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是魔女怎么了?》 第1章:梦境中的审问 “你的姓名叫什么?”

“埃克斯......?还是艾柯莉丝?你随意吧。”

昏暗无光的房间内,一盏煤油灯立在桌子上,照亮了艾柯莉丝面前那位面容模糊不清的男子。

“当时案件发生时,你在做什么?”

男子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无形的目光将眼前的少女看了个透彻。

她大约二十岁左右,风华正茂。一头金发如同瀑布一样散落在身下,五官精致,面容清秀。透漏出一种异样的美丽感。

这异样的美丽感正是令他担心的特征。

艾柯莉丝似乎浑浑噩噩,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双眼努力睁开而不至于昏睡过去,口中喃喃的说道:“我在......保护自己。”

话音刚落,男人站了起来,身躯高大的仿若山峰。他俯下身子,几乎要压在少女的脸上,声音浑厚而具有威严地质问:“是正当防卫,还是你隶属于某个教派,别有所图?!”

面对着在房间里久久回荡的声音,少女只是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面不改色,继续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我不想杀他......我没有杀他......”

男人身躯变了回来,双手抱胸,似乎有些无奈。

是的,眼前的少女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没有杀人。

但根据记录上说,前些日子,眼前的少女还是一个纯正的“男人”,名叫“埃克斯·辛德兰”。而就在那一晚之后,他便摇身一变,成为了眼前的“艾柯莉丝·辛德兰”。

这很明显是魔女途径的效果,也说明眼前的少女与名为“魔女教派”的邪教脱不开干系。

因此,男人才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在梦境中审问她。

只是一个星期过去了,每一个夜晚少女的回答都密不透风,一点破绽都没有。

要知道,在梦境中,人会受到潜意识的影响,是很难说假话的。

男人沉思片刻,打了个响指。

旋即,整个房间便开始崩塌,落入地下无尽的黑暗之中。

啪!

艾柯莉丝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直冒,宽大的睡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的胴体上。

狠狠地用左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痛感告诉她,梦境已经结束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艾柯莉丝无力的倒在自己的床上。

家人们谁懂啊,这个非凡者连续在梦里审问了她一个星期了,一场完整的觉她都没睡过!

艾柯莉丝拿起枕头旁的铜镜,看着里面黑眼圈浓重,面容憔悴的少女。

要知道,前世她可是个完整的男人。只不过喜欢玩一些类魂游戏受受苦而已,结果就遇上游戏里的一个特殊怪物叫“福生玄黄什么什么”,然后就穿越到这个世界,失去了自己男人的象征。

更荒唐的是,一穿越到这个世界,就遇上了一个大老爷们在自己眼前自杀,血溅三尺。

想阻止还没阻止得了,对方当场就命归西天了。

思索间,艾柯莉丝探索起自己的记忆来。

原本的身体主人,应该叫埃克斯·辛德兰。是一个贝克兰德贵族家庭里的大少爷,不仅衣食不忧还上着名牌大学。

或许是吃的太饱了,他非得去涉足什么神秘学知识,还加入了一个神秘学社团,专门研究奇奇怪怪的神秘学知识。结果在其他社团成员的怂恿下,和同伴举行了一场对邪神祈求的仪式,企图变成超能力者——“非凡者”。但在仪式过后,不仅变成女的,还死了!

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交给了艾柯莉丝处理。

如果真的堂堂正正的面对那位非凡者的审问,艾柯莉丝怕是要把自己前世内裤穿的什么颜色都要说出来。

还好,身体原主人并非什么都没给她留。

艾柯莉丝拉下自己左肩处的衣物,心念一动。上面逐渐浮现出一个图案:两轮残月相背而立,顶着一朵雪花般的六角形,而在两边,两只羊角蔓延下来,与残月底下的突出的尖角组成了一个爱心。

这似乎是那个仪式之后的副产物,每当艾柯莉丝启动它的时候,那梦境就不再对艾柯莉丝有分毫影响。这时艾柯莉丝只要用自己精湛的演技蒙混过关就好。

当然,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如果接下来几天,那位非凡者继续审问的话,她迟早会露馅的。

况且,这个图案也并非没有副作用,每当她激活一次图案,都会感觉自己心中的“雌”愈发觉醒。

我可不想变成完完全全的女人......艾柯莉丝不禁打了个寒颤。

睡意全无,艾柯莉丝跳下床,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用手在桌角处猛地拍打两下。随着一阵机关咬合声,桌子侧边弹出一个暗格。这个地方平时一般用来藏埃克斯的小物件。此时,一个装满液体,似乎有了自主意识的瓶子正静静的躺在里面。液体漆黑如墨,仿佛阴影一样涌动着,里面蕴含着别样的杀意。

药瓶似乎感应到了艾柯莉丝,摇晃着瓶身试图做些什么。只见艾柯莉丝左肩处的图案闪烁,粉红色的光芒照射在了药瓶上,立刻就让它安静了下来。

“它是不是真的快活过来了。”艾柯莉丝有些头疼。

这是那个自杀的男人口袋中的药水,根据记忆里的线索,这应该就是成为非凡者所需的魔药。

她十分谨慎,在刚拿到药水的几天里从未尝试过服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意识到里面的药水正在用一种奇妙的力量影响着瓶身,如果不是被她肩膀上的那个图案压制着,否则这个瓶子可能早就“活”过来了。

“要么把它卖掉,要么......喝掉它。”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那些官方非凡者监视,如果贸然向外抛售这瓶魔药的话,就证实了自己和那个男人所说的某种教派有关系。

喝掉它是最好的选择

根据记忆中含糊不清的知识里,每个药水对应的力量可能是无法更改的。也就是说,喝下这瓶药水,艾柯莉丝此后就再也没法变成男人了。

但是如果不喝下去的话,迟早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

看着外面的月亮,艾柯莉丝深吸一口气,心一狠。

不管了,感情深一口闷! 第2章:我成刺客了 喝吧,少女,这是你的命运。艾柯莉丝心中默默诽腹道,随后深吸一口气,双眼紧闭,捏住鼻子,就像前世喝中药一样,将药水一股脑的灌入口中。

清凉滑腻的感觉飞快充塞了她的口腔,但是这药水却拼命地往上爬,似乎不愿意被她吞下。正正好好卡在艾柯莉丝的喉咙里,逼得她只能强行吞咽。这股难受的感觉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后,药水才终于放弃挣扎,滑入她的胃里。

那漆黑如墨的液体仿佛变出了无数锋利而又尖锐的刀尖,冰冷与刺激瞬间刺入了艾柯莉丝的每个细胞。

她不由自主抽搐了起来,眼前迅速变得模糊,意识也开始逐渐分散。周围的声音一股脑的钻入她的耳朵里,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被梦境审问的时候,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就像是躺在柔软的云朵上一样舒服,放下了一切的戒备。

这种轻浮的感觉并未持续太久,耳边逐渐变大的阵阵呓语钻入她的脑海,让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与我一起,堕入其中......”这股声音,似乎来自那个自杀的男人。

在她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变成纯黑的墨色。墨色涌入她的脑海,搭配上呓语,艾柯莉丝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分裂,似乎即将裂成几瓣。狂躁顿时充斥了她的大脑,心中充满了杀戮和毁灭的欲望。

紧接着,左肩处的图案散发出了一阵光芒。在她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阵奇妙的情感,就像是躺在某位少女的怀抱中一样温暖。

那位少女的模样在她的脑海中愈发清晰,金发,碧眼,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神秘而动人。少女揽她入怀,与她深情拥吻,享受鱼水之欢。她也沉浸在其中,双手仿佛能触摸到少女细腻而光滑的皮肤,狂躁和毁灭欲逐渐平息。

当艾柯莉丝抬起头来,仔细朝着少女看去时,她迷离之间感觉那位少女的特征有些熟悉......

那不是我吗?!

瞬间,她的脑海一下子清醒过来,呓语也逐渐平息。眼前的图像重合在一起,她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药瓶。

药瓶似乎在哀嚎,仿佛什么重要之物被夺走一样。

沉默半晌,艾柯莉丝猛地跪倒在地,她的脑海中满是女性化的自己,不由得干呕起来。

“我真是日了狗了......”咳了好一阵,她才从那股恶心的感觉中缓过神来,右手将自己额角的发丝别在耳朵里——她没发现自己逐渐女性化了起来。

还好,恶心的背后是她获得了崭新的力量,也算不亏。

在与幻境中的自己交欢时,左肩上的图案也将一些知识灌入了她的脑海。

首先,她现在是序列九:刺客了。

就如同魔药的名称一样,她现在的体质有所增强。就像刺客信条里的刺客一样擅长格斗和闪躲,并拥有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一击中爆发出来的能力。

同时,它还可以短时间内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盈,也拥有了鹰一般的视觉和黑暗视力。即便是屋内没有开灯,在她的眼中,要辨识物体的准确方位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还有,她似乎朝着女人前进了一步,这估计是图案的力量。

“唉,迟早有一天,我要变回男人!”艾柯莉丝在自己的心里立下了一个简短的誓言。随后倦意便袭上了她的心头,她一头栽倒在床上,让繁杂的思绪和疲倦的精神沉浸在宁静的黑夜里。

没多久,一阵滚动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那原本用来承载魔药的药瓶不翼而飞。

没处理好这个活的玻璃瓶就睡觉,将会是艾柯莉丝一生中做过的最后悔的事之一。

......

第二天,烈阳高照。

艾柯莉丝从梦中醒了过来,眼前依然是那精致而奢华的卧室,身下的也是柔软的天鹅绒床垫。这一切都佐证了昨晚艾柯莉丝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境,而是实打实的现实。“刺客”的力量还在她的身躯中,虽然对于那个男人来说稍显稚嫩,但还是令她感到一丝安心。

现在是上午八点三十分,巧合的是,这个世界使用的也是24小时制。而且一些事物也与前世的技艺重合,比如这里的金钱也是金镑、苏勒、便士,一年同样有365、366天,每周七天等。

当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叫埃克斯的人死的太过透彻的原因,关于埃克斯·辛德兰身世在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些碎片,而且大多都是近期发生的,越久远的记忆就越模糊,直到她想破脑袋都回忆不起来。

“小姐,您今天在学校还有一场研讨会要参加呢,现在有些晚了。”门外,听到艾柯莉丝起身的动静后,贴身女仆奥露西娅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这些贵族,不应该是吃了睡睡了吃吗?参加那些没什么用的会干什么了?!

艾柯莉丝没好气的从床上跳下来,走进盥洗室,换下了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裤,简单冲了个澡,穿上了衣柜里的男性衣物。家里并不是没有购买女性衣物,只是她的心中仍然是个男人,不愿意穿那些连衣裙。

而且,这贵族的女性衣服真不好穿!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在身材和外貌上,与那些走秀的模特有的一拼啊”艾柯莉丝穿上女性内衣后,看着镜中的妙曼身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遐想。

不知不觉间,她就在盥洗室的镜子前站了半天,直到女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之后才回过神来。

“这也太可怕了,连自己都把持不住,要是让未成年人看到之后,造成的坏影响不可估量.......”艾柯莉丝想起昨晚的幻境,不由得一阵恶寒,惊醒过来,赶忙把背心最上方的扣子也扣上,遮挡住脖颈下方与锁骨之间的那片白暂动人的领域。

笔挺整洁的西装根本没法遮盖她身材,反而让她的风味更加独特。她赶紧走出盥洗室,平复了自己躁动的心情。

似乎变成刺客,让她的魅力更上一层楼了。

但是刺客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艾柯莉丝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心中逐渐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走出房门,奥露西娅看着眼前少女男性化的打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她领着艾柯莉丝走向餐桌,上面摆好了现烤的面包,以及一份奶油蘑菇浓汤。面包的芬芳超过了艾柯莉丝前世见过的大多数面包,再加上散发着奶油香气的奶油蘑菇浓汤,令她的胃一阵抽搐,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塞入其中。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自大门处传来,打断了艾柯莉丝的食欲。 第三章:魔女就在我们身边 “坏了,该是爱尔娜小姐到了。”奥露西娅一拍脑门,有些懊恼的说道。

爱尔娜小姐?

艾柯莉丝一愣,把面包塞入嘴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好像,研讨会的主持人就叫爱尔娜来着?

意识到自己太磨蹭的艾柯莉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她一股脑的把面包塞进嘴里,用汤水顺着吞下,用桌上的餐巾抹了抹嘴巴,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您得注意,注意礼仪......”奥露西娅还未说完,少女已经急匆匆的跑出了门外。看着一片狼藉的餐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

即便是出了门,艾柯莉丝嘴里的食物还没能完全咽下去。一出门她便与敲门的人撞了个满怀,直接扑进了那人的怀里。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尴尬,她后退几步让开空间,这才让艾柯莉丝得以观察眼前的少女。

少女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身上穿着的同样是偏男性化的衣服。衣服上精致的花纹表明她的家庭条件优越,漆黑的眸子中透露着自信和开朗,这显然就是女仆口中所说的爱尔娜。

爱尔娜和埃克斯同属于神秘学社团,也是神秘学社团的社长和副社长。两人在刚进入大学时便已经熟识,算是老朋友了。为了掩盖艾柯莉丝变成女性的事情,她的父母跟学校领导商量好,声称埃克斯已经死了,并在几天后安排艾柯莉丝作为埃克斯妹妹的身份去上学,并接替埃克斯的一切职务,艾柯莉丝也借此机会认识了爱尔娜。

对方毫不遮掩,双眼直勾勾的看向艾柯莉丝,疑惑道:“你是不是喷什么特殊的香水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格外有魅力?”

