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印:古书》 第1章大地起源(古书之末) 这是一段刻在灵石上的故事,讲述一个国家的过去: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人越来越害怕周围黑死的枯木(它们的脚步总是要比人走的快些);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人忽然喊叫起来:我们被这黑死的林木包住,便是永不得天日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从那望不见边的黑色里头,钻出几个发着白光的人来,人们于是固执地相信:他们将要被救赎。

濒死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他的面目大抵是比死人要更狰狞些。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更体会这一点。

续笔(估计原写书的人再无从记入他于世的故事了,但总有人要把这笔头接过去,记下、刻下,凡是种种,便都有所依据):

那些个奇人来到我们这群人里头,教我们如何砍取黑死林中的枯木,搅碎了的汁液画在由木头渣子造的纸上,唤作印,便能当作火,化作电,他们所说的,所讲的,从未被见识,我们崇拜他们,他们于是化作神,所到之处遍是福音,所创之事便是神迹。

(世上本不分国家,南地旧主守疆域,治万民,蛇君和古林主人同拓土,日渐北进,至无穷,遂同治天下,会时同游国土,期年逾,蛇君病故,身葬于灵都,自此地富灵气,秽物不可侵,南地旧主病逝,古林主人消迹,天下神陨,举国哀)

断笔:

几个神明就从此带着他们各自的民众生活起来,自此大地分作三国,南地的魔印一族有着耗精血练符印的本事,国力远胜北国的蛇君后人还有古林的先灵一族,南地天子为尊,北国与古林便与之合盟,取南地都城为帝都,定期会朝,皇嗣于此公学,互通友好。 第2章国君志,戏传 话说,三国之中,北国居北地,古林位于西北,国界接壤,共同抵抗北方的黑死林入侵,南地独踞南方的富饶大陆,又无黑死林之忧,长年发展迅速。三神还在世时,为感激北方民众对黑死林的阻抗,南地的物资大量运往北方,可随神陨之后不久,三个国家便相互对立起来。北国和古林因为长期受北方黑死林木的侵扰,两国大约一半的兵力被派往北方守国界,国库亏损严重,又不好长收重税,于是很长时间还以南地的接济维生。各国虽信仰不同,但鲜有摩擦,直到最近一期的三国会朝。

南地的国力远胜于古林和北国,国、民皆为尊。三国同盟一段时间后,北国国君后启不满于蛇君一国作为附属国的地位,认为北国和古林同为南地抵抗黑死林木,不宜屈尊为下,希望能够通过协商的方式免去定期朝见。于是,在三国会朝时,后启向纪提出:“远古三神时期,三国本为一国,同源合流,今虽三分天下,但北国、古林同为陛下抗北患,恩施得鉴。承蒙感激,国民虽长受祸害,未曾怨言,无奈朝会时逢秋患前兆,孤请免礼。”

会时在场君主宾客皆哗然,古林主人本承旧号,未敢称王,民间有玩笑道:“不知古林谁是主,只道南天有王权”,听此言先是大惊失色,后不襟长叹,想先观局势,后表立场。不料,纪听闻此言是勃然大怒:“今若不知道你们蛇君一行人要来会朝,还以为是我逼尔等来见!”随后顺势起身,推倒身前酒杯。一时满座不敢呼气,又不知几时吸气,只道憋了良久,且听闻随后有声暗暗讲到:“吾兄醉矣,想必此前率兵北伐,操劳过多,臣弟之过,未尝告知陛下。”众人仍是大气不敢出,有人暗自侧目,只见蛇君身旁一人已在高堂之中,长跪未起。纪呼声呲笑道:“你可还知君臣之仪,朕谅之便可。”众宾客这才长呼一口气,皆言道:“君圣哉”。满座只有古林主人和蛇君不言,脸色却又不同。

