起死人来。

不对,什么叫装?他好像本来也就是啊!所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他的意识却在跃迁,灵感在跳动,就如同托尔斯泰在意识领域之中塑造了宏观无匹的《战争与和平》一样,姓陈寿和罗贯中也在他的脑子里面构筑了气魄恢弘的三国时代。

回来了,全部都回来了!

一串串的历史数据汇集在一起,犹如一张张五彩斑斓的幕布遮挂在天空中,楚门的世界就此来临,恍如隔世的恐惧扑面袭来!

是曹贼颠覆了他的国家、杀害了他的女人!(刘协)

是曹贼轻慢他这位狂士,使得他为天下笑尔!(祢衡)

前世的记忆与宿主的忧愁一股脑地涌入了他的心灵之中,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骂了个娘。他旋即起身,如数家珍地口吐芬芳。

——特么的曹阿瞒朕给你脸了是吧?朕骂你是你的光荣!

——上天让老子重活一世,朕就绝不可能让你再抢走朕的大汉江山!

他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骂得更恶劣了。

“哇呀呀!我受不了了!主公,杀了他,让我来!”虎壁的大刀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他最讨厌别人在他最敬爱的主公面前无限猖狂。

这时一位风度翩翩、人到中年的贤者连忙站了出来打了个圆场,“主公!祢衡放荡不羁、放浪形骸,应当罪同囚徒,恐非天下大才啊!”

说话者实为大儿孔文举,身为祢衡的张居正一听就骂得更来劲了。

好家伙,大儿你还搁这巴结曹贼呢?

你的结局比我惨多了好吧,既为汉室之肱骨,难道你此时此刻还看不清楚曹贼心怀篡逆的一举一动吗?他激动地吐槽道。

而坐在“高天之上”威风凛凛的曹孟德虽然胸襟宽广,可祢衡的喷子功力却远非寻常谋士可比,这无拘无束的阵仗气得曹贼啪的一声就把上好的饭菜给盖在了桌子上。

不一会儿,祢衡高歌数曲,余音绕梁,天文地理,无一不骂,诗词歌赋,喷得兴起,没有任何脏话,尽是彬彬有礼,就连鬼才郭嘉听了都气极生乐地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呦呵,这下子祢衡体内的刘协记忆伴随着穿越者青少年时期的破梗冷不防地就兴奋了起来。

这这这不是郭嘉遗计定辽东(实为乌桓)没定成的话差点除了曹贼的顶级谋士吗?(穿越始终持续沾染了现代娱乐青年玩梗的气息)

今日一见,果真是风流倜傥啊。

很好,你虽然位列曹魏五谋士之末,才智堪堪当个军事总参谋长。

但卿家乃是我大汉之忠臣啊,相信他日必能鼓动些阴谋诡计助朕除掉曹贼。

此刻他真悔不该穿越到祢衡身上侮辱荀令君与郭祭酒两位大汉之肱骨啊!

而另一边,看见奉孝笑了,曹操也装模做样地跟着笑了起来,毕竟笑一笑有助于掩饰自己的怒容,又或者是因为他也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他开口道:

“哼!放肆!口出狂言之辈!你既说得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我今便派你去荆州为使,若劝得荆州刘表投降,我便既往不咎。”

“否则,(嘿嘿),有你好果子吃!”

他满腹奸诈地灿然一笑,并毅然决然地撤回了一口盖饭。

他本来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祢衡的,可是最后他竟然被狂士所钟情的语言艺术所折服了。

无论如何,喷人都能喷成这样,这可真是纱巾擦屁股,给我们敬爱的奸雄大人狠狠地露了一手了。

在陈琳陈孔璋的大作未竟之前,曹孟德似乎还想要多被骂骂醒,被骂使他全身的奇经八脉畅通无比,更有利于冲击他的动脉血管以毒攻毒地缓解他的头风病。

祢衡骂曹的语言艺术堪称是当世第一人,杀了就着实太过可惜了。

不如送出荆州恶心恶心刘表算了,让刘表也吃不下饭、让刘表也头疼头疼,他心里这么想着,那口撤回的盖饭吃得也就更加得香甜可口了。

但他的轻松赦免却令虎壁的武将们想不通他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小九九。

这等狂徒,今日不杀,更待何时呢?

祢衡负手而立,像一颗光秃秃的桦树一样,不仅一根毛也没有,而且胆气惊人,渔阳掺挝声声响,惊破阿瞒的盖饭,丝毫没有任何畏惧可言。

反正他本来也就是个死人,说不定死一死还能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呢?

(什么?你还想回去,朕的江山重现天日之前你哪儿也别去了!他的记忆出现了内部的斗争。)

他意气风发道:“切!曹贼奸贼恶贼逆贼!你叫我去荆州我就去?我还偏就不去了!”

曹贼得逞似的笑道:“这可就由不得你了,来人,送祢衡先生回府,另择良辰吉日长亭相送。”

祢衡还想再骂,他感觉他已步入到了喷子的至高艺术区间,现在无疑是他的全盛时期,他非得要让曹贼愿称他为最强不可。

他不禁想到,要是他穿越之前要是有这一手垃圾话,回到现代那他还不逆了天了啊?

毕竟随便地张口就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遇到恶心人的队友他直接就狂轰滥炸,喷子的法则就是绝不容情。

可惜了,曹贼不给他机会骂了,而他暂时似乎也没有机会再回到现代骂骂喷子,带甲之人的赫然出现使他不得不从心起来面对现实。

一如前世,天子又如何,狂士又怎样?就连穿越者也只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哪有什么天生神力啊?

所以真是什么名头也比不上一把狗仗权势的倚天剑啊,他像只白又白的小白兔一样被凶残的狼孟德给送回了府邸好生照顾着。

等待他的将会是荆州的水天一色,老态龙钟的豪杰刘表和他的宿主挚友黄射。

“主公,为何不杀了他啊?”虎壁许褚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从此刻开始,他发誓今后如若有人再敢侮辱主公,他便一定会快刀斩乱麻地斩下他们的狗头。

而这同样是许多武将们的疑问,其中杀戮之心次强烈的,当属完体将军和忠义之士(要钱太守)张辽(曹子孝)。

几天前祢衡第一次在朝堂上出言不逊之时后者便怒不可遏地拔剑相对。

诶?奇怪?为什么“张文远”会出现在这里?

他现在不是应该和吕布同流合污、一起在徐州的平原上红尘作伴,潇潇洒洒,快活至极吗?

莫非……自己穿越到游戏里面去了?疑虑使他分不清楚虚拟与现实。

也许就是这样的!在全新的《华夏志》虚拟现实系统中,玩家需要扮演一个为万世开太平的人物,而历代典故精华亦被尽数收纳在其中。

所以,击鼓骂曹被完整地保留在了剧本里,恭喜武庙将军张文远先生,获得了许昌一日游体验卡。

……

一想到他生前所投入重金参与开发、宣传的新三国游戏华夏志,此刻他的心里囫囵吞枣地暗自推断起来。(他具有编排剧本,加入mod的游戏习惯)

否则张文远怎么可能出现在许昌呢?难道那不是张文远吗?击鼓骂曹怎么可能没有张文远的踪迹出现?

那明明就是张文远拔剑指着祢衡啊,怎么会是曹子孝呢?

史实的错误记忆使他的判断力蒙上了一层阴影,史书(戏剧)中明明记载着击鼓骂曹的时候张辽在场被狂喷得淋漓尽致的,可现在是公元197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尽信书不如无书啊!这个世界果然是唯物主义的。

但见“张文远”怒气冲冲地收起了长剑,不管在彼时,亦是在此时,如果不是主公劝阻,恐怕祢衡无论是当日,抑或是今日便已经血溅五步了。

而在经过鬼才郭嘉的一通通不厌其烦的解释后,武将们才终于明白了主公的良苦用心,不愧是主公啊,真是英明神武,他们喝着美酒吹捧道。

“你最好就死在荆州,否则他日若见,定不留情!”

夏侯惇与“张辽”在这一点上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他们对了个眼神,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五人,而众人也随着纸醉金迷逐渐忘却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

然后张辽神出鬼没地消失在了许都,回到了吕奉先的怀抱之中。

夜深了,万籁俱寂,《华夏志》游戏系统恢复了正常。(穿越者精神恢复了正常)

张辽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留下的只有曹子孝魔鬼筋肉人的身影。

毕竟一个优秀的玩家是不可能被一堆乱哄哄的游戏数据吓唬住的。(看来刺激太大,看样子难以完全恢复)

(作为一名三国游戏玩家,他宁愿相信自己穿越到了游戏里,也不愿相信自己即将吃糠咽菜、忍受蚊虫与四季无常的事实) 第二章 做人还是要低调 原来我没死,是因为那份游戏宣传合同吗?我竟被这世界上最好的电子游戏公司选中了?抑或是我穿越到了游戏数据之中?——张居正在梦境中的幻想。

……

回到府邸后,祢衡崽子越想越生气,自己满腹的经纶啊,还没来得及尽数吐出呢,这就不给喷了,这搁谁谁受得了啊?

——喵的,朕要怎么夺回朕的国家呢?后世你不是自诩为T0级别的历史玩家吗?

——你快想想对策啊,说不定重现大汉天日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你的家乡了呢?

“别吵了,别吵了,还有祢衡,快收起你那张嘴吧,对着茅庐(不是茅房)喷个没完了是吧,容我思考思考对策!”

张居正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精神分裂症的病人。(穿越的创伤后遗症太大了,这令他无法平静如常地面对封建时代的残酷生活,只能以游戏视之)

他的脑子里同时有三个人的记忆不算什么,但同时有三个人的需求和欲望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何帮助祢衡寻求尊严?

如何帮助刘协夺回江山?

如何完成游戏中的任务回到现代?

生存还是毁灭?这确实是个难题。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

他究竟置身于何等平行世界抑或是人工智能之中?

最后据他的推算,他应该是陷入了游戏数据里,他悔不该签那份电子商业开发的对赌协议啊,竟然还被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家们给搞到了虚拟世界里受罪。

但他觉得上天既然让他来到了这样一种境遇,想必一定是有所安排。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干脆放手一搏,权当是玩一遍三国志或者全面战争三国了,反正这本来也就可能只是游戏而已啊,就算《华夏志》的顶级难度那也没什么了不起。

曹贼是吧,某虽不才,尘世中一个迷途男高中生(20多岁的男高中生,无学历者)而已。

但我话就放这了,这巍巍华夏的大汉江山,你带不走!

不仅是你,哪怕是同姓贼或者是某某鼠辈也绝不可能篡逆成功!

