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仙帝》 第一章 卧底就要做的像一点 齐墨用陈剑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无语。

他穿越了,但身体的原主人还在。

这陈剑的原宗门也不知道咋想的,派这么一个正直的二货来魔宗当卧底?

这陈剑此时正看着眼前自己一家三口,牙都快咬碎了。

“想入我血山宗?可以,先把你爹手砍了!”陈剑面前自己家人身后,几名血山宗弟子正吊儿郎当地看着陈剑。

这几天总有一些仁天宗的弟子说嫌修道太慢,跑来血山宗想转行入魔的,可笑,他仁天宗真以为模仿血山宗主入魔的理由,就能轻轻松松送弟子来当卧底?

想模仿?可以,那就模仿的像一点,自己那血山宗主,当初可是为稳魔心直接手刃自己全家了的!

“我陈剑,绝不会动我爹一根毫毛!”

陈剑说完,一剑刺入了爹的胸口。

“娘、小妹,别怕,我这就送你们去见爹!”

陈剑从爹的胸口拔出长剑,干净利索地给了余下二人一人一剑,随后把剑横在面前,伸出舌头从头舔到尾。

舔完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美妙的味道。”

那几个吊儿郎当的魔道弟子呆在原地,望向陈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魔道弟子。

不,是未来的宗主。

......

陈剑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已经在血山宗之内了,方才那两名血山宗弟子正一左一右地搭着自己的肩膀。

“这血山宗,押送卧底的方式这么友好的吗?”陈剑心想着,自己刚刚定是暴露了,被这几名弟子押去受刑来的。

“我受什么罪都可以,只要爹娘小妹安全就行。”陈剑正想着,却看到了旁边那魔道弟子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

“兄弟,你路比我们走得宽,以后还指望你多多照顾。”

“嗯呐,这年头像你这么纯的变态不多了。”

左右弟子的话让陈剑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对于魔道而言,最基础的孝顺都能被称作变态了?

陈剑对于这种抽象的理念有些难以理解。

此时,陈剑的脑海内。

“叔、姨、小妹。”

“我叫齐墨,恁仨是我杀的,真的不好意思哈,我已经尽量一击毙命了,你们应该不疼吧?”

齐墨正站在陈剑的爹娘与小妹的魂魄面前,不停地道着歉。

“不过恁放心,他日我神功大成,定会复活恁仨,决不食言!”

齐墨拍了拍胸膛,向面前三人保证道。

他其实也很无奈,方才那情况,他如果不控制着陈剑把陈家三口杀了,那死的就是陈家四口,还有自己这个刚穿越过来的倒霉蛋了。

“没事的孩子,你做的对。”这时陈父飘到齐墨面前拍了拍齐墨的肩膀,不过什么也没拍到。

“小剑的性格我知道,他是绝不会做出伤害我们一家的事情的。”陈父说道。

“当时你若不出手,我们仨其实也打算咬舌自尽了。”陈母此时也飘了过来,“比起眼看着小剑为难,我们自尽或许还能让他有一线生机。”

“你们能理解就好,都是为了孩子,唉,做父母的不容易啊。”齐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摇着头叹着气。

“哎?大哥哥,你这是什么仙法呀,感觉好厉害。”这时陈剑的小妹也飘了过来,好奇地看了看齐墨,又看了看周围的空间。

齐墨看着这小妹可爱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倒不是什么仙法,只是能将人的灵魂收集进来罢了,天生就会的。”

齐墨隐瞒下了事情的真相,他并不想让这三人知道自己有辩善恶的能力。

他穿越到这陈剑身上后,就发现了自己能来到这片空间,并且记忆中也多了一些相关信息。

这空间实际上有好几层,每当有新的灵魂收集进来时,都会以“善、恶”两种形态,分为黑白两个魂球,供齐墨进行下一步操作。

他可以查看魂球的记忆,也可以吞噬掉这些魂球。可以将魂球全部吞噬,也可以只吞噬“善”或者“恶”

而眼前陈剑一家人,实际上就是被他吞噬掉了“恶”之后,将“善”的意识释放了出来,这他们才有了和齐墨对话的机会。

不过齐墨唯一没撒谎的是,这一系列能力确实是他穿越过来后就掌握了的。

解释一番后,齐墨便离开了这空间,给陈家三人留下了自由聊天的机会。

齐墨本人则是回到了陈剑的意识中,用陈剑的感官感受着他当前的处境。

“陈老弟,咱到了!”两位魔宗弟子带着陈剑,站在一处石头沏成的大门前。门头写着“血山仓”,门后则是一个山洞。

陈剑到现在都没明白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是要带自己去受刑么,来这血山仓干什么?

难不成还要让自己去挑刑具?

这些魔头的行事风格果然诡异,怕不是在拿自己逗乐,等自己放松警惕后,再突然发难。

陈剑站在原地没有动,警惕地等着两名魔宗弟子的下一步动作。

一名弟子走到那血山仓门前,从腰间掏出一道血色令牌,按在了门上的一处凹槽中。

随着轰隆隆的石块碰撞声,血山仓的大门缓缓开启。

“是了!他们想将我骗进那血山仓内,再诬陷我闯他血山宗禁地,最后...”陈剑没敢继续往下想,“管他呢,这也是一个机会,进去好好观察里面有什么物资,若是有机会....便尽数报给宗门!”

陈剑本想进去将物资都破坏掉,但转念一想,一来身旁有两人看着,一旦破坏他们定会阻拦。二来里面的东西或许有不少难以破坏的兵器,而那些才是重中之重,若是因为破坏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却被他们直接处死,没能将情报传回宗门,那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了。

陈剑暗暗点头,表扬着自己的沉着冷静。

“陈老弟,这是你的东西。”陈剑只顾着动脑,却没发现那弟子开门后直接进去拿了些东西出来,压根没让他进这血山仓。

“什么东西?”陈剑看着走近的弟子,浑身上下充满了防备。

“你的门派令牌呀,还有弟子衣裳,以及一些丹药功法什么的。”那魔道弟子双手捧着一道叠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些干掉的血迹,黑红黑红的,让人看了便没有穿的欲望。

“嘿嘿,找啥呢?”那魔道弟子伸头看着原地没动的陈剑,“丹药功法在这呢!”

弟子一只手从衣服下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破书,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小瓶。

“是不是以为我给你私吞了?”魔道弟子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放心吧,咱都是见过你的手段的,以后还要仰仗你呢,怎么会私吞你的东西!”

“不过东西确实就这么多,咱这是魔宗,宗主说了,想要资源?自己去抢!”

“哦对,说到抢你可得注意了。”那弟子神神秘秘地说道,“在血山宗,是允许弟子之间抢夺资源的”

“我俩不抢,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抢,你可得小心了!”