纪正站着,从大殿外又来一人,模样俊俏,仪表不俗,高声呼道:时起,众礼上。那蛇君的胞弟便急忙起身回坐。

不一会儿,且见先呈上来的是北国特产:鳞纸和符墨。纪长声言道:“乐师,拿上来,叫朕看看。”那来人于是取了小声踱步到殿前,纪撕下一片拈在手上,左右把示,自言笑道:“鳞者,蛇之衣乎?”又观摩符墨良久,说道:“不过如此”。北方两国皆以符印为使,引雷助火,军队配以符纸,教授符印之道,以御外敌,南地君王之言,所为何意,不可不知。

随他落座,乐师又介绍北方两国特产几个,丝帛钱币样品几箱,宴散人去。

蛇君一行人随乐师就近到公馆偏苑住下,古林主人乘马车前往偏殿。

一路上,蛇君不言,直到乐师声起:小别苑到!这才长叹道:好罢!众随行官员帮忙收拾着睡下,随行将士护在外头,蛇君与那胞弟同住一间,两兄弟长久不说话,夜深时,只听见嘶声的蝉鸣,明月悬在头上,照的一屋子人不得入眠。

夜色渐白,后启未眠,独自前往小院散步。南地真是好景色,星辰浩荡,明月空悬,一时间竟要心旷神怡了起来。启正暗自伤神,就见这弟弟忙从屋内赶来:“哥哥只穿着单衣,请先进屋中,少粘露气”。启侧着头同他讲道:“怀,你过来罢,这月色正美。”后怀言道:“何处月不明,独赏几人心?今徒穷困矣,如何慰人情。”启不言,自知天下大事,切不可妄行敛思,北方战事,劳民伤财,若不借势行舟,国徒困矣。今日之事,虽挫国威,但南行之举,一是向古林挑清局势,二是呈上货币样品,拖延些时日,抵制改换公币,如若就此停住,南北之患,危亡其乎。

正一大早,蛇君一行便请示南地君王,允罢北归。

戏文于此,便要敲锣散场了,今天北疆大士虞包场,小皇子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问:“后来如何?”大士讲到:“北国与古林合盟,陛下身率兵北伐,领四位武侯直拓国界到灵都南边的苍江附近,立下石碑告示天下:“南地为尊,不降者血祭碑辞!”启战死,后怀继位,不敢再称王,他就是今天北边的第一任北国主人。”话停了好一会儿,见小皇子不讲话,又说:“殿下,南地今日太平,北边的唱戏班子偶尔也过来,你明日要随妹妹回帝都,欲知后事如何,日后传信便可,今日且先回府吧。”

这两人先行上车,妹妹与侍女麻姑坐后行车辆,首行的车急忙领在前头,其间想必有许多话要交代。

人的出生或许本身就是悲剧,老国君有多少个孩子并不重要,只要需要他是皇子,他就应当是,仲离也罢,止殇也罢,或许人生总是疑心过甚才诸多烦忧,天下太平,现在召这些孩子回去,真是叫人玩味呢。

次日,帝都的使臣便来了,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话,什么先帝仁德,拜兄弟不弃,养皇嗣于北地,劳苦功高,今帝念兄弟恩情,领国谕命下官传唤,望侯爷割爱。(所谓兄弟者,南地老国君季排行老四,伯,仲,叔,季(无名),四兄弟生时,南地势微,北方两国以粮草吃紧为由,兵逼南北之界,期间三位皇子战死,季上位后,为图国复,昭告天下,同伍者皆兄弟,王侯将相,功高者得。戏文写作“纪”,又不明何由)虞作揖领旨,随即叫身旁听者小书童去把仲离和止殇叫来,又对使臣说:“我有几句闲话要同孩子们讲,尊驾可否移步先行上车等候?。”那使官应道:“臣不敢妄居尊驾,侯爷仁爱,自当明礼,不敢置耳。”使官幽幽走后,等了许久,虞还不见人来,又不好挪步,焦心忧虑,百味杂陈。小书童此时急忙赶过来,虞候正要发怒,只见他身后缩着两个半大小人,不好发作,只推开书童,半跪地抚着小女孩的头说:“此行珍重,后会有期。”心中多少话语,却不知从何谈起。又起身对离说:“帝都规矩繁琐,多顾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