不要以为我喜欢说“竟敢犯我大吴疆土”我就会认同你们这些鼠辈,那只不过是因为你们太无赖了,当然,现在江东三英杰(孙策、周瑜、鲁肃)还没死,或可有些看头。

更别提什么天下尽归司马懿,若是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我第一个就要灭了司马一族,当然,司马孚一系或可留他们一条命流放西域,看情况吧。

总之,嘿嘿,没打过仗我还没玩过游戏吗?天下的英杰敌不过千年之天眼,更何况我还是三国类游戏里最优秀的玩家之一。

待吾略施小计,先坑一坑我的好大儿。

“喂,大儿孔文举在吗?快快快叫你主人出来见我。”

趁着夜暮时分,他厚颜无耻地就跑到了孔文举的府邸上。

虽说他已经被限制了出境权,被围困在许昌不得动弹。

但拜访拜访朋友的基本权利曹贼并没有说过不给。

这么说来,曹贼还是挺大方的嘛——不管怎么说他过几天就要被驱逐出境到荆州去了,曹贼也便容他在许都到处散散步,享受享受这最后的晚餐之旅。

“我家主人让你快走吧,他说他帮不了你。”

看门人无可奈何地说道,但看在祢衡给了他真金白银的面子上,他也还是忍着心酸听着祢衡的芬芳之语,并将之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他的主人。

“行了,行了!你你你……骂那么脏干什么?”

“我这是不愿意见你吗?我见你又有何用呢?”

“你现在已经被曹公封杀了,你只能乖乖地去荆州赴命了。”

孔融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让梨的假正经作风。

他虽然忠于汉室,但却又想攀附曹贼的权贵,他一心就总想着曹贼也是忠于汉室的,然后把自己投靠曹贼的心路历程说成是两全其美之策。

结果到头来不仅骗了自己,还搞得全家上上下下共赴黄泉,最终身死家灭,为天下笑尔,可比一心找死的祢衡崽子不光彩得多了。

“文举,这你就不懂了!难道你侍奉曹公多年还不知道曹公的脾性吗?”

“我越骂他他越爽你知道吗?以后还会有很多人骂他的呢!难道他要杀遍天下人乎?”

“我的言语就如同清晨之朝露,令曹公回味无穷,天天地就想念着我这迷人的嗓音,更令他不得不感慨道: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我此举,不过是要窥探曹公之虚实,试探曹公之雅量。”

“我身怀一身的征伐治国大策,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奉送给了曹……公吧。”

“况且我欲投曹公,在颍川之地竟毫无根基,若不用点手段抬高曹公之雅量,唯恐曹公不肯重用于我啊!”

祢衡东拉西扯了一大堆屁话,说道性急之处差点就暴露了他辱骂曹贼的优良传统,忽悠得大儿孔文举一愣一愣的。

“那么依正平之意,你是要借此事向天下人宣扬曹公的胸襟并借机抬高你自己的盛名了?”

孔文举完全地懵逼了,他以为他自己让个梨就已经够秀的了,没想到这位好友竟然直接拿击鼓骂曹来苦中作乐。

哎呀呀,这可真是物以类聚,一山还比一山高啊!这不怕死的气概胜他孔文举远矣,这若是用现代的话语来说尊称他为一声祢衡鸽鸽,不过分吧?

“bingo!恭喜你答对了!还不快带我去觐见曹公?”祢衡两手一摊,霸气侧漏,自称胸中自有万千沟壑,只等曹贼来一探究竟。

“什么狗?不管怎么说吧……万一曹公还是不愿意见你怎么办?”

孔融此刻虽然明晰了祢衡的志向,但一来祢衡不是美貌的、鲜嫩的少妇,二来岂有黄昏被骂的狗血淋头,晚上还热情好客的道理呢?

“哎呀,看来我是跟你白说了,曹公他是不要脸的啊!昂公子死了他还不是拿典韦来作秀,他和我们乃是同道中人也。”

“反正就凭咱俩的交情,你也得想个法子让我和曹公见上一面,我若飞黄腾达,又怎会忘了好兄弟的提携之恩呢?”

孔文举多愁善感不是吹的,他既胆小,有时候却又能极为刚烈地装一下假正经怼一下曹贼来证明他的胆大,这一点身为好友的祢衡早已是心知肚明。

所以他在劝说好友的过程中那简直就是费尽了唇舌。

直到芬芳的语气在孔融府上播散开来,飘香四溢、沁人心脾,后者才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应承祢衡愿意那么试上一试。

“那我去了,万一我被曹公轰了出来你得多给我一些辛苦费,还有,以后绝不可在外人面前叫我大儿了。”

孔文举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踏上了前往司隶校尉府继续找骂的旅程。

“去吧好大儿,按我说的做,钱我是一定不会给的,如果你愿意听我说话,我不介意天天来给你讲经。”

祢衡邪魅一笑,孔文举抱头就跑,他的耳朵已无力承受语言艺术之重。

夜色逐渐朦胧,祢衡踏起飞快的步伐悄咪咪地跟了上去,隐藏在司隶校尉府的街后巷中静待天时。 第三章 还是先别低调了 “不就是游戏吗?干就完了!我就不相信我多年积攒起来的操作习惯不能助我通关!”——张居正在梦境中的挣扎。

……

“报!孔文举大人夜间求见,说是有要事与您相商,是关于……关于……。”传令官支支吾吾地不说话,因为他深知曹贼不讲武德的秉性。

“不见不见!叫他别来烦我!”

婴儿曹冲可能要有弟弟了。

起舞玩弄笔墨英姿勃发的曹贼正欲入房和小妾环氏研究研究文韬武略的精妙艺术,结果孔融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竟在这个时候来触了霉头。

传令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嗯,还在。

他喜极而泣地跑了出去虚以委蛇推辞不让。

他可不愿意再去头铁坏了主公的好事。

而无人打扰的曹贼则迈着鬼步静悄悄地循着清香的幽径探了过去,准备突然一下从闺房之外腾空跃起,从身后抱住落雁,给外酥里嫩的美人儿一个惊喜。

“曹公,曹公啊!孔文举求见!孔文举求见啊!”

就在他即将得逞之际,一声声的惊雷炸裂出场,孔文举像装了个大喇叭似的在冠冕堂皇的司隶校尉府门前放声大叫,惊扰得他雅兴全无,被迫出府骂街。

“是文举啊!你……你在狗叫什么啊?你成何体统啊?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他傲娇地发号施令道,虽然孔文举是个让梨的名士,而他又是胸怀四海、结交雅士之人,可这也并不代表其就能够这么狗叫般地惊扰了他的美梦。

“曹公!我有天下大才要推荐!得他一人可胜十万雄兵!”孔文举目光炽热、语气虔诚地扑通一声跪地举荐,这义正词严的阵仗唬得曹贼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说,这好大儿是真的够朋友,祢衡躲在街角处看着,也不由得眼角湿润,默默地在心里对挚友感激了起来。

“嗯?真的吗?我不信!先生请入府中坐下吧,若你所言非虚,孤定当重重有奖!但若你只是心血来潮作泼妇状,那就休怪孤翻脸无情了!”

曹孟德一边抚须侧目一边巨细无遗地观察着孔文举的面部表情,那股霸气简直就是飘到了九霄云外之中。

但孔文举目光炯炯、胸有成竹,他纹丝不动、昂然挺立,为了世间难得的挚友,就算是惹得一身骚、将自己的青春奉献给曹公又如何?

今日他就非要富贵险中求,成则青云直上,就算是失败了,自己让过梨,名声士林远播,就算是横着走,谅他曹阿瞒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而更重要的是,祢正平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

这样一个忠于汉室、桀骜不驯之辈会甘心为曹贼效力?还那么有底气说曹贼一定会重用于他?绝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谋划些什么却不带我玩!

观察朝中动向,孔文举不难看出有识之士正在计划如何营救汉献帝重塑朝纲,至于祢衡有没有参与其中,他才不管,他只想利用自己的优势多边下注。

总之一来乱世动荡,曹贼羽翼未丰,自己存在着天然的士林护身符,二来还是乱世动荡,曹贼虽然一时逞奸计得逞,可又能敌得过袁绍与乱世群雄吗?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以祢正平之才,确实可撼天地,虽然他不知道孩子究竟在谋划些什么,但他的政治嗅觉在告诉他,乱世之中能帮的朋友一定要尽量去帮。

而最最最根本的是,他始终是一个大汉忠臣,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始终在忍受着,祢衡的击鼓骂曹让他看到了异样的希望,更听完祢衡刚才撒泼打滚所展露的锋芒与抱负之后,他愿意相信他的朋友真的有匡扶汉室的本事。

总之,他的心里万般纠结,他既想保住荣华富贵,又不想失去了坚守汉臣的最后底线,因而眼神中的炽热,也就更加地独树一帜了。

不得不说,曹孟德又一次地被孔融坚定不移的姿态给镇住了,他忽然感觉眼前并非是和颜悦色,反倒是有些刚正不阿的意思了。

他快步请了先生入座,孔文举一开口就站了起来作揖直入正题:“曹公,吾欲引荐的人,正是今日在堂上对您出言不逊之人——祢衡祢正平!”

“放肆!大胆!好你个孔文举!你怎能如此放肆?我还以为你能要点老脸!那个狂徒,我不杀他已是天大的仁至义尽,你怎么还敢向着他说好话的?”

曹孟德刚刚抬起茶杯意欲小嘬一口,不料听闻此话他立即将茶杯反扣在了书案上,但孔融依旧是面无惧色,他一副“怎么了?我让过梨,你小子让过吗?”的样子。

“曹公,这实乃是天大的误会啊!”

“我听闻古之圣贤都是礼贤下士之人,但明公却得见祢衡而冷落他,致使他站在大殿门前受尽了颍川氏族的白眼,更遑论以鼓吏之职对他多加羞辱,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来说,士可杀不可辱,祢衡以下犯上当然有错,可确也情有可原啊!”

“若易地而处,明公身怀纵横四海之心,可甘愿为天下豪杰舞鼓吏乎?”

曹孟德听闻此话当即拍案而起,“好你个孔文举!竟敢如此对孤说话?来人,把他拖下去囚禁在家中让他好生反省反省。”

他被气得就连白酒肚里的盖饭都快要消化不了了,他脸红脖子粗地喘着气,恨不能将孔融与狂徒等人杀之而后快。

可是他还不能这么做,杀了个边让几乎让他颠沛流离,如今四海未稳,若在这时磨刀霍霍清洗名士,恐失天下人之心啊!