那弟子说完,便一下子将衣服和丹药功法推到了陈剑胸口,陈剑不得不伸手接住。

后者摸着手里这几样东西,大脑有些宕机。

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不过没等他想明白,那弟子就拍了拍陈剑的肩膀,后者吓得差点以为他们要动手了。

“陈老弟,你的房间位置就在那弟子令牌后面写着,你自行去寻吧,我俩今天还有抢劫任务在身,就不陪你了!”说罢,那两名魔道弟子便催动魔气,用一种诡异的步伐快速离开了。

陈剑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他将手中的令牌拿在眼前,令牌通体血红,正面只写了一个“血”字,翻转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底山壹零捌。

看来这就是自己的房间号了,陈剑若有所思。

“那就先去这房间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把戏吧!”

陈剑说着,便要离开此地。

“哟,咱血山宗来新弟子了呀,老弟,手里的瓶子衣服留下,人可以滚了。” 第二章 精神虐待 陈剑刚转过身,就看到一名血山宗弟子手里拎着刀,正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吗?”陈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废话,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那带刀弟子说着便没有了耐心,抬刀便冲着陈剑砍了过来。

“不给就别装糊涂,吃我一刀!”

陈剑被这血山宗弟子们搞得彻底没了耐心,都道这修魔之人做事直来直去,可进宗以来又是夸又是送就罢了,眼前这厮又来这一出,怎的,看我陈剑为人老实本分,把我当猴耍呢?

“今天就让你看看我陈剑的剑,到底是什么剑!”陈剑说罢将手中物品往地上一撂,反手从腰上拔出了自己的剑。

随后将剑横在身前正反亮了亮,扭头就跑。

“你小子能不能别总上杆子找死啊。”齐墨控制着陈剑的身体,一边跑一边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好不容易才将陈剑从那入宗考验的死局里救活,这小子扭头就要跟人血山宗弟子干仗。

齐墨不知道自己这二货宿主若是死了,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所以在他能够凝聚肉身之前,一定要保住这陈剑的命。

那血山宗弟子此时正站在陈剑丢地上的新手大礼包面前,提刀四顾心茫然。

“现在新来的弟子怎么都这么诡异?”提刀弟子心想道,“怎么感觉又刚又怂的?”

明明一副要钱不给要命一条的样子,甚至面对自己的攻势都让自己看剑了。

结果还真拿着剑正反让自己看了看就跑了?

“真他妈幽默。”提刀弟子捡起地上的大礼包,皱着眉头离开了。

这礼包抢的真窝囊,提刀弟子心里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

陈剑站在一个破木屋面前,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心里快要气炸了。

“血山宗,你欺人太甚!”

“要杀要剐就痛快点,我就一仁天宗外门弟子,你们用得着这么费劲心思侮辱我吗?”

陈剑站在那刻着壹零捌的木门面前,终究是忍不住放声大骂了起来。

刚才那厮抢走自己东西不说,就连打架方式都令人如此作呕。自己恢复意识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痛,唯独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一堂堂魔道修士,拎刀上来给人一巴掌是什么意思?”

陈剑站在原地气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看到周边木屋里有人伸出头朝自己的方向看来,这才稍微有所收敛,走到门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这帮魔道败类,连房子都抢?!”

陈剑彻底崩溃了,他现在的感觉还不如直接让人一刀砍死算了,总比在这鬼地方受这窝囊气强。

“你在这一口一个魔道败类的骂谁呢?”

这时,陈剑身后传来了一道不善的声音。

陈剑转身一看,一名面容清秀,脸上却有着一道恐怖疤痕的血山宗弟子正站在他身后,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狠毒。

“骂你呢,怎么地?赶紧来杀了我。”陈剑丝毫没被这弟子的外表唬住,反倒是恶狠狠地怼了回去。

“想死?”那清秀刀疤弟子笑了,“在我血山宗,死是最轻的惩罚。”

说罢,那弟子竟是爆发出了炼体五层的强横气息,在其他看热闹弟子震惊的目光下,拎着那陈剑便往丛林深处掠去。

陈剑体内的齐墨有些慌张了,方才他控制陈剑的身体一口气从那血山仓跑到这弟子宿舍,几乎已经耗干了他的能量,结果还没等恢复一点,这陈剑就又给自己作了个死局。

“不过听那弟子口中所言,好像并未打算杀了陈剑,应该是对他进行一些肉体上的折磨。”齐墨思索道,“折磨就折磨吧,总比死了强,大不了待会儿我屏蔽掉感官共享就是了。”

那清秀刀疤脸拽着陈剑,一路来到了这丛林深处,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又带着陈剑来到一块巨石后面,一举一动显得尤为谨慎。

陈剑看着这清秀刀疤脸这尽力避开人耳目的样子,想到方才他所说死亡是最轻的惩罚,又回忆起来到血山宗受到的种种精神虐待,一种不详的猜测从他内心逐渐浮现。

“你,你要干嘛?”陈剑靠在石头上,心跳开始变得极快。

“我告诉你啊,你想都别想,我擦屁股从来不拉屎的。”

陈剑意识到自己说反了,正想改口,却被那清秀刀疤脸捂住了嘴。

“师弟,你想哪去了?”那刀疤脸一脸无语,“我取向比你都正常。”

“谁是你师弟。”陈剑扒开刀疤脸的手,下一刻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仁...”

刀疤脸赶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制止陈剑说出后面的两个字。

“没错,我是你上一届的师兄。”刀疤脸小声说道。

“他们又派来这么多人,看来宗门已经放弃我了。”陈剑师兄脸上刀疤之下的清秀面庞,露出了绝望之色。

“我也想给宗门传递信息,但这狗血山宗真当是连只苍蝇都不放过,我连一只能送信的鸟都抓不到!”

“那鸟呢?”

“全让他们抓来烤着吃了!”

陈剑满头问号,体内的齐墨灵魂都快笑散了。

“那师兄你脸上这刀疤是怎么回事?”陈剑问道。

“别说了,当初入宗考验的时候,他们本想把我爹娘抓来考验我,却没成想我是个孤儿,哈哈。”

陈剑闻言暗中摇头,这魔宗当真是生死人性之地,竟让人会因自己是孤儿而感到庆幸。

“但他们也没放过我,为了证明自己是诚心入魔,我便自己用剑亲自把我这引以为傲的脸切开了。”

原来是剑疤,陈剑心中想道。

“哎?师弟,你是怎么通过考核的,你也是孤儿吗?那你是怎么证明自己的?”陈剑师兄疑惑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啊。”陈剑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历之事讲了出来。

“失去意识…”陈剑的师兄听完陈剑所说,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莫非你像那传说中一般,体内蕴藏魔种,每逢生死攸关之际就会自动爆发护主?”

陈剑师兄想了半天,好像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师兄盯着陈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皱着眉头陷入思考。

“若你真是那天生魔胎,宗门怎么会派你来此地卧底,那岂不是在逼着你觉醒成魔头么?”

陈剑看着自言自语的师兄,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况且魔种觉醒,心性也会大变,什么事情都行的出来…糟糕!”

摸着下巴的师兄猛地一拍大腿,把陈剑吓得下身一紧。

“怎么了,师兄?”陈剑看着眼前师兄眼中逐渐爬出的震惊之色,心里有些没底。

总觉得这师兄现在一惊一乍的,倒越来越像这血山宗弟子了。

“你确定,你恢复意识之后亲眼看到了自己一家还活着?” 第三章 真相 陈剑闻言,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我有意识之后就已经在血山宗内了,并未看到我的家人。”

那师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向陈剑的眼神有得知真相的震惊,也有一些可怜之意。

师兄此时内心复杂,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推测出来的真相告诉陈剑。

“咳,咳。”正当陈剑看着师兄的反应有些疑惑时,另一道声音的出现,让他瞬间汗毛倒立,心跳加快。

此地还有第三人?