“啊,大概是吧。”艾柯莉丝咽下口中的食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让爱尔娜打消了心中的疑虑,高兴地拍了拍艾柯莉丝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初来我们学校会不适应,这么一看你比你哥哥优秀多了,他一见我就怕得要死,畏畏缩缩的。”

简单交流过后,两人便一起前往学校的图书馆,那里有一个专门为社团活动开设的房间。一般来说很少有社团或需要这个房间来开展活动,所以基本属于神秘学社团的根据地。

而在路上,凡是经过艾柯莉丝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侧目看向她。这不可避免地让她成为这条大街上的焦点,无论是购物的闲人,还是路过的平民,都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她,短暂停留后又像是怕被发现似的移开。旁边跟着家人的男性还算有所收敛,那些走到他背后的人可以说是毫不避讳。

有什么好看的......艾柯莉丝忽然觉得今天出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令目光变得更加猖狂了。

“好了,我今天会在研讨会上讨论一下比较沉重的事情,如果受不了记得跟我说。”去往学校图书馆的路上,爱尔娜看向心不在焉的艾柯莉丝,提醒道。

神秘学社团本来应该是闹着玩性质的瞎研究。但却出现了埃克斯的事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导致整个学校里人心惶惶。虽然学校对外声称是埃克斯打翻油灯导致整个房间着了火,但是那晚还是有不少同学在图书馆学习的,或多或少都知道埃克斯和他的同伴在干什么。

那晚两人弄的动静很大,在艾柯莉丝破碎的记忆中,埃克斯在仪式一开始便烈火缠身,被痛苦的烧成了灰。而目睹着一切的他的同伴直接陷入疯狂,惨叫连连。更是在看见复活的艾柯莉丝后,因惊吓过度而自杀了。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学校的角落,怎么可能不让别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学生们对这件事的猜测也有着各种版本,比如“火魔入侵”,“两个人都是邪教徒,被正义的使者击败”,“神罚降世,被永恒烈阳惩戒了”等等......

作为神秘学研究社的社长,爱尔娜一直在调查有关于这个事件的真相,而爱尔娜一直坚信的是,他们两个是被学校内隐藏的邪教徒给杀害了。

“我们学校内绝对有邪教徒。”爱尔娜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斩钉截铁的说道:“和那个什么‘魔女教派’脱不开干系!说不定,之前的‘贝克兰德大雾霾’也是她们干的!”

局势开始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艾柯莉丝这么想着。她只希望那些正神教会不要为了阻止这些事情传播,而直接暴力清除整个学校。

不多时,两人到达了图书馆,走进了早就为他们留好的一个房间。原本有不少成员的神秘学社团如今只剩下了几人还在坚持,剩下早就因为害怕而退社了。看到爱尔娜,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他们立刻安静下来,或站立或坐下,全都静待着她的发言。

只是,艾柯莉丝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当她一走进其中时,立刻便将所有人的眼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女生只是惊奇于她的外表,而男生则是难以掩盖的将目光投放到她的身上,被她发现后又心虚的快速移开。而在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就更加肆无忌惮了,逼得她不得不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进去。

“真是失策......我就该用黑布把我完全包裹起来。”艾柯莉丝郁闷的双手抱胸,坐如针毡。没想到一出门就这么引人注目,她开始后悔参加这场研讨会。在自己家里待着睡觉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旁人异样的目光,爱尔娜自顾自的拿出笔记本,说道:“各位,我今天不仅是为了分享我的发现和心得,更是为我们两位已经死去的成员,埃克斯·辛德兰与希斯·托里哀悼。”

艾柯莉丝注意到爱尔娜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她连忙演技爆发般的低头悲伤,拉低帽檐。

“我们坚信,两人的死亡并不是一个停止,而是激励我们前进的一个标志。他们的死向我们证明了,神秘学社团存在的必要性!”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向着邪教发展了呢?艾柯莉丝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周围的成员们或低头沉思,或赞赏的点点头。总之,现在还留在这个社团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他们或多或少对神秘学都有偏执的追求,一个两个人的死是不会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的。

“我们不会停止,这个学校需要我们的保护。”爱尔娜顿了一顿,看向周围的所有人,铿锵有力的说道:“那些无辜的学生们就像羔羊一样,暴露在饿狼的血盆大口下。只有我们这些知道何为危险的智者——或者说牧羊人,才能将他们从危险之中解救!”

不,我感觉我们已经是邪教了。艾柯莉丝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经过我的调查,凶手很可能就是罪恶的魔女们。”爱尔娜合上笔记本,宣告真相一样地看向众人:“而魔女,就在我们身边。”

听到这句话,艾柯莉丝顿时冷汗直冒,她抬头看向爱尔娜,却和对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第四章:你是个阳光叛逆大女孩 “是的。”艾柯莉丝点了点头,看向爱尔娜的眼睛“我们要时刻小心那些魔女,不要步了我哥哥的后路。”

此时,她在自己的心里,把所有悲伤的事情想了个遍,勉强挤出了一点点泪水。远远看去,还真有点楚楚可怜,令人动容。周围人见到这一幕,也都惋惜的点点头。

“埃克斯是一位好成员。”一位女生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艾柯莉丝,她用左手在胸口逆时针连点四下,画出繁星“愿女神保佑你和你的家人。”

黑夜女神是贝克兰德常见的信仰之一,此外还有蒸汽与机械之神,永恒烈阳,风暴之主等。可惜艾柯莉丝并不信仰某一位神明,她只好以同样的手势回应对方。同时,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爱尔娜,对方早已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拿出笔记里夹杂的各种资料,之后便开始分享她搜罗到的各种发现。

这些信息杂七杂八涉及到了各种领域。什么符号解读,星象占卜,物品象征,甚至还有幸运色,幸运数字的含义这种不着调的东西。这些东西,九成是假的,一成可能凑巧蒙对了,但也说不上多么准确。这些知识艾柯莉丝前世或多或少的都接触过,尤其是塔罗占卜。

“22张大阿卡纳牌和56张小阿卡纳牌,每一张牌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含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读命运。而且,听说有个神秘的“侠盗黑皇帝”就用塔罗牌来当做自己的标志,因此在贝克兰德还掀起了一阵塔罗牌热潮。”爱尔娜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一叠塔罗牌。“怎么样,有谁想试试吗?”

塔罗魔术倒是社团成员们第一次见,他们纷纷好奇的走上去抽出属于自己命运的塔罗牌。爱尔娜则会为他们解读抽中的卡牌的含义,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然,艾柯莉丝是不信这种东西的。在地球,这种占卜都是用模棱两可的语言,让人感觉到占卜结果和自己很相似。可实际上,你要是仔细对比的话,就会发现所有的结果都和自己很相似。同时,一些预测未来的预言也同样含糊不清,只会让你把之后发生的任何奇特的事情和预言强行联系起来。

要是预言真的能预测好坏,那她干什么事前都得占卜一下,防止走错了道。

不过,在这个世界也不好说,毕竟这个世界真有神明,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都不会令她感到意外。

爱尔娜进行的塔罗占卜,无论发音还是外形,与地球上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算是毫无区别。

还能怎么说呢?只能赞美罗塞尔大帝了。

.....

在占卜过后,众人就开始分成一组一组的各自讨论,拿出各种传闻还有一些奇异照片来分析。艾柯莉丝坐在角落里,拉低帽檐,摆出一副打瞌睡的样子,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努力搜索着记忆中有用的信息。

突然,一本书轻轻拍在了她的额头上,那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怎么,你不去和他们讨论吗?”

“我跟我哥不一样。”艾柯莉丝拉开帽子,看着爱尔娜“我不喜欢神秘学的东西,我更喜欢实实在在的。”

“也行吧,毕竟罗塞尔大帝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胡萝卜和蔬菜。”爱尔娜忽然严肃起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艾柯莉丝面前。“那我正好有些问题想问你。”

“你觉得你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到这一个问题,艾柯莉丝忽然大脑宕机了一下,因为她也不清楚埃克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穿越过来的时候埃克斯已经死了,或许是因为仪式摧毁的太过干净,连记忆都搅成一团浆糊了。除了基本的常识以外什么都没剩下。所以艾柯莉丝只好随口说道:“我之前不在贝克兰德,我只觉得他......挺傻的吧?”

“哦,为什么呢?”

“好好的日子不过,去研究什么神秘学仪式。”艾柯莉丝说完,忽然意识到这么傻的人有一群,而且正好就在自己面前。

那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好在爱尔娜并没有感到冒犯,她有所共鸣似的笑了笑,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嘀咕着:“是啊,明明神秘学应该是无比危险的领域,然而这些人却前仆后继的往坑里跳。”

她转头看向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同学,眼神中略带无奈的说:“他们或许比真正的神秘学人士都要相信神秘学的存在。”

“连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都没法令他们退缩。”艾柯莉丝随口附和着。

“那不正好证明神秘学是真实存在的吗?”说着,她俏皮的眨了一下右眼,将左手端着的塔罗牌送到了艾柯莉丝面前。“你还没抽你的塔罗牌呢。”

这个女孩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今天拒绝了她,明天在自己家门口就能看见她端着塔罗牌“程门立雪”了。

“行吧。”艾柯莉丝无奈的伸出手,将顶端的那张牌摸了下来。

卡牌上画着一个女皇后,她荣光焕发,戴着镶有月桂树叶子的皇冠,穿着金黄的衣服,外面披着白色的大耄,坐在荒漠里的一个雕刻着两只狮子头像的王座上。她的右手握着粗壮的权杖,左手持着金黄的向日葵,微微向左仰头,身下端坐着一只黑猫。

“哦~权杖皇后。”爱尔娜点点头“你是个阳光叛逆大女孩呢。”

我不是女的。

这句话刚冒到艾柯莉丝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现在就是女的。

听到结果的艾柯莉丝满脸写着苦涩,她伸出手去,想将塔罗牌还给爱尔娜。对方却将这张牌扣在了她的手里,说道:“你还是留着吧,权当神秘学社团的纪念。”

纪念什么?我失去的雄风吗?

在看着艾柯莉丝收下塔罗牌,并塞进自己的口袋后。爱尔娜才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心满意足的离开,去调节旁边一桌人的矛盾。

那伙人几乎快打起来了,引得周围人都不再讨论,而是围观这场闹剧。似乎是他们认为其中一位男生分享的知识全部都是自己杜撰的,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小组里的权威。气的这位男生当场把手套扔到了另一个男生的脸上,眼见决斗即将开始,爱尔娜赶紧过去拉架。她在两人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其中一人没好气的把自己的手枪摔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一群人也不欢而散。

成员们也没了讨论的兴致,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艾柯莉丝松了一口气,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准备起身离开。此时,她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不起眼的书签。样子十分普通且老旧,看样子是从爱尔娜的笔记本里落下来的,而对方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出于好奇,她捏起那张书签,仔细端详。上面画着一副人像画,是一位女帝端着红酒杯的模样,高贵,优雅,且魅惑。

只是这面容......看起来怎么那么像罗塞尔大帝? 第五章:她是一位出手阔绰的小姐 说实话,对于罗塞尔的了解,艾柯莉丝是通过前几天泡图书馆得到的。

发明了蒸汽机,改良了帆船,推翻了因蒂斯王国的统治;得到教会的承认,成为新共和国的首任执政官。南征北战,征服诸多强国,迫使他们俯首,随后称帝。

让教会改名,引领了工业时代的浪潮;以及写下了诸多著作,都是艾柯莉丝前世读过的名著;发现了新航线,开启了殖民时代。

最后浪漫的在自己的宫殿里,遭他人背叛而陨落。

这一系列行为就足以让艾柯莉丝怀疑他是穿越者。直到她在一次罗塞尔大帝的个人展览之中,发现了用中文写的日记,才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己的老乡。

也就是这位老乡,断送了艾柯莉丝抄前世名著发财的美梦。

眼前书签上的人像,俨然就是女版的罗塞尔。但在记载里,没说过罗塞尔有女装的癖好啊。

难不成在他的日记里提到过了?