“明公!祢衡有破张绣,定徐州,困刘表,抗衡袁绍的大策啊!您不妨听听再做决断,我孔融愿以祢衡的人头做担保,若他再敢出言不逊且并无良策,我愿为公除掉祢衡,并集士林之力亲自为明公攥写十篇美文以彰显天下士人的归顺之心。”

曹孟德刚要气呼呼地转身去办大事,结果孔融被拖走之际忽如一夜春风来地放了个大招把他强控住了不只36秒。

他后脑勺一热,当下便挥一挥衣袖地急忙让人把刚被扔出府外孔文举叫回来说道:“嗯?真的吗?我不信!不过你既然说得这么言之凿凿,那么孤就且那么听上一听吧,若他还真敢以下犯上,孤绝不轻饶。”

“祢衡何在?还不叫他前来拜见于我!”他抚袖傲立,傲娇得不得了,大有气吞天下之势。

“这个……祢衡他说,他要明公你亲自去他府上拜见他。”孔文举刚直的体态一下子就萎了许多,他一只手摸在了他的额头上连连摇头,有点不敢正视奸雄了。

“放肆!大胆!猖狂!你们竟敢戏耍于孤!啊……!来人!……”

“报!外面有个叫孔平的人求见,他说他是孔融大人的家臣,特来参见主公,还带来了一封名帖想要入府觐见。”

传令官摸了摸裤裆里面的白银非常正义地说道,他要是知道大门外面那吊儿郎当的玩意儿是祢正平,他是决计不敢收受贿赂的。

“孔平?”曹孟德狐疑地望了望大门的方向,又极为不满地看了看孔文举,最后这才审视了一下名帖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道:我知曹公傲气,您不愿来见我,那我就来见您,吾有策定天下之计,恳请您听上一听,如若不是,孔融为我担保,请斩下我和他的头颅。

曹孟德一看就怒极生乐地开怀大笑,好啊好啊,这两个匹夫真可谓是“天生一对、金玉良缘”啊,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他今儿个倒是要看看这些个狂徒名士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叫他进来吧!把孔文举也放开!”曹操体态温和了许多,孔文举松了松自己臂膀,也很想搞清楚半大点孩子的心里究竟在思量些什么。

天空一声巨响,祢衡闪亮登场,他迈着自信的小步伐登堂入室,恨不能长驱直入到曹操的后花园里去欣赏一下卞氏和环氏的风姿,无奈,无奈啊!

一想到曹贼未来的生活百花齐放,他自己都想穿越到曹贼身上匡扶汉室了。

(世人皆以为曹贼好色贯彻始终,非也非也,现在的他其实还是太收敛了,为了称霸的事业无暇顾及美人,(宛城之战绝非好色,而是实在是忍受不了空虚的滋味了),要等到差不多十年之后,曹贼才能迎来战火生涯的全盛时期)——张居正在《华夏志》宛城之战副本情节安排中的无端设想。 第四章 张仪、苏秦之辈(一) “祢某拜见明公!”从自己嘴里缓缓吐出的一声明公激得天降正义的祢衡胃里一阵翻滚,他差点就被自己恶心得呕吐了起来。

怎么能认曹贼为明公呢?站在大汉帝国的立场上而言,这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但事已至此,汉帝刘协还在奸雄的手上,为了潜伏在于无声处打击敌人,他也不得不暂时假装认起了曹操的儿媳为母亲——先大大方方地装起了孙子来啊。

毕竟在权力与威严的名义面前,哪怕是真正的大汉天子也得低头,更何况他一介狂浪生呢?

“呦呦呦,这不是我们击鼓骂曹的名士好好先生祢正平吗?怎么黄昏那么狂妄,晚上那么乖巧了?”

当然,曹贼是不会这么说话的,本文只不过是张居正穿越之旅所思所想的记载与改编罢了,当时,在曹孟德耀武扬威的表情中,彷佛就在传达这样的一种信息。

洞察到了曹贼的疑虑,祢正平再次行了拜谒之礼。

“明公胸襟之宽广,真乃是四海之主,堪称扶大厦之将倾、兴复汉室的第一人啊!祢某已迷途知返,愿在明公帐下效力,伐交伐谋,在所不惜!”

说罢,他第三次深深地、几乎是眼含热泪地行了庄重的拜谒之礼,自近代末期伊始,三度弯躬致敬,为最敬之礼节。而到了现代以来,嘿嘿,说法又不同了。

此情此景,令人动容,就连曹操都背过身来有些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嘴角。

毕竟能让不可一世的名士躬身作践,这岂不是证明了他的人格魅力完全称得上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吗?”看来,兴复汉(曹)室,指日可待了。

“好了好了,起来吧!虽然你诚心悔悟,但这并不能使我完全原谅你!你若真有计策,尽可大胆言明,否则,盒中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曹贼微微一笑很倾城,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那种城。

“OK!阿瑟请坐……啊不明公请坐,听我缓缓道来,灵帝治世未半而中道崩殂,岁在甲子,天下安得太平?……今天下多分,兖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

(只借用了个开头,没抄诸葛武侯的,张居正虽然不懂文言文,但祢衡崽子只要有个开头或点睛之笔,随便地他就可以信手拈来瞎搞些东西。)

但见祢衡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把灵帝之后的动荡与曹操匡扶汉室的正义之举给吹捧得那叫一个“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这巨大的反差一下子就哄得曹贼内心狂喜,他嘴角连翘,连忙叫人拿出笔墨将喷王之王的金玉良言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铺挂在他的书房里珍藏。

作为一名先锋文学主义者,他本身就极为钟情于语言艺术的精妙编排与陈情质感,如今得遇喷子效力,那自然是要向他多多请教文学之事了。

“好啊好啊,正平的这篇《命运交响赋》足以与贾谊的《过秦论》并驾齐驱,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明公,可见他是真的想为您效力啊,您就原谅了他吧。”

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寻。

知祢衡者,文举是也,这个臭脚捧得可真是时候啊!

他的这么一撺掇惹得曹操眉开眼笑,“嗯~”曹操傲娇地点点头,表示十分的满意,前程往事或可就这么算了,但若祢衡依然身无大才,亦仍不失为欺曹之罪是也。

“不错不错,年轻人有点血性很正常,说说你的征伐方略吧,文举说你有破张绣,定徐州,困刘表,抗衡袁绍的大策成竹于胸,真有此事乎?”

曹贼微微一笑很倾城,渭城朝雨浥轻城的那种城。

啥???祢衡崽子一下子就愣住了,什么玩意儿啊这都是,他不是只说了他有困刘表(脱身)的计策吗?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有平定中原的能力了?

而孔文举则是抛了个眼色大义凛然地请求邀功,怎么样,我这个说客做得好吧,直接快速地就吊起了曹贼的胃口,若非如此,你祢正平可是要遭了殃了!

祢衡当时就一张帅脸便惊讶至极地扭曲了起来,“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正经人哪有一上来就放大招的?万一说得很好,把曹贼越做越大了怎么办?

而万一要是说得不好,那我们的这两颗脑袋还要不要了?祢正平心里想。

To be honest,若是孔融知道了他的义父竟然也把自己的项上人头给算上了的话,他是决计不肯夸大其词的。

但木已成舟,临机决断方为大谋略者,二人后悔已是来不及了,即使是硬着头皮,那祢衡也得先向曹贼透题来保住他和他好大儿的命了不是?

“禀明公,恕在下张狂了,天下才智共一石,曹孟德得八斗,我得一斗。”

“这破张绣嘛,依我看张绣自己会来投降的,至于定徐州,那吕奉先刘玄德又岂会是明公的对手?”(张绣: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而袁绍为人外刚内柔,色厉内荏,搞搞文治、当当三公或还可以,若论征伐大业,只怕是十个袁绍也比不上一个明公啊!”

不等曹操充满了疑问地开口,祢衡嘴皮子飞快地抢先继续说道:“所以我要陈明的,主要就是困毙刘表的伐交方略了,嗯嗯嗯。”

这曹操可就完全地坐不住了啊,“诶诶诶?这你可就不对了啊!孤怎么感觉你在糊弄孤呢?一个一个给孤详细道来,否则休怪孤治你调皮之罪。”

经过刚才祢衡的一番才艺表演,他已经被建安第一影帝先抑后扬的表演艺术给深深地征服了。

然而剧情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你却突然告诉他男主只是个偷奸耍滑的臭小子,这搁谁谁受得了啊?

说好的经天纬地之才呢?今天如若是祢衡不给他一个交代,那他也便只好让击鼓骂曹之人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OK!既然你要这么玩的话,那我也就只好胡咧咧一通了,曹贼啊,你就是我在现代的衣食父母——历史小白,就请容我给你多出几道馊主意吧,祢衡心里想。

“咳咳,首先,依我之见,张绣是必定会投降于主公的,而张绣若真的有一天率军来投,我为头等功,官拜参谋长,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祢衡的话术一套一套的,套得狼孟德险些都要变成一只白又白的小白兔了,这可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赵括之才,感天动地!

“哎呀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能断定张绣会再次投降呢?况且他可是杀害了我最深爱的武将典韦啊。血海深仇,即使他复投孤,难道你认为孤还会原谅他吗?”

曹孟德故意摆出了一副凶恶的姿态侧过身去,搞得人家祢衡崽子差点就憋不住笑意了,呦呦呦,还搁这典韦呢,也不知道史书上是谁说的——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呸……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唯独到了九泉之下,要是子脩问我母亲在哪里,我该如何去回答他啊?”

哈哈哈哈,看来奸贼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临终之际也会吐露真言。

昂公子啊昂公子,你真是太可惜了,若使卿在,想那冲弟也就不会玩蛇(野史调侃),甄姬也就是你的老婆了啊。

哎呀呀,太可惜啦,太气人啦,那可是拥有着洛神之貌的甄姬啊,历史上就这么便宜了曹丕那个阴刻的臭小子,还不如便宜了我祢衡崽子呢,张居正心里想。

一番思量过后,祢衡忽然仰天大笑,解锁三国谋士密码,豪情万丈地开口道:“明公之胸襟,就犹如那天上的明月,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令人无限向往。”

“自我之始,明公荡平天下应当是无忧了,如果就连击鼓骂您的我都乖乖地在您的帐下效力了,四海之士又怎么会不纷至沓来呢?”

“当然,这表面的功夫还得做足了,您可先许我以高官厚禄、金钱美女,而吾对外仍一副倨傲的样子固辞不受。”

“等到劝四海豪杰投降前夕或是时机成熟之际,我直接拿出这个《命运交响赋》装出一副懊悔的模样与您上演一场君臣之间的苦情大戏,张绣与天下豪杰又岂能不知道投降会是他们的好出路呢?”

祢衡冒着冷汗胡编乱造地吹了一通,令曹贼感觉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但是他看见祢衡咋咋呼呼的样子他又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对啊,虽然张绣可以知道他能够投降,但你又怎能确保他一定会投降呢?”

“这个微臣自有安排,明公可曾听说过贾诩贾文和的故事?”祢衡心里打鼓地不得不继续吹牛下去,俨然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样子了。

“嗯~那等心机深刻、臭名昭著之辈,孤早有耳闻(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然后交给东汉粮食局局长程仲德好生处置)。”

“不过听正平你的意思,似乎有意拉拢于他为我效力?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愿意称他为一个极好极好的谋士。”曹贼面容带笑,心里却在滴血,手指头骨节都攥得发白了。

“明公不愧是明公,贾文和何许人也?拙于谋国,精于谋身之辈,又岂会跟着孤立无援的张绣一起找死?”