“谁?”陈剑瞬间起身,反手拔出腰中的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师兄也被陈剑的反应吓了一跳,终止了思考也起身看着四周。

“师…小杂种,你干什么?”师兄反应极快,他看陈剑的反应猜测到后者应该是听到附近有人,便立马改口,脸上也恢复了之前凶神恶煞的表情。

可二人左看右看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四周有任何动静。

“小陈啊,别找了,我不在你身边,我在你脑子里。”齐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陈剑左右转圈,搜寻一番后确实发现没人。

而且根据那声音的响度,几乎就是贴在自己耳边说话一般,若是有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不了。

“你看你还不信邪,啊!”齐墨看到陈剑的反应,干脆大声喊了一声,陈剑一下子丢掉手中的剑,捂着耳朵露出痛苦的表情。

“声音这么大,你问问你身边那师兄听到了没?”齐墨再次说道。

陈剑一想确实对,扭头问道:“师兄,你可否听到什么嘲哳之声?”

“啧”齐墨被这陈剑暗骂了一句,心中杀其家人的愧疚感又淡了一些。

“完全没有,附近最大的声音就是你的心跳声了。”师兄摇了摇头。

陈剑闻言挠了挠头,难不成真有人在自己脑子里说话?

“别挠了。”齐墨再次说道,“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你一家人现在也在你脑子里呢。”

脑中再次响起的话如同惊雷般劈中了陈剑的灵魂,后者站在原地,一时间没了动作。

“唉,原本不想暴露的,可你总是作死,我又不能一直控制你的身体,还是让你知道我的存在比较好处理一些。”齐墨在陈剑的脑海中说道。

他依旧说一半留了一半,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齐墨看那师兄的样子怕是猜到了什么,若是让那师兄抢先告诉了陈剑自己家人已死的消息,自己就有些被动了。

自己主动坦白,与别人戳破后再坦白,两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你...”

“别说话!”齐墨突然高声在陈剑的脑海中大喊,打断了陈剑嘴中的声音。

那师兄就在一旁,若是看到陈剑自言自语,定能猜到自己的存在,并且看那师兄的推断,十成会把自己当成陈剑体内的魔种,不知会对陈剑与自己做出怎样之事。

“你不要用嘴说话,脑中与我对话即可。”齐墨说道。

陈剑闻言想了半天,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了。

“师弟,你叫我?”这时陈剑的师兄正看着自己,刚才他听到陈剑说了个“你”

陈剑连忙打着哈哈,大脑飞速运转。

“你的听力这么好?”陈剑竖起大拇指,“都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厉害!”

师兄面对陈剑突如其来的夸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莫非师弟听到了我听不到的声音?”师兄皱着眉头,面露怀疑之色。

“师兄多虑了,方才我只是又犯癔症了。”陈剑说道,此时的陈剑已被齐墨接管,他要先处理好当下的情况,然后尽快回房再与陈剑交流。

师兄闻言恍然,随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后,仿佛下了某种决定。

“师弟,我想跟你说件事情,这件事情...”

“对了师兄,方才我这一吓,突然记起来之前的事了。”齐墨版陈剑打断了师兄的话,他自然知道师兄想说什么。

“啊?你想起来了?”

“嗯,我后来从血山仓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我爹娘和小妹的尸体,是我亲手杀了他们,但我当时心里太乱,脑海自动把这事情屏蔽掉了。”陈剑低头说出了这些话,不用看都知道师兄此时定是极其震惊的。

“你...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家人?”师兄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轻快,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戒备。

“对,但我下手很利索,他们没感受到什么痛苦。”陈剑淡淡说道。

那师兄不敢相信,自己这仁天宗的师弟,这看上去憨直的师弟,竟真的为了卧底做下了这等疯魔之事?

齐墨自是听出了师兄的语气,但没办法,自己以后若是想要保住陈剑在这血山宗不死,定是免不掉一些屠戮之事,现在让师兄看清楚自己的为人,至少比之后师兄蒙在鼓里做出一些其他的事来得好。

比如为保同门憨直师弟,自己担下一些杀人任务什么的,看这师兄的性子,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师兄在那原地愣了许久,握着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随后叹了口气,上前来拍了拍陈剑的肩膀。

“师弟,你肯为宗门大业做出此等牺牲,师兄佩服,若是我,我定做不到你这样。”

“但宗门是宗门,我也是我,我终究是个自私之人,难以接受弑亲之举。”

“你是个能成大事之人,你的路还很长,但莫怪师兄难与你同行了。”

师兄说罢,看着低头不语的陈剑,又伸出双手左右拍了拍后者的肩。

“道友莫要丧气,你做的没错,只是与我的道不同罢了。”

说罢,师兄转身迈出了步伐,“我就先走一步了,对了,你稍晚些从其他路绕回去吧,否则方才那些看热闹的血山宗弟子该生疑了。”

随着声音的远去,师兄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原地低着头的陈剑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一个激灵,抬头露出了疑惑的眼神,齐墨将身体还给了陈剑。

“哎?师兄呢?”陈剑自言自语道。

“你师兄估计是跟你分手了。”齐墨在脑海中对陈剑说道。

“因为我把你亲手杀了自己家人的事告诉他了。”

“你说什么?”陈剑闻言,面色瞬间涨红,语气中开始有着颤抖与愤怒之意。

“你别激动,当初是我控制你的身体做的这些事,不过...”

“你说你控制我把我全家杀了?!”陈剑的语气从未有过如此暴怒,压根就没给齐墨说话的机会。

“你家人没死!”

“你给我出来”陈剑压根就没听齐墨后面的话,此时的他已经丧失了理智,只想手刃齐墨。

“小剑!冷静点!”

正当陈剑将手中的剑对向自己的太阳穴,准备插入脑中将齐墨挖出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自己脑海中。

“...爹?”

“哎呀,你这孩子,就不能先听小齐把话说完嘛,娘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修道不能像在家一样,要事事冷静,谨慎思考呀。”

“...娘??”

“就是,我还等着你给我带仙果吃呢,你这样在说书人嘴里都活不过一口茶的时间,还怎么成仙给我带仙果?”

“小妹???”

陈剑手一软,举在脑门上的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啧。”陈剑脑海中的齐墨一摊手,扭头对着身后的三人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们说话好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剑在脑海中问道。

“你先找个路回去吧,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释。”齐墨对陈剑说道。

陈剑闻言捡起地上的剑,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别走这条,你换个方向。”齐墨说道。

陈剑没有问原因,直接便是换了个方向走去。 第四章 第一个任务:劫村 等陈剑回到自己壹零捌的洞府门口时,齐墨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他讲清楚了。

前者走到那木门前用脚尖踢了踢锁着的门,在脑中对齐墨说道:“既然如此,这也是上天赐予我的一场造化,看来我命不该绝与此地。”

齐墨嗯了一声,“看来你的脑子也没那么愚笨。”

陈剑笑了笑,“我若是真愚笨之人,又怎会被门派派到这血山宗来当卧底?”