本来对老乡日记不感兴趣的艾柯莉丝忽然升起了想要搜寻罗塞尔日记的想法。如果能证明罗塞尔最后要是没死,反而变成女的了,那就有意思多了。

还有那个用格尔曼·斯帕罗当自己假名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写日记,毕竟根据《大冒险家》系列里的讲述,这位老乡的私生活似乎更精彩一些。

“以后我用假名,就叫玛利亚·潘德拉贡好了。”艾柯莉丝收起书签,哼着小曲,准备按照计划行事。

前文还未说过,艾柯莉丝的家位于贝克兰德的皇后区。这里居住的通常是一些富商和贵族,治安最好,监管也最严格。路上比其他区干净得多,也见不到流浪汉。这几天,皇后街基本让她逛遍了,现在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会,趁此机会,她得去黑夜教堂看看。

反正家里也没安排什么活动,大概没有安排。

“那些乱七八糟的课程先放一边,至少看看黑夜教会对我是什么态度。”艾柯莉丝在心里斟酌着。

埃克斯绝对不会是因为运气差就正好找到了一个正确的邪神进行仪式,背后必有妖人指点。也就意味着,邪教徒肯定潜藏在学校里。虽然不知道他们教唆两个青少年变女人是为了什么,但艾柯莉丝作为埃克斯仪式后的产物,是逃不出他们的视线的。并且,掌握那种邪恶仪式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善茬,最后必然要和她们产生冲突。早些寻求正神的保护总没有错。

同时,黑夜女神的尊名里就有“安眠和寂静的领主”,说明那个一直跑到自己梦里审问自己的人和女神有关。他似乎只是想要确认艾柯莉丝是否属于那个邪教,并无其他恶意。如果到了最后关头仍然无计可施,艾柯莉丝说不定还可以跑去向那人求救。

把贵族繁杂的琐事抛在脑后,艾柯莉丝从一旁的服装店里买了一个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效果不错,看向她的目光明显少了不少,但代价就是她快要热昏了。

现在的贝克兰德还不算太热,但临近正午,阳光格外毒辣,即便是站在屋檐的荫庇下,也没法驱散阳光照射产生的热量。

带着繁杂的思绪,艾柯莉丝裹在斗篷里,向着一个像是百货商店大门的地方走去。

那是贝克兰德地铁的入口。

这个世界居然有地铁!这是四天前艾柯莉丝偶然发现的一件事。

最开始她从图书馆看到“地铁”这个名字的时候的确有些惊讶,要知道从环境来看,鲁恩王国还处于工业革命时代,列车和地铁用的还都是蒸汽机!路上都看不到烧油的车,来来回回的都是马车。仅靠蒸汽列车就能建造出地铁这种利民设施,不用多说,肯定跟罗塞尔大帝脱不了干系。

虽然在皇后区设置的站点并不多,但也将贝克兰德的主要几个城区连在一起。最主要的是,这地铁比马车舒服多了。后者坐上去跟摇摇车一样,仅是坐了两次之后艾柯莉丝就宁愿下地用腿跑了。

通过大门,艾柯莉丝排了几分钟的队来到了售票员面前。

售票员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并不抬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价格木牌:

“高峰期10分钟一班,其余15分钟,一等座6便士,二等座4便士,三等座3便士,往返分别为9、6、5便士,年票是一等座8镑,二等座5镑10苏勒,三等座没有年票。”艾柯莉丝已经来过一次,所以她轻车熟路的掏出九便士。

“一等座”

年票太贵了,她也坐不了几回地铁,浪费可耻。

.......

圣赛缪尔教堂,大祈祷厅内。

这里一片漆黑,光芒从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圆孔里透入,让人仿佛直接看见了星空。

黑色短发的主教用和蔼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少女,这位贵族小姐虽然穿的不是那么合众,但是出手的确阔绰。

虽然黑夜教会的教义要求他,不能因为一个人捐款捐的多就对他刮目相看。

但是这位小姐,上一次直接捐了150磅,连最虔诚的信徒看到这一幕之后都惊呆了。

所以,即便现在她裹在斗篷里,光是凭借那一张脸,主教就能从人群之中精准的认出她来。

当然,那时候的艾柯莉丝才来到这个世界两天,还不清楚150磅意味着什么。她只不过是从自己的零花钱里拿了一小部分出来而已,当时她还以为这顶多等于前世的一百五十块。现在,她终于习惯了贵族的生活,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不差钱。

在前面的人纷纷捐款完毕后,艾柯莉丝走上前,仔细的从自己的布袋里挑出总计五十磅的金钱,投入到布道箱中。

“女神啊,看在我投了这么多钱的份上,能不能别让那个人晚上再来打扰我的睡眠了。”她紧盯着最后一张钞票滑入其中后,才如释重负般的起身。

主教看着少女,再次对她露出和善的微笑,并在胸口逆时针点了四下。

想到上次主教带着自己去一个小房间单独讲授黑夜教义的事情,艾柯莉丝心中忽然一紧,连忙裹紧斗篷,转身离开。

还好,自她进入教堂,祈祷,并捐款,女神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周围也没出现彪形大汉把她捉拿归案。这说明至少,现在她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威胁并不大,即便是自投罗网也没有必要现身抓捕。

虽然晚上的睡眠还有可能被打扰,但至少不会有来自他们的生命威胁。

之后便要想办法在学校里明哲保身了。艾柯莉丝这么想着,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主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目光移向一旁穿着风衣的人,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不像她们的作风。”那人抬起头,露出白皙的清秀面庞“至少她们不会来正神教堂祈祷,还捐这么多钱。”

“魔女们也是要吃饭的。” 第六章:一名贵族少女的日常生活 出了教堂,艾柯莉丝坐在外面广场边缘的椅子上,从一旁的商贩那里买了一把面包屑,喂起了鸽子。她看着成群的白鸽扑棱飞起,又盘旋着落下。偶尔有几只鸽子飞到她的身上,啄食她身上的碎屑。披着黑袍的少女以及盘旋在周围的白鸽显得极为神秘,倒是成了广场上一道特殊的风景。

在前世,艾柯莉丝对于教会一直是持负面态度,尤其是规模庞大的教会。在她的记忆里,教会在最鼎盛的时候,甚至可以组建属于自己的“圣战士”军队来发动一场浩浩荡荡的远征,并且可以随意支配皇权,决定皇帝的去留。

而且前世的教会还开展过“魔女狩猎”,这是艾柯莉丝最头疼的点。

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教会的做事风格,但是经过在圈子内的一番了解,她发现即便到了工业革命时代,教会的权利依旧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不少。一些行为与前世的教会也有所相似。

所以,即便确认了黑夜教会对她的态度,向教会求助也是她的最后选择,没有办法的办法。

在这个世界,必须要小心行事才行......

“说实话,让我穿越成一个大小姐,我是真不适应。每天要学的东西,要见的人比我前世多多了,还出了这个破事。本来以为能享受悠闲和安逸的生活,结果既不悠闲,也不安逸。”艾柯莉丝的思绪愈发繁杂,本来穿越到这个世界,她就觉得周围的人极度陌生,没什么安全感。再想到自己异样的身份,她便更焦虑了。

那还有谁能帮她呢?贵族的身份在这些超自然力量的面前不值一提,社交圈里的人也大多只会把她的话当做笑谈。想来想去,能信任的人真的只有她自己。

“唉,随身老爷爷呢?我的外挂呢?我真的一无所有吗?!”一股脑的把所有面包屑都扔到地上,消极的思考令她的胃空空如也,她干脆不修边幅的瘫倒在座椅上,视线不断地从手中报纸上的餐厅划过。

“拉波瑞餐厅......听奥露西娅说过,他们的厨师是从霍尔伯爵家出来的,专门为富翁,政府高级雇员们和大律师提供平时难以接触到的贵族风味。呃,难道霍尔家族和我们家吃的不大一样吗?我好想试一试......”

“还有那家,是做宫廷菜的,似乎是打着罗塞尔大帝的旗号。大帝难道还有闲情雅致去做厨师?不知道有没有炖猪蹄和肘子,我好想念我的家乡菜......”

“还有.....还有......”

正在她搜寻着周围能够刺激她的味蕾的食物时,身为刺客的警觉令艾柯莉丝一下子坐直,一股深深地不安感刺痛着她的直觉。

有什么人,有什么东西就在她的周围!

短暂的思考过后,艾柯莉丝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盯着抢食的鸽子看,随后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便急匆匆的起身离开。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逃跑的非常自然,毫无破绽。

也就在此时,一阵虚无且空旷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既然你已经抽过卡了,那我就不必再叨扰你了。”

“保管好它,并且谨记,若要反抗,那便一反到底。”

她回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但眼前所见的只有一群白鸽叼着面包屑振翅而飞,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怎么又是谜语人......

整理好衣装,摸了摸仍然待在口袋中的“权杖皇后”,艾柯莉丝走向了地铁站。

......

比预计的时间要短,艾柯莉丝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奥露西娅正为为午餐做准备。见到急匆匆回来,香汗淋漓的少女,她的脸上染上一丝愠怒,严厉的批评道:“少......小姐,您不仅忘记了礼仪,连上午的剑术课程都忘了!”

“在老爷和夫人不在的日子里,您真是越来越懈怠了。遭遇那样的事情并不是您肆意妄为的理由。”

呃,好吧确实给她安排事情了,只不过已经被她给忘了。艾柯莉丝挠了挠头,一脸后悔的坐在椅子上,朝着奥露西娅道歉:“实在抱歉,研讨会有些久了,所以就......”

“下午我会将您缺失的课程全部补回来的,您做好心理准备。”

眼前的女仆不仅是家务好手,更是一流的剑术大师,据说曾经在官方的势力下工作过,无论在射击还是在剑术上,水平都是一流的。在埃克斯上大学后,她就负责教他剑术和射击。前几天艾柯莉丝有幸体验过几次,被打的落花流水,只能勉强抵挡而已。

还好,奥露西娅也不是什么恶魔,即便对艾柯莉丝的松懈有些气愤,但还是通知后厨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在匮乏的知识下,她只能勉强辨认出,是肉,至于是什么肉就看不出来了。

反正,到嘴里就是饭,吃就完事了!

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艾柯莉丝仍然是那么不修边幅,狼吞虎咽得吃下所有食物。再将杯子里的奥尔米尔红葡萄酒像喝白开水一样灌进嘴里顺一顺,最后用餐巾一抹嘴,就算吃完了。那像是饿死鬼一样的吃相,引得奥露西娅频频叹气。

“明天晚上,夫人就要回来了,希望到时候您能够收敛一些。”

只有夫人?艾柯莉丝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忽然愣住了。

记忆中,这段时间里埃克斯的父母前往了因蒂斯参加了一场特殊的聚会。埃克斯的母亲就是因蒂斯人,他的父亲在一次出海旅游时与她相遇,很快就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以鲁恩贵族的身份与她成婚。多么不合正统,正因如此,在贵族圈子里,辛德拉这个姓名声一直不好。

现在,两人又去因蒂斯聚会,还只有女方回来,不会是“消失的他”吧。

艾柯莉丝和这对夫妇没啥感情,只能在心里为埃克斯悄悄默哀。

“咚咚咚——”

此时,大门又一次被扣响。奥露西娅没像早上那样有所预料,前去开门。

“又是谁,这个世界的人难道有在饭点拜访别人家的习惯?”艾柯莉丝倚在椅背上,看向来者,她轻松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那是个异常美丽的女人,美丽到吓人。黑色长发及腰,妆容精致,身材曼妙,对于自己的魅力毫不遮掩,白皙的锁骨下是硕大的果实。

一出现在艾柯莉丝视野里,几乎立刻就将她的全部注意力吸引走。

而这种妖孽般的魅力,通常只在魔女身上有。

“您是?”奥露西娅看向女人,满脸疑惑。看样子即便是奥露西娅,也不曾见过她。

女人欠了欠身,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奥露西娅,解释道:“我是夫人给小姐安排的因蒂斯语老师,我的名字叫索尼娅,索尼娅·奥利弗。”

因为艾柯莉丝虽然有因蒂斯血统,但是从小在贝克兰德长大,所以不会说因蒂斯语。这个理由倒是很充分。

“抱歉突然来访,因为太过匆忙,我可以与小姐详谈吗?”索尼娅一脸歉意,看向艾柯莉丝,眼神变得有些急躁。

仅仅只是几眼,艾柯莉丝就确认了眼前的人是一个正统的魔女,而且比自己力量要强大不少。

“呃,我现在方便。”她指了指眼前已经空掉的餐盘。

没办法,既然对面已经杀到眼前了,那就先按兵不动,暂且先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得到艾柯莉丝的同意后,奥露西娅观察了索尼娅两秒,随后便转身开始收拾餐桌,为两人让出空间。

索尼娅也不多说,抓着艾柯莉丝的胳膊,像是拎着小鸡崽一样,把她拎进了卧室。

确认好房间门被锁死,索尼娅这才收起那副装出来的善良面容,转而变得暴躁起来。

“你们俩,把一切都搞砸了!” 第七章 :你这外语老师正经吗? “凯古雷为什么死了?!你告诉我!”索尼娅咆哮着抓住了艾柯莉丝的衣领“你们害得我被值夜者追杀,现在才得以脱身片刻,你知不知道!”

凯古雷就是埃克斯的朋友,也是那场仪式里的另一个死者。显然,仪式的失败再加上事情传遍整个学校,导致值夜者对她展开追杀令她怒不可遏。

见到此情此景,经过短暂思考后,艾柯莉丝也摆出一副慌张的模样:“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仪式,还有材料,不都是你们交代给我的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错啊。”

听到这话,索尼娅松开了手,深吸两口气后,平复了怒躁的心情。她深邃的眸子在艾柯莉丝身上扫了一圈,视线在她左肩处稍作停留,随后语气稍微缓和,点评道:“还好,你的仪式非常成功,还有希望。”

“给你的魔药你喝了吗?”