“不瞒明公,我与贾文和私下往来,发现他暗地里早已有投您之心,时机一到,张绣必投,如若不投,请斩吾与吾义父孔融的人头!”祢衡义正言辞地说道,吓得孔融的十二指肠都突然地收紧了。

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其实祢衡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好大儿着想,万一最后祢衡合纵连横的计划成功了,那拉上个孔融下水根本就是0风险的事情嘛。

而万一祢衡崽子出师未捷身先死,死道友总好过死道友全家不是吗?

依照孔融最后的结果,他迟早会被曹贼处以全家富贵之刑,那他还不如干脆早点死掉兴许曹贼就不会迁怒于孔氏全家了呢?

(量变的结果是质变,没有多年的怨恨累积,曹贼又怎么会做出赶尽杀绝之事?难道得罪曹贼的全被灭家了吗?——张居正的自我设想)

但孔文举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黄了起来,“怎么回事小老弟?怎么我还变成你义父了?我不是你的好大儿吗?你想找死别带上我啊!”

面对孔融神色凛然的质疑,祢衡微微一笑很倾城,是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那种城,“别闹,想找死的从来就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啊!击鼓骂曹只不过是一天之中的事情,而你孔融辱曹,经年累月啊!”

看着祢衡胸有成竹的样子,最终孔融还是没有发作,毕竟自己真的让过梨啊,曹阿瞒真不至于因为这个匹夫的一席话而迁怒于他吧。

可见他始终保持着士林的傲慢与偏见,若无穿越者新生的祢衡,家破人亡,指日可待了!在祢衡的正色下,他心照不宣地循循退出了权力的修罗场,不愿再知晓过多的机密,独留曹操和祢衡在茶室吹牛壁。

“彩!(西秦语)既然正平你都这么说了,孤相信你能做到,那么破张绣之事算是了了,咱们来聊聊定徐州的事情吧。”

曹孟德拉着祢衡的手十分亲昵地说道,好啊好啊,今天他竟然得到了一位装蒜装得很有特点、很奇葩的谋士,他恨不得不依不饶地继续榨干祢衡的剩余文娱价值。

“不是吧曹贼,你没完了是吧?”豆大的汗珠沿着祢衡强壮的背阔肌(能击鼓之人的背部肌肉群力量还是很可观的)缓缓流下,他的心内紧张万分,这游戏可太紧张刺激了。

定徐州能有啥方略啊?敌弱贼强,不就是撸起袖子干掉那只吕奉先夺回貂蝉啊、曹氏啊、杜氏啊留给曹贼、然后将吕玲绮之类的青春少女发顺风快递地留给他祢衡崽子不就完了吗?

不过他还是汗流浃背地踱步开口忽悠道:“禀报明公,不只是张绣必降,其实吕奉先的投降之心可能比他还要急切。”

“其乃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又怎么会不知道即便军事政治生涯就此结束,投降也仍不失为是封侯富贵之举的好处呢?”

“只不过是因为那陈宫陈公台不明虚实、从中作梗,所以那马中赤兔才斗胆与您搏上一搏。”

As we all know,边让的下场太过惨烈,以至于吓得陈宫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相信曹贼了,因而此番言论也自然得到了曹操的赞同。

“很好,继续说下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倒是个新鲜出炉的说法啊!”曹操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他越来越觉得祢衡是一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了。

也许未来其还可以给他亲爱的奉孝当个副手,为自己多分析分析局势呢!

噢!想到此处,曹贼猛然怀念起了以前他和白月光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日子。

他灵光一闪,满怀思念之情地开口说道:

“所以孤应该用孤的真心唤回(我的)公台,只要唤回了他,徐州就自然可以平定了吗?”他几乎是热泪盈眶了,是的,他还深爱着他,毫无疑问。

“这个嘛……可能您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祢衡巧妙地打个比喻说道,再一次用现代文学的力量秀了曹操一脸。

这种先锋文学的修辞手法,啧啧啧,太棒了呀!曹孟德不禁感慨道。 第五章 张仪、苏秦之辈(二) “祢衡果然是个天才,随便地就能出口成章(更可成脏),孤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文学素养如此之高的人物,不过一宿的谈话,他便为后世留下了数种文学艺术之典范。”——曹孟德的所思所想。

(剧情接上)“正平你何出此言?难道公台他不会再回心转意了吗?”

此时此刻的曹操真想捂头抱膝,轰轰烈烈地大哭一场。

但他却不能那么做,为了平定天下的伟业,为了生杀予夺的快意恩仇,他只能流下那人生之中的第一滴泪,并逐渐爱上这痛苦的滋味。

然后“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凝望着曹贼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祢衡崽子笑了,笑得那么甜,不过他是在心底里发笑的。

曹贼此刻的真情流露要是放到现代的大洋彼岸来说那绝对可以斩获一座噢斯卡影帝奖,至于为什么不是三大电影节,因为噢斯卡才有流量啊,而在当代生活之中,没有流量的,就不能够称之为有含金量啊不是吗?(流量的马太效应)——社会权力和荣誉向来都是相辅相成的,流量已然成为了社会权力的重要表现形式——流量是人类发展进步的阶梯?捷径?

祢衡厉颜正色(唱)道:“心若(厌)倦了,泪也(流)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高歌一曲)……然失去的友情终不可以复得,破镜不能重圆,覆水安得再收?明公啊,陈公台现在是我们的头号敌人,我们必须击败他,决不能为过去之事所牵绊啊!”

祢衡一片赤诚的歌声与决绝的话语令曹孟德如梦初醒,而更令后者感到震惊的是,祢衡这小子竟然还精通音律?

此乃何方妖孽也?实力这么强的吗?

那优美深沉的旋律一直到沉舟侧畔、百年终老之后“汉室忠臣”曹孟德也依然无法忘怀。(质变了,受穿越者的影响,不再是曹贼了,而是一种更为凶悍的半霸王式半匡扶汉室的产物)

“哈哈哈哈,正平说笑了,孤的意思是等到我们将他生擒之后再做降服那也不迟嘛!好了好了,我们回归正题吧,正平打算从徐州的何处下手呢?”曹贼感怀完毕,他故作镇定、内心似乎毫无波澜地说道。

“哈哈哈哈(你笑那我也笑),这个微臣自有安排,明公可曾听闻过陈登陈元龙的故事?”这穿越者祢衡实是毫无方略之辈,这除了透题之外他是一丁点儿计策也想不出来啊!

“哦?真的吗?我不信!你又有安排了?说说你的安排吧。”曹贼一副多疑善断的样子,令祢衡崽子感受到了一丢丢的恐惧和凉意。

祢衡停止了踱步,他正襟危坐地端跪在了书案的一角,殊不知智略不行,吹牛倒是天下无敌的赶脚,他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禀报明公,先听我说点别的。(容我思考思考怎么蒙混过关)我是何人?天下第一狂浪生是也!”(祢衡感觉自己就像是高中时期上课被老师点名了一样,所以总是禀报、禀报、禀报!)

“想我少时,游历四方,北至幽蓟,南下荆南,悠哉悠哉,快活至极,兴平年间,我于荆州避难,所见所闻就更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了。”

“所谓荆襄俊杰,泛泛之辈,不过如此,文学之才,天下为吾与明公是也。”

虽然祢衡此番话术大有转移话题、神游天外的意图,可是当曹孟德听到天下第一名士再次真心夸奖自己的时候,其也还是非常的兴高采烈的。

于是乎祢衡继续吹牛壁不打草稿地说道:“所以吾主要深耕的军事战略与伐谋伐交领域,就不外乎是荆、徐、青(祢衡老家)三州以及其周边的地带了(譬如南阳、江淮等)。

“在吾看来,荆州有三大圣哲之光,徐元直、卧龙、凤雏是也。”

“徐元直有任侠之才,多谋善断、雷厉风行,我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曾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一碗饭吃,他对我感激涕零得不得了,日后必为明公效力。”

“小卧龙就像是我的亲弟弟一样,他年仅十六岁便通读了诸子百家,各种军事战法手到擒来一气呵成,内政更是无与伦比,大有比肩管仲、乐毅之势。”

“其虽是个小小的乡野村夫,体内却拥有着千古无二的东方神秘力量(意指鬼谷子传人),明公日后若无法得到他,亦绝不可与他正面交战,当出奇制胜是也。”

“而凤雏就更不必多言了,我曾经的义子,孔融曾经之义孙(义弟)是也,他的一身才华都是在拾我牙慧,虽陈平、萧何不及(吊打、完爆、狂虐凤雏)也。”

“但其为人心术不正,背叛师门,善于欺骗与伪装,他若投主公,主公必不可以相信于他。”

曹孟德一愣一愣地点点头,“拾人牙慧”,这又是一个经而典之的语言艺术啊。

祢衡这个人咋这么的无敌呢?只有真正的建安文学家才知道祢衡究竟有多么的变态!

此时他整个人都听得非常的迷糊了,他没有料到南边这一个小小的荆州(不是地域小、而是经济、人才数量小)竟然也会有如此之多不世出的大才(隐藏boss)出现,更没有料到那祢衡简直就像是那天上的文曲星。

什么比肩贾谊啊?此等才华胜贾谊简直不要太多了好不好!

当然,这并非是祢衡有意窃取古代智慧成果,实在是现代的男高中生(外国水硕那能叫文凭吗?至少他并不认同自己)文化水平太高了。

穿越回去言语之间完全就是文化素质的降维打击,仅此而已。

“嗯~你说的那可真是让孤长见识了,不过,这和定徐州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正平你又想要混水摸鱼,直接跳过徐州开始谈刘表了么?”

曹操奸诈地言笑晏晏着,一副正平说得很好,曹公很高兴,但正平偷奸耍滑,曹公不喜欢的模样。

“明公,你看,又急!这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啊!正如荆州有三宝,这徐州现在也有三杰啊,他们分别是陷阵子高顺、您最爱的云长与最爱吃生鱼片的陈元龙是也。”

祢衡简直都有点想要喷死徐州的感觉了,怎么这水草丰沛的徐州硬是就留不住大才呢?(至少别放过江东二张吧,陶谦的人格魅力真差,手下就陈元龙一个能担点重任,他心里想道)搞得他东拉西拽地才极为勉强地成功凑数。

“哎呀呀,正平你这也太过仓皇了吧!居然把高顺那等匹夫和云长也都算进去了?他们是徐州人吗他们?好好好,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继续说下去吧哈哈。”

曹孟德笑了,笑得那么甜(他甜甜的微笑就像……),原来这天下一等一的狂徒子也会有如此捉襟见肘的时候,这可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到快慰啊!

听闻此话,祢衡也跟着笑了,还徐州人?哪里还有徐州人啊?徐州人不都被你这个曹贼祸害完了吗?真有你的曹贼,竟还有脸说出这等话语?

“哈哈,这个云长就不必多言了,非常的鲜嫩无比,公甚爱之。至于陷阵子高顺,其治军统率的能力太强了,麾下700陷阵营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公若得他,胜过十个于文则。”

(于文则:他奶奶的祢正平你敢污蔑我?来人,给我把他的狗头斩下!什么?你说主公封给他的官职居然比我还要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到兴起之处,祢衡挥一挥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禁感叹道若是他高中的时候有现在的这般吹牛的功夫,那那些个学姐学妹也就不会跟他分手了!