“我只是看不惯这世间魔宗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罢了,加上之前不知道你的存在,一直无法理解入宗之后他们的行为。”

陈剑此时闭上眼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抛开齐墨的操作不说,现在的他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名心狠手辣的半途入魔之人,像那血山宗主一般为求入魔没有底线,杀亲证魔如吃饭喝水一般随手拈来。

陈剑睁开双眼,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开始与齐墨商讨起下一步的规划。

他与齐墨同步了自己宗门派给自己的卧底任务,总结下来就四条:一、摸清血山宗获取资源的重要渠道、运输路线。二、摸清血山宗有哪些有天赋的弟子。三、尽可能获取血山宗的信任,登上较高的地位。四、了解血山宗主的修炼功法以及闭关规律。

二人商讨一番后,得出了结论:当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多接取宗门任务。将自己的贡献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后,或许就能接触到一些宗门秘密了。

商讨完毕陈剑也不墨迹,眼看天色就要黑了,他便在附近找寻了一处隐蔽之地盘腿坐下,闭上双眼修炼了起来。

这炼体九层以三层为一段,分别是养脏腑、开筋骨以及炼皮肉。

陈剑现在的修为是炼体三层,还处于养脏腑的阶段,并不需要进行什么力量上的锻炼。

一夜无事,随着夜色逐渐褪去,陈剑缓缓张开了双眼,随着几声咳嗽,体内器官的一些毒素杂质被他咳了出来。

“嘿,真神奇。”齐墨在陈剑的体内感慨道。

早晨是一天中灵气最纯净的时刻,陈剑并不打算浪费掉这个机会,便踱步进入树林中,一边呼吸着灵气一边寻觅着一些野果。

虽说到了练气期方能主动吸收灵气进行修炼,但在那之前,人们也能通过呼吸的方式用灵气滋养身体,虽然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直到太阳升起,一些含着腥气的血味从土地中蒸发出来,陈剑方才摇着头从这林中走了出来。

陈剑整理了一下心情,朝着血山宗的事务府走去,准备接取来后的第一道宗门任务。

陈剑迈进事务府的大厅,由于时间还早,厅内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名值班的血山宗弟子坐在一个乌漆麻黑的不知名木椅上打着瞌睡。

他没有急着去接任务,一边想看看这事务府的结构布置,一边也在等着其他来接任务的弟子给他打个样。

毕竟自己第一次来,万一不知道流程被这魔宗弟子坑了他都没地方说理。

那值班的弟子看进来这人不接任务在那瞎逛也懒得管他,便两眼一闭接着睡觉了。

过了许久,陈剑都快将这事务府的地砖数量都背下来了,门外才传来了脚步声。

“哟,姜老弟。”进来那人看到在座椅上打瞌睡的弟子,刻意大声将其吓得一激灵。

那被唤作姜师弟的值班弟子正要发火,看到来人后却闭上了嘴。

“彪哥。”姜师弟冲着来人扬了下头,将桌上的四张不知什么动物的皮往前一推,“日月星陨,选哪阶?”

“那当然是陨...哎?”那彪哥正选任务等阶时,却瞟到了大厅里的另一个人,这人正背对着自己看墙上的裂缝,身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哟,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卖剑小厮啊。”那彪哥突然间就想起来了,这人正是昨天自己抢了新手大礼包的那血山宗新弟子。

由于后者那独特的看剑行为让他记忆深刻,便用卖剑小厮称呼起了陈剑。

“怎么?这墙上的裂缝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彪哥自然是知道,陈剑是因为不敢面对他才假装看裂缝的,却以此嘲讽了起来。

“小子,你昨天让我看的剑确实挺不错,怎么样?也给我吧?”彪哥说着便要伸手去拿陈剑腰上的剑,下一刻,一道暴戾的声音一瞬间便填满了事务府。

“想抢想打都给我滚出去打,别在老子府内惹事,碰坏了东西老子拿你们炼丹!”

陈剑一惊,他在这事务府呆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竟完全没发现府内还有一人,可见此人境界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那彪哥闻言哼的一声,折返回那姜姓弟子面前,“陨阶任务,给我选个好的!”

姜姓弟子看到彪哥吃瘪,忍着笑从背后墙上刻着“陨”字的区域内取下了一道令牌。

彪哥接过令牌扭头便走,路过陈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面部微微转向陈剑。

“爷在外面等你。”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事务府。

陈剑看那彪哥出了事务府,结束了脑中与齐墨的对话,轻轻哼了一声,走向了那姜姓弟子。

“姜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妈的,小爷看上去像是谁都能使唤两句的人吗?有屁快放!”

陈剑看着这姜姓弟子前后不一的态度,只能咽下心中的气,微微靠近后者的耳旁。

“麻烦给我一个和彪哥一样的任务,回来后任务奖励全归姜哥,谢谢了。”

那姜姓弟子听了前半句刚想拒绝,听到任务奖励全归他,便露出了笑容。

他转身从方才一样的位置又取下了一块令牌,递向陈剑。

陈剑刚要伸手去接,那弟子却将手往回一躲,看着陈剑。

陈剑面色认真地冲姜姓弟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遵守承诺后,后者方才将令牌递给了陈剑。

陈剑拿着令牌翻手看了看,方才看到令牌背后写着一段黑红色的字体。

“陨阶任务:劫村。”

主要目标:寻找村内有灵根之人,将其与其全部家人带回血山宗。

若无人有灵根,便掳走村内全部资源后回宗。

注:可以杀人,但莫屠尽,留些活口以备长久之计。

“我迟早灭了这魔宗”看完任务详情的陈剑在脑海中说道。

“那就从灭了那彪子开始吧。”齐墨与陈剑一起,抬头看着府外虎视眈眈的彪哥,出门向他走了过去。 第五章 陈千面 十分钟前,彪哥进门前。

血山宗事务厅。

陈剑在事务厅正低头数着地砖,却突然听到脑中传来齐墨的声音。

“别数了,你看看谁来了?”

陈剑抬起头,看着不远处一位很熟悉的身影正扭头跟人打着招呼,在那人转过头来前,陈剑马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看清楚那是谁了吗?”齐墨问道。

“昨日抢我房子那个败类。”陈剑在脑海中的语气有点忿忿,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想个办法,搞他一下。”齐墨说道。

“正有此意,看我表现。”

陈剑走到事务厅墙边一处裂缝处,整理了一下体态,开始用猥琐的样子观察起了裂缝。

果不其然,那彪哥走进事务厅后,最终被陈剑猥琐到有些突出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卖剑小厮啊。”

……

陈剑手里拿着那令牌,每走一步脸上的笑容便增强一分,等走到彪哥身旁,陈剑的笑容已经夸张到彪哥差点没认出来是谁了。

原本在那事务府吃瘪导致的暴躁心情,看到陈剑这抽象的笑容顿时消了一大半。

“彪哥,您的剑。”陈剑还未等彪哥说话便帅气一甩,将剑从自己腰上取了下来双手奉到了彪哥面前。

这彪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剑,竟一时忘了伸手去拿。

不对啊,彪哥心想道,剧情不对啊。

他原本想着自己接二连三地为难这卖剑小厮,他出来要么一脸不情愿地被自己强行抢走佩剑,要么便按耐不住跟自己打一架。

可这人一出来便笑脸相迎,更是主动送上佩剑,这招一出直接把他大脑干短路了。

不过当彪哥想到昨天自己抢这人新手大礼包时,他那一手看剑的行为,便一下子释然了。

眼前这人,脑子有问题!