“喝了。”艾柯莉丝点了点头。

“那就好,成为刺客是第一步。”索尼娅再次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单子,递给艾柯莉丝。

“本来,如果计划没有出错的话,我有充足的时间教导你和那个混小子各种知识。但是现在,我时间不多,值夜者很快就会找上门。”

也就是说,她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制造出两位正式的魔女成员?艾柯莉丝接过书,若有所思的阅读单子上的内容。

“‘教唆者’魔药配方

主材料:魔喉蜜?的心脏,黑暗潜伏者的毒囊。

辅助材料:纯水100毫升,魔喉蜜?的鸣管,蓝色曼陀罗汁液5滴,水蕨草粉末10克,没剥皮的胡桃一颗。

使用方法:直接喝下”

“‘女巫’魔药配方

主材料:黑渊魔鱼的全部血液,玛瑙孔雀的蛋。

辅助材料:纯水80毫升,金色曼陀罗汁液5滴,阴影蜥蜴的鳞片三片,水仙花汁液10滴。

使用方法:直接喝下”

可算知道为啥会变成女人了,原来后面的名字直接叫女巫的,这下是不是永远也变不回去了?!一阵绝望的情绪忽然从艾柯莉丝的心中升起。

索尼娅没有理会艾柯莉丝变来变去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抱怨着:“因为你们干的好事,我还没来得及从赤之魔女那里获得序列七以上的魔药配方,所以只能提供到这里,剩下的就得你自己去收集了。”

“至于魔药的材料,自己想办法,我是没办法帮你弄。”

同样的,艾柯莉丝也没有理会索尼娅的抱怨,她记住了魔药的配方后,把单子折叠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做完这一切,她好奇的问道:

“‘刺客’以及之后的‘教唆者’和‘女巫’是什么意思?”

“序列的名字。”索尼娅拿出一个水壶,往嘴里灌了两口,润了润了一下干燥的喉咙,随后继续说道:“我来告诉你点真正的神秘学知识:我们世界常见的超凡力量有二十二条途径,通过获取和调配相应魔药来获得,拥有力量的人被称为‘非凡者’。每条途径共有9个序列,从序列9到序列1,数字越小,位格越高,能力越强。”

哦,这个我知道,修仙境界。艾柯莉丝点了点头。

“魔药必须循序渐进,等你消化完序列9,才能喝序列8,喝完序列8才能往下喝序列7,。我可不想看见你变成一滩碎肉出现在她们面前,到时候死的不仅是你,还有我。”索尼娅因紧张逐渐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又一次拿起水壶往自己的嘴里灌。

她们?艾柯莉丝思考了一下,这大概指的是魔女教派的高级成员?也就是说派给索尼娅的这个任务特别紧急,以至于关乎她的性命。

那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纳新任务啊?

“记住,在我们的神呼唤你之前,你必须保持坚定地意志,防止自己失控。同时,每个序列都有自己的扮演法,序列的名字就是对扮演法的提示。依照扮演法行动可以加快消化进度,你必须尽可能快的提升自己的序列明白吗?”索尼娅按住了艾柯莉丝的肩膀,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现在她的神情近乎癫狂,已经不再那么具有魅力,反倒是有些骇人。

“我变成女人是刺客的效果?”终于,艾柯莉丝问出了心中最疑惑的问题。

“不是。”索尼娅干净利落的否定了这一想法,随后松开双手,转身在挎包里翻找起来,一边找嘴里一遍念叨:“你变成女人应该是在序列七,但是因为你是特殊的,知道吗,你是特殊的!因为你太特殊了,你太重要了,所以你不得不提前变成,变成女的。”说着,她从挎包里找出一本包装精致的书,递给艾柯莉丝。

“这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的一部分,它很重要!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很重要,但是你必须知道它为什么重要,因为我们的神需要,你明白吗!”索尼娅最后看了一眼周围,忽然紧张起来,裹紧了全身的衣服,打开窗户,拿着挎包直接跳了下去。

“记住,就说我半路有事离开了!”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堆谜语给我,是想给我卖成就奖杯吗?艾柯莉丝往窗外看去,这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艾柯莉丝总算是初步了解到了真正的神秘学知识,知道了魔药和序列还有非凡者是怎么回事。而且还得到了罗塞尔大帝写下的日记,可以好好研究这位老乡的秘密了。

之后,还得找些机会,想办法消化刺客魔药。

“小姐,一切还顺利吗?”门外响起了奥露西娅的声音。

我该怎么回答?艾柯莉丝一脸无奈的把窗户关好,给奥露西娅打开房门,解释道:“索尼娅女士有事先走了。”

“走了?”奥露西娅一脸疑惑,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叹了口气:“唉,因蒂斯人都是这样。”

因蒂斯人都是这样吗?艾柯莉丝一脸狐疑的思考着,在她的心里因蒂斯人已经变成了一群会飞檐走壁的神经病人。

“既然索尼娅女士离开了,那么就轮到咱们的课程了。”刚松了一口气,噩耗便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不,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序列九,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普通人?

于是乎,贵族小姐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迷之自信,她觉得今天的课程,至少不会被奥露西娅打的那么惨。

而当她一剑刺出,被奥露西娅像是用勺子吃布丁一样轻松挡开后,她就后悔了。

整个下午,庄园里都充斥着哀嚎和惨叫。 第八章 :仪式施法 不知是捐的150磅起了作用,还是那人已经放弃。总之,没人再来梦境中审问艾柯莉丝。

但先前晋升时的幻境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梦里,而且程度要严重许多,已经达到了只能在特殊软件上看到的地步。

以至于她早上醒来时,浑身酸痛,精神不振,甚至比之前被审问还要难受不少。

“还不如来打扰一下我的梦......”艾柯莉丝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即便肚子空空,也对面前的美食提不起一点兴趣。

“早饭做的不合您胃口吗?”

面对奥露西娅的疑问,艾柯莉丝停顿了几秒,勉强吃下一块面包,随后便把餐盘推开:“我最近有点累了,不太想吃东西。”

说完,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准备去上学。

“是不是训练的太狠了?”看了看没怎么动过的餐食,奥露西娅有些心疼的端了起来,左顾右盼了一会,确认艾柯莉丝已经走远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

即便是到了课堂上,艾柯莉丝的情况也没有丝毫缓解。

埃克斯选修的课程是金融学,而这门课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枯燥乏味且无聊,好几次她都差点趴在桌子上睡着。但如果她思绪不够集中的话,脑子里便会立刻浮现出自己那白嫩水润的肌肤,那仿若鲜果的朱唇,还有各种各样的细节......为了不让这种记忆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她只好尝试着集中注意力听课。

不能睡,如果在课堂上进入到那种梦境的话,学生生涯就要结束了吧!

但是多日的疲惫再加上昨晚的折腾,她实在是没办法抵抗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倦意,头像是摆锤一样不断抬起又落下。

不经意间,一个小瓶子凑到了艾柯莉丝的鼻子旁边。一股浓烈的,像是浓缩清洁剂一样的气味钻入了她的鼻腔,并迅速刺激到了她的大脑。昏沉的感觉一扫而空,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呛的眼睛里都流出了泪花。

“嗅盐,你不会没带吧。”爱尔娜随意的坐到了她的旁边,递过一张手帕“你多久没睡觉了,我怎么感觉你快困死了。”

“我老被一个梦境困扰......”感谢她的好意后,艾柯莉丝接过手帕擦拭起眼中的泪花。

听到这话,对方明显来了兴趣,凑了过来,小声说道:“相同的梦境?跟我说说,是什么梦?”

“你还会解梦?”艾柯莉丝看向她,脸上写满怀疑。

“当然啊,解梦也是神秘学,我有所研究。”不知何时,旁边兴奋的少女已经拿出了纸和笔,两眼放光的望着艾柯莉丝。

告诉她?

艾柯莉丝看着眼前“似乎”人畜无害的少女,心中有些犹豫。

不,如果不告诉她的话,她不会退步的。直到太阳落下,繁星升起,她都不会放弃。哪怕进到艾柯莉丝家里留宿,都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

想起上次刚来这个学校,艾柯莉丝不得不为眼前的少女编出了一整个完整的童年,心中就不由得有些胆寒。

于是乎,她只好向爱尔娜讲述了自己的春梦内容,省略了比较奇葩的那一部分。

这种事情,本就是做着容易讲起来难。艾柯莉丝断断续续的讲着,时不时还因为面红耳赤而被迫埋头缓解。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直到教授的黑板上写满了文字之后,她才讲完梦境的内容。

“什么啊,你就是单纯的自恋,以及非常,非常,非常缺乏X生活。”听完整个故事,爱尔娜没了兴趣,收起了纸和笔“听说因蒂斯人在我们这个年纪都已经和好几个人有过关系了,鲁恩贵族的生活还是太保守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贵族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艾柯莉丝有一半的因蒂斯血统。

那是因蒂斯人,不是我!我不想搞这搞那的,这是我的底线!艾柯莉丝一边在心里咆哮,一边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声音闷在了自己的怀里:“没有解决的办法就别说风凉话!”

“第一个,你去找一个......”

“我拒绝。”

“好吧,第二个就是,祈求黑夜女神拿走你的梦,一段时间内你是不会再做梦了,直接解决问题。”

还能这么玩?艾柯莉丝把一只眼睛露出来,看向爱尔娜。

“你想问我怎么做到对吧?下了课跟我来就知道了。”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故弄玄虚似的摆了摆手。

当然,艾柯莉丝打心底不相信对方真能解决这件事,不过,就当陪她玩玩好了。

......

当教授合上书本,走出教室的时候,时针刚好指向上午十一点,爱尔娜带着艾柯莉丝走入了学校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原本就批给神秘学社团成员,用于进行社团活动的。然而由于埃克斯和凯古雷两人就死于这个房间正下方的房间,所以这地方已经一星期没人来过了。

整个房间布满了灰尘,三面墙边都架上了架子,里面满满当当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常见材料。但搜罗一圈,也没在上面找到“教唆者”魔药所需的材料。

“难不成需要通过一些特殊途径才能买到吗?”艾柯莉丝思考着,转头便看见爱尔娜取出了一张仿羊皮纸,用带有宁静香味的黑色墨水在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

起初的几笔她并没有看懂,但是随着绘画愈发精细,艾柯莉丝忽然意识到,这不会是自己做的春梦内容吧?

“对咯,就是,总得让女神知道要取走什么样的梦境吧?”似乎看穿了她想法一样,爱尔娜随口回答道,从一旁架子上拿过几个深黑色的蜡烛。

这是能给别人看的吗?

你怎么画的这么精细的啊?

梦境似乎又要再一次在她的眼前上演,艾柯莉丝别过头去,不愿再看到这糟糕的一幕。

对方一边搜寻着架子上的材料,一边介绍着她学来的仪式施法:“如果想要尝试仪式魔法,必须挑选适合的日期,适合的时间,比如象征黑夜女神的周日,比如祂所掌管的月亮时,这样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周日?月亮时?艾柯莉丝顿时感到汗流浃背,连忙提醒道:“那今天不是周一的白天吗?”

“对啊。”爱尔娜耸了耸肩“大不了就失败嘛,失败了我再给你安排另一个更值得信赖的神明。”

小姐,有两个人就因为举行了失败的仪式死在了你的楼下!你不要把会死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好像写错字一样!

艾柯莉丝看着少女哼着小曲摆好两根蜡烛,忽然有些后悔今天过来陪她进行这个诡异的仪式。其实老做春梦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

“咳咳嗯,这两根蜡烛,一根用沉香膏和白星花制成,代表着隐秘之母,另一根用夜香草、深眠花等制作的蜡烛,象征黑夜。”随后,爱尔娜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蜡烛,插在了桌子中央“这根是你的,代表你自己,我在里面添加了女神喜欢的东西,可以提高成功率。”

话音刚落,艾柯莉丝有些茫然的看向爱尔娜,问道:“我来做?”

“当然,要消除的又不是我的梦境。”爱尔娜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十字架,递给艾柯莉丝“拿着这个,有助于你冥想,引导出你内心的力量。”

“用赫密斯语——你应该会的,跟着我的动作走。”

随后,艾柯莉丝便在爱尔娜的指示下动了起来。她咬破自己的手指,从中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十字架上。无形的力量从十字架上喷薄而出,它们充满灵性,与空气勾连,形成了一堵密封之墙。

这好像是真货......艾柯莉丝看着手中的十字架,再看向一脸兴奋的爱尔娜,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她到底什么身份? 第九章 :你这仪式从哪知道的? 不过,仪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现在回头怕是也来不及了。

以后与她相处,得更谨慎点才行。艾柯莉丝在心里思考着,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权杖皇后”

希望那个神秘人说的是真的。

随后,她放下手中的十字架,拿起桌子上一个装满精油的小瓶子,在三个蜡烛上各点了一点。

滋!

淡薄的雾气自蜡烛上方弥漫开来,整个屋子顿时被神秘的气氛所包裹。

艾柯莉丝放下玻璃瓶,看着那张仿羊皮纸,拿起沾满那种墨水的羽毛笔,在那张“春梦图”的周围画了一个方块,代表梦境已经得到控制,随后狠狠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叉,代表着消除。

“我祈求黑夜的力量;”

“我祈求隐秘的力量;”

“我祈求女神的眷顾;”

“祈求带走这困扰我的梦境”

“夜香草啊,属于繁星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百姓花啊,属于繁星的草药,请将力量传递给我的咒文!”

