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庆帝?我范思辙也能当!》 第1章 范闲进范府 京都,范府。

柳如玉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面露愁容,“儿子,今日那范闲就要进京,若是不给他一个下马威,今后我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娘,无妨,范闲既是父亲的儿子,那便是我们范府的一员,不必争高比低,伤了自家和气。”范思辙将一杯新茶递给柳如玉。

柳如玉接过茶杯,暗自摇头。

这宝贝儿子在这一年确实改头换面,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知书达理。

但对今天这事情的考虑依旧欠妥。

范闲是私生子不假,但是这几年来范建每每提起他,脸上都会露出和蔼的笑容,明显是对这范闲偏爱有加。

何况宝贝儿子范思辙之前可是一位脑子不装事,稀里糊涂的公子哥,范建因此恼火的很。

如今一高一低,有了对比,范思辙的地位可是危如累卵。

诶。

还是让为娘做这个坏人吧。

柳如玉暗暗定下计策,随后让范思辙退下。

范思辙观察到柳如玉的神情,心里已经知晓了七七八八。

一年前,自己穿越到范思辙身上,花了不少时日才搞清楚自己是进入了《庆余年》的世界。

这柳如玉和小说里写的一样,对自己是疼爱有加。

不过柳如玉就爱搞这些小动作,就连去胭脂铺买点化妆品,都要想方设法的占些便宜。

如今范闲从儋州进京,柳如玉肯定忍不住要打压。

范思辙是没有这心思的,范闲有多少爹自己不是不知道啊!

那五个爹轮流把范闲往上拱,就算范闲是头猪,那也能迎风起飞了。

而且自己也无法练武。

以武正道也走不通了。

难道真的要被范闲推着往前走吗?

范思辙是夜夜苦思破解之法。

可惜时间不等人,范闲今日便要进京了。

京城也会因范闲而被搅的风起云涌。

自己不得不抓紧时间了。

..

日过杆头。

范闲从庆庙出来,来到范府门口。

那守门的下人好说歹说,只允许范闲从偏门入府。

这让范闲有些不悦。

没有当即发作,范闲继续往府里走去,却见府中的下人各个都安安静静,不敢发出声响。

但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范思辙。

范思辙按照原著里的剧情追打着账房先生。

吸引着范闲的目光。

范闲饶有趣味的盯着范思辙的滑稽模样,生出一丝戏谑之心。

“你是范闲吧?拿个鸡腿儿干嘛?”范思辙见范闲已经注意到此处,先一步搭话。

范闲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回话,“这不是鸡腿,这是一位姑娘。”

望着那油油腻腻,被啃了一口的鸡腿,范思辙心里也是尴尬着慌。

和原著一样,好癫的回答。

“不必将鸡腿抓的这么紧,这不是姑娘的手。”范思辙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笑容,恭恭敬敬的给范闲行了礼数。

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点了一下范闲手中的箱子,“范闲,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何物?”

“我也不知道。”

“那就打开来看看吧。”

“要不你自个儿试试看?”范闲将手中的箱子递给范思辙。

范思辙很自然的接过箱子,敲了两声听了听响。

“这箱子我不方便打开。不过按照范府的规矩,未被检查的危险物品一律上缴。你是司南伯的私生子,地位自是超然。不如这箱子由我代为保管,等父亲大人回府之后,交由他处理。如何?”

范闲眉头一皱,这范思辙并不像看着那样呆傻。

“这箱子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我绝不会离手。不如等司南伯回来了,我直接交给他。”范闲将箱子抽回手中。

诶,没骗到。

他可是知道纸箱子里面有什么的。

最重要的物品,就是那把大口径狙击步枪——巴雷特。

“也可。”范思辙行了礼,跟在范闲身后,为他指路。

范闲见这范思辙吃了瘪,心里自是有些高兴,提溜着箱子,按着指引,往柳如玉的厢房走去。

七转八扭,范闲很快就走到柳如玉房前。

守门的婢女轻点脚步,走到范先身边,“二夫人在屋里午睡,嘱咐了,若是还没醒来,就麻烦范闲公子在屋外等等。”

范闲一听,心里知晓了个大概。

先是走偏门,再是让自己在屋外等。

明摆着是要用这些小手段挫挫自己的锐气。

范闲不怒反笑,“那我在这里等便是了。”

说着,便拖着两把椅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这大中午的,让人困意十足,不如我也午睡一会吧。”

守门的婢女见状,悄悄的走进屋子里,向柳如玉汇报。

范思辙在后头观察着。

这范闲也算是现代人了,怎么对待刁难还是这般小孩脾气。

若是碰上了心狠狡诈的人,你范闲在院里把鸡腿晒成腊鸡腿都未必有人理你。

得到消息的柳如玉从屋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范思辙,故意提高嗓音,“这便是闲儿了吧!”

这一声着实响亮,范闲就算是在装睡,也不得不醒来了。

揉了揉眼睛,晃悠着身子站了起来。

柳如玉故作困意,缓缓地说道,“等了闲儿一早上,着实有些困了。方才小憩一会儿,没想到闲儿这时来了,怠慢了闲儿,不要放在心上啊。”

范闲好似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没事。”

两人你推我就,开始唠起嗑来。

范思辙看了这场景,心里不由得吐槽。

娘这哪是下马威啊,一来一去的,倒是和范闲攀谈上感情了。

等等那个便宜姐姐范若若也会过来与范闲叙旧,范思辙可不想在这堆人里虚情假意的问候。

范闲是谁?

范思哲比范闲自己还清楚。

反正之后范闲自会与范府相处和睦,范思辙也懒得现在去做这个润滑油。

现在当务之急是抱紧自己唯一的大腿——司南伯范建。

再不表现表现,自己的爹就要自己动变成范闲的爹了!

想罢,范思辙转身向账房走去。

..

晚膳时间。

柳如玉、范若若、还有范闲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尴尬。

范闲和范建走进屋子入座。

范建脸色阴沉,沉声说道,“有要事谈,你先出去。”

范思辙自然是知道这话是对着谁说的,但依旧恬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册账本。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2章 城东酒楼 范思辙摊开账本。

“父亲,此乃这个月范府的日常开支。我已经登记入册。支出9500两银子,城内各个铺子上缴11520两银子。不过盛夏将近,下个月,用于降温的支出应该会增多。”

范建没有接过账本,“这些事情账房先生和你母亲自会处理。你捣什么乱?”

“孩儿对算学有些天赋,处理起账目也算是得心应手。”范思辙看了眼柳如玉鬓间的一丝白发。

“娘整日处理府内事务,头上已经长出许多白发。孩儿自作主张,为娘分忧。”

这话说的柳如玉颇为感动,泪水在眼角滴溜溜的打转。

范建眉头微皱,歪着脑袋打量着范思辙。

这小子原先整日惦记着吃喝,心性幼稚。

如今竟然会为母亲分忧?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范闲好像要吐槽什么,范思辙又补上话头。

“父亲大人,孩儿已经年满十八。恳请父亲将范府名下店铺,交由我来管理。定不让父亲失望。”

范建听到这里,豁然开朗。

原来这倒霉孩子在这里等他。

诶。

小心思真是藏不住啊。

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贵族子弟忽悠了。

这要是把所有店铺的管理权都交给范思辙,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范建摸摸胡子,还是表现出很满意的样子,“不错,吾儿长大了,愿意担事情了。”

“不过凡事讲究循序渐进,这样吧,城东那间酒楼就先交由你管理。”

范思辙听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穿越之前,自己是经济学硕士,百强企业高管。

别说范府名下的店铺了,就算是整个京城的店铺,他也能管理的井井有条。

这范建还是没相信自己的亲儿子的能力啊。

“多谢父亲!”范思辙露出孩童般的微笑,满脸喜悦,“那我就先退下了。”

范建点点头,今儿还要询问柳如玉儋州刺杀一案,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情耽搁。

见范思辙离开,范建重整表情,满脸严肃的对柳如玉说道,“周管家,是你派去儋州的?”