他都修魔了,脑子有问题太正常了,话说那些传说中的大魔修,哪个不是疯疯癫癫的?

彪哥伸手便接过了陈剑递来的剑,“你这卖剑小厮到还挺上道。”

拿到剑后,彪哥看着陈剑依旧保持着那卑躬屈膝的姿势,眉头一皱。

“怎么,还有事?”

刚问完,彪哥就看到陈剑给他递剑的手下面,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任务令牌正挂在后者大拇指上随风飘荡。

“哟?队友啊。”彪哥眉毛一抬。

“嘿嘿。”这时陈剑才抬起头,一脸笑容地对彪哥说道:“方才小弟冒昧打听了一下彪哥接的任务,知道任务需要五个人才能出发,小弟便也接了这任务,也能为彪哥省点等待的时间。”

“彪哥放心,这次任务所有累活重活杀人放火小弟来干,任务奖励全是彪哥的!”

彪哥一听,脸庞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想到这新来的弟子竟如此会做事,彪哥吃瘪受到的打击烟消云散,又把手中的剑扔给了陈剑。

“既然你这小厮如此会做事,那爷就先把这剑借你,免得路上遇到什么杂碎你你处理不了,还得让爷出手。”

“谢彪哥恩赐,彪哥大气!”陈剑乐呵呵地接过剑,退到了彪哥身后。

此时陈剑脑海中的齐墨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你…这…你这…”齐墨完全说不出话来。

“如何?”陈剑冷淡的声音回响在自己脑海中。

“甘拜下风。”齐墨答。

之后无论齐墨怎么问,陈剑都不再回答他的问题,后来只能找陈剑的家人一问方才知道,这陈剑小时候还未修道之前,一直都对戏剧感兴趣,模仿谁像谁,当时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戏剧神童,若不是后面走了修道这条路,现在的陈剑或许已经成那村里戏班子数一数二的名角了。

“厉害啊,陈千面大师。”这陈千面之名,便是当初陈剑从众人嘴里争来的名声。

“哼,我娘告诉你的吧。”陈剑回道,“啥都往外说。”

……

陈剑与那胡金彪又在这事务殿门口等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参与任务的五人队伍终于是齐了,在陈金彪的带领下,众人便出了血山宗,往任务标注的村庄方向走去。

这彪哥的全名胡金彪,是陈剑在那事务殿门口等着无聊,花言巧语从前者嘴中套出来的。

这五人走在路上,陈剑成了队伍里唯一的话唠,他用另外的伎俩套到了另一人的全名:陈火旺。至于剩下两人,猜忌之心着实重,陈剑无论如何也没从他们嘴里问出来名字。

“嘿,陈哥,咱本家人啊。”陈剑对陈火旺说道,“小弟陈剑,还靠陈哥多多照顾了。”

“嗯。”陈火旺得知这陈剑还没出行就已经将任务奖励许诺给了胡金彪,便再也懒得搭理陈剑了,陈剑见状便也知趣,闭上了嘴。

不过陈剑的嘴炮技能也打听到了一些其他消息,比如队伍中各人的实力。

这胡金彪是队伍中最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炼体五层,接着就是陈火旺,与自己一样是炼体三层。剩余的两人则是队伍实力最低的,两名炼体二层。

不过实力再低也都是练家子,五人行进的速度很快,不出半柱香便到达了任务中标注的村庄。

胡金彪在村口站定后转过身,抬起手手掌一翻,五枚同鸡蛋大小的血色珠子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霍!彪哥就是彪哥,竟然有储物囊这种稀罕宝物。”陈剑拍马屁道。

彪哥轻笑一声,对陈剑的马屁非常受用。

“这是血珠,你们都拿好。”彪哥将手中的血珠往前递了递,“待会儿进了村子,你们就各自分开去寻找有灵根之人。”

“这血珠的使用方法很简单,让人把血滴在上面,若是吸收了,那此人便有灵根,若是没吸收,那便是废人一个。”

“都记住了吗?”彪哥问道。

众人点了点头。

“走吧,进进村爽起来!”彪哥一声令下,五人便凶神恶煞地朝村内走去。

“血山宗做事,杂民们,都给老子滚回自己屋里去。”彪哥刚进村便大声吼了起来,“待会儿爷要一家一家做客,家里有宝贝的识相就自己拿出来准备好,要是让爷自己搜到了,你们的小命就别想要了!”

“还有,都别想偷偷逃跑,让我发现谁家少人了,全家都得把命交出来!”

彪哥这几句话一出,村民们顿时匆匆赶回了自己家中,有想尽办法藏东西的,也有搅破脑汁想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的。

彪哥喊完话,便大摇大摆地在村中晃悠起来,遇到没来得及赶回家的,便身体猛地一扑,将村民吓得抱头求饶,彪哥才乐呵呵地骂着滚将村民踹老远,放村民回家准备宝物。

剩余三人看到彪哥走远,便也各自散开往其他方向走去,准备挨家挨户寻找有灵根之人。

陈剑站在原地直到其他几人都选好了路,自己才晃晃悠悠地向剩下那条路走去。

等他走到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便赶快加快步伐冲着第一栋建筑物走去。

他知道,只有自己搜的越快,才有更大可能找到有灵根之人,提前将其斩杀暂存进齐墨那里,等以后有实力了再复活他们。

若是有灵根之人被其他四人找到了,面临的将是颠覆他们一生的“入宗考验”。

陈剑走到一户门前,一脚便踹开了房门。

“把你们的血都准备好,一个一个滴到这上面来!” 第六章 灵根鸳鸯 屋内一家三口正瑟瑟发抖地看着踹门进来的陈剑。

“仙、仙长。”三口中的父亲强忍着恐惧向陈剑张开了嘴,“我们家真的没有宝物,你…”

“不必惊慌,我不要你们的宝物。”陈剑回头锁上门后,已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之色,“不过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还是需要你们将血滴在这上面。”

陈剑简单述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来历,屋内的三人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连忙点头,随即便非常配合地将手指咬破,依次将血液滴在了珠子上。

随着最后一人的血液从珠子上滑落,陈剑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你们安全了,切记不要将我的身份暴露给任何人,那样的话不止我,你们也依旧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三人疯狂点头,陈剑走出了房门,口袋里还被那男子硬塞了一颗鸡蛋。

……

陈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走到了这条街道的最后一户。

这一户看起来院子不小,但院内却干净简约,被人收拾地很是温馨。

陈剑一脚踹开院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屋前,又一脚踹开屋门。“把你们的血都准备好,一个一个滴到这上面来!”