痛,太痛了!痛定思痛过后,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搞错了,再来。这个陈元龙啊,爱吃生鱼片,亦爱结交天下名士畅谈风花雪月,我曾听闻他的友人说过“当今天下英雄,为袁本初与曹孟德耳”。”

“不料陈登闻言立刻便摇头叹息道:“袁本初靠着四世三公的底蕴收复个河北都收复得千难万险的,又有什么资格能与虽是显赫出身,然毫无家族底蕴的曹公相提并论呢?”

曹孟德闻言当即喜形于色,“哦?真的吗?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吗?”,祢衡踏踏实实地点了点头,曹孟德虽然完全不肯相信,但心里确实是乐开了花。

祢衡咕噜咕噜吞了一口茶,又开口说道:“所谓细微之处可见人心,无论是陶谦、刘备抑或是吕奉先,他们的层次比明公都要低得太多了,绝非陈元龙心之所向也。”

“只要我们对陈登加以笼络,又何愁徐州不平?况且在下的友人们早已经这么做了,而对方们亦痛痛快快地表达了他愿意为明公效力的决心。”祢衡厚颜无耻地吹嘘道。

但见曹操突然一下脸色骤变、阴沉的很。

他猛地站起身来掀书案质问道:“陈登早就已经暗中归顺于我了,你既和他交好,为何你所诉说之事我在陈登那里从未听闻过?”

“你是不是还在戏弄于孤?”奸雄目光之凌厉、声嘶之力竭,令人胆寒。可祢衡玩过那么多三国类游戏,没见过猪跑也该吃过猪肉了。

奸雄高兴的时候他有点害怕。

而奸雄愤怒的时候他却异常冷静地开口道:“明公误会了,在下所说的“对方”,是指在下的友人们,不是指陈登。”

“在下似乎从未说过在下与陈登有什么交情,实不相瞒,原是在下在徐州的友人仰慕曹公已久,故而在下才能间接得知陈珪陈登两父子的小算盘报与明公。”

“况且,吾闻陈登乃狡黠之徒,若其顺其自然投于明公则罢,哪有如今战事尚未开打,就赤裸裸地空谈说要完全归顺于曹公的说法呢?”

“首先,我相信明公与陈登有些联络,甚至可能还达成了初步的意向。但其次,我不相信陈登就会这么简简单单地就归顺了明公,所谓广陵太守一职想来并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他的目标必然是自领徐州牧,若是如此,则明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加以遥控,还望明公明鉴啊!”

嘻嘻,小样儿表现得还挺赤诚,看来他并不知道陈登已经暗地里归降于我的事情,胆识真可谓是出类拔萃,没吓到他,就任他吹牛,姑且观望于他吧。

曹操收起了怒容,他亲昵地拉着祢衡的手坐下,“正平啊,刚才是孤记错了,快快请坐!来人,搞两道上好的小鹿肉和一坛好酒过来,要半岁的小鹿肉,鲜嫩无比,正平不可不尝,孤要与正平彻夜长谈!”

“谢谢曹丞相的箭……鹿肉。”祢衡不紧不慢地还了个礼,半晌儿才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个低级错误——说错话了。

他细心观察着曹贼的面部表情,不过后者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更加得意了起来。

小样儿居然还明晰了我的志向——恢复丞相制度,不错不错。

以此观之,祢衡虽然智略不足,然才华天下无双,综合起来可与孤之奉孝并驾齐驱也,日后有机会的话当个副参谋长是一丁点儿问题也没有的。

在等待香喷喷的鹿肉的过程中,二人稍作休息,随心所欲地畅聊了一些有关风花雪月的事情,祢衡谈吐之间所展现出来的文化知识素养令曹孟德瞳孔震动。

他做梦也没想到祢衡居然这么会玩!108种军事方略变化多端,各种精彩艺术风范应有尽有,直听得他都急切地心潮澎湃、热血涌动了。

“正平啊,一会菜端来了你先吃着,我回后书房去找几本私藏的经典名著送给你,大概半个时辰我就回来了,君尽可稍作休息。”

言毕,孟德公便桀桀桀地走向了后花园,去办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去了。

哇靠你个曹贼,什么玩意儿啊?这么个魏晋风骨的吗?

祢衡正吐槽着,忽然一堆身材窈窕的侍女便端着一盆肉汁四溢的鹿鹿飘了上来,而且居然欲向正直之辈行不轨之事,“出去出去,都给我去外面骚去!”

他堂而皇之地拒绝了她们的敬酒与喂食。

张居正何许人也?他可是天底下最老实的老实人啊!

他对每一个学姐学妹都很专一,即使是毕业之后也与她们涉猎甚专,又怎么会干出这档子花天酒地的事呢?

就算要做那也得是……嘿嘿,不能多言,他很挑食的。

不过他也并不是非常的挑食,就比如这些块鲜嫩多汁的鹿肉,不可不尝啊!

他狼吞虎咽地吃得满嘴流油,毕竟建安年间的饭食和现代比起来那还是算了吧,他好不容易能吃点好东西,激动便也是在所难免。

至于酒嘛,他就不喝了,万一要是酒后吐真言的话,那可能就不是击鼓骂曹了,而是当场暴动斩曹以证他匡扶汉室之心。

当然,虽说祢衡年轻力壮的,尤其是那犹如大鹏展翅一般的背阔肌,那简直就叫一个会挽雕弓如满月——天生的神射手模板。

(不敢说将来能够辕门射戟,好好磨炼一下破阵杀敌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曹贼征战沙场多年,其更是凭着一手剑术操弄权术独霸九州。

如若是未经磨炼的祢衡现在真和他打起来,还真不一定能够成功得手呢。(尽管可以占据突然袭击的优势)

祢衡就这么一边享用着鹿肉一边想入非非地思索着,一阵温饱过后,他那哈欠都快要打到天上去了。

曹贼竟然欺骗了他,说好的半个时辰呢?这都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曹贼人呢?留他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这里上晚自习呢?

啊?这真把他当成敢怒不敢言的男高中生了?

曹贼,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老子可就要先回府睡觉了,他心里想。

也是,建安年间没有手机游戏玩、没有短视频刷,而那些古老的书籍、竹简又枯燥乏味,也确实是把人折磨到了欲火焚烧的地步。

他这么想着,居然也就逐渐理解了曹贼的流连忘返,毕竟古人能进行的夜间娱乐活动可能也就这一项了。

俗话说的好,“孟德点兵,多多益善啊”。

他都有点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赶走那群温润可人的侍女们了,哪怕让她们到他跟前来跳跳舞、说说话那也好过一个人在这里枯燥至极地怀疑人生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祢衡湿漉漉地、一身燥热难当地流着哈喇子趴在书案上百无聊赖地睡着了…… 第六章 张仪、苏秦之辈(三) 黎明尚未破晓,曹操府内的公子曹丕便已早早地起床勤学苦练了。

他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好孩子,就是为人阴刻了一点,又狭隘了一点,又自私了一点,又邪恶了一点,又“世子多疾”了一点。

至于其他的地方,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津津乐道的地方了。

如果硬要说一个优点的话,那可能就是他如他的挚友一般善于韬光养晦、引而不发、勤勤恳恳地操弄着自己的事业——无上的创业领袖者与内卷者。

所谓天道酬勤,皇天不负有心人,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文学天赋绝非顶级的他硬是将自己的文学地位提高到了三曹的层次。

他也最终依靠着文武双全的本领在夺嫡之战中击败了才高八斗的曹植登上了魏王与魏帝的宝座。

然而他的种种表现并不能到达人们对他的期望——他的父亲着实太秀了,而他的两个弟弟亦可以说是帝花之秀的典范——两个现象级别的天才。

但人家好歹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大好青年嘛。

这不,天色乌漆嘛黑的他便四处走动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做好奋战一天精练马术、苦读诗书的准备了。

恍惚之间,年仅十岁的他在路过茶室之时不经意地察觉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祢衡崽子睡得可香了,不仅哈喇子流满地,就连整个人的姿势都平躺在了案席之上肆意地翻身酣睡着。

“这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府上?”少年曹丕犹疑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便持着短剑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一探究竟。

祢衡始终犹在梦中,他似乎早已忘了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抑或是他仍抱着侥幸的心态寄希望于再次睁开眼时自己能够回到他该存在的地方。

“Jessica,kross……”他背对着门外安睡,口中间断嘟囔着一些曹丕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曹丕幽而静之地潜到了他的身旁定睛一看,“这不是辱骂父亲之人吗?”。

他霎时间便肝火大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看到了个什么样的东西!

在极端怒火的驱使下,年纪轻轻的他当即就悄声无息地拔出了他的短剑,意为“此宝剑锋利无比,正平不可不尝!”

然而理智的力量却在他的大脑皮层之中发起了一场广泛而又深刻的革命,“对啊,击鼓骂曹之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此事一定有诈!”

运用逆向思维,他天马行空地幻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最终断定这必然是父亲的伟大操盘——以自污彰显雅量。

他循循地收起了短剑,然后眼不见为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逃出了门外去干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曹丕早成,八岁便学会了骑射,十岁便开始跟随父亲从军出征,文韬武略皆属上乘,宛城之战时,幸好马术不错,不然就得不到甄姬了,不过他现在可能也没有机会能够得到了)

门外的轻微骚动惊醒了祢衡,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望去,这屋里屋外的竟然连一根毛毛也不多见。

曹贼当真是把他当成空气了晾在这里过夜啊!

他抚了抚身上的灰尘,又对着一根柱子撒完了尿后,便骂骂咧咧地就要告辞开溜,择日再来拜访。

不料他前脚刚刚踏出房门曹贼便满面红光地凯旋而归。

“正平休要调皮,是孤来得晚了!”

二人一番虚情假意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又主客分坐,胡咧咧一通了。

“我们聊到哪儿了?徐州之后,正平似乎该谈谈汝的困刘表方略了?”曹孟德喜形于色地笑着,一阵微风吹入房中,一阵尿骚令人动容。

他当即呵斥了侍女们打扫房间、倒掉夜壶,英雄们正在谈论着时局大势呢,会客的地方弄得臭臭的算什么样子?

“正平勿怪,想来定是孤的儿子顽皮,在附近随地大小便了。”曹操尴尬地都有些歪嘴了。

他明明记得他叫人倒掉了前几夜的尿壶,这底下的人办事怎么会这么的不麻利呢?

