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殍共生此相随》 序章 “满穗,满穗,满穗……”我念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

她没有说话,只是装着听不见我在念她的名字。

我抬起眼看,她时不时轻笑着,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一直望着窗外,饮着茶,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

——咕,我也饮了一杯,望着她所眺望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丝笑意。

看着连绵的雨,我心中不由一想:前路如何?此去扬州,路途能顺利吗?这我不知道到了杨州后我们要做什么?这一路我要怎么面对她?我也不知道我了却心愿后,她真的能动手杀了我吗?我还是不知道,但是呢我知道,此时此刻她还活着,我能和她一起看着她活着。

仅仅如此对我而言便是最后的事了。

就这样我和满穗坐着这艘小船,在细雨中朝着杨州漂泊而去……

杨州行 微风吹过,不知是喝酒后的醉意还是太过于疲惫,我的双眼开始慢慢合拢。

可我担心某些事情的发生不愿就此睡去但当我都眼神无意从满穗正在望向窗外的小脸上扫过便安心许多,抗不住困意也便不在反抗。

在睡梦之中,我感受到几朵柔嫩的花儿安抚着我的脸庞那般温柔让我更加想将头埋进花朵之中。渐渐的闻到一缕清芳淡雅的香味,那香气似花非花但仍然让我舒心。

此时天上的云彩开始下起雨,仅仅一瞬间,水流如洪水般涌出淹没了我的腿。

一个身影出现那是满穗,这个满穗还是九年前那般瘦小的样子,她就站在我的对面眼睛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藏在后面我看不清她的脸。

在这大水中我想去带她避雨她,就在我与满穗只有几步之遥时,她从身后掏出来一把短刀,抵在了我的心口我呆在原地发愣。

这幅场景就像是当初在洛阳河边是,也是同样的断刀抵在我的心口。是的,这正提醒了我的身份,我是她的杀父仇人,她一直背负这这个仇恨只为杀我。嗯,就是这样……

“良爷良爷”,该醒醒了我们就快到了呢”一声轻柔的声音把我从那个真实的梦带出来。我想到那个梦有些落寞,但还是看向窗外察看,果然要上岸了。

满穗似乎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好,便轻声问到:“良爷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我想到自己对她的伤害,没有什么颜面只是淡淡回复:没,只是没睡好而已。

“那良爷既然没睡好,而且天色也快晚了,不如就在前面两里的凤阳镇休息吧”满穗提议道。

我也觉得不错,便回了一句:嗯。

上了岸,顺着小路我在前面走着,满穗在后面跟着。就在离凤阳镇不远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是满穗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只见满穗倒在地上,脚上缠着一条浅青的蛇,显然咬上了她。我看见满穗的眼角闪烁泪花,有些心疼,急忙过去两三下解决了这条青蛇。

但蛇在满穗脚踝上留下的两个小洞缺已经开始微微发紫,我皱着眉头,知道这蛇毒不弱当下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单腿跪地,两只手抓住满穗的脚,对着那两个洞就吸了起来。

满穗看着我,嘴唇微张眼睛也瞪的很大,像是被我这大胆的举动惊讶了,但也没有反抗她也知道,这是当下之急最好的办法了。

而我不会想那么多,注意力全在伤口上,不知不觉就已经吸了七口,当我正准备开始下一次时,满穗的声音将我叫停:“良……良爷。”我有些疑惑看向她,却发现满穗轻咬着嘴唇,鼻子一抽一抽,像是极力忍耐着我将视线转回脚踝上,伤口的紫色早已褪去只有微微泛红。

我做的过头了,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好道:“抱歉我没注意,弄疼你了吧。”

满穗坐了起来,将头扭到一边,带着一点责怪调侃着我:“良爷就知道吸,也不看蛇毒有没有被去除,我现在无法走动,那就得麻烦良爷就背我回去吧。”

我回答:“好,就当补偿你。”我伏下身体将满穗背起,身体微微前倾,将她往托了一点,尽可能让她趴的舒服些。

满穗急忙反驳:“良爷也太狡猾了,这怎么能算做补偿,到了凤阳你必须给我重新补。”说完便将头埋进我的脖子里,不再说话。我能清楚的听到她轻柔的鼻息声,呼出的气让我的耳根有些发红。

我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安稳的走好路,心中不由得想:“穗儿啊,对于你除了我这条仇家之命还能用什么去补偿对你的所以过错啊……”

就这样,我背着满穗满穗依靠着我,两个人在这条路上,这是多么令我幸福啊。

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杀父仇人该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