陈剑关上门后,却发现这屋内只有着一名男子,男子坐在床上,神色除害怕之外还有一些紧张。

“不必惊慌,我不需要你们的财物。”陈剑早已熟练了自己的自我介绍,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身份目的说清楚了。

那年轻男子闻言放松了不少,连忙搬来椅子便让陈剑坐下。

陈剑眼看也将这条街道查完了,便没客气坐了下来。

“仙长,您这条路,不好走吧。”那男子拿起杯子,给陈剑倒了杯水。

“我这条路虽最终目的是除魔,但这路上却也行尽了那邪魔之事,路不好走,怕是走到最后,也不属于我的路了。”

陈剑说罢端起杯子就要喝,脑中却传来了齐墨的声音。

“别喝,有毒。”

陈剑闻言看了看杯子,果然看到里面的水有些浑浊,他摇了摇头,“水就不喝了,后面还有人等着我,且把你的血滴在这上面吧。”

那男子看陈剑没喝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我劝你不要动这些心思,其他几人可不是都会坐下来喝你的水的。”陈剑一语道破了这年轻男子的心思。

年轻男子见自己暴露,心中犹豫了一下,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快速咬破自己手指将血滴在了上面。

“那仙长既还有要事,小民就不留仙长了。”男子滴完血便打开房门就要请陈剑出去。

陈剑见状便起身准备出门,然而手中那血珠却在此时传来了一些温热。

他心中一紧拿起血珠,赫然发现那年轻男子的血正被血珠吸收,血珠也发出一些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陈剑猛地回头,就看到那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直冲冲地朝自己刺了过来。

“对不住了,仙长!”

陈剑无奈,闪身躲过男子的攻击,本想反手制住那男子,却看到街头那陈火旺正从拐角处朝这边走来。

陈剑快速夺过那年轻男子手中的刀藏在自己袖中,随后反手拔出腰中的剑,一剑刺进了后者胸口。

“哼,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敢骗我说没宝贝?给我死!”陈剑大声吼道。

陈火旺刚走到这院子门口,便听到了陈剑的吼声。

“陈老弟,怎么了动这么大的火气?”陈火旺朝陈剑这边走了过来。

陈火旺进院后看到这院子的布置,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猜测。定是那陈剑来搜刮,房屋主人没主动拿出宝贝,陈剑一怒之下便将其碾杀。

陈火旺想到这里,心中对这座院子来了兴趣。

“陈哥!”陈剑看到陈火旺,假装很意外地问道:“陈哥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不行吗?”陈火旺问道。

“当然行!陈哥想去哪就去哪,小弟怎么敢有意见。”

“只是这院子主人住着这么大的房子,竟连一个像样的东西也没拿出来,该死!”陈剑说着伸出脚踩在那年轻男子的胸脯上,将剑拔出来后在后者衣服上正反擦了擦。

陈火旺闻言笑了笑,“老弟果然是修魔的好苗子!”

“不过既然老弟已经出了气,那就赶快去查别的房子吧,我帮你把这尸体处理一下。”陈火旺说道。

陈剑闻言眉头一皱,“陈哥莫非是想自己搜索这院子?那可不行,我可是许诺了将宝物全献给彪哥的,你这样老弟怎么跟彪哥交待?”

那陈火旺一听陈剑直接戳破了自己,还将陈金彪搬了出来,顿时脸色便沉了下去。

“好,好,拿彪哥压我是吧?行。”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剑看陈火旺一步两回头地往院子里看,便拿起剑这挑起来看一眼,那翻起来摸一摸,假装搜索起了宝贝。

然而正当他一边与陈火旺对视一边将手伸进一处水缸内时,手掌却传来了异样的触感。

这触感,自己明显是摸到了位女子的头顶。

“啊!”

陈剑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那女子便叫出声来,走远的陈火旺瞬间转过身朝院子走了回来。

“你叫什么!”陈剑咬着牙对那水缸中女子怒道。

看着越走越近的陈火旺,陈剑伸在缸内的手紧张地有些发抖,之前藏在袖中的刀不慎滑落,掉入了那水缸之中。

女子定睛一看,那正是自己未婚夫家的刀!

“你,你把鑫哥杀了?”女子抬头看向陈剑,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恨意。

陈剑来不及回答,那陈火旺便已经来到了自己身旁。

“呦,还敢藏人啊?”陈火旺看着缸中女子,倒没怀疑是陈剑藏的。

若是陈剑藏的,他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查看这大水缸。

陈火旺说完便推开陈剑,走到缸前将那女子一把提了出来。

陈火旺拿起手中的刀直接割破女子的手掌,将血滴在了自己手中的血珠上。

“有灵根!”陈火旺见血珠吸收女子血液后发出的水蓝色光芒,兴奋地喊了出来。

下一刻,一把长剑便刺透了陈火旺的胸口,后者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陈剑。

“你…”

陈剑并未多说什么,伸出脚蹬在那陈火旺的后背上,手脚同时发力,将刺穿陈火旺的剑从其后背拔了出来。

陈火旺因陈剑脚部力量的惯性被踹得往前走了两步,一头栽进之前女子藏身的水缸内,随着缸盖自动盖住,陈火旺彻底失去了生机。

那女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你…连自己同门都杀…”

陈剑闻言冷冷地看向女子,短暂斟酌后再次提起了手中的剑。

“谁有灵根?”

正当陈剑想要杀掉这女子救她一命时,却看到胡金彪正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赶来。

胡金彪毕竟是炼体五层的强者,全速状态下一个呼吸间便来到了这院内。

陈剑看着眼前的胡金彪,杀这女子的想法只能暂时搁置了。

“恭喜彪哥,就是她!”

胡金彪从进了院子就压根没看陈剑,注意力一直都在这女子身上。

那女子此时浑身湿透,薄薄的一层布衣正紧贴着全身的皮肤,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感受到胡金彪那赤裸裸的目光,女子心中泛起一阵绝望。

只见那女子抿了下嘴唇,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猛地扭头便要朝水缸上撞去。

可那女子虽有灵根,却终究是还没开始修炼的柔弱凡人,速度怎能快过已是炼体五层的胡金彪?