“明公说笑了,孩童顽劣本是天性,明公切不可迁怒于他们,何况……”祢衡好言宽慰道,丝毫没有提起自己在此次事件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望着曹贼狐疑的眼神,祢衡只好继续说道:“我半夜睡醒时,忽地听到有老鼠在嘶叫,相信这股气味一定是那些老鼠所搞出来的。”

“嗯?是丕儿么?孤明白了!孤的孩子之中只有丕儿会晚睡早起!了不起,了不起啊!他一定是看到了祢衡,想要为父报仇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故而在祢衡身边尿了这么一泡借此泄愤,他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曹操这么想着,脸上也便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毕竟唯一靠谱的接班人已逝,他孱弱的孩童之中出现了极为严重的断档。

若他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年纪最大的曹丕也不过年仅10岁而已。

可想而知,整个曹氏集团将会立刻分崩离析,雄图霸业亦会瞬间化为乌有了。

因此他便需要加足一万分的马力用尽手段去逼迫年纪最大的曹丕成长,让他体验世道的残酷、战争的杀伐与人性的勾心斗角。

这对一个孩童来说固然残忍,却是不得不为之的一件事情。

此时的曹孟德与祢衡相视一笑,他们默契十足地将尿骚之事看作是曹丕所为,故而言语之中的释怀与歉意也就更加显得更加的坦诚相待了。

而后来这件闹了乌龙的事情也被东汉史官所记载,尽管那时白发苍苍的边将曹丕极力否认,但人证物证俱在,他是休得抵赖的。

那么这件事情也便算是告一段落了,在早餐的选择上曹贼似乎喜欢吃得清淡一点,搞一点野菜炒牛肉就好了。

二人狼吞虎咽的开吃,尤其是曹贼,他确实是饿了,一连喝了三大碗米粥和一大盆子的韭菜方才尽兴地收起碗来。

再乍一看气象,还有半个时辰他就该动身去上早朝了。

于是在用完餐后他便好奇心大发地催促问道:“正平啊,你看咱俩都那么熟了,你就不要再东拉西扯的卖关子了,汝究竟有何良策,快快告知于我吧,哈哈哈哈。”

祢衡晕乎乎地打了个饿嗝(伙食不差,但他没被饿过,太挑食了),他无可奈何地说道:“禀报明公,欲困刘表,则只需煽动起荆南的逆反势力振臂一呼,届时刘表南北不能相顾,明公便自可放心大胆地逐鹿中原了。”

“哦?此话怎讲,正平一定又有安排了吧!”曹操一听这话就来劲了,他先前一眼就看得出什么贾诩、陈登的故事全都是这个狂妄小子在吹牛呢!

但这困刘表之计倒是切中了他的要害,令人耳目一新,其实这曹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他苦于没有突破口,不知这煽动荆南应当从何处下手?

祢衡故作坦然地回答道:“荆南之关键,在于长沙太守张羡耳,其为人桀骜不驯、广施善举,在江、湘之间深得民心,荆南四郡莫不以其马首是瞻,他与刘表素来不和,他若起事,刘表便绝无回旋之余地。

正说着,他顿了一顿思考人生,又继续开口道:“这张羡座下有一人,桓阶桓伯绪是也,其为人胆识过人、善于疏谏。”

“其曾经单骑入荆襄,纯凭一张利舌便冒死求回孙坚尸首,前主的败亡令他深恨刘表,他颇得张羡信赖,我们可以从此处下手,内外撺掇张羡,则此事必成。”

这可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三席话啊!好啊好啊,祢衡可真牛啊!搞了半天全部都是离间计,一点新鲜的东西都没有。

而区别仅仅在于这次他没有说“明公,你听说过桓阶桓伯绪的故事吗?”而已,搞得人家曹操听得都非常的乏味了。

不过曹贼仔细那么静下心来一琢磨,竟然又觉得这些事情大有可为,计略虽然无脑了一点,好用不就行了吗?

只不过这招揽贾诩和陈登是用不着祢衡的。

可荆南就不一样了,祢衡深耕荆州多年,熟悉那里的军事政治、风土人情与文人雅士,更与江夏太守黄祖的儿子黄射那家伙好得就跟穿着一条裤子似的。

派遣他前去荆州,或许还真能让他搞出一点名堂出来。

即使不能完成使命,让他去渗透渗透黄祖也无不可啊。

“正平啊,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接下来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呢?”曹贼欣慰地笑了,他现在对于祢衡已经大致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

祢衡是一个智略堪堪当个副参谋长但才华天下无双的男子。

正也是因为如此,曹操才会敢于放任祢衡尽情的才气焕发。

如若是祢衡的智略也和他的才华一样吓人的话,估计他今儿个就真的要被曹贼交代在这里了,哪怕落得个最坏的情况也会被留在曹营里软禁起来被曹操用美人计来榨干剩余价值。

祢衡嘴角扬天地开口道:“只要明公随便给吾一个信物让我们与那张羡为盟,再随便给我一个官职让我顺江而下,则张羡必然起事!我愿立下(只有马谡才能生效的)军令状,如若不是,请斩我和孔融的脑袋!”

“嗯~不错,以正平之才,孤相信你能做到的。”

对于曹操来说,试一试没啥损失,而万一成功了那他可就要乐开花了。

所以经过一番多疑的常规流程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了给祢衡崽子一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

天微微地泛起了一丝淡蓝,太阳引而不发、沉稳的一批,曹孟德该去上早朝了(许昌日出时间大致为5-6点,早朝时间大致为5-7点+加班不给加班费)。

他和祢衡大致商定了接下来所要出演的三国剧本,然后一前一后地奔赴朝堂意欲好好地较量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影帝。

wei……wu……搞错了,再来。

祢衡崽子去的晚了,所以他并没有听到贵族王公们朝会开始时所说的开幕式口号是什么,总之他从余光之中似乎瞥到了有一只刘协居然坐在了皇位上,真不可思议啊!

那不是自己的前世吗?虽然是比诸夏侯曹俊朗了一些,但是怎么看样子还没有婴儿曹冲来的那般可爱?

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婴儿曹冲究竟有多么可爱。

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一个玩大宝的穿越回去怎么可能不去看看真实的冲儿长得究竟是个何方妖物呢?

所以当他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冒着生命危险在茫茫的黑夜之中穿行,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捧在手心里时——

他微微捏了一下婴儿的脸,整个人快活得不禁轻轻嗯~了一声。

冲儿啊冲儿,你竟如此可爱,弄得我都有点想要爱你了,他彻底地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冲儿啊,这一世,我是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的,他心里想。

“开始朝会吧。”刘协并没有想象中的畏畏缩缩,他除了有一点小声,又有一点温柔,又有一点儒雅之外,其他的地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了的。

“吾皇666,那么我们便开始妄议朝政吧。”曹贼当然不会这么说话,但从他的言语和谈吐之中,祢衡崽子似乎破译出了繁琐的开幕式流程中的中心思想。

而后,天空彷佛变了颜色,就连河水倒映着的江山也迥然不同了,一阵阵叽里呱啦、哇呀呀呀的声响伴随着黎明的破晓悄然钻进了祢衡的耳膜之中。

朝政大臣们的嘴皮子快活极了,尤其当曹贼开口发言之时,这帮捧臭脚的附和得就特别的起劲儿、特别的潇而洒之。

再然后,便是等待,漫长的等待,搞得祢衡崽子站得腿都有点不利索了。

看来光是背阔肌发达也是无济于事,若是上战场杀敌下盘无力支撑跑动,他又应当要去如何求生呢?

“宣全天下长得最帅的张居正进殿!”祢衡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忽地一声惊雷就冷不防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他等的那花儿都谢了,终于轮到他上场表演了。

他一往无前地迎着颍川氏族与诸夏侯曹还有虎壁武将们凶神恶煞的眼神冲了进去。

他们吃了他的心都有,可祢衡是谁?天下第一狂浪生是也! 第七章 不击鼓了,但是还是要骂一骂曹贼 “主公,为何还要召见狂徒?让我斩了他吧!”

虎壁许褚一看到祢衡他浑身上下的魔鬼筋肉就兴奋得不得了。

他性情踊跃、四肢发达、头脑就算了吧、忠诚无匹,是一个难得的好侍卫啊。

但曹贼却对此置若罔闻,只见他正襟危站,他横眉冷对二荀指,俯首甘为正平牛。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了颍川氏族的决定。

他要封祢衡为荆州刺史,派他前去荆州搅动风云。

“大胆!曹贼!荆州刺史可是你说封就封的吗?吾皇还在这里呢!况且荆州早已有州牧,即真正的刘皇叔刘表坐镇大局,曹贼,你究竟是何居心?”

祢衡一上来就是文韬武略天下第一地尽情开喷,这阵仗直气得颍川氏族脸色蜡黄。

二荀倒真像个看坟守墓的守夜人一样面上惨白无光了。

“咳咳,朕……没有意见。”刘协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这里有谁问刘协的意见了吗?显然没有!

但是他毕竟是大汉天子啊,好不容易出现了个祢衡给他撑撑场面,好歹也算是让他体验了几秒中的帝王风范,他总不能一言不发吧。

啊?好你个吾皇,这么虚?你还配当我的“前世”吗?

祢衡当即就想口吐芬芳了,不过转念一想虚点也好,先苟住吧。

待到两年后的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伪临朝曹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祢衡突然又很想开口拽几句耳熟能详的历史名梗做个开头骂骂曹贼。

但是忽然间他又感觉这么骂曹操的话就有点怪怪的。

究竟是哪里怪呢?他也说不太清楚。

于是他一脸正气地开口道:“我拒绝曹贼的任命,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让我当荆州刺史,这和让我做汉室的反贼究竟有什么区别?”

诸夏侯曹闻言暴怒,这等狂徒竟然如此倒反天罡。

莫非其难道不知道“汉帝国就是孟德,孟德就是汉帝国”的道理吗?

(详情请参照破轮的名言:法兰西就是我,我就是法兰西)

当今天下,四分五裂、群雄并起,诸如袁绍刘表之类的全部都是汉室反贼,全天下就孟德公一个忠臣而已,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孟德兴则汉室存,孟德无则汉室寄。

这等浅显的道理就连街边三岁的孩童也该知晓,而祢衡身为名士,却三番四次的倒反天罡,其心不良,其罪当诛啊!

“祢衡不受国诏、侮辱陛下,恳请陛下立斩祢衡,以儆效尤!”

诸夏侯曹恭恭敬敬地吼叫着请求汉皇刘协下命令。

只要是汉皇的命令,他们无所不从,除非汉皇也变成了不识时务的狂徒浪生。

“恳请陛下立斩祢衡,以正国法!”堂下百官各怀鬼胎的随声附和道。

祢衡细心审视了百官一眼,在人潮汹涌之中尚未能发现那鹰视狼顾之人。

看来那只阴险的小畜生(此处带有主观色彩,敬请见谅)果真如史书说的一般还未出山,祢衡崽子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找不到机会去一个鼓槌去敲死那个祸害呢!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啧啧啧!

其实他大可不必把事做绝,趁着司马师司马昭出生之前直接秒了阴谋家,不就可以将自己的罪过和历史的影响减轻到最小了吗?

毕竟蝴蝶效应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不过他都是穿越者了,蝴不蝴蝶的又还真的会有所谓吗?

痛痛快快的“靖康耻,即时雪,臣子恨,当时灭”不好吗?