..

现在这个点,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范思辙退出餐厅,直直的往城东酒楼赶去。

行动力是成事的关键,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范思辙来到酒楼,点了些菜,边吃边观察着来往的客人,时而若有所想,时而用炭笔记录。

这是城东最大的酒楼。

东靠京城东门。

西临繁华商街。

北抵百官府邸。

南近水路码头。

光是这两个时辰,从酒楼走过的就有4500多人。

但是进店的百不足一。

客单价也不高。

这些都是要注意的地方。

范思辙在纸上奋笔疾书,计算着种种数据。

笃、笃。

只听见有人二指轻点桌面,打断了范思辙的思绪。

抬头看去,此人身材微胖,面容和蔼,脸上堆着笑。

见范思辙抬头,立刻行礼。

“范公子。在下户部郎中贾虎,见过范公子。”

范思辙对这人没有什么印象,行了礼,看看这人意欲何为,“见过贾郎中。”

“在下说起来也算是司南伯的属下了。看范公子在此奋笔疾书,心里有些好奇,便过来看看。”

贾虎找了位置坐下,继续说道。

“公子满面愁容,不知有没有在下可以帮到的地方?”

范思辙轻轻一笑,放下炭笔。

大哥,谁做数学题目不满面愁容啊。

“随意乱涂乱画,不必在意。”

范思辙见对面还不出牌,也只能继续说着白话。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这贾虎能不能作为自己商业帝国的一员大将呢?

贾虎见范思辙油盐不进,尴尬一笑,对手下吩咐了两句。

拿出一盒糕点,推到范思辙面前,“城西桂香坊的糕点。甚是好吃,公子尝尝。”

贾虎笑着展示了一下第一层的糕点,又抬起隔层,露出第二层。

唔,好亮眼的银子。

求人第一步,送钱又送礼。

这便来了吗?

范思辙憨憨一笑,将盒子压上,“今日姐姐正好带我吃过了,现在就不吃了。我看贾大人也是满面愁容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贾虎抿了一下嘴唇,“是这样的,范公子,近日在这牛栏街将要举办一场商业集会。可这地址却迟迟没有决定。”

贾虎抬头看了眼酒楼,“这酒楼在京城声名远扬,又是范府的产业,特来与范公子商讨。”

是要商业合作吗?

范思辙点点头,“你直接与我父亲商讨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找软柿子捏?

贾虎脸上也颇为无奈,“诶呀,范公子,这几日你父亲一直不在户部,我根本找不着人那..”

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怎么会去找范思辙呢。

所幸听闻范思辙爱财如命,这才来碰碰运气。

范思辙将那盒沉甸甸的糕点推了回去。

收钱办事,是最低级的交易办方式。

以物易物,才是上上选择。

贾虎见范思辙居然将白花花的银子退了回来,有些惊讶。

范思辙顿了顿,“不过,若是要用到酒楼的这片场地,那么我可以做决定。贾大人还是说说办商业集会的目的吧,应该是要收些钱财的吧?”

贾虎犹豫片刻,“范公子,这商业集会...要收上来5万两白银。能做到如此的,也只有这城东酒楼了。”

范思辙一惊,转而豁然开朗,“用以填账?”

一听到填账二字,贾虎背后直冒冷汗。

这范思辙如此敏锐?

要是范思辙把账面亏空的事情告诉范建,那他这郎中可当不长了。

范思辙话锋一转,抬手示意贾虎不用紧张,“贾大人,商业集会的各项事宜,都交由我来管理。5万两交由贾大人自行处置,剩下的钱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什么?还能有剩下的钱?范公子莫要诓骗在下啊!”

贾虎心里是万般不信的,这范思辙牛皮可吹上天了。

5万两,可是这商业街一个月的全部税收了,如今依靠几日的商业集会,还能有多的?

不过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原本腾挪运作,这账上的钱是绰绰有余的。

若不是二皇子逼得紧,那账面怎会亏空5万两白银的巨洞!

此时,一位店小二将先前贾虎点的酒菜端上桌来,“二位客官,请享用。”

贾虎暗暗定心,俯身行礼,“全权由范公子管理。明日我便将章程送至范公子手中。”

说罢,便倒上美酒,“敬范公子一杯!”

范思哲微举杯回敬,笑容重新变回那纯真的‘范思辙式’笑容。

心里若有所思。

牛栏街..刺杀案? 第3章 《红楼》 第二日一大早。

范若若便把范思辙叫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滕梓荆。

两人互相行了礼,聊了三两句。

磨蹭了一会,四人一同出门,准备小聚一餐。

走到牛栏街上,四人碰到一卖《红楼》的女子,范闲三言两语,便先行离去。

范思辙经这卖书女子一激,才想到些剧情。

范闲终于要碰上卖书的王启年了吗?

范思辙微微一笑,带着范若若先去了城东酒楼。

范闲的势力在慢慢成长,自己也不能慢下来了。

酒楼的掌柜颇有眼力见。

瞧见范思辙走进酒楼,堆着笑迎了上去,“东家,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可有什么吩咐。”

“找个临街的位子,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还有,这个图纸你拿去。今日就去找手艺好的师傅。三天之内将酒楼装修好。”

范思辙从怀里掏出熬夜画的图纸。

掌柜瞄了眼图纸,“那这几日的生意...”

“无妨,休业三天。店外面用木板围住,不要让人看见里面。”

说着,范思辙把腰带上的钱袋子递给掌柜,“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记住,一切开支要走账。”

掌柜点头行礼,利索的退下了。

范思辙单手开扇,轻摇几下,同范若若坐到座位上,等着范闲。

酒菜还没来,范闲已经拿着一本书走了上来。

滕梓荆双手抱胸,一脸坏笑,“没想到范闲你还是妇女之友?如此多抱着孩子的妇女卖你的书。”

范闲倒是连连否认,“这是曹雪芹先生写的,可不是我写的。”

范思辙盯着《红楼》若有所思,开口道,“范闲,我们一起合作开书局怎么样?你写书,我卖书,盈利四六分。”

还没等范闲回答,范若若抬起手轻拍范思辙脑袋,“叫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范思辙没有改口,只是憨憨一笑,看着范闲,等他回答。

叫范若若姐,行。

叫柳如玉娘,行。

叫范建父亲,行。

叫范闲哥,不行。

范闲是谁?范思辙清楚的很。

心里有洁癖,喊着膈应。

范闲倒是不介意范思辙叫他什么,“你还会管书局?”

“我很确定,管理是我的绝活。昨天你也看到了。”范思辙指了指昨天到手的城东酒楼。

范闲却有些犹豫,“这并不是我写的书。以此牟利,会不会是对曹雪芹先生的亵渎?”

“范闲,你是不想用文坛大家的作品牟取名利吗?即使在...我们看来这《红楼》就是出自你手的。”

未等范闲回答,酒楼外的街道就传来骚动。

来人正是郭保坤。

脚踩《红楼》,耍着官威,扯嗓子扬言要禁书。

虽没提姓名,却时不时瞟着楼上的范闲,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范思辙拍拍范闲胸口,“就当你答应了啊。曹先生的书你就继续写着吧,我不会让《红楼》被禁的。”

范思辙小步下楼,摇着折扇,微微行礼。

“这不是郭保坤,郭大人嘛?来的真是时候,明日我这酒楼就不开业了。快快快,请进。”

看热闹的百姓倒是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啊?城东酒楼不开了?”

“没听说啊。”

“范府的产业也会开不下去?”