一边说着,艾柯莉丝的脸一边红了起来。

这也太尴尬了......尴尬的脚趾头都快把鞋抠烂了。

以后难不成,要做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吗?!

女神看到我的梦境之后真的不会生气吗?!不会突然一下子一道雷把我劈死,这也算带走了梦境!

哦,用雷把人劈死应该是风暴之主该干的事,那女神应该是用流星砸成肉饼。

这时,蜡烛的光芒忽然闪耀起来,艾柯莉丝赶紧拿起玻璃瓶,又在三根蜡烛上各点一滴。随后拿起那张羊皮纸,放在代表自己的那根蜡烛上,将其点燃。

等到羊皮纸完全烧成灰烬后,她便用十字架触碰周围的雾气,将无形之墙吸回了十字架内。

“好了,结束了。”爱尔娜拍了拍手,拿过十字架。

“这就完事了?”艾柯莉丝一脸疑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的梦境被带走了吗?”

“谁知道呢?等你晚上睡个觉看看就知道了。”爱尔娜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些东西,随口应付道。

“你,你从哪看到的这个仪式?”

“故事书里,大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就曾用这种办法向黑夜女神祈求庇护。”阿尔娜拿出包里的书,在手里晃了晃。

“你有没有想过,书里的知识都是假的?佛尔思·沃尔之前不是写《风暴山庄》的吗?一下子转型到奇异冒险类......”

“反正格尔曼·斯帕罗确有其人,我不信在海上冒险这么久,这个疯狂冒险家一点神秘学知识都没有。”

听完爱尔娜的解释,艾柯莉丝更加无语了。还好这个仪式举行完没有对她产生副作用,但究竟有没有用,就得看晚上还做不做梦了。

......

今天艾柯莉丝要在外面度过,所以不需要回家去用餐。

正好,趁这个时间她要去尝试享用一份昂贵但丰盛的午餐,仅仅是出于好奇。

“因蒂斯塞伦佐餐厅,就你了,希望罗塞尔大帝不要让我失望。”艾柯莉丝随手买了一张报纸,摘下帽子拦住一辆马车,前往餐厅所在的西区。

似乎今天上街时忘了什么?

管他呢,忘掉的东西就是不重要的东西。

到了餐厅门口,艾柯莉丝将自己帽子交给一位红马甲侍者,询问道:“一个人,还有空位吗?”

“有的。”侍者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谦卑的问道:“小姐您是第一次来吗?”

艾柯莉丝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对,但不用给我介绍菜肴了,我有自己的喜好。”

侍者点点头,扶着她通过装饰华丽的大门。

里面金碧辉煌,墙壁似乎都在反射着金光。墙上悬挂的油画,摆放四周的大理石雕像,镶嵌于不同地方的黄金物件统统象征着这家餐厅的高贵。

罗塞尔大帝这不品味还不错嘛?艾柯莉丝对那本日记愈发好奇了起来。

“这是您的位置”红马甲侍者提醒了一句,引着艾柯莉丝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优美的小提琴旋律从四周传来。

接过侍者的菜单,艾柯莉丝仅仅只是瞟了一眼,心中便有些失望。并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家乡菜,虽然也有一些炒菜,但还是西方口味。

“我要今日主厨推荐吧,15磅的。”艾柯莉丝将菜单还给侍者之后,便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玩着自己的长发。

我的猪蹄和肘子......心有不甘的她决定,在之后的日子里一定要想办法做出自己的家乡菜来。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她随意地打量起周围。

奇怪,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忘了的?

忽然,一道温柔知性的女性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你的确忘了,忘了你的一部分人格。”

什么?错愕转过头,熟悉的不安感又一次刺入她的脑海。顿时,在她的心灵之中,一部分缺失的东西慢慢恢复。她终于意识到忘记的东西:周围那如同豺狼般,毫不遮掩贪婪的目光。

居然......居然忘掉了这个?!

“我日......”捂着脑袋痛叫一声后,艾柯莉丝连忙对侍者提起了换位置的请求,随后便移动到了餐厅的角落里。

她喘了几口气,确认没有人再注意自己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搜索着是否还有其他被忘掉的事物。

还好,其他的记忆还完好无损。

这一定跟那场梦境有关,艾柯莉丝心有余悸的咬着指甲盖。在梦境中,她就抛弃了自身的礼义廉耻,陷入了欲望的涡旋之中。于是乎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无论是上街还是在学校,其他人的目光被她完全无视掉了。

一定有什么深层含义。艾柯莉丝环顾四周,同样未能找到在自己脑海中的声音的来源。

好吧,至少她算是自己的第一个盟友,这稍微缓解了艾柯莉丝内心的焦虑,但是发生这种事又一次令她食欲全无。端上来的精致菜品也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不管了。

“浪费,浪费可耻......”艾柯莉丝心如刀割,但是她现在一吃东西就想吐,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将它们咽下,只好将几块面包塞进自己的包里带走。

这些面包一半便宜了广场上的鸽子,另一半则给了餐厅门口的一只金毛大狗。

起初,这只金毛大狗似乎对艾柯莉丝投喂她的行为很疑惑,但后来便对她的食物欣然接受,甚至还人性化的点头道谢。

不愧是鲁恩王国,狗也格外聪明。

解决完手上的食物,她便又去周围的服装店里买了个斗篷披在身上,遮挡住那些目光。随后随手买了一份报纸,浏览着上面的头条。

“杀害两名大学生的罪犯:索尼娅·奥利弗被警察抓获,当场击毙。” 第十章 :老师你怎么死了 我的因蒂斯语老师,你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没学会呢。

艾柯莉丝叹了口气,收起报纸。虽然上面写的是警察,但很明显是值夜者干的。看样子,身为“隐秘之母”手下教会的官方成员们也有着不同的身份,隐于贝克兰德各处。

怎么想的呢,人家黑夜教会不就在贝克兰德,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没时间再为这个便宜老师哀悼,接下来,值夜者们有可能就要对她进行调查了。当然,为了维持他们的隐秘身份,这种调查一定不会大张旗鼓,就如同进入自己的梦境中开展一场又一场的审问一样。

“唉,这样反倒不利于我躲避他们的视线。”即便艾柯莉丝的确没做什么,但是埃克斯做过什么她一无所知。要知道,埃克斯或许从很早之前就和魔女教派的人有过交集了。

这种事情,瞒不住值夜者的。只能期望埃克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没有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就是麻烦,他到底死的有多透啊?”艾柯莉丝再一次搜索起脑中的讯息,也是一无所获。

经过刚才的仪式,她意识到埃克斯和凯古雷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根据索尼娅所言,这个仪式成功率或许没有那么低,至少不会死人。

那么两人的死就并非仪式的问题,而是有其他原因。

是邪神?但既然是对应的邪教徒举行的仪式,他们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神的脾性都摸不清楚?

要知道,既然他们有把握不会闹出太大动静,那就代表着他们的神默许了他们的行为。触动神明之怒的后果仅靠想象就知道有多么恐怖。

所以,一定是有一个神秘的第三方在场,干扰了这场本来应该成功的仪式。

是值夜者吗?这搞不清楚了。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既然仪式在艾柯莉丝身上成功了,并且这个神秘的第三者不允许仪式成功,甚至可以为此杀人。那么毋庸置疑,接下来第三者就一定会对艾柯莉丝这个成功的产物动手。

又是敌在暗我在明,而且在暗处的敌人越来越多。

好消息是,各方势力都没有想要立刻登上台面的意思。接下来,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来个人救救我吧,求求了。”艾柯莉丝叹了一口气,将报纸团成一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的时候,一声呼喊将她拉回了现实。

“这不是艾柯莉丝吗?下午好啊。”那道声音清脆之中带着点疑惑,转头看去。那人正是在神秘学社团里对艾柯莉丝投以怜悯目光的女孩,名字应该叫卡戎特·多林。

在学校里,艾柯莉丝的朋友并不多,因为她并不是一个纯血的贵族。不过或许是因为美貌的原因,还没有人明面上针对她。但和她亲近的人一共就眼前的卡戎特,以及来者不拒的爱尔娜而已。前者并非贵族而是富商家庭,后者则是根本不在乎身份,对谁都感兴趣。

见到卡戎特,艾柯莉丝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问道:“我都裹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你穿着男士鞋,但是脚踝却比一般的男士要纤细白嫩,一看就是个女性。在咱们这地,像你这样穿搭的女贵族可不少见啊。”对方面带微笑,走上前来。

失策,下次应该裹得更严实一点。

“你现在有空吗?”卡戎特走到艾柯莉丝身旁,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落寞。

“先说说有什么事吧。”艾柯莉丝思虑片刻后,面带微笑的回答道。

只要你不让我跑腿,我就有空。

见语气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少女明显松了口气,支支吾吾的说道:“佐伊邀请我去参加她家里的茶话会,但你知道的,他们几个又得排挤我。”

“我不想那么尴尬......”她看向艾柯莉丝,言语近乎恳求。

卡戎特的父亲是一个富商,靠着在海边做商品生意发了财。刚刚来到贝克兰德不久,但又想挤入贵族的圈子,在这里也站稳脚跟。要知道这样的人物不是非常有钱,就得非常有能力,或者能抱上大腿。可惜多林先生一个也不沾,还是个长在海边的粗人。于是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让她硬钻进去。

这可苦了眼前的少女,要知道有些圈子虽然看起来只要到达一定门槛就能进入,但是想要在里面打好关系,就得看里面的人的脸色了。

那些贵族倒也跟艾柯莉丝算不上太好,只能说并不敌对。不过她注意力并不在这,而在另一方面:或许能从这群同学的嘴里把埃克斯这个人的形象拼凑起来,方便寻找出潜藏着的魔女教派的信徒。

“行,我陪你去。”想到这里,艾柯莉丝便爽快的答应下来。

在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卡戎特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

佐伊一家与埃克斯一家的爵位相等,都是男爵,所以房屋规模也差不多。

三层高的房屋,装潢华丽,由于经常让佣人打扫,显得极为庄重。而周围环绕着独属于这座房屋的花园,种着洁白得透露着粉嫩的洋金花。

嗯,贵族就喜欢在这种东西上下功夫,以彰显自己的特殊身份。就连面前紧闭着的大铁门也要镀上一层金,真是浪费钱,难道真的会有人在意你的大门是不是镀上金的吗。

前世过着普通生活的艾柯莉丝是一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她轻轻敲响了泛着金光的大门。

没让她们等多久,一位女仆走了过来,打开大门,鞠了个躬,恭敬的说道:“多林小姐和辛德拉小姐,欢迎您们的到来。”

在艾柯莉丝刚来的时候,就被邀请进这座庄园里做过客,算是贵族之间相互认识一下。这里的女仆自然也知道她的身份。

随后,女仆便将二人领入了屋内。进入屋内,艾柯莉丝首先看见的是一个门厅,这里十分宽敞,摆着一堆椅子和伞架,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显得典雅大方。

通过第二扇大门,她的眼前是熟悉的,可供几百人跳舞的舞厅。这大厅中央铺着厚实面容的花色地毯,盖着地上光亮的大理石地砖,周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雕塑,围绕着几根支撑起二楼的石柱。

左侧是一排落地窗,外面是碧绿清新的草坪和盛放着鲜花的草坪,右侧有墙壁、木门和走廊,通往各种各样的房间。

艾柯莉丝穿越到这世界后,没事就在自己家一楼瞎逛,权当锻炼身体。

大厅高达两层,有水晶吊灯从花板上垂落。

在屋子的尽头,两侧各有楼梯通往第二层。

这里的回廊是圆形的,中央空出来的部分正好是大厅铺着地毯的位置,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就可以看到一楼的情景。几天前,艾柯莉丝就买了几个球从二楼丢到一楼,看看哪个弹的更高,然后把选中的球从自己的卧室窗户里丢下去。

第二层房间众多,有客厅,有起居室,有餐厅,有盥洗室,有桌球室,有大量的卧房。至于三楼就是主人们的房间了。但楼上并不是两人的目的地。

从通往花园的木门走出去,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房屋后方的花园。

那我们为啥要进屋子逛一圈,而不是绕一圈从外面进去?

卡戎特倒是有些新奇,因为这个屋子比她家要大上很多。但是对于艾柯莉丝来说,这种东西早就看腻了,贵族装修都是一个风格的。

花园里,柔软的草坪上摆放着一张洁白的长桌和几把椅子。头顶上是用鲜花做成的顶棚,挡住了炽热的阳光。客人们都已经就位,纷纷对新来的二人投来了目光。

卡戎特有些紧张,他们都看不起自己。但是片刻之后,她便惊奇的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身旁的同伴。 第十一章 :你们鲁恩贵族不应该很保守的吗? 艾柯莉丝又后悔了。

一共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已经后悔了不知道几次了。

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茶话会,艾柯莉丝把自己的斗篷脱了下来,放在了门厅。

然而就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所有的男客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她。而女客人也纷纷对于她的美貌而感到好奇,也有些是出于嫉妒,也有些是因为她男性化的着装而产生了多余的情感。

一下子,她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冷静,冷静,你之后序列变高了还会更严重。”艾柯莉丝稍微平复了心情,抬高自己的帽檐,脸上露出微笑,打了个招呼:

“大家下午好,我和我的朋友没有来晚吧。”

这一下可谓是芳心杀手,虽然对于贵族们来说,她的着装过于新奇,但不乏有人对她好感暴增。

一位金发少女从人群之中走出,对艾柯莉丝伸出手,说道:“来得正好,快过来吧。”

她正是邀请卡戎特参加的东道主:佐伊·罗恩。

艾柯莉丝礼貌地跟她握了握手,卡戎特也走上前,伸出自己的手说道:“你好,我是卡戎特。”

但佐伊并没有理会她,带着那位光芒万照的少女走入场内,只留她一人僵在原地。

“......”卡戎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跟了进去。

艾柯莉丝在位子坐定后,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客人,基本都来自己家做过客。有的是贵族家庭,有的是富商家庭,还有的父母是政府要员的。

上流圈子的交流,在这时候才是最密集的。

就是他们能不能别再隐晦的用那种眼神看我了,你们鲁恩贵族不是一向保守的吗?