毕竟乱我华夏就更不是开玩笑的了!

所有的千秋功过,就由他祢衡崽子一人承担吧。

这可跟他张居正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他这么犹犹豫豫地想着,众臣竟早已是激情演讲、喷个不停了。

而众臣之中,唯有鬼才郭嘉与“东汉粮食局局长”程昱不动声色地跟着大家装个样子,似乎是早已明白了主公的心意似的微微一笑。

(二荀:小郭别自作聪明(论计谋,荀攸无敌),程昱别屯你那干巴巴的粮食了(论后勤,荀彧无解),你们的段位还太低)

“你们不要再打(吵)啦!祢衡,此乃朝廷诏令,由不得你不从!”曹贼一声令下,一时间满座皆惊。主公竟然如此宠爱祢衡?百官们此刻百思不得其解。

反观曹孟德则是意气风发地将如堕五里雾中的众臣稳稳拿捏于掌心之中,并对祢衡使了一个沾沾自喜的眼色。

(二荀惊呼:主公通敌了!祢衡,好小子啊!这一定是陛下苦心孤诣的制衡权术!孟德公必须用,然不可使其太过于膨胀,而扶汉抑或是尊曹,则必须根据颍川氏族的利益来考量)

尽管他在祢衡的心里永远都是一副傲娇的好色模样,但他的王霸之气此刻已然是展露无遗。

大殿上的氛围当真是充盈着一种“若无他曹孟德,天下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的霸气!

“曹贼休得猖狂,我是不会去荆州的!我不能去荆州啊!曹贼,我不能走啊!吾宁死不屈!驾……驾……驾!”

祢衡以一种坚定不移的眼神凝望着孔融,以便示意他不要忘了两年后秋来九月八的约定。

孔融虽然略微慌慌张张地有意躲闪。

但祢衡的意思,他也还是照单全收地记下了,他会尽力而为的。

紧接着,祢衡便被一干人等给生拉硬拽地拖到了马车之上,并伴随着车轱辘的嘈杂声渐行渐远离别了许都,开启了他身为张仪、苏秦之辈的旅途。

“主……司隶校尉大人,为何如此啊?您不惩罚他就算了,怎么还能让他加官进爵了呢?那可是荆州刺史,一州之副首长啊!”诸夏侯曹气都不打一处来地嗷嗷道。

嘿嘿,曹孟德奸诈地笑了笑,“祢衡乃天下名士,他骂我只因他对我误会太深,我又岂能因私怨而报复于他,荒废了他一身的才能呢?”

然而回到自己的府上后,曹操却和众将说道:“杀了此等狂徒,怕脏了我的手,如今我派他为荆州刺史,刘表怎能容他?必将其杀之而后快矣!”

诸夏侯曹与虎壁们:“主公英明!”(原来是这样啊)

郭嘉、程昱:“主公英明!”(看来事情和我想的一样,祢衡此去定有妙用,无间道啊)

二荀:“主公英明!”(祢衡666,演技之高超,令人动容,这也让颍川氏族有了非常广阔的运作空间,先匡扶曹室打江山,万一这江山打不下来,嘿嘿,有机会的话兴复汉室保持体面也未尝不可,一切看情况吧)

……

注:在本文的初始设定之中,二荀是两个非常有抱负的、志在天下一统的大人物,他们想要平治乱世,拯救天下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然赤壁之战后曹操一统终归无望,所有的理想尽成废墟,荀彧选择了体面,荀攸选择了利益考量,皆无不可,皆无不是,时也命也。(不喜勿喷)

(能当汉室忠臣最好,不能当汉室忠臣,当个兴魏的“张子房”也可以接受,但若既不能当汉室忠臣,又不能平治乱世,最终落得个图谋篡逆、助贼奸凶的下场,天下之大,竟无他荀文若的容身之处啊!)

(注:废史立牧废除的是原有的刺史制度,至于刺史这个官职,虽然鸡肋,但应当也还是能够搞搞心态的)(如若不是,则仅本文观点与设定) 第八章 茅庐何须三顾? 碧波荡漾,江水涌动,漂泊在襄樊的层层浪花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铁幕将新孟德非斯鸠主义与汉室地方保守主义一分为二、划江而治。

(曹刘初代互不侵犯条约,张绣的内心毫无波澜)

马车在襄阳城中缓缓停下,一个月前,曹操拜祢衡为荆州刺史,祢衡固辞不受,宁死不屈。

曹操无奈,只好在半途上改封他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朝散大夫,希望他能悬崖勒马、痛改前非、兴助汉室劝降反贼刘表,诸夏侯曹借刀杀人的希望终归是落空了。

祢衡下车背着练习了许久的古筝还未站稳,滚滚沙尘便扑面而来了。

“哎呀呀,正平兄,一路上辛苦了,荆襄士人听闻了你击鼓骂曹、宁死不屈的事迹无不拍手称快,主公早已经备好了满汉全席,就等着你这位名士来到我们荆襄地界激扬文字呢!”

来人乃是荆州别驾刘先刘始宗,其为人一本正经、博闻强记、天资聪慧。

他还有一个与帝花之秀曹冲(冲儿)相媲美的外甥周不疑,只可惜其现在还太小,祢衡暂时对他没有兴趣,不过想来这两甥舅日后必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

“那就多谢始宗兄的谬赞了!指点江山不敢,但求俯仰无愧于心,请!”

二人商业互吹似的互相请教了良久,然后相互搀扶着步入大殿。

祢衡神采飞扬、锋芒毕露,他的一颦一笑惊为天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从容不迫地走到刘表的跟前嘘寒问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与谦逊,并用帅气的微笑和潇洒的派头迎合众人的鲜花与掌声。

见此场景,刘表的心彻底地陶醉在了名士的身上。

自击鼓骂曹后,祢衡之狂,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但其今日竟然对他如此彬彬有礼,这可真是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

于是主客到位,大家开始热热闹闹地吃起席来。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荆襄士林的拳拳盛意祢衡崽子铭记于心,为表谢意,他于大殿中央亲自拿起古筝郑重其事地演奏了一首似得其神的《hey朱棣》。

那欢快而又灵动的旋律瞬间引爆全场,就算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也莫过如此了。

说起来这也幸得祢衡精通音律,音感过人,只要稍加练习,便可出类拔萃二创武功。

否则就凭乐理0基础只会瞎哼哼的张居正,想临时拿点东西出来才艺表演一下装个气场,啧啧啧,还真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正平啊,妙,太妙了!那曹操想借我的手杀你,根本不可能!”

“我不仅不会轻慢你,我还要重用你,让你发挥出你的主观能动性投入到建设荆襄九郡的运动中来,使我们荆襄老百姓的生活稳中向好。”

刘表虽然年迈,然气度尚佳、仪表得体、心系百姓、匡扶汉室,亦无愧于江夏八骏、盛世三公的名头。

当然,上面那番话语是张居正总结的,刘表的思想觉悟还远没有那么高。

可经过多次的寒暄与试探后,张居正基本上可以断定,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在荆州施展他的拳脚了。

他的战略核心只有两个字:忽悠。他要像张仪、苏秦一样,将天下群雄玩弄于掌心之中,以期实现他扶汉锄强的理想抱负。

毕竟平定天下难,匡扶汉室更难!

终结乱世不是他的目的,三造大汉永固华夏才是他的夙愿。

他完完全全可以施展谋略从一座城甚至是一座村开始打天下,可就算是他当了帝王又如何呢?名利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找到自己所生活的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他做出了一个难以用历史唯物主义来评判的决定——他要让五胡乱华永远消失于浪潮中,他要让靖康之耻永远不会再出现。

他要引用一种圣贤的制度来管理国家,让皇权永远的沉寂下去,让各种学科门类尽情地百家争鸣,让近代能够看得到民主的曙光……

但那太远……太远……数以百年计的远。

他这一世所能做的,仅仅是从0到1的过程了。

至于在他以后,就交给他的接班人吧。

而他心目中的第一接班人,无外乎卧龙先生是也。

所以他一经应付完了刘表与士林之辈,他便急不可耐地抛下了一切事务在茫茫的江汉与南阳地界之中搜寻着小卧龙的踪迹。

他一路拔山涉水、见人就问、披荆斩棘、不胜辛酸,最终终于在一个茅庐之处发现了尚未完全成熟的野生卧龙。

“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当清脆悦耳的《梁甫吟》在他的身旁响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看到了什么。

野生卧龙,这么鲜嫩无比的吗?长得这么白白净净的,面如冠玉,当真是如同史书说的一般逸群之才,英霸之气,容貌甚伟,美中不足的是身长好像并没有八尺。

嗯~七尺多吧,应该再长两年就八尺了。

“我乃管仲!公子白,我只恨当日没有一箭射死你而让先主蒙难,你为什么要召我回齐国?”读完《粱甫吟》后,野生的小卧龙居然玩起了cosplay角色扮演。

看来他喜欢自比管仲、乐毅,果然是有原因的。

“我又何尝不想将先生杀之而后快呢?可齐国数十万百姓要生存要发展要就业,我是第一责任人!”

“我听闻先生有治国之才、强国之策,小白愿拜先生为仲父,还望先生能够不计前嫌!”

少年卧龙一人饰两角,说到动情之处,不禁声泪俱下。

“国君!”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仲父!”

他伸出双手环抱着自己,演得十分的淋漓尽致。

“诶!”

就在整个故事最高潮的时候,一直尾随着少年卧龙的犯罪嫌疑人祢衡混不吝地从一旁的芦苇之中冒了出来。

“不速之客啊,居然占我便宜,想必又是那帮小子叫的外援吧。”小卧龙心里想。

“嘿嘿,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如此无礼?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卧龙此时尚未培养出宁静淡泊、宠辱不惊的品质。

他有些自骄自躁挺立道,但他被祢衡的鬼脸逗笑了。

这个人该不会是个小丑吧,难道其不知道他诸葛卧龙在这隆中地界骂遍天下无敌手吗?居然自动送上门来找他骂?

嘿嘿,无妨,反正他待在这茅庐之中也挺无聊的,找个人锻炼锻炼口才也无不是。 第九章 卧龙听我一言 “嘿嘿,那你听好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下第一狂浪生,祢衡是也!尔等小辈,安敢傲立?”

“在我威名的面前,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怎么,不服气?还不快快跪下投降?”

但见祢衡一上来就是一个素质三连,言毕,他当即张着血盆大口像个汤姆猫似的略略略略。

卧龙的身子忽地一下像结了霜的雪花一样僵住了。

“卧槽,我今天碰上硬茬了?石韬他们去哪儿找的国服选手?骂的可真脏啊!你才是阿瞒!你全家都是阿瞒!”