郭保坤见话题从禁书跳到酒楼,赶紧掰扯回来。

“什么跟什么啊?我今日来是为了禁这《红楼》的。”

说完,用脚后跟狠狠地踩了脚地上的书,“这书写的裘马声色,不禁还得了?”

范思辙挠挠头,“郭公子是宫中编纂,有何权利禁书?”

“哼,我爹是礼部尚书,这书禁不禁,还不是我一口说了算?”

郭保坤仰起头来,鼻子翘得老高。

范思辙将折扇合上,“可是公子毕竟不是郭尚书。代行尚书权利,怕是不合章程啊。”

“总不能凭借个人喜好就把这《红楼》给禁了吧?各位说是不是?”

人群之中传来些许议论声。

范思辙眉头一皱,看起来效果并不是很好啊。

这招自己用的不熟练,情绪铺垫没到位。

下次要注意。

郭保坤瞧见围观百姓如此回应,自是得意,“哈哈,范思辙,你这话并无道理啊。”

诶,光讲道理还是行不通。

拳头还是很重要的。

范思辙打开折扇,遮住嘴巴,凑近郭保坤耳朵,“郭公子,你我父亲同为尚书。如今我俩当街争吵,实在是有辱斯文。”

“且论如何打压范闲这私生子,我心中已有对策,不劳烦郭公子。郭公子静静看着就行。”

拍了拍郭保坤肩膀,递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郭保坤一愣神。

范思辙退后一步“不如这样,郭公子。这书今日递交给礼部查验。是否禁书,交由大人们定夺。”

“三日之后,城东酒楼全新开业,届时京城最大的商业集会也会在此召开。若是郭公子得空,我一定好好款待。”

郭保坤见范思辙一句撵着一句,不好发作,甩了甩袖子。

“那就这样办吧。”

范思辙俯身向郭保坤行了礼,“在下多有得罪,望郭公子海涵。”

说完,范思辙向热闹的百姓要喝道,“今日之事误了大家行程,我范思辙在这儿给各位赔个不是。”

“晚上城东酒楼,所有菜品一律五折!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

“什么?所有菜品五折?”

“折算下来可比城南酒楼还便宜啊。”

“走!喊兄弟晚上一起去城东酒楼喝酒!”

围观的众人都兴奋起来。

不少平时吃不上酒楼的纤夫、匠人满脸喜悦。

郭保坤听见身后的护卫细细碎语起来,瞥了眼范闲,气呼呼的离开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掌柜倒是慌了神,小跑着到范思辙跟前,“东家,这...”

“平时菜品卖出一份可否赚上一半的钱。”

“大部分可以。”

“今日能收回成本就行。三日之内要装修完毕,支出一定很多。先把囤积的原料换成银两,再贴补装修,岂不妙哉。”

掌柜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公子已经想到这层了。是在下愚钝了。”

范思辙笑着抬头,对范闲摇了摇手,“何况装修三日,这菜和肉放着也不新鲜了,不如今日卖了。你说是吧,掌柜。”

没有等掌柜回答,范思辙已经撒开步子跑上二楼。

却见靖王世子站在范闲身边交谈着什么。 第4章 范闲去诗会,我去哪里? 范思辙站在一边,听了会儿。

原来靖王世子和范闲是老相识,今日特来邀请范闲去明日的诗会。

这可是展示文采的好机会。

范闲会背唐诗宋词,我范思辙也会背啊。

谁不是九年义务的人才呢!

哪知那靖王世子与范闲说完话,直接离开了,没给范思辙插话的机会。

诶,看来这诗会是去不了了。

酒菜很快上桌,四人坐下,唠起家常。

饭后。

范闲与滕梓荆有事离开。

范若若也要去找自己的闺蜜玩耍。

范思辙靠在围栏处发着呆。

看似周围亲朋好友颇多,到最后始终还是一人。

叫来掌柜,与其详细的讨论了装修事宜,这商业集会,必须要办出些名堂。

待到下午,早早的回了范府。

..

次日清晨,范思辙醒来。

范若若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正站在范闲门口等范闲出来。

诶,范闲去诗会找鸡腿姑娘了,自己该去哪里呢...

范闲来到京都,什么事情都有人推着。

走什么路都安排好了。

没办法,谁叫他爹多呢。

之后范闲执掌监察院、内库,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范思辙能干什么呢?

范思辙突然来了灵感,从床上蹦起。

叶轻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创建内库,自己为何不可呢?

快速的穿戴好,范闲大步快跑离开范府,前往牛栏街。

牛栏街作为京城最大的商业街,包罗万象。

范思辙走进各家商铺。

玻璃、肥皂等一系列的轻工业品应有尽有。

范思辙手里捏着肥皂,默默苦笑,“好你个叶轻眉,不给后人留活路啊,简单轻松的产品全生产出来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心里嘀咕着,走到了拍卖会场。

印有“庆春拍卖场”五个大字的牌匾被高高的悬挂在大门口。

光是大门门柱就有一丈多高,那门槛约莫六十公分,宽二十公分,虽说用的是硬木,但也已经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磨出了木纹。

外墙刷的雪白,只有与屋檐相近的地方有些许青苔。

前段时间范思辙常来拍卖场,监督漏税的官员拍卖物件,用来缴纳税款。

门内站着两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见范思辙大踏步进门,堆着笑迎了上来。

“范公子,您来的真巧,现在拍卖会正在进行。您今日要处理的物件是哪些呀。”

平日里,这拍卖场若是没有拍卖会,也会被当做大宗货品的交易地点。

多是些粮食木材,煤炭石料。

“今天是为私事。我要采买些矿石。”

“铜矿、铁矿这些需要户部文书,这些您应该最清楚了。”女子低着头回答,颇有礼貌。

“不是买铁矿,我要买炉甘石。”

女子一愣,这矿一般人可不会买啊。

“..不如范公子去问问淑雅姐吧。”

范思辙点点头。

这淑雅姐也不知哪根筋搭牢了,对范思辙有了爱慕之心。

搞的范思辙好久都不愿意来这拍卖场。

女子领着李荣穿过大厅,来到一扇门前。

其中一位女子进去禀报,出来后便说道“范公子,淑雅姐就在里面,请进。”

范思辙微笑着表示感谢,走了进去。

婉儿及两位武师在门外等候。

房间里飘着淡淡幽香,一扇精致的屏风立在门前。

“范公子,今日怎么得闲来奴家这里?”如温水过喉,清风拂面,屏风后传来了轻柔的问候。

范思辙听着轻飘飘的声音直起鸡皮疙瘩。

淑雅踱着幽幽小步绕过屏风。

黑发盘扎,绕有银白色发饰垂至胸前,丹唇凤眼,上衣着纯黑色紧身短衣,穿墨黑马面裙,裙摆织有金色牡丹花。

范思辙定了定心,行了礼。

“我是来买炉甘石的。”

“炉甘石?这可不是寻常物件,一时半会儿可寻不来呢。”淑雅芊芊细手递给范思辙一杯茶。

“尽快寻找就可,我先付定金。买到了炉甘石直接送到范府就行。”范思辙掏出银票。

“范公子怎的那么信我,不怕我把你的..款吃了?”淑雅往前贴了一步。

“淑雅姐为商还是值得信任的...”范思辙咽了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淑雅紧跟着上前,“范公子,何必那么紧张,这里又没别人。”

“嗨嗨..”范思辙摇着手打着趣,准备逃开。

结果被淑雅逼到桌边抵着,封住了去路。

“范公子,多日不来,奴家甚是想你...”

范思辙急忙扶住淑雅双肩,“淑雅姐,别这样,我很为难的。”

淑雅眼神黏着范思辙好一会儿,轻哼一声,转身走了开来。

范思辙长舒一口气。

“奴家喜欢你,又不是要当你的夫人,只是当个小妾你都嫌弃吗?每次来都是这般臭脸!”