女子被胡金彪一把拉住往回一拽,顺势搂进了自己怀里,任那女子在怀中拼命挣扎。

胡金彪搂着这女子便进了屋,并随手关上了门。

随着关门声一道而来的,还有胡金彪的一句话。

“小子,给爷看好门,没有爷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第七章 女子一家 陈剑见那胡金彪挟着女子进了门,握着剑的手因为用力开始逐渐发抖。

他在脑中飞速思考着自己该如何才能打过实力比自己高了两层的胡金彪,后者炼气五层已然是在筋骨方面强于自己许多,若是比耐力的话自己迟早会输,想赢胡金彪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一击毙命。

“啊啊啊啊啊!”这时屋内同时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以及胡金彪的嘶吼声。

“不能再等了!”陈剑握紧手中的剑便朝着那屋子冲了过去。

撞开房门,陈剑刚好看到那胡金彪腰上正插着一把短刀,面目狰狞地挥拳向那女子砸去。

陈剑没有丝毫犹豫,暴起冲向胡金彪将其身形撞地一歪,那挥起的拳头也砸在了自己身上。

“噗”,一股强劲的冲击力从陈剑后背传来,将其砸得一口口水喷出,口水中夹杂着些许粘稠的血丝。

胡金彪双腿简单交换,轻松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前者看着冲进来将自己撞开的陈剑,脸上尽显狰狞之色。

“你要干什么?”胡金彪怒道,“别跟我说什么灵根珍贵,老子…”

“杀你。”胡金彪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剑用两个字打断。

“杂碎。”胡金彪气极反笑,没有丝毫废话,右手虚空一握,一把宽刀便出现在了其手中。

胡金彪带着强烈的杀意朝陈剑便是直接砍下,陈剑抬起手中的剑一横,挡在了那宽刀下落的路径上。

“叮。”一道清脆的刀剑碰撞声传来,陈剑手中的剑并未当下胡金彪的刀,而是被那刀直接带着一起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深深没了进去。

“根本打不过,齐墨,你快想想办法啊!”陈剑强忍着痛苦闪开,在脑海中急促地催着齐墨。

“再坚持一分钟,陈火旺的恶魂马上就炼完了!”齐墨的声音同样有些焦急。

陈剑闻言朝一旁吐了口血痰,抬起头怒视着那单手耍着花刀朝自己走来的胡金彪。

“你还真是为了抢功下了血本啊。”胡金彪对陈剑说道,“你一直以来都是装的吗?”

陈剑闻言低下头,身体随着阴沉的笑声一起一伏。

“其实不瞒你说,我…”

陈剑话说一半突然抬头,竟将手中的剑直接向胡金彪面门投掷了过去。

胡金彪嗤笑一声,头一偏,伸手便夹住了那剑。

他刚想嘲讽陈剑,却发现后者此时已经冲到了自己身前,未等自己有所反应,陈剑的手便握住了插在自己腰内的那短刀上,随即在其体内猛地一搅,方才拔出短刀扑倒在地上,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胡金彪,后者竟强忍着疼痛将宽刀在伤口处正反一抹,那原本普通的宽刀便像活了一样,一股股血气从刀身散发了出来。

血山宗的附魔术!陈剑见状马上认出来了胡金彪的这一招。

他之前在参加仁天宗的弟子试炼时遇到过血山宗的偷袭,那些用了附魔术的武器重量会变得极轻,但攻击的惯性却会成倍增长,当时他亲眼见到一血山宗弟子挥舞巨锤如同无物一般,砸到地面却能砸出将近两米宽的大坑。

那胡金彪用了附魔术后,拿着手中的刀简单颠了颠,随即便以极快的速度砍向了陈剑。

“我要死了,你好了没!”陈剑自知躲不过这一刀,但还是将手中的短刀举起,试图短暂阻拦一下胡金彪的攻势。

“完事,定!”这时脑中齐墨的声音传来,随着那“定”字的说出,面前的胡金彪竟然止住了身形,以挥砍的姿势定在了空中。

“只有三秒,快!”齐墨的声音响起,陈剑早已有所行动。

后者先是暴起将手中的短刃插在胡金彪的胸膛,随后又翻身绕到胡金彪身后捡起地上的剑,双手反握着剑插穿了胡金彪的后背。

三秒时间过,胡金彪手中的刀顺着惯性无力砍下,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刀把和剑锋,未等张口说些什么便一头栽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机。

陈剑快速上前拔出自己的剑,又狠狠地在胡金彪身上几处致命部位全部刺了一遍,确认此人没有复活的可能了,方才俯身捡起胡金彪的宽刀和其胸口的短刀,走的远远的靠墙坐了下来。

陈剑大口喘着粗气,死盯了一会儿胡金彪的尸体后,又将目光移向了床上的那女子。

那凡人女子哪见过这种血肉战斗的场面,此时正捂着胸脯不断犯呕,随即身体一软晕倒了过去。

陈剑摇了摇头,没敢休息太长时间,便起身走到那女子面前,刚抬起手中的剑,任务小队剩余的二人就踏进了屋子。

“怎么回事?”两名弟子震惊地看着血泊中的胡金彪以及站在床前的陈剑。

“我杀了他。”陈剑淡淡说道,“他想跟我抢女人。”

“你!”二名弟子走到床前,看到这女子确实生的漂亮,心中也都泛起了一些燥热。

“我是趁他准备行事之时偷袭杀死的他。”陈剑此时突然冷不丁地冒出的一句话,让两名弟子豁然醒悟。

原本心中有着非分之想的二人瞬间压下了自己的想法,互相暗中注意着对方,心中充满了戒备。

陈剑虽在与胡金彪的战斗中耗尽了体力,但脑子还是好使的,他路上便看出这两名弟子心思极重,便说出那句话让二人再无那淫邪之心。

“这女子看着不凡,可是有灵根在身?”其中一名弟子这时发问道。

“兄弟好眼力,确实是个有灵根之人。”这两名弟子猜忌之心强,陈剑便不打算隐瞒。

“那就好。”方才说话那弟子将手中的血珠塞回了口袋里,“其他人我们都查完了,看来这村中仅有这一位灵根者。”

陈剑闻言松了口气,不过心中也为这女子的命运感到担忧。

这时另外一名弟子将屋内的脸盆端过来,一盆水照着晕倒女子的头上便浇了下去。

那女子咳嗽着醒来,面色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你家人在哪?不说我们屠了整个村!”那弟子恶狠狠地问道。

“我没…”女子刚想说谎,看到浑身是血的陈剑顿了一下,“我带你们去。”

那女子眼含泪水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就要带路。

“等着!”一名弟子突然说道,随后蹲下从胡金彪身上摸出了一个小袋子别在了自己腰上。

“看什么看?我回去全交给宗门不行?”那弟子撇了一眼瞪自己的另外一人,说道。

“哼,你最好当面交。”另外一人冷哼一声,“走!”随后便拽着女子的胳膊走出了屋门。

屋内二人紧随其后。

三人与那女子一同走到街道的第一家房子前停了下来。

“不是吧?逗我玩呢?”齐墨的声音此时响了起来,这女子的一家,正好是陈剑去的第一家,走的时候还给他塞了个鸡蛋那一家。

陈剑也是摇了摇头,叹着造化弄人。

“两位兄弟,我来吧。”陈剑走到众人身前,“这一家也是我查的,交流起来方便些。”

二人闻言点了点头,挟着那女子便在门口等候着。

“动作快点,另外克制一下你那手,这一家的命轮不到你来取。”一名弟子补充道。

陈剑没理那人,走到门前抬脚便踹门进了屋。

那女子看到是陈剑前去,脸上的悲伤更深了。 第八章 血池旁的考验 话说那陈剑走后,屋内三人便都松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屋内那成年妇女便小声啜泣了起来。

男人见状上前询问自己妻子,得知后者是在担忧自己的女儿后,不由得也担心了起来。

“爹、娘,姐不是去陆鑫哥家了嘛,那陆鑫哥肯定会保护好他的!”