如果这是全盛时期的卧龙,那么祢衡搞不好还真的无力应对。

可小卧龙现在才十六岁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极度帅气的男高中生,少了整整十二年黄金时期的人生历练,现在的他有全盛时期的三分功力都算不错了。

小卧龙愣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后换了个pose耍帅,嘴唇微微颤动,芳香程度肉眼可见的调拨到了最高级别。

“要开喷了吗?”祢衡咬紧牙关,做足了十二分的准备,毕竟卧龙之名响彻千古,他必须得想办法稳中求胜。

一阵清风掠过……

强辩无人语,言辞可伤人……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祢衡先生啊?何故如此?来,请入屋中说话吧。”

小卧龙本来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决心。

可当他看见祢衡拔出了手里的大宝剑时,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下就从心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这是全盛时期的诸葛,说什么他都会保持气节、绝不受任何人威胁的。

可十六岁之前的他当真是流离失所到了被恐惧震慑的地步。

更何况祢衡多多少少也还算是他的偶像,他们同样深恨着曹贼。

击鼓骂曹之事虽有作秀之嫌,然言语之间却令人叹为观止,真真地算是说到了他诸葛亮的心尖儿上去了。

搞得他都想有朝一日复刻祢衡的壮举也来那么一次痛痛快快的舌战群儒了。

他们两人互相抱拳致意,随后勾肩搭背地你掐掐我斜方肌、我捏捏你胳膊肉。

这是独属于喷子之间的惺惺相惜、情不自禁,这份友谊与默契堪称地久天长,不了解个中语言艺术的人谁也带不走。

夕阳渐渐地沉了下来,天边的樱桃红伴随着那一抹余烬被晕染得壮丽无比。

二人围炉夜话,为了招待祢衡,小小的卧龙不惜无私奉献出了家中十分稀有的老母鸡。

其实也不能说是奉献吧,主要是祢衡他正好肚子饿了。

于是当被饲养了三年左右的高端食材映入他的眼帘时,他不顾卧龙的苦苦哀嚎便将食物付之一炬。

当然,虽说他的烤鸡技术不过关,整只鸡的表皮都被他给严刑拷打地有一些发黑了,但土鸡不愧是土鸡,即使辗转千年,其内里乾坤的味道也依然不变。

祢衡兴高采烈地吃着,而卧龙先生亦含泪地抓起了一只烤鸡腿美美地咀嚼起来。

“先生,您得赔我这只鸡。”尽管小卧龙狼吞虎咽得比客人还要多,但天下为公,大道之行无外乎于“正义”二字,他要为他的私有财产作辩护,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哈哈,某这次前来,正是要送给天下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只因啊!某是为平定乱世、扬民抑君而来,小卧龙你怎敢不从?”

祢衡仰天大笑,再次解锁三国密码,令小卧龙的眼神中充满着清澈见底的星空与山涧。

那是一种向往,为万世开太平的向往!

小卧龙此刻已经顾不得扫祢衡身上的二维码来溯源究竟是谁介绍其来到此处的了。

是徐元直吗?不重要!

还是石韬他们?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道相同则当与谋。

小卧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本以为自己自比管仲、乐毅就已经够显摆的了。

殊不知这狂妄的祢衡竟然一上来就又“上可以致君于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

他是真的装!年少无知(通读诸子百家的那种一无所知)的卧龙看到他这副德行那简直就爱不释手、攀来附去了啊!

首先,极端的理想主义者们的立论的调子必须给老子拔得像可观测宇宙那么苍茫辽阔!

世人皆以为他卧龙的终极夙愿是三造大汉,非也,对于像诸葛亮和祢衡这样的极端调停者infp人格的人来说,让天下安定仅仅是最低的理想罢了。

他们的眼中还有星辰大海,更有吞吐宇宙之志啊!

而三造大汉之后,究竟要寻找一种什么体制才能阻止天地悠悠、治乱循环呢?

这才是诸葛卧龙所想要真正思考的进一步问题,也是出师表后季汉躬耕实践了二十多年的贤臣良相治国理政的产物。

可惜了,现实主义的滞后性往往使调停者们的理想终归不得其志。

作为一名infp,诸葛武侯的理想主义和共情能力全部拉满。

他太珍视对于别人的情感了,所以有时候他特别的脆弱,所以不忍伤害他人。

所以放任云长膨胀,所以夷陵缄口不言,所以依情重用马谡,终不得其主,更不得其时。(仅本文设定,虚无的架空历史)

但现在,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祢衡祢使君就伫立在他的茶炉旁边满嘴流油。

俗话说得好,观其举动便明其志,知晓了一个人的过去,便可以推测出一个人的未来。

在诸葛卧龙的心中,尽管祢衡狂得不像样子,但他是明亮的,他像一盏明灯,如此的豪情万丈。

“祢衡!你这个无父无君之人!扬民抑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卧龙猛地一拍桌子原地起立,单脚顿地踏得自己的半月板都疼了,高声地怒骂道。

“哈哈哈哈!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古往今来乱世频繁,君权之过也。而西汉之初君臣体制得当,君不擅权,休养生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方显文景之安定,此体制之过,卧龙不可不察。”

祢衡被卧龙突如其来的爆发性怒吼吓了一跳,“我勒个去了呀,聪明人都这么喜欢吓唬人吗?”他在心里吐槽道。

幸好万能的三国密码永远都不会过时,要做微笑的男孩,更要做高声大笑、笑声爽朗的男孩,爱笑的“馕”孩子运气永远都不会差。

果不其然,祢衡魔性的笑声使卧龙“嗖”的一下的蚌懵住了,“哎呀呀,这说得也太有道理、太深得我心了吧。”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嘿嘿。”祢衡乘胜直追,不给他反应的时机开口道:“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乃大同之道也。荀子也曾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大道至简,寥寥之语便可切中其根本,卧龙难道不知此理吗?小小的卧龙休要在我的地盘放肆,还吃着我烤的鸡喷我?”(由此可见民为根本)

“等等,这是你的地盘吗?这鸡不是我家的吗?我……”

不等卧龙说话,祢衡又直接叼起一根鸡翅膀于窗口处凭栏跃起拔出一柄一米长的大宝剑暴力劝说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贤臣之重,重于泰山。烤鸡之美,美于明月。这可是卧龙你自己说的,孰是孰非,高下立判了。”(由此可见社稷次之)

“我说过这话吗?”卧龙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他不记得他说过这等名言,不过听起来倒又确实是挺耳熟的。嗯~他思考了良久后,整个人五味杂陈地倒了下来,心内却燃起了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真理火焰。

“我……我竟然败给了狂浪生祢衡,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壮怀激烈,幼稚的脸庞有点幼稚,更有点洒脱不羁、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既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遗憾,又为志同道合之人的出现而欣喜若狂。

“先生快快请坐,自我明晰事物以来,我还从未见过先生如此夸夸其谈、不切实际的大才,不知先生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但他仍故作娇羞,他非得让别人来“请”他出山不可,而且最好是三顾茅庐才能突显他的清高与庄重。

“废话就不多说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把你当成我亲弟弟来看待,我保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肉吃,就有天下人一口肉吃。”

祢衡肆意妄为地说道,并全然不顾礼数地把仅剩的最后一块鸡肉吃了,然后四处乱翻地用卧龙珍藏的丝绸锦缎来擦嘴。

“你!无礼之人!还想要我当你弟弟,你自己没有二弟(相信是指关云长)吗?我呸!脸都不要了!”卧龙愤慨道,殊不知一石激起千层浪。

于是真正的喷子大赛便在不经意的话语之中悄然来袭。

首先是人身攻击,这个卧龙是再擅长不过了。

他大骂祢衡是曹贼的鼻子袁术的牙,雍齿的屁股英布的心。

但祢衡也不差,他惟妙惟肖地将小卧龙比喻成了一个高大帅气的杂交水稻。

这给卧龙气得啊,二人扭打在一起,胜负即刻便见了分晓。

第一回合以祢衡锁喉卧龙而获得大比分1:0领先。

那么第二回合就涉及到了军事战略的吹牛艺术。

卧龙拍拍胸脯表示自己不出茅庐即可研判天下大势。

如今曹贼奉天子以令不臣,又有四海之英杰助贼反汉,中原早晚必为贼所得。

袁绍则坐困河北坚守不出,抑制曹贼扩张、针锋相对,运气好的话,虽南下艰难,然河北富裕,愈养愈肥,只要不打,终成割据。

万一若打,难以得胜,终有一败,但若袁氏悔过自新,重用河北之英杰坚持挤压曹贼北面的战略生存空间,则仍大有可图。

即使不图,兴许也还能在北面拖曹贼个几十年的完全不成问题(袁绍的牌交给卧龙的话卧龙有自信让曹贼哭着回家,可袁绍他不姓刘,更不会重用他一个落魄贵族男孩、乡野村夫),逼迫曹贼南北对战,给南面的汉室宗亲一个以巨大的操作空间。

运气不好的,那可就崩了(这种牌都崩了的话,卧龙就呵呵了),曹贼将会异常膨胀、甚至一统河山。

不过袁氏应该很难速崩,况曹贼消化河北终须十年光景,除非他比光武帝还要厉害。

反观江东,安逸的一批,尤其适合偏安一隅、毫无进取之心的人待在那儿,然孙策恃强凌弱,劳师动众,早晚必自食其果,江东早晚必换主人,袁术不行,吕布更不行。

刘表虽行,老而无力也,所以江东之主要么士族拱手推举譬如周公瑾之类的贤人,要么就是换了个军事能力拉大跨的搞内政的无力北上的乖乖经营自己地盘的贿赂江东士族以平息众怒,而这等人势必要从孙家来选,方能名正言顺。

至于益州,烂到家了,刘璋毫无实力,天府之国每况愈下,被张鲁以一郡之兵与天师道之宗教传播占据了文化的制高点,此二人早晚不能相容,此正隔岸观火、伺机而动的大好时机,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刘表。

可问题又来了,刘表他老而无力啊,所以,要兴复汉室,则必须来个人才连横荆益,然后北上关中,直击中原,袭取河北。

最后荆州在我们手上,江东安得不投?则大事可成也。

可是现在又没有这样的人才出现,这就让少年卧龙很是不爽了,说来说去自己的志向只不过是纸上谈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愤恨地长叹一口气,或许他此生都只能枯坐茅庐、16岁就退休,颐养天年了。

又或许曹贼统一的步伐没那么快,刘表、刘璋的后代又有雄才大略之主,那么他便可以安然出山、高举高打地展示抱负了。

所以尽管此时卧龙已对祢衡心生好感,然而他并不相信祢衡会有什么兴复汉室的好手段。

所谓宗室无力,袁曹猖狂,群雄割据,整个汉室被撕裂分离得七零八落的,真是让人无力破局啊!

“哎呦,年少轻狂的卧龙,不错哦!武庙十哲就是牛啊!叭叭叭叭地说一堆,很有道理的样子,嘿嘿!”祢衡诡谲一笑,令卧龙无法得知他到底又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阴谋。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拨开云雾见光明的匡扶汉室,你会矢志不渝地跟我走吗?”祢衡无比自信凝望着卧龙,小伙子的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那光芒彷佛在说:“哦?真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