“淑雅姐,我不是嫌弃,只是有难言之隐。”

谁不想当曹操?

只是日后定会与人争斗,多了软肋,伤人伤己。

还是等自己有了根基,再寻儿女之事。

范思辙没等淑雅回答,先行了礼,快速离开。

回到城东酒楼,筹划商业集会。

..

时间过得飞快,范闲每日早出晚归。

而范思辙更是忙碌,连着两天在城东酒楼过夜。

两日之后。

商业集会正式召开。

各地商人齐聚京都。

牛栏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装饰华丽的马车穿梭其中。

范思辙同户部郎中贾虎站城东酒楼的门口,等待着贵宾入座。

街道一头,驶出一辆亮绸缎镶金边马车,车边护卫将行人轰到一旁。

范思辙站的高,自然看的清楚。

一老一少踩着人梯,下了马车。

来人正是礼部尚书郭攸之和其子郭保坤。

诶,怎么这么讨厌的。

又是他。

范思辙心里不爽,但也迎着笑脸上前行礼。

今日商业集会,不仅是庆国的商人、官员到场,连北齐的相关人士也会出席。

这其中官员、商人关系错综复杂。

这等好事,既然有名头,礼部和工部的人肯定会来凑热闹。

除此之外,北齐觊觎内库技术的人可不少。

明面上庆国严禁将内库产品出口北齐,所以大量北齐的商人借着商业集会的由头,来京都研究产品。

若是侥幸破解,或者得到秘方,那可是百万、千万的财富。

郭保坤直直的走上来,“呦,算术呆子范公子也来凑热闹了?这里有你的事儿吗,就往这里凑。”

范思辙正想回呛,工部尚书白华亭却抢先一步。

“范建不来就算了,叫个毛头小子过来作甚?” 第5章 集体发难 “哼,范建近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礼部的文书递交到户部,三日都不给批文。”郭攸之皱着眉说道。

“如此重大的商业集会,就他户部不来人?下次早朝,我定要参他一本。”

工部尚书白华亭吹胡子瞪眼,盯着范思辙。

郭保坤接着话头,“尚书大人,这户部也算是来人了,你看。范思辙不是在这里嘛?”

“哼。范思辙在朝中为何官?有何实权?依我看啊,范家拿了内库要起势咯,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友了。”

几个人话赶着话,根本不给范思辙解释的空间。

周围的百姓、商人也围了上来凑热闹。

范思辙顿感不妙。

这商业集会有那么重要?

不对吧。

范思辙看向身边的户部郎中贾虎。

贾虎眼神闪避,有些慌张。

范思辙问贾虎,“贾大人,这商业集会规模有那么大?六部的尚书都会来参加?”

贾虎好似没听到一般,单对着几位官员行礼,“这商业集会还有不少流程要下官处理,贾虎就先失陪了。”

“去吧。”郭攸之推推手掌,示意贾虎退下。

范思辙忍着愠气,飞快的思考着。

中计了。

还是太年轻了。

这商业集会也算是一年中的重头戏。

何况其中金钱流转,必然会吸引趋利苍蝇。

这小小的户部郎中何以主持如此大事。

恐怕这大会牵头的并不是户部,而是礼部或者工部。

这郎中谎称举办地点是在城东酒楼,实则商业集会的规模远远不止这点。

其余地方都是别人在操办。

一来一回,自己便蒙在鼓里。

这帮人等着范家出洋相呢。

此举是针对谁?

户部尚书范建、范闲?或者是自己。

范思辙来不及思考太多,连忙向几位大人行礼。

“云大人、郭大人。父亲近日多次被陛下召见,事务繁杂,实在是抽不开身。望几位大人海涵。”

“哼,也不知为何要在城东酒楼举办开幕式。东家怕是塞了不少钱吧?”郭保坤嚷嚷道。

“叮——”

厅内的钟声敲响。

范思辙赶紧抓住机会,欠身示意众人进店,“各位,开幕式马上要开始了,请各位入座吧。”

两位尚书交换了眼神,没再说什么还是入座了。

范思辙背后直冒冷汗。

呼。

这是钟声救了我啊。

范思辙赶紧招呼范府的侍女过来。

吩咐侍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范建。

这件事情事关范建声誉,还是不要随意的靠小聪明解决。

身为范建的儿子,范闲的弟弟,自己怕是很难在京都安安稳稳的经商了。

要不...

离开京都?

..

开幕式按计划有序的进行。

在主持人介绍完几位大人物之后,商品交流会便开始了。

两国商人都将自己引以为豪的商品拿出,向众人展示。

各国商人带着特色商品,游走在人群之间推销,向别人介绍自己产品的特点。

一旦定下,那便是几千、几万两白银的商单。

按照计划,这时城东酒楼将会提供不少新颖的甜品和小吃。

薯片、薯条,花糕、松饼等等。

按照范思辙先前的设想,以城东酒楼的商业集会为起点,将新品零食向京城的达官贵族推广。

这些人有钱消费,也乐得吃一些新奇的玩意。

精美的包装,配上“外卖”服务,绝对能赚上一笔。

之后就可以用上各种商业手段,逐步打造庆国第一零食企业。

范思辙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三只小鹿。

不过,梦是美美的,现实冷冷的。

那郭保坤和两位尚书估计是不会让自己舒坦的。

正盘算着。

“额啊!”

大厅里传来巨大的呻吟声。

一位庆国商人捂着肚子肚子在地上打滚。

“疼!疼!”

站在边上的郭保坤反应很快,将他扶起。

商人面色惨白,眼皮耷拉着,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郭保坤满脸关切的问道。

“郭大人,我这肚子疼的慌,好似肠肚搅在一块..”商人手搭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商人虚弱的往桌上一指,“我只是吃了几口碗里的甜食,肚子一下疼的受不了。”

范思辙见郭保坤凑上去就觉得不妙。

一听这商人回答,更是哭笑不得。

好嘛,这是戏来了。

猪八戒吃人参果啊,这肉松饼刚刚上来,你就吃下去了?

什么超级直肠子,吃完马上肚子疼。

毒药也没那么快见效的。

“诶呦,诶呦...”商人说完话,又开始呻吟起来。

这大厅里还在分发零食呢,此话一出,所有人立马放下手中的零食,看了过来。

郭保坤向前一步,向众人高喊,“我平时读过不少医书。这症状应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腹泻。”

“我怀疑这酒楼的菜品有问题。各位,赶紧将手中的食物放下,不要再吃了。”

人群之中不知哪儿传出的声音,“大家千万别吃了,我肚子也开始疼了!”

你郭保坤还会医术?

母猪的产后护理吗?

范思辙顾不着吐槽,急忙迎上去,“各位,我是城东酒楼的东家,今天的餐品,是特意为此次大会准备的,绝对干净卫生。”

说着,范思辙拿起桌上的肉松饼咬了一口,“所有原材料,都是当日采买,特别新鲜。品质也是优中选优的。”

郭保坤一副正派嘴脸,“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这人可是吃了你的东西才肚子疼的。”

捏起一根薯条,举着看了一眼,“食材干净有什么用。制作出了问题也会吃坏肚子。”

范思辙还想解释。

郭攸之缓缓走出人群。

“各位莫要着急。这些食物,我会命人保留,交由刑部查验。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真相。”

“大人明鉴!这城东酒楼的菜品绝对有问题!我愿意做人证。”一位佃户模样的人喊道。

“是啊,三天前城东酒楼菜品一律五折,小人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结果吃完回家就拉肚子。”

这一喊,可让人群炸了窝。

“说的没错,小民的儿子三日前在城东酒楼吃烧鸭,第二日便高烧不止。”

“这城东酒楼歇业三天,怕不是厨房里都长了霉!”