艾柯莉丝无奈的拉了拉帽檐,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面前的茶水里。

红茶很苦,她一点也不想喝,她喜欢的红茶只有冰红茶。但是糕点她到是很喜欢,就是有点太小了,一口就吃下两三个。由于中午没吃多少饭,不经意间,整个桌子上的糕点快被她席卷一空。

这种饿死鬼一样的吃相既是她的本性,也是她用来驱散那些目光的盾牌。

他们一看到如此不淑女的吃法后,便纷纷转移进话题之中,不再看艾柯莉丝,并将她和卡戎特自动归为一类。

不过剩下的还在看她的目光就不好说了,只能说他们是真的饿了,想试试外国风味。

卡戎特本来是有同伴可以不那么尴尬,但是同伴是个大吃货很明显降低了其他人对她的好感,令本就紧张的人际关系雪上加霜。

“吃慢一点,别噎到了。”尴尬的少女别无选择,只好招呼仆人过来,不断地给艾柯莉丝续茶。还好她并不讨厌这种吃相,因为她要是动起真格来比眼前的吃货还要奔放。

能自由自在的暴露自己的本性,而不用在乎他人的眼神,本就是她一直在追求的事情。

当然,茶话会不是让人吃饭的时间。在饭桌上一般会讨论一些关于日常生活的话题,用于增进感情和交流想法。艾柯莉丝当然是不想要增进感情,她吃东西一方面是填饱肚子,另一方面则是等待时机,养精蓄锐。

更多的是填饱肚子。

“对了,你们想起埃克斯了吗?”在一阵欢声笑语和卡戎特尴尬的插话中,话题顺利过渡到了艾柯莉丝想要的上。

而卡戎特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一皱,瞟了一眼艾柯莉丝。

“埃克斯?那个神神秘秘的混血儿吗?”一位绿眼男生顺利的接过了话题,抿了一口口中的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道:“他的妹妹就在这里,我们不好叨扰逝者吧。”

“无妨。”艾柯莉丝咽下食物,用手在嘴上抹了一把,说道“我也想知道,我的哥哥与你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正好吃饱,舒坦。

听到对方家人的允许之后,这个话题才得以继续。另一位女生放下手中的糕点,嘴角不经意间流过一丝戏谑:“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倒是一个不合群的人,独来独往,只对神秘学知识感兴趣,经常聊到一半就自言自语的离开了。”

“还和那位有些唠叨的小姐走的很近。”坐在女生身旁的褐发男生补充道“或者说那位小姐和他走的很近才比较合适。”

“那位小姐?你指的是爱尔娜?”艾柯莉丝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连忙追问。

“是的,爱尔娜·艾克拉斯。”褐发男生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带着笑意。

看起来埃克斯的风评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不好,但没想到爱尔娜的风评也不咋样?

不过想来,一个执着于追着你问各种奇异事件的人也不会让别人多喜欢就是了。

“埃克斯啊,哈,我倒是对他印象比较深刻。”坐在长桌中间位置的佐伊放下手中的空茶杯,嘴角同样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我还记得他曾疯狂的追求我,但是又被我拒之门外。”

这句话顿时引爆了全场的焦点,众人或惊讶或早有预料般的笑着点头。卡戎特捂着嘴,看了一眼艾柯莉丝,心里不禁有些懊悔把她带过来,害得她这么尴尬。

至于艾柯莉丝?则是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她正逐渐在自己的大脑里勾勒出埃克斯的形象来。

神经质,渴望神秘学知识,爱而不得,人缘不好,似乎还比较内向。怪不得会被魔女趁虚而入,你这要是遇见一个长相好的非凡者女性不妥妥的被套进陷阱里?估计不用什么能力,自己就上钩了。

“这不得详细说说?”一位金色短发的男生笑着说道,目光在艾柯莉丝身上稍作停留。

“这不好吧......”卡戎特刚想出言制止,她的手却被艾柯莉丝按了下来。

“无妨,我也想听听。”艾柯莉丝看向佐伊罗恩,眼中满是好奇,一点其他感情都没有。这一点令佐伊有些惊讶,实际上她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就是想让对方难堪。

一个混血儿居然敢在自己家里抢风头,简直不可饶恕。

“那好吧,我就再给你多说一点。”佐伊的嘴角止不住上扬,她很清楚如果在同龄人面前贬低另一个人后,那个人的家庭成员也会同样被贬低。

即便你长得美又怎么样?怪就归你摊上一个不着调的老哥吧!

于是,佐伊仔细的讲述了两个人的相识,之后埃克斯是怎样疯狂的追求她,给她送礼,贬低自己,甚至与父母大吵一架也要来到她的房前表达自己的爱意。最后又是怎样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出丑,最后灰溜溜的下场的。

看起来贵族之间的爱情也不完全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或者《呼啸山庄》啊,艾柯莉丝在心里不禁也嘲笑起埃克斯来。

“在我父母和他的父母见证的一场剑术对战中,他输给了我的一位仆人。”唠唠叨叨说完一大堆,她才心满意足的喝下满上的茶水,看向她的目标。

虽然卡戎特已经面色铁青,多次想要出言打断,却被阻止。但艾柯莉丝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挑了挑眉,锐评一句:

“那场比赛你搞小动作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脸色铁青的人又多了一个。 第十二章 :你可别说我欺负你(已经签约了!) 那段记忆对于埃克斯来说足够刻苦铭心且印象极为深刻,一听到故事细节之后,艾柯莉丝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立刻有所回应。

她清晰的看到了,埃克斯手中的那把剑是佐伊亲手给他的。但是这把剑实际上特别重,用起来极为别扭,像是拿着一块秤砣。但为了搏女神的芳心,还是仍然坚持对战而不是申请换剑。

你这小丑,你死有余辜啊,白瞎了奥露西娅对你这么久的毒打。

“输给一位仆人不仅是对我哥哥的羞辱,还是对我的剑术老师的羞辱。”艾柯莉丝点破实情也没有别的想法,她就是单纯不爽,想揍所有的眼前的人一顿。并且想通过这一行为,尝试能不能激起更多脑海里的记忆碎片。

“是么,那艾柯莉丝小姐是要质疑在场所有人共同见证的结果了?”佐伊勉强抚平了脸上的表情,即便眼前的少女知道实情又怎样,反正埃克斯曾经都承认就是自己不行了。事实早就无法更改了。

“对,就是这样。”艾柯莉丝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无视身旁同伴请求的目光,随意的在嘴上抹了一下,然后丢到桌子上。

“但是您的兄长已经去世了,逝者无可挽回......”先前的绿眼睛的男生似乎被她的行动震惊到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连忙劝阻道。

“让我们舍弃这些繁文缛节吧。”艾柯莉丝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挽了挽,摆出一副泼妇的样子“让那个人再来跟我比一场,我的兄长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若是我赢了,便是那场比赛有诈,如何?”

“好。”佐伊的双颊逐渐染上绯红,眉毛几乎要拧到了一块去。她摆摆手,一位端着盘子的仆人便将手中的托盘交给同伴,朝着艾柯莉丝鞠了一躬之后,一同走向一块空地。

在仆人临走之前,佐伊又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的嘱咐道:“打的狠一点,要比埃克斯那次更狠。”

......

拿起一柄未开锋的长剑,掂量了一下,比艾柯莉丝家里的那柄剑要轻不少。

“可别说我欺负你”看着眼前全神贯注的男人,她心里默默吐槽道。

由于这并不是正式的决斗或者比赛,只能算是茶话会的休闲项目,所以比赛的裁判由一旁围观的众人担任。

两人站定之后,艾柯莉丝点了点头,比赛就算开始了。

有小姐的命令,仆人自然不敢放水。只见他一步向前,像弓箭离弦一样杀了过来。

不过这动作和奥露西亚的动作相比就太过小巫见大巫了,缓慢地就像老太太过马路。

如同和小孩子玩闹一样,艾柯莉丝轻易地便用剑将这一击挡开,然后以肉眼根本察觉不到的速度,一剑刺向对方的心脏。

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像是撞到墙上一样弹了回来,随后胸口又被骏马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倒在地上。

这就是刺客,小子。

普通人和非凡者之间那可是云泥之别,最顶尖的刺客大师也不过摸到了刺客途径的下限而已。

艾柯莉丝用手轻抚长剑末端,望向倒在地上的男人,问道:“还要继续吗?”

“不了。”仆人苦笑了一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眼前发生的事情太快,以至于连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的眼中,他们只看到了面临攻击时呆在原地的少女,忽然化作了一阵看不清的幻影,仅用一击便将对手击倒。

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艾柯莉丝环顾四周,看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人群,轻笑着问了一句:“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把目光转向佐伊。

刚才还怒意上头的少女,此时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样,冷静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像是泼妇一样的艾柯莉丝。

你说你哥哥技术不在你之下,是真的?

那你哥哥怎么可能就因为手里剑太重就输给了对方?

但是再不合理都已经无济于事,皮球已经踢到了她这里,除非她亲自上场和艾柯莉丝决斗并取得胜利,否则这个苦瓜就必须得她自己咽下去了。

这就是贵族之间的规矩,彪悍的民风哪需要那么多勾心斗角。你不服,你觉得有问题,那咱们就来决斗,谁赢谁有理。

佐伊看看倒在地上的仆人,再看看自己这孱弱的身板。

“抱歉,我......我......我在那场比赛里做了手脚。”佐伊脸崩成一块铁板,从嘴唇里用力的挤出了几个字。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这么难受,艾柯莉丝的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她将长剑交还给一旁的女仆,看了受惊的小鸟一样的卡戎特一眼,随口说道:“你要回去吗?”

“呃,呃,我也该走了。”卡戎特,拿起自己的挎包,挡住自己因慌乱而羞红的脸颊,跟着同伴一起逃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还坐在桌子旁边的人们沉默了半晌,心中不禁涌现出同一个想法。

因蒂斯的女人好野啊。

......

严格意义上来说,艾柯莉丝算是把卡戎特的计划玩砸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她不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毕竟她来自异世界。但是这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可是得和这些人打好交道的,总不能因为自己随心所欲而干扰到别人的生活。

借着身高优势,艾柯莉丝撇了一眼卡戎特,对方的脸上写满了失落,两只手勾着挎包无力的垂下。

“完蛋,看看你干的好事。”在心中暗骂两句,艾柯莉丝把袖子挽下来,胳膊搭在少女的肩膀上,用轻柔地语气询问道:“没事吧,我看你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没事。”卡戎特抬起头,扶正眼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就是,我很羡慕你能自由自在的展现自己真正的想法。换做我这么大闹的话,父亲又得批评我了”

哦,没关系,我妈回来也得批评我。

当然,艾柯莉丝和她的便宜父母没啥感情,就算被骂心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难过的。

“总之,谢谢你今天陪我一起。之后,有什么忙要帮,随时来找我。”卡戎特朝着艾柯莉丝鞠了一躬,随后便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我这也算做了好人好事了吧?

可惜她的目的并未达成,刚才把那个仆人打倒在地,令佐伊不得不低头认错,也没能再激起埃克斯的记忆碎片。

还得再找,找更多对于埃克斯来说刺激的事情。

思考着对策的过程中,艾柯莉丝不知不觉的坐着地铁回了家。刚一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道便冲入艾柯莉丝的鼻腔。

“什么鬼?”她甩了甩脑袋,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和艾柯莉丝有九分相似,正坐在她常坐的沙发上,饶有兴趣看着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第十三章:你妈来了 这个女人是谁?

克隆体?

当然不是,眼前的女人便是艾柯莉丝的母亲,希拉·辛德兰。

虽然在海边待了许久,但皮肤依旧白嫩光滑,身材极致,气质动人。再加上来自因蒂斯那独特的狂野魅力,已经是贵族夫人中的极品了。

见自己的女儿回家,她立刻就把自己手上的书合上,丢到一边,朝着艾柯莉丝扑了过来。

“啊,我可爱的儿子,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靠,你干什么?艾柯莉丝想利用刺客的敏捷躲开这一下,但是希拉先她一步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两只手狠狠地捏住了艾柯莉丝的脸颊。

“比你是男生的时候要可爱得多啊,最近的生活习不习惯啊?”

我习惯你大爷......放开我!