屋内孩童见自己爹娘担忧姐姐,用稚嫩的声音劝着自己爹娘。

爹听了本想摇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晃着妻子的身体激动地说道:“哎呀,咱怎么就忘了,那陆鑫家也在这个街道啊。”

“这街道是那仙人负责的!”男子说到仙人二字时,声音刻意放低了些,“放心吧,他们肯定没事!”

妻子闻言抬起头想了想,又低头哭了起来。

“你别担心了,那仙人走的时候我还给他塞了个鸡蛋呢!”

妻子并未就此停止,反倒是哭的更厉害了。

......

陈剑踹门进来时,那妇女的情绪刚有些稳定,正靠在自己丈夫身上休息。

三人被那踹门声吓了一跳,不过一看是陈剑,便又露出了笑容。

“仙...”

男子刚想张嘴问自己女儿的事,陈剑便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前者眼神一瞬间爬满了不可置信,倒下的前一刻透过窗户看到了屋外的女儿。

“森儿...”男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那屋内的母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崩溃哭喊了起来。

“老田啊!”

母子跪趴在那老田身上,扶着老田的头,不停地晃着后者的身体。

“我跟你拼了!”那孩童冲着陈剑冲了过来,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陈剑的身体,陈剑任这孩童捶打着,完全没有还手。

此时屋外两名弟子听到动静暗骂一声便冲进了屋内。

“你个杂种,不是让你别杀人吗?”那弟子进屋后冲着陈剑吼道,说着就要拔刀砍死陈剑。

“你敢动我,我死之前必杀了那女人!”陈剑丝毫没躲。

那弟子闻言只能停下,随即恶狠狠地撞开陈剑,弯腰将地上二人扶起。

“别哭了,都给我闭嘴!”弟子将对陈剑的气全撒在了那跪地的母子二人身上。

二人力气自然没那弟子大,被弟子一拽便拽了起来,便要朝门外走去。

这时门外的那女子疯了一般冲进了屋,看着倒在地上的爹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爹!”

女子本想扑过去的身形被另外一名弟子一把抓住,女子见前进无望,扭头冲着陈剑嘶吼着。

“你个禽兽,你有种就杀了我!你杀我爹算什么东西?!”

陈剑看着这几乎疯掉的女子,眼中充满了无奈。

“我倒是想。”陈剑心中暗道。

齐墨此刻在陈剑脑海中也是啧啧不断,感慨着陈剑此刻比那邪修都像邪修。

方才他已经在另一处空间内与这女子的爹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得知了这女子的姓名,田森。

田森父亲知道缘由后也是缓了好一会儿,随后请求着齐墨能把自己一家人都先杀掉,日后复活了定会好好报答这夺命恩人。

......

陈剑与那两名弟子走在回宗的路上,背上背着那晕过去的孩子。

那两名弟子走之前发现陈火旺迟迟不来,便失去了耐心打算先回宗交付任务。

两名弟子一人押着田森,一人押着田森的娘,注意力都死死地放在前面背着田森小弟的陈剑身上,生怕这疯子再犯杀人的毛病。

“你这次任务干了什么事我们回去定会报告上去,你就等着跟这女人一起进血池吧。”

一名弟子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威胁着陈剑。

“世间怎会有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走在前面的陈剑闻言扬了扬眉毛,这种话从这魔宗弟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有些可笑。

不过陈剑的内心深处也充满着凌乱和愧疚,虽说他对这些人下手都是为了能真正的救下他们,但自己所做的事也确实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唉,只能下手的时候利索点,让他们少受点痛苦吧。”陈剑在心中感慨道。

齐墨听到后蹦了出来,“哟,可算想明白这一点了。”

毕竟齐墨一开始控制陈剑身体刺穿他一家人的胸膛,也是抱着同样的心理。

“唉对了,之前吸收了那陈火旺的恶魂,除了我修为正式踏入养魂一阶之外,还学到了个技能。”

齐墨在陈剑等人回宗的路上,趁着无事将方才的变化向陈剑说了说。

“养魂一阶相当于你们这炼体一段,学的新技能叫什么辩魂术。”

“这辩魂术可猛了,能对人进行灵魂震慑,方才控住那陈金彪便是用的这辩魂术,不过实力差距有点大,所以只能控他三秒。”

“这辩魂术练到大乘能肉眼辩善恶,还能直接操控比自己低一个大阶段的任何生物,只要他有灵魂。”

“相同阶段的人虽说操控不了吧,但控他一段时间也是没问题的!”

陈剑听完这些介绍,在心中问出了一个问题。

“三秒是多久?”

齐墨闻言一拍脑门,“忘了你们这的人不说秒了,我想想啊。”

齐墨在陈剑的脑海中刻意呼吸了几次,随后说道:“三秒差不多就是你们这一息的时间。”

考虑到随着以后修为的增加,战斗中时间的影响也会越来越明显,齐墨决定找个时间跟陈剑互换一下两个世界的一些描述,免得哪天因为一秒两秒的失误让两个人死在这上面。

......

由于陈剑在与那胡金彪的战斗中费了太多体力,他走的速度有些慢,也压的后面几人速度不高,众人直到半下午才回到宗门内。

刚进宗门,那两名弟子便催促着陈剑一起前往事务府交任务去了。

下午的事务府人来人往,那两名弟子等不及,便向姜姓弟子申请了直接向长老交任务,原因是任务出现了些意外需要长老定夺。

几人拖家带口地绕过府内屏风,来到了事务府后院。

陈剑也见到了早上那名实力强横的暴躁长老。

长老先是检查了那收纳袋中的物品,随后听两名弟子汇报完任务详情后,端着下巴走到田森面前,用两只老鼠一般的眼睛打量了后者好一会儿,随后嘿嘿一笑。

“先去按流程走吧,把这杀疯了的小东西一块送进血池,好好炼化炼化他。”

“是!”两名弟子向长老行了一礼,便带着几人和陈剑离开了事务府。

两名弟子带着众人绕过之前那血山仓,来到了宗内山腰处的一片树林。

现在时间正值夏日的下午,正是阳光最强的时候,这树林中却是没有一丝阳光照进来,只有某些漆黑的树干上挂着的头骨灯闪着微弱的光芒,随着众人的深入,树林深处的血腥之气愈发浓厚,到后面几乎空气都变成了暗红色。

纵使是走在一旁的两名魔宗弟子,此时也露出不安的神色。

众人走了一刻钟,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这血雾的来头。

一个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血池静静地坐落在暗林最深处,腐烂与血腥味弥漫在这片空间,散发着邪恶与幽怨的气息。

两名弟子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众人押至血池边缘,用绳子绑好田森的娘和小弟,随后几巴掌扇醒了三人。

这三人早在进入暗林后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三人醒来后,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恐怖一幕全部腿软瘫坐在地上,却看到地面上到处都是断骨和腐烂的肉块,皆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妈的,别墨迹。”两名弟子大声骂着三人,仿佛想用这种办法驱散恐惧。

随后一名弟子抽出腰间的刀硬塞给田森,使劲将她推倒自己娘和小弟面前。

“给我砍了他俩!”小弟对田森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