“怪不得当时能这么便宜,看来是菜有问题!”

组合拳吗?

范思辙试图解释,但却被人声掩盖。

这假话也要被说成真话了。 第6章 范建的话 “户部尚书大人到!”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只见范建神情严肃,稳步走进大厅。

先是和两位尚书行了礼,随后向众人说道,“各位,这城东酒楼也算是范家的产业。小儿年幼,处事毛躁,望各位包容。”

稳住众人后,范建走到范思辙身边,压住说话声音。

“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今天这大会重要非凡,你掺和进来干嘛!”

不是,也没人和我说啊..

范思辙低着头。

“赶紧!回家!”

“可是他们这是诬陷啊,这菜品绝无问题。”

范建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话蹦出来,“先回家。”

范思辙犹豫了一下,挤出人群。

只能隐隐听范建在后面和众人说着什么。

..

范思辙回到范府。

范闲也不在,范若若也不在。

就连平日里最爱清闲的柳如玉也不在。

..

下午。

范若若扶着伤痕累累的范闲走进府里。

范思辙瞪大眼睛,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牛栏街刺杀?!

范闲已经和司理理见过了?

不对吧。

范闲不是要殴打郭保坤,之后才...

难道是自己的行为影响了时间线?

范建紧跟其后进了府门。

沉步走到面前,黑着脸说道,“范思辙,来。”

城东酒楼的事情...

范思辙心里慌慌的,跟了范建走进书房。

刚关上门,就听见拍桌声,“范思辙!原先只是觉得你不听话,没想到你如此顽劣!”

“几天不管,便闹出大事!”

“商业集会那么大的事,你自己一个人就去掺和了。”

“那场面你撑得住吗?”

“其中利害,你又知道多少?”

范思辙也是委屈,“那贾虎也是户部的,谁知他会诓骗我。我听他的语气,还以为是个普通集会。没想到牵扯那么多。”

范建气的红了脸,“什么也不懂,还要顶嘴!”

“平日里没教你,今天为父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贾虎是户部郎中不假。但他能不能是郭攸之的人?能不能户部另一派的人?”

“就算他先前与范家毫无瓜葛,那他有没有被收买的可能。”

“这贾虎也不是什么伶牙俐齿之人,能三言两语把你骗了,想必他说什么你也没细究。”

“不过就算是承了这举办地也无妨。城东酒楼开业近十年,名声在外,品质早有保障。”

“你又是关店又是推新品,其中必然有空子可钻。”

“办大事,少变多思,以稳为主。”

“更何况这里是京都,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范家呢。”

“或许你那点心确实美味,但现在,没人会去吃。”

范思辙低着头,默默听着。

“知道害你的人会做的多绝吗?今天那腹泻的商人吃的那一块点心,就是有毒的。”

范思辙一惊,猛地抬头。

只下一块点心的毒。

“不过那厨子我已经找出来了。所幸下的是巴豆,若是对方再狠一点,闹出人命,你麻烦就大了。”

范建火气也消了不少。

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今天范闲在牛栏街遇刺了。”

范思辙欲言又止。

范建有些惊讶范思辙的淡定,但也没说什么,“能在京都大摇大摆的行刺,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我不确定今天你这事情和范闲遇刺有没有关联。”

“但你作为范闲的弟弟,日后也必将入局。”

“原本我见你这一年变化颇多,还以为你能成为范闲的左膀右臂。但现在看来还差得远。”

范思辙定了定心神,“父亲,我可否离开京都。”

“自知不敌,选择避让?也算是种办法。”范建不再生气,以父亲的口吻说道。

“我会回来的。”

“并非戏言?”

“千真万确。”

范建眉头一挑,盯着范思辙许久,“你能这样说,我很欣慰。”

起身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江南临安,县衙里的县尉空出了。你去临安当个县尉,愿不愿意?”

“好。”范思辙没有犹豫。

不是空手起家已经是万幸,临安县尉,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起点。

“这是你的上任文书,到时候县令莫百里会给你接风。今晚就动身吧。”

原来范建已经提前想到了。

范思辙心里有些感动,又由衷的佩服。

上午处理城东酒楼的麻烦,下午还要解决范闲牛栏街遇刺案。

一天发生这么多,却考虑的如此周到。

范建对着范思辙微微一笑。

房间里陷入安静。

这是父子之间的沉默。

范建打开书房门。

“思辙,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别忘了,内库在江南。”

范思辙拿着上任文书,行了大礼,“我一定会的,父亲。”

“好了,记得和你娘道别。”

范思辙点点头,走出书房。

本想抱着范建的大腿,再蹭蹭范闲,一路往上爬。

反正之后的剧情都知道,通关庆国不是和开图一样简单?

但自己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原来的主线剧情。

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范思辙’这个名字,注定了麻烦会找自己上门来。

二皇子不骗你,太子也会来骗。

范闲是杆硬枪,别人不好戳。

但自己现在软的很,这次被人戳到了,日后天天会有人来戳。

若是还抱着现代人的优越感在这鲨鱼塘里混着,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如此,不破不立。

..

范思辙收拾好行李,从窗外看见面色阴沉的范闲走进书房。

叹了口气。

背上行囊,同柳如玉和范若若道别。

柳如玉哭哭啼啼的。

范思辙拿出泪巾,抹去了柳如玉眼角的泪。

“娘、姐,我走了。你们保重。”

范思辙上了马车,摇了摇手。

趁着夜色,马蹄阵阵,范思辙的马车独自驶出城门。

京城,再见。

..

这回真是从零开始了。

一夜无言。

第二日,行在官道。

范思辙迎着阳光,读了自己的上任文书,又问了车夫其中的章程。

这官员上任规矩并不复杂。

最重要的就是两个物件。

第一个是上任文书,上面记录了何人去何地担任何种官职。

第二个是身份符,刻画了人的姓名、特征。

这两者相对应,才能正式上任。

范思辙只要把这两个东西保存好就行。

车夫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范公子,这新官到任,往往要上下打点。您要准备些银两吗?”

“要的。”

我范思辙不是范闲,我要与光同尘。 第7章 临安的夜 五月二十日,小满。

临安县城。

范思辙坐在马车里,将昨日的黄历撕下来。

520,是个不错的日子嘛。

正好今日到了临安,或许是个好兆头。

经过几日的交流,范思辙已经和车夫相当熟络了。

车夫年纪不大,年方十七出头,比范思辙小一年,名叫鹤生。

也算是范建派来保护范思辙的护卫。

范思辙想着临安无亲无故,特意让鹤生叫他范哥。

既能掩人耳目,又听着亲切。

范思辙将头从马车里伸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小鹤,等会儿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喝口水吧。这天气可真热啊。”

“是啊范哥,这天气和夏天没两样。”

这小满时节,临安潮湿闷热,气温比京城高上不少。

从京城穿来的衣服明显是厚了,一件一件的黏在后背上,让范思辙难受得很。

不远处就有一个茶馆,摊主摇着蒲扇,三两挑夫坐在小扎凳上聊天。

“范哥,到了。”鹤生将车帘掀起。

范思辙下车,点了杯茶,坐在树荫下乘凉。

邻桌的几位挑夫说话声音极响。

“我说老张,你听说没有,咱临安县又来了个县尉。”

“啊?上一任县尉死了没几天,这朝廷又派来个倒霉鬼啊。”

“谁知道呢。来咱们县的县尉少说也有八九位了,不是逃了就是死了,怎么还有人敢过来。”

“要我说啊,咱们县根本不需要县尉,少个吃拿卡要的官儿多好。”

“说的也是啊,你看咱们莫县令也算是公正清廉了。”

挑夫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从县尉的管帽开始,一直讲到孙地主家的狗。

范思辙在后面听着可直冒冷汗。

没人跟我说这县尉这么危险啊。

临安县不大,水还挺深。

正有些坐立难安。

鹤生从不远处跑来,“范哥,我刚刚看了。县衙就前面,县令都站在大门外等咱们了。”

“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来?这县令也不简单啊。”

原本这一路上走来,范思辙心境已经放松不少,现在听到了有关县尉的传闻,又疑神疑鬼起来。

“范哥别紧张,我看那县令面容和蔼可亲,路过的百姓都和他打招呼,看来是个平易近人的父母官啊。”

“父母官好啊..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范思辙摸了摸身份鱼符和上任文书。

上了马车,往县衙驶去。

..