艾柯莉丝挣扎着,试图从希拉怀里挣脱出来。但是母亲的两条胳膊就如同一把铁钳一样紧紧地把他钳在怀里,令她动弹不得,只好不断求饶:“晃开,晃开我,妈!要憋施了......”

在一番像是揉搓橡皮泥一样的玩弄之后,希拉才将艾柯莉丝从怀里放出来。逃脱魔爪的艾柯莉丝连忙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剧烈的咳嗽了几下。

这香水究竟有多劣质,怎么味道这么冲!中午吃的饭都要要吐出来了。

“你在看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希拉没有管被香水呛的头疼的女儿,反倒是拿起刚才掉在地上的书本,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书页的封皮。

“对,这是我那个外语老师给我的。”接过奥露西娅递过来的水,猛地灌了两口后,艾柯莉丝才从刚才的折磨中缓过神来。

“哦,那就不意外了。”希拉把日记递给了艾柯莉丝“罗塞尔大帝真是一位天才,在他的日记里,说不定隐藏着他毕生的智慧。如果你能读懂的话,说不定你也能成为他那样的天才哦。”

那是,大帝可是在自己日记里写“魔女的滋味真不错”的人。

原本艾柯莉丝一想起这个事来就笑个不停,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成为魔女之后就没那么好笑了。

这并不好笑,家人们。

就如同罗塞尔大帝在日记里说的那样,因蒂斯的夫人们都相当开放。在其他贵族家里,艾柯莉丝或多或少的都见过那些贵族夫人,都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苞一样,恬静而美丽。

眼前的女人,整个人横向躺在了沙发上,一个人便将整张沙发全部占满,令艾柯莉丝无处可坐,只好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极为不舒服的靠在沙发靠背上。

可恶,以前这个家里都只有艾柯莉丝这么坐!

或许这就是虎父无犬子吧。

看着眼前不修边幅,用银叉吃着切好的水果的夫人,艾柯莉丝心中升起了种种疑惑。

确实,要说谁最了解埃克斯,那不就只有眼前的这位十月怀胎将他生下来的母亲了吗?

于是,一边忍受着刺鼻的香水味,艾柯莉丝一边发问道:“你们俩去因蒂斯到底干嘛了,去了这么久?”

“参加宴会啊。”希拉神态慵懒,眉眼低垂,碧蓝的眸子瞄了女儿一眼“在特里尔举行的一场非常盛大的宴会,直到昨天才消停下来。你想听听细节吗?”

停,不用说艾柯莉丝就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内容了,她连忙摇了摇头,制止希拉继续说下去。

“唉,无趣,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情人都换了十几个了。”希拉无聊的伸了个懒腰,继续用银叉吃着水果。

谁想要情人啊?!艾柯莉丝顿时感到有一阵无名火从心中冒出来,但他还是强压下来,故弄玄虚的说道:“谁说的,我之前不就有过不少情人?”

“你那叫情人?你只不过是被她们当成钱包了而已,我的傻儿子。”希拉脸上升起一阵戏谑之意“在爱情这方面,你连木头都不如,木头至少不会给樵夫掏那么多钱。”

埃克斯你这小丑,你居然被这么多女人玩弄过!艾柯莉丝本来只想说有一个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换成了许多个。没想到还真的有不少人和他产生过关系。

这下麻烦了,本来想着确定引导埃克斯走向魔女教派的人是谁的,现在完全不知道了。

都是你的错,埃克斯。

艾柯莉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紧张到转移话题的模样,继续说道:“先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经没法适应接下来的生活了。”

“这种事情都要慢慢来的,谁一开始都不适应。”希拉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反正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真凶已经被找到,你就慢慢找找女生的感觉吧。”

随后,她拖着一副疲倦的身子,走向了三楼。

艾柯莉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劲。

她似乎在自己儿子险些遭到别人杀害这件事上太过不上心了,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或许她就是不爱埃克斯,毕竟这个小少爷不仅懦弱还无能,当谁的儿子都不会让人满意的。

但似乎她很喜欢女性版的埃克斯,也就是艾柯莉丝。

靠,越往下想越不能想。

挥动着罗塞尔的日记,驱赶着身边的香味,艾柯莉丝转移到了还留有余温的沙发上躺下,阅读起这位老前辈的日记来。

来吧,大帝,让我看看你的毕生的智慧都有哪些。

“三月六日,妈蛋,这里的食物吃得我快便秘了!”

“三月十七日,因蒂斯的夫人们都是这么开放吗?到底是我上了她,还是她上了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罗塞尔大帝,你毕生的智慧就只有这些?

不过想来也是,刚穿越到这个贵族家庭时,艾柯莉丝也有类似的感觉。同时这个世界的人又读不懂日记上的内容,所以这本书上的内容大概率是乱序的。所以她现在读到的应该是大帝年轻时的日记。

人往往会随着自己的年龄变化而逐渐变得成熟,老年的大帝说不定才是真有大智慧的人。

在心里为大帝的不正经解释一番后,艾柯莉丝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一一八四年一月一日,盛大的新年晚会,弗洛纳尔夫人真是一个尤物啊。”

“一月二日,我的外交委员会的先生们都是蠢驴!”

“九月二十四日,伊萨卡小姐比弗洛纳尔夫人更加迷人,或许我只是在怀念青春。”

你有什么大智慧?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的本质就是一个老色胚! 第十四章 :你看,这可是罗塞尔大帝毕生的智慧啊 从日记上的内容来看,魔女教派虽然读不懂日记是什么意思,但她们有意的将一些十分简短的文字排在前几页上。以至于前几页记录的全是大帝的私生活以及吃喝玩乐的经历,没有几条是正经记录心得的。

看样子她们对于日记里所包含的重要性有一定的推测,就是推测的不太对罢了。

于是艾柯莉丝便加快了阅读前几页的速度,很快便翻到了第一条还算比较正经的内容:

“一月四日,为什么我的孩子们会那么蠢?我说过一万遍了,不要被那些神棍忽悠。不,那些神棍或许自己也被忽悠了,魔药的关键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而魔药的名称也不仅仅是核心象征,还是具体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和索尼娅说的差不多啊,消化魔药靠的是扮演,而扮演的核心来自于序列的名称。

或许这在神秘侧是一种常识?可是刺客该怎么扮演呢?

总不能来个信仰之跃,或者绕后刺杀,又或者秦王绕柱?

算了,这些之后她总会明白的。艾柯莉丝按耐住急躁的心,绕过一段又一段的废话,搜寻着有用的部分。

“11月9日,原来序列途径里还藏着这样的秘密,艾斯汀大主教告诉我,成为序列5的非凡者之后,接下来的部分可以与另外一两条途径对应的序列互相替代!也就是从中序列到高序列这一步开始!但这只限于那一两条,一旦替换到了错误途径的魔药,半疯是最轻的结局,而且后续不可能再获得晋升了。”

“这样可以在序列4开始互相替换的途径有,‘不眠者’途径与‘收尸人’途径,嗯,教会的‘通识者’途径与‘窥秘人’途径也能在高序列彼此替代。”

于是乎,在她的努力搜寻下,一段对她十分具有吸引力的信息进入了她的视野里。

难道说,在序列五之后,她有可能摆脱魔女的诅咒?!

顿时,她的心里升起一股热切的提升序列的渴望。但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能够与魔女序列相互转换的途径是什么,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不过很快,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二月十一日,今天知道了索伦家族的一个秘密,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原来,他们掌握的“猎人”途径会在序列4变性,男人不变,女的变男!难怪我了解的索伦家族高序列强者没一个女的,‘铁血骑士’果然是铁血真汉子!

哈哈哈,要不是这个秘密来得隐蔽,下次都想以此嘲笑弗洛朗,他像的那位索伦家族先祖也许原本是个女的!

这魔药也太坑了吧?希望“通识者”高序列之后不会有奇特的变化,我可不想哪一天突然发现,要么不能晋升,要么必须变成女的。”

真的吗?!

猎人途径在序列四居然会变成男的?!

得知这一消息的艾柯莉丝忽然就像得到了在新的一年得到了崭新的礼物一样欣喜若狂,心中那团渴望的火焰愈发旺盛。

不管怎么样,疯狂也好,不能晋升也罢,“铁血骑士”,我来了!

此时,她在心里对大帝的评价已经完全改变,她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视野仅在每一页上停留几秒便转到了下一页。她渴望着大帝会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关于猎人到铁血骑士的相关内容,让她失望的是,接连好十几篇都是罗塞尔大帝的吐槽,甚至还看到了熟悉的“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唉,最后还是得靠我自己去寻找。

一番阅读无过后,她只好重新寻找起索尼娅所说的“重要”来。

毕竟在魔女教派的眼里,一条序列能让女人变男人肯定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再次搜寻一番后,她的视野定格在了一段话中,瞳孔微微缩起,直勾勾的看着那寥寥数行文字。

“六月五日,得到了一本古老的典籍,里面竟然提到了“原初魔女”的名字,非尊名那种!”

原初魔女......?!

仅听名字,已经可以说明祂在魔女教派中的地位了。

艾柯莉丝猛地合上书,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偷窥之后,便继续阅读起来。

“祂叫奇克,这是男性的名字啊。

这古籍是假的吧”

我靠,奇克,你不会也是男人变成女人吧?

艾柯莉丝心中忽然升起一个邪恶的想法:由于奇克是男人变女人,所以祂便心生怨恨,命令自己手下的邪教徒勾引各种纯良青年,让他们也一起变成女性,然后接受和祂曾经遭受过的同样的屈辱。

“与我一起,堕入其中......”她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喝下魔药时,耳边传来的低语,同时看向了自己左肩处的符号。

她好像已经被奇克盯上了。

还好,只要没做仪式,奇克应该是不会感知到她的。

至少她现在还没出事就证明了这一点。

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从大帝日记内再挖点猛料出来。

虽然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但是现在她早就立于危墙之下了,还不如多引点危险过来,说不定最后还能做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一月一日,这是新一年的开始,我正好完成了我第一张“亵渎之牌”的制作。

我会将二十二条神之途径蕴藏的终极秘密藏在这些不同的“亵渎之牌”内,并把它们分散到各个地方,如果事情失败,这将是我孩子们最大的依仗。

哈哈,我会把你们想要的秩序统统破坏掉,把神的奥秘传播出去!

这些“亵渎之牌”将拥有反占卜反预言的特性,除了留给我孩子们的部分,有缘者得之!

我这个人向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嗯,这句话不是我创造的。

总之,神秘世界的格局越混乱越好!

我得考虑下怎么为即将成套的“亵渎之牌”命......”

“亵渎之牌......”艾柯莉丝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亵渎之牌就是魔女教派口中的关键。

很明显,这段日记下面还有其他内容,但是可惜只剩下了半句话,后面的没有继续抄录。

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又不懂得中文,可能抄到这里就来不及继续写了。

唉,偏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断了。艾柯莉丝摇了摇头,把目标放在了亵渎之牌上。

而答案,就隐藏在了数页之后。

“一月二十日,我做好了第二张亵渎之牌。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该把它藏到哪里?

嗯,我打算把它伪装成书签,夹在一本很有价值的书里,获得者如果不是有缘之人,将很难想象到,价值颇高的书里,最有价值的其实是那张不起眼的书签!

不错,这个想法不错!”

书签?

艾柯莉丝愣了一下,从自己书桌上,抽出那张画有娘化罗塞尔大帝的书签。 第十五章 :我得到亵渎之牌啦! 嗯,如果大帝真的有心情画一个娘化的自己的话,说明他确实挺爱魔女的。

这张书签,左看右看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也不存在什么神秘气息。仔细看去的话,也只是一张有些厚度的纸,不存在夹层。

会是用隐形墨水写的吗?

不,我觉得大帝这么中二,肯定不能选择一个这么low的方式来隐藏信息。

而且这张还不一定是亵渎之牌......或许只是大帝的个人爱好而已。

“反占卜反预言,意思是只要对其使用占卜和预言,无论如何都只会显示是普通物品。”艾柯莉丝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目光缓缓移动到一旁的一根试毒的银针上。

有了,如果我是大帝,而且还想用这些亵渎之牌来霍乱世界的话,我肯定不能让这个东西就这么轻易的被损坏了。

至少不能在流传的过程中磨损到看都不能看。

于是,艾柯莉丝便拿起那根银针,对准了这张书签,用力的刺了下去。

银针的尖端触及了书签表面,它刚要深入进去,穿透到另一面,她顿时就感受到了强烈而虚幻的阻力。

这阻力一闪而逝,银针也只在上面留下了一点小印子,险些刺穿过去。

果然,这就是亵渎之牌。

收起银针,望着微微有些凹陷的书签,艾柯莉丝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有缘人,那么和具体什么途径的非凡者肯定没有关系。他的想法肯定是让一些普通人也能够获得里面的知识。

要知道,神秘侧的知识最近才开始在贝克兰德流行,而且一经兴起便遭到了猛烈的抨击。说明官方还暂时没有让与非凡途径有关的知识流进日常生活中。否则有一群无辜的小青年就要被刺客魔药吸引,然后可怜兮兮的变成女性了。

这种风景,仅是想象就足够可怕。

如果不能被破坏,不能被强行突破,普通人也可以打开,那也就只剩下设置密码这一条路了。

毕竟因为罗塞尔大帝天才般的行为,各个城市里都有不少人专门对他的生平展开研究。其中说不定就有人能够拿到亵渎之牌,然后在巧合下说出密码并知晓里面蕴藏的秘密。

毕竟这才足够有缘不是吗?