县衙门口。

迎接范思辙的阵仗颇大。

可谓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知府来巡视了。

周围一圈百姓也好奇的往里张望,想看看新来的县尉长什么样。

范思辙有些局促的下了马车。

县令莫百里笑着迎了上去,“想必这位就是新来的范县尉了吧,真是年少有为啊,看来我们临安县要愈发的好了。”

范思辙恭敬的行了礼,“莫县令,我为官不久。今后就仰仗你了。”

“诶,莫谈什么仰仗,大家都是一个县衙的,之后要互相帮扶嘛。”

莫百里笑着领范思辙进县衙。

县衙里大大小小的官吏也缓缓跟在二人身后。

不少人瞧见范思辙的年轻模样,对他的能力颇为怀疑,轻声讨论着。

“我还以为这次朝廷会派来个老陈点的县尉,没想到是个小孩。”

“诶,如此年轻,如何镇得住场面啊。”

“镇不住没关系,不要胡乱行事才好。”

在确认完身份之后,莫百里将县尉的官印交给范思辙。

简单的向众人介绍了范思辙。

随后莫百里便带着范思辙四处走动,熟悉县衙里的各个部门。

..

傍晚。

一天下来,走走逛逛,范思辙也是精疲力尽。

回到县令特意准备的小院中,范思辙终于可以把架子放下。

这间小院就是今后范思辙在临安的家了。

就叫这里为桂花小院吧!

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又几经布置,夜已深了。

范思辙将被褥抱上床,伸了个懒腰,与鹤生交谈起来。

“小鹤,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欢迎仪式有些虎头蛇尾。”

“确实,感觉雷声大雨点小呢。而且也没人送礼物。”鹤生将外衣脱下。

“送不送礼无所谓。今天看下来,这县衙里的官吏办事也算认真。”

但这临安的县尉怎么会换这么多次呢?

“明日我们去问问莫百里,先前的县尉都怎么了。不然我们永远无法在这里站稳脚跟。”

拍着棉被,范思辙突然灵光一闪。

“小鹤,你现在去酒楼、茶坊等地方调查一下,了解一下临安县的情况。”

“可我这刚刚把衣服脱了啊,范哥...”

“穿衣服不是很快的嘛。”范思辙说着便帮鹤生穿上外套。

“记得了解的详细点,我才好烧上任的三把火啊。”

范思辙不等鹤生说话,就将他推出屋外。

望着飞檐走壁的小鹤离去,范思辙这才满意的回到屋里。

..

桂花小院外的街道上。

两位女子挽着手悄咪咪的走着。

“小璃姐,不是说新来的县尉就住在附近吗?怎么找不着啊?”

说话的女子名叫云清楠。

青丝如绢,简单的用红绳盘住,身着白衣,面如桃花。

如白兔般四处张望。

另一位女子名叫叶满璃,闺名小璃。

朱唇娇颜,肌肤如雪,柳叶眉尖微微向下,马尾高高扎起,不过桃李年华。

“嘘,我记得这附近人家有一只很凶的狗,别把它惊到了。”

云清楠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小璃姐,要是父亲知道我们俩偷偷跑出来,肯定很生气。”

天色已晚,天上有些云彩,遮住了月光。

街上只挂了一盏烛灯,还只是半截。

两人站在巷子中间,四下看了一圈,余光瞥见拐角处有一院子,明显比别的院子墙矮,只有小半土墙,不过腰。

叶满璃凑近墙边,依稀能听见一些人声。

“是这家吗?好像是范县尉的声音。”云清楠猫着腰说道。

两人白天躲在县衙外的人群之中,瞧见过范思辙。

叶满璃赶忙捂住云清楠的嘴,压着声音,“不要再说话了。我们能听见他们说话,没准他们也能听见我们。”

周围很安静,确实有这种可能。

“啪嗒,啪嗒。”

叶满璃神经一紧,悄悄将云清楠护至身后。

“噗!”轻轻一声。

鲜血从青绿色的纱衣中渗出。

猛地抬头,有一黑影站在范思辙院子围墙上。 第8章 午夜搏斗 左肩传来刺疼。

叶满璃没有犹豫,直接拔出佩剑,一招云剑贯日,平剑悬至头顶快速环绕一圈,顺势转身,斜抹一剑。

“铛、铛”两下金属碰撞声。

麻烦了,护不住。

叶满璃一下子与云清楠拉开距离。

“楠楠你先走!快去向叔伯请援兵!”

云清楠不会武功。

但只犹豫了片刻,便快步跑开,“坚持住!小璃姐!我很快回来!”

叶满璃已经腾不出心思回答。

这黑衣人很厉害。

头顶传来划破空气的声音“嗡——”。

叶满璃向上架剑。

“铛——”

剑身振鸣。

那黑衣人的脚步声隐藏在振动声中,从黑暗中蹦出,一招崩剑,势大力沉,从空中向下劈去。

叶满璃抽剑斜撩,勉强抵挡后脱身,快速跃至范思辙院子门口。

那镖毒开始发作,叶满璃左脖颈处滋滋发麻。

黑衣人一个空翻落地,直接飞出三枚梅花飞镖。

分别瞄准了头,右臂和腹部,人镖同出,垫着云步就冲向叶满璃。

这镖毒让叶满璃速度慢了不少。

第一枚打头的梅花镖,正好打到院门,“叮——”飞了出去。

第二枚瞄准右臂的梅花镖,叶满璃浅浅侧身,擦着衣服飞出。

第三枚袭击腹部的梅花镖,角度刁钻,避之不及,扎进了叶满璃的腹部。

血沿着镖刃流出。

长剑如风,黑衣人没有停顿,端剑刺出。

叶满璃只能勉强用剑格挡,浅浅的改变了黑衣人的进攻轨迹。

“噗。”

细剑从叶满璃的肩膀上划过。

“呃啊..”

叶满璃忍住疼痛,右手反手握剑,横着往黑衣人脖颈刺去。

黑衣人反应很快,上半身往后躲开,左臂竖着向外一拨。

“叮!”

叶满璃心凉了半截。

黑衣人手臂套了铁甲!

此人是有备而来。

没有给反应时间,黑衣人一个手刀打在叶满璃脖颈处。

叶满璃瞬间瘫软在地上。

黑衣人没有犹豫,正准备离开。

院子大门忽的被打开。

传来了一声怒吼。

“尔等小贼,速速受死!”

喊声整天,回荡在寂静的小巷中。

犬吠声也从某户人家里传开。

黑衣人眉头皱起,举着剑,冲入院内。

刚踏入院门,横着就飞来一块大石头。

黑衣人被石头的冲击力击飞。

范思辙站在一堆石料边上大声的嘲讽。

“呆子!这你也接?懂不懂动能方程啊!”说完便拍拍屁股往后院跑。

那黑衣人哪受的了这气,捡起细剑就追了上去。

还没走几步,便一脚踏空,摔进范思辙事先挖好的深坑。

范思辙见黑衣人落入了陷阱,折返回来,谨慎的探头观察。

“废物,你还好吧?”

“小子!你非要寻死就成全你!”黑衣人往衣兜里一掏。

“哦呦!”范思辙缩回脑袋,躲过飞上来的梅花镖。

幸好坑挖的深啊。

下次要再深一点,防止出意外。

范思辙从兜里掏出一把先前扣的墙灰,撒进坑内,快速跑出院子。

“嗯?刚刚就是这位美女在街道外打斗吗?”

快速检查了一下叶满璃的伤情。

范思辙有些惊讶,叶满璃的两处伤都不深,不是很严重。

明明已经晕厥了,黑衣人是可以补刀的啊。

不过没时间多想,毕竟血还在哗哗的流呢。

迅速将梅花镖镖拔出。

从上衣的内衬撕下一块布,简单伤口包扎后,抱着叶满璃逃离小院。

范思辙一路小跑,不敢回头,自己毕竟没有武功,要是被那人抓到就出大事了。

小鬼当家范思辙是看过的,精髓就在出其不意。

希望那黑衣人爬出坑后会用水缸里的水洗把眼睛。

毕竟那缸水是用辣椒泡出来的。

浪费就不好了。

这时已经有打更人和巡街人发觉了异常的犬吠,往小院方向赶去。

..

所幸小院离县衙不远。

今天上午范思辙刚刚知道县衙里还住着一位老中医,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范思辙将叶满璃放下,敲了敲县中医的门。

老中医很快就开了门,“范县尉?怎么了。”

“老师傅,这女子受了外伤,肚子一直在流血,我刚刚没止住,你快帮忙看一看。”

老中医听闻,连忙将大门全部打开,配合范思辙将叶满璃抬进屋内治疗。

“呼!没看出来啊,这美女还挺重。”

这一路跑来,已经远远超过了范思辙平时的运动量。

范思辙喘着粗气,望着老中医掏出的银针,突然来了灵感。

“老师傅,银针可以用火焰灼烧,这样..”

“消毒嘛,老夫懂。”

“呃,最好先把伤口上砂石污垢清理出来,这样..”

“清创嘛,老夫懂”

“呃,包扎的话最好用沸水煮过的布条,这样..”

“绷带嘛,老夫懂。”

“不是,大哥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老中医会心一笑,往桌子上一指。

范思辙定睛看去,“《论实用医学》叶轻眉著...”

不是,叶大姐,你一个理科生学的那么杂。

什么地方都有你,连医术也不放过啊。

范思辙尴尬的挠挠头,“老师傅,懂的真多。快给姑娘治吧,她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老夫已经看过了,并未伤及要害。”

老中医银针飞舞,手法娴熟,很快就完成了包扎。

“范县尉,这姑娘已经无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以痊愈。”

“呼,那就好。”

范思辙刚刚还担心这是什么诬陷名声的诡计。

随便找一个姑娘打伤在县尉门口,然后以此来攻讦自己。

“不过...”

“怎么了?”范思辙见老中医似乎有话要说。

“这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脸熟。”

“是吗?谁啊?”

如果说能知道这美女是谁,或许能找到些黑衣人事件的端倪。

这黑衣人武功还行,但是行事莽撞,不像是专业刺客啊。

“忘了,不知道。”

嗨,这老头,逗我玩是吧。

“那老师傅你照顾好这个姑娘啊,我走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不够明天找我要。”

老中医点点头,“放心吧范县尉,这点银子足够了。”

范思辙离开县衙。

算算时间,那黑衣人应该被抓住了吧。

回小院看看去。 第9章 等待 五月初一。

车行两日。

前一天,范思辙坐在飞奔的马车上,还饶有趣味的从车窗外看看风景、行人。

到了今日,也不再探头了。

因为沿途并没有什么新奇的景色。

反倒是官道边生长的那些树木,多是枯株朽木、枝杈错节。

看的范思辙有些心慌。

不看风景后,范思辙也多次尝试进入多维视界,但无果。

穿越前坐高铁,最多五六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天南海北。

如今是整整两天了,连贵南的地界都没有到。

如今这旅途时间着实有点长了。

..

呆坐在马车内,“嗯~”范思辙漫无目的的发出些声响。

看了一眼惠悲。

惠悲依旧是闭着双眼,打坐念经。

原本范思辙计划的很好,在路上和惠悲聊聊天,增进点感情,然后顺势请教点问题。

可惜,范思辙不管是自言自语,还是试图搭讪,惠悲都闭着眼睛。

‘这老头坐车闭眼真的不会晕车吗?’范思辙盯着惠悲吐槽。

“咯嘟、咯嘟。”

马车车轮和官道上的石头碰撞,发出声响。

路面明显与先前不同了。

马车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车外面似有人声,范思辙掀开车帘,只见外面有不少衣着不同的人三三两两的站前方。

马车夫慢慢将马车停了下来,视线越过探头探脑的范思辙,对惠悲说。“惠悲师傅,前方有很多人聚集在空地上,我们要过去吗?”

惠悲睁开双眼,往前方看了一眼,“只有这一条路吗?”

车夫略微思考了一下,“贵南我也是第一次来,除了官道,也不知其他路线了。”

惠悲点点头,“前去看看吧。”

车夫收好路舆图,驾驶马车缓慢靠上前去。

视线逐渐清晰。

原来不止先前看到的那些人,还有三两车队,近五六十人站在空地上面。

几个车队领头的人站在中间讨论着什么。

范思辙好奇的观察着周围。

堵在路口的多是些行人,身着素衣,拎着包裹看着前面。

而站在空地里的人,边上停着马车,双手抱臂,听着领头们的讨论。

马车在外围就走不进去了。

也没等车夫将车停稳,惠悲就已经跳下车去。

范思辙紧随。

挤过人群,走向中心,“各位施主,聚集在此处是为何啊?前方路阻?”

其中一位披着短毛裘,操着北方口音的中年男子接话道,“前方要过黑木林,听这几位说前面不太平,要多些人一起过才好。”

范思辙踮起脚尖,快速数了数人头,见惠悲没有继续问,便插话道,“大哥,这空地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在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中年男子轻声一笑,“你看边上站的那些人,都不入品。普通人再多有什么用?现在能数出来的修行者,也就我们这一圈人。”

“前面是有猛兽还是劫匪啊,需要那么多修行者才能过关?”范思辙追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来,听这两位说前面有强盗出没。”中年男子指了指边上两位,煞有介事的说道。

范思辙目光转向所指的二人。

一位男子身着护甲,身材伟岸,手持一柄银枪,肩上似有一袖标,印着某个图案,但范思辙看不清楚。

另一位则是头戴阳绿镶金钗,身着绮裳,披白云纱袍的女子,气度不凡,英姿飒爽。

两人均没有说话。

范思辙也不怕尴尬,向两人直问道,“二位大哥,我们还需要多少修行者才能通行?我去贵南有急事。”

女子见范思辙傻乎乎的,也不想多说,“你要是着急,直接去便可,何必在这里问东问西。”

男子瞥了一眼范思辙,答道,“现在九品武师十一位,八品武师一位,七品武师两位,要闯过去还是有些风险。”

“啊?这么强的战力也不够吗?”范思辙见女子如此回答,便指向男子问道。

“强盗常年在此处活动,对黑木林了如指掌,又在道路上设卡挖坑,埋设陷阱,我们讨论之后觉得还要再等些人才行。”男子倒是还算友善。

女子见范思辙不向她提问,反倒是主动回答范思辙,“可惜啊,我们等了好些时辰,来的人都如你这般,根本算不得上战力。”

范思辙听女子这样说,心里还有些想笑的,‘还怪可爱的,哈哈哈。’

“可这干等也不是办法啊,万一这一天都不来人,难道就在这空地过夜吗?这不是更加危险。”

范思辙看看天上的太阳。

“那总好过被生锈的柴刀砍死。”女子噘着嘴。

站在女子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者从背后点了点女子,女子“哼”了一声,回头坐到车上去。

范思辙继续问男子,“大哥,你看后面的行人越来越多了,就算有大量武师,到时候乌泱泱的一片人一起挤着走官道,肯定有人要被劫匪偷袭的吧。”

男子似乎被问到了,顿了一下,倒是先前北方的中年男子回话了,“这就没办法了,但总好过一个人走吧。”

中南男子边说边坐到附近的一块石头上,“来小友,看你也是第一次来贵南,交个朋友呗。”

范思辙看了一眼惠悲。

站在惠悲边上范思辙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跑到一边去坐着,范思辙有些不敢。

“大叔好意我心领了,我要陪着高僧呢。”范思辙笑着指了指边上的惠悲。

中年男子也笑着回答,“行,那就等着呗。”

范思辙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和惠悲一起回到马车内。

“惠悲大师,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范思辙终于抓到惠悲睁眼的时机。

“你不是都问完了吗?”惠悲将手中的念珠放入包裹。

“我就是胡乱问问,问不到什么关键点。”范思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惠悲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前几日听你说你只是没有爻气,但会使用爻象,对否?”

“额...”范思辙被突如其来的考察问住了,“我在藏书阁是看过些基础爻象的调运方法,可是我没有爻气,无从练习,不能说的上会吧。”

惠悲面露失望,“欸,懒惰。” 第10章 待修改(临时稿子) 见范思辙尴尬的挠头,惠悲继续问道,“遇到危险能否保持冷静,不胡乱行事?”

“如果是九品八品的战斗肯定可以,再往上就有点害怕了...”范思辙不敢隐瞒,如实回答。

“欸,懦弱。”

范思辙估摸着再说下去,自己脑袋上要背满贬义词了,赶紧调转话头,“惠悲大师,我觉得此处非常奇怪。”

“哦?说来听听。”惠悲佯为不知。

“惠悲大师,你看。”,范思辙掀开一点车帘,“这四周树木丛生,怪石嶙峋。可是这里却出现了如此大的一片空地,就好像是人为清理出来专门为了让人群聚集的。”

惠悲点点头。

范思辙继续说道,“那男子看起来对这附近有些了解。但明知这附近有劫匪,为何不在来的时候就多带些武师,以他的实力想闯过这黑木林应该是绰绰有余的。难道说是那劫匪太强,需要带些路人,留些肥肉给劫匪,好自己脱身?”

“不过我觉得也不太像,若是这劫匪真如此厉害,那这条官道普通人早就已经不能走了,为何还有这么多人?”范思辙越说越对,频频为自己点头。

“围在边上的路人的眼神中多是不解,困惑,和着急。这不像是走一条常年有劫匪的道路的心情。倒像是今天突然得知这条路上有了劫匪一般,不然惜命的百姓为何会选这条路呢?惠悲大师你看,这妇人还背着婴儿和瓜果。”

惠悲点点头。

范思辙见惠悲又不说话了,只能继续说道,“那穿着短毛裘的中年人肯定是和我们一样,第一次来贵南。初春的时候百花宗就没人穿裘衣了,如今快芒种了,南方人肯定都把裘衣晒在稻场上,不然会发霉。”范思辙想到叶满璃的提醒,笑了笑。

“说重点。”惠悲皱了皱眉头。

“哦哦哦。那女子应该不是普通人。虽然马车不大,也没有装饰,但是车轮很大,也就是经过改装。衣着素净,头戴翡翠发饰,颇像我向前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挑选素衣的感觉。”范思辙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行动举止文雅,但是言语却咄咄逼人。有点像大小姐?”范思辙傻傻的笑了起来。

见惠悲又皱起眉头,赶紧收起笑脸,“所以最可疑的就是那位说前面有劫匪的男子。”

“可疑人说的话,听一半,防一半。我觉得迟则生变,惠悲大师,你这么厉害,我们直接走吧,到了晚上,没准会变得更危险。”范思辙其实先前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凭着感觉,决定要走,再堆出些似有似无的证据,好说服惠悲。

惠悲倒是一副很满意的表情,“嗯,总算是还有些慧根。”

“嘿嘿,多谢惠悲大师夸奖,那我们走吧!”范思辙虽觉得诡异,但是并不害怕。

‘有五品高高手在身旁,还怕小小劫匪?’

惠悲似乎看出了范思辙的小心思,“前几日我在百花宗战斗,触了体内的蛊毒,这几日未调养完毕,不便出手,还是跟着人群走比较安全。”

“啊!?”范思辙惊呼。

短短一句话,好似棒子打在范思辙脑袋上。

“惠悲大师,你也中了蛊毒?!”范思辙张大嘴巴,“你也会惹到别人吗?”

“祸从天降罢了,京城有人不想我这几年出手。”惠悲眼神变得犀利。

范思辙暗暗记下,看来这对惠悲很重要。

“那怎么办啊?”没有了安全带,范思辙心里开始慌了。

“莫慌,你前几日不是缠着我让我教你吗?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机会。”惠悲露出笑容。

“啊?现在?会不会太仓促了一点啊?”范思辙往后一靠。

“般若金刚经,乃少林心法,印一切兵器,拳脚刀剑皆为同一。共十二分,全部领悟则为大成。通常从第一分领悟到第十二分,也有武学天才可跳分领悟。不过你应该做不到。”惠悲向范思辙传教道。

惠悲身后,隐隐有金光溢出,空中似有金色文字,如蚊般向范思辙飘来,进入识海。

就如同先前弹在范思辙脑门的“百花*清心草”一般,这似文字的金色爻气也让范思辙为之一震。

脑海里似乎多了些东西,但是却想不出来。

“第一分,法会引由。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

范思辙听着惠悲的话语,脑海里面的金色爻气慢慢的化开,加深了范思辙的记忆。

‘神奇!’范思辙不敢分心,急忙继续听着。

..

半个时辰之后。

惠悲停了下来。

范思辙缓缓睁开双眼。捏了捏拳头。“我学会了吗?这神奥的般若金刚经。”

“当然没学会。”惠悲肯定的说。

“啊..”范思辙那股气势一下子泄了。

“对哦,好像是没什么变化。”范思辙尝试空击,与先前没有什么差别。

“多去战斗,以求融会贯通。”惠悲说道。

范思辙先前还以为是什么拳法或者剑法。

没想到还真是一本心经罢了。

“这....”范思辙不敢对心经妄加评论,想了想措辞,“这在战斗中如何体现。”

“没有体现。”

范思辙呆住,满头问号。

见惠悲不再解释,范思辙也算明白了,看来今天要是打起来,还得靠自己的蛮力。

‘果然,修炼没有捷径。要是靠用爻气传功就可以学成,也没那么多人只有八品了。’范思辙暗暗点头。

“呜————咚、咚。”

树林里传出声响,似乎是号角,但却转而变成鼓声。

渐渐人声渐起。

惊慌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指令声、杀喊声逐渐响起。

“什么?劫匪来了?!”范思辙一惊,掀开车帘。

空地的远端飘着三两旗帜,红底黑边,中间草草的印了个模糊的狼头。

人群从旗帜的方向逃窜过来。

而一部分人逆着人群,往旗帜处赶去,应该是武师。

范思辙赶紧回头,“惠悲大师,怎么办,我们要逃吗?”

惠悲大师倒是面色平静,问范思辙,“你觉得你是武师吗?”

“不是。”范思辙斩钉截铁。

“你若是武师,是否应该保护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惠悲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