那密码会是什么呢?

他在老年才制作亵渎之牌,所以密码一定是在他人生中印象足够深刻,并且被大众所熟知的内容。毕竟像他的私生活,普通人也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得到。

所以,一定是大帝为人熟知的事情。

“皇帝?”再一次用三种语言全部尝试一遍,书签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

在一些日记片段中,罗塞尔大帝都快把自己比作前世的拿破仑了。除了皇帝以外,应该没有其他身份更令他印象深刻。

而且,如果一个词语就能解开所有亵渎之牌的话,这就更low了,很明显不是大帝的风格。

所以,一定会是重要的,和魔女有关的东西?

忽然,在艾柯莉丝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想法。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艾柯莉丝用鲁恩语,和不太熟练的因蒂斯语说了一个遍。但是手中书签没有反应。

嗯,或许是语言不对。毕竟从大帝的时代到现在,语言也有不少变化。

按时间推算的话,大帝所使用的语言应该是......

随后,她又用更加不熟练的古赫密斯语对着书签说道:“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话音刚落,手中的书签沉了一下。它旋即生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地吸纳起艾柯莉丝的精神。

你这色批,你还真用这句话当密码!就是想让和你一样喜欢魔女的人知道魔女的真实情况是吧!

这股力量对于初入门道的艾柯莉丝来说还是太过激烈了一些,对她的精神产生了不小的负担。

就在此时,艾柯莉丝左肩处沉寂许久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仿佛万般狂喜一样发出粉红色光芒,钻入漩涡之中,减轻了艾柯莉丝的痛苦。

书签之上,明净的光芒一点点腾起,外面的娘化罗塞尔大帝形象随之焕然一新。

“她”坐在了华丽的群蛇王座上,秀发蔓延至腰间,发丝之中隐隐约约透露着邪恶的注视。宽大的长袍勾勒出丰腴的神采,周围是枯萎的麦田和干裂的大地。天空之上似有蝗虫飞舞,盘旋在“她”手持的黑色权杖之上。

书签的左上角,璀璨的星辉凝出了一行文字:

“序列0:原初魔女”

来不及惊讶,也来不及喜悦。即便手中的漩涡已经停止,但那粉红色的光芒却强行扯动着亵渎之牌上残留的力量,以一种侵略性的姿态刺入艾柯莉丝的脑海之中。

随后,整个房间在她的眼中开始天旋地转,颠三倒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精神上的压迫却令她强行坐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当她的视野被粉红色的光芒尽数侵占的时候,她的意识也如潮水一样退入深海之中。

......

再次醒来,已是午夜。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所遮挡,透不出一丝光亮。

艾柯莉丝艰难的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摸向书桌,本应待在上面的亵渎之牌却不见踪影。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点点星光从一旁的试衣镜里折射出来。

深呼吸,艾柯莉丝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她走向自己的房门,拧动把手,却发现把手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有人袭击她了。顿时,艾柯莉丝心中的刺客直觉猛地升起,目光扫过周围的阴影之中,凭借着黑暗视觉,观察着可能潜藏的敌人。

“别躲躲藏藏的了。”她朝着周围喊了一句“我们不如直入主题吧?”

显然,黑暗并没有回应她的叫嚣。在她的声音散去后,周围便变得一片寂静。

窗户也如同房间的门一样被锁死,无法打开,整个房间内唯一引人瞩目的就只剩下那块散发着光芒的试衣镜了。

“妈的,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艾柯莉丝一咬牙,走向了那块试衣镜。

在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镜面中,映出了艾柯莉丝的模样。金色且凌乱的长发,双眼碧蓝,四肢纤细洁白,皮肤水润。

即便是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艾柯莉丝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镜中的自己吸引了注意力。未能注意到逐渐变得粉红的镜面,以及狞笑着伸出手的镜中的自己。

随后,一阵巨力从她肩膀处传来,猛地将她扯入镜子里。 第十六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这一下出其不意,令艾柯莉丝一下子失去重心,倒进了镜子里,狠狠地摔了一跤。

整个镜中世界的房屋无论是在布局,摆设,还是在纹理上,都是与正常世界相反的,就如同镜子里倒映出的事物一样。

“艾柯莉丝”看向倒在地上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随后转向那面镜子,向外走去。

她的一只脚还未踏出镜子,脚腕就被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抓住,狠狠地往后一扯。顿时她也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你是谁?敢在这装神弄鬼?!”艾柯莉丝爬了起来,举起书桌旁的椅子,朝着地上的自己猛地砸下。与她一模一样,地上的自己同样行动迅速,朝着一旁一翻,便轻松躲过。

啪!

木椅在地上摔断了两条腿,两人迅速捡起其中一根,对峙起来。

“艾柯莉丝”笑了笑,对着自己说道:“你一定要遭受那外面世界的无妄之灾吗?你可不想变成女人吧?”

“闭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艾柯莉丝眉头拧到了一块,举起手中木棍朝对方脑门砸下,准备用实际行动来让对方闭嘴。

砰!对方也举起木棍防御,两根棍子撞在一起,又一次断成两截。随后“艾柯莉丝”一脚蹬在另一个自己的胸膛上,把她踹飞出去。在同一时间,艾柯莉丝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行动,两人同时倒飞出去。一人撞到了书桌上,另一人摔在了地板上。

“别挣扎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艾柯莉丝”从地板上爬起来,嘴角仍是那难以捉摸的笑意“我们两个一模一样,你是不可能打败你自己的。”

“放你X的屁!”艾柯莉丝突然爆出一句对方听不懂的粗口,令那倩影呆滞了一下,随后抄起桌子上的日记本,甩在了对方的脸上。

罗塞尔大帝,如果你在看着我的话,就把你的知识化作力量借给我吧!

这一招效果拔群,对方甚至忘记了格挡,被书角狠狠地击中脑门,捂着脑袋跪倒在地,口中喃喃道:“不可能......这句话为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的多了!”艾柯莉丝一个箭步跨上去,把对方掀翻在地,抓起一旁的日记本,朝着对方的脸疯狂暴击。

“艾柯莉丝”迅速地回过神来,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扯,向左转身,反而把对方压在身下。同时,又用双手狠狠地掐住对方的脖子,不断地质问:“你不是埃克斯!你是谁!?”

“我......是......你爹!”艾柯莉丝蜷起双腿,一脚蹬出,把对方蹬飞到床上,脱离对方的压制。

这是非凡者打架吗?怎么感觉像是两个泼妇在街上撒泼呢?艾柯莉丝甩了甩因窒息而发昏的头,看向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世上真奇了怪了,居然会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她看向那个自己,无论是服装,皮肤,还是战斗习惯上都一模一样,但对方是个左撇子,而且听不懂艾柯莉丝前世获得的记忆。

“够了,我受够这些繁文缛节了!”捂着胸口从床上坐起,“艾柯莉丝”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凶狠,只见她的头发微微飘动,一股充满邪恶的毁灭气息从她的发丝之间散发开来。只见一圈冰霜自她周围蔓延开来,附着在了房间陈设的木质家具上,包围了艾柯莉丝。

这我打个屁啊?!她朝后退去,却发现在她的身后也同样附着上了苍白的寒霜起来,令她无路可退。

不,冷静下来,如果她是我的话,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随后,艾柯莉丝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如同调动刺客的能力那样调动自己的灵性。

瞬间,一圈黑焰也开始从她的脚下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冰霜抵消。

能成!

艾柯莉丝那清秀的面庞上现出一丝喜悦,随后便再次发动自己的灵性,从手上凝聚出一把冰矛,朝着对方掷了过去。但还未近身就被对方抓在手里,同样被一圈黑焰烧成白汽。

“本来我不打算在这个废物身上用太多的能力,我还需要他的身体。”“艾柯莉丝”的目光逐渐变得凶狠“但你可让我别无选择。”

“也罢,他的肉体崩溃了,我再找一个就是!”顿时,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朝着旁边横移,身形也在移动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消失,轮廓线条仿佛铅笔所画,被橡皮擦彻底抹去。

同时艾柯莉丝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头昏眼花,猛地咳嗽起来。但旋即,她便将身上的疾病祛除,根根金色发丝连同看不见的透明细线扬起,结成夸张的蛛网。上面蹿起了深邃安静的黑焰,缓慢的燃烧着灵性。

“魔女的战斗手法可真是多种多样......”艾柯莉丝一边感受着刚获得的新力量,一边将自己的身形从空间中抹去。

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蛛网和安静燃烧的黑焰,寂静无声。如同两位隐藏在暗处的刺客对决一样,谁先露出破绽,谁就是失败的那一方。

此时,整个房间猛烈颤动起来,结实的木质结构在这股猛烈的震动下崩裂开来,暴风击碎窗户,灌入房间内,将头发制成的蛛网吹成碎片。同时这股寒风也卷住了隐藏着的艾柯莉丝,将她的双腿冻结在原地。不给她用黑焰解除的机会,根根金色长发猛地刺入她的肌肤,疾病,魅惑,黑焰同时灌入她的体内,令她当场便失去反抗能力。

一道身影在头发的根部一点一点出现,“艾柯莉丝”带着狰狞的笑看向已经无法反抗的自己,嘲笑道:“即便你有我的全部能力又如何?你连自己有什么能力都不知道!”

收回发丝,艾柯莉丝的身体已经变得像是尸体一样僵硬,她艰难的看向洋洋自得的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你就在这慢慢待着吧。”“艾柯莉丝”扬起自己的秀发,走向镜面“不管你是谁,这个废物的身体,我就收下了。”

同样的,她还没将一只脚踏出镜面,一阵熟悉的,温柔知性的声音便在四周响起: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顿时,“艾柯莉丝”脸色大变,朝着镜子外冲出去。但很快,她的思维便如同附上铜锈一样滞缓了起来。艾柯莉丝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举起,撞开站在镜子前的自己,飞到了镜子外面。

在她离开镜子内的空间后,整个镜面上便画上了由眼状图案和虫状图案组成的符号,让镜面彻底失去光彩。

随后,就如同从海底回到水面一样,艾柯莉丝醒了过来。

一位穿着白色长袍,金发碧眼,气质优雅的少女就坐在她的旁边。 第十七章 “正义”小姐! 第一眼看到这位少女,艾柯莉丝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魔女教派的成员。

原因无他,这股该死的美丽通常只出现在魔女身上。

不过随后她便反应过来,魔女是没有理由帮助自己的,毕竟让刚才镜中的自己胜出才是魔女教派的目的。

她按耐住自己不安的内心,对着少女礼貌的询问道:“刚才,是您帮了我吗?”

“是的。”对方点了点头“你可以称呼我为‘正义’”

那眼前的超美丽的“正义”小姐,就应该是自己的盟友了。

好啊,终于来了个能帮助自己的人。艾柯莉丝现在有一种想要抱住“正义”小姐,狠狠地大哭一场的冲动。

不,这并不礼貌。她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继续谦卑地回应道:“感谢您的慷慨相助,不然我或许已经在刚才的梦中香消玉殒了。”

“不用客气,能够在祂的侵蚀下支撑到现在,你也辛苦了。”

祂?

艾柯莉丝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名字:奇克。

刚才在梦中试图杀死自己的,难道是奇克吗?

“是那位神祇的一部分,并非真正的祂降临。”仿佛看穿了艾柯莉丝的内心一样,“正义”小姐缓缓开口,解释道“你可以把梦中的那个祂当做祂不完整的人性,现在处于一种极为别扭的状况。”

也对,如果是真神的话,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估计当场就会被抹杀了。

“有多别扭?”艾柯莉丝出于好奇,能让一位真神无法随意对一位序列九的小垃圾动手,这处境该有多别扭?

“魔女教派本打算用你的身体进行神降,但没有与那位神祇有强烈关联的物品,比如祂的一枚戒指。”“正义”拿起静静的躺在桌子上的亵渎之牌,递给艾柯莉丝:“所以祂选择利用与自己有神秘学上的关联的‘亵渎之牌’来完成仪式,但仅凭‘亵渎之牌’不足以令其一次性全部降临。”

“于是,祂换了另一种方式,选择在你的身体里种下种子。让你在提升序列的时候,人格缓慢被其覆盖,最后当你到达天使级别时,你就成为了她完美的容器,令其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便可以在你身上完成神降。等到那时,你就彻底成为了祂行走于世间的傀儡。”

“只是这计划却被外力破坏了,令其人格不能与你的人格融合在一起,被关在了你的潜意识里。并且,由于仪式失败,亵渎之牌未能被强行打开,于是祂就被锁在了你的潜意识里,只能通过你主动释放祂的力量,或者提升序列来侵蚀你的人格。”“正义小姐,用玉指轻轻点了点牌面“如果不是你开启了亵渎之牌的话,她也不会被从你的潜意识里放出来。”

所以魔女教派才说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很重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打开亵渎之牌,从而放出奇克的一部分。

而且,对于奇克的现状艾柯莉丝也有所推测。虽然“正义”小姐以及魔女教派,甚至是奇克的人性都认为是仪式出了错。但她反而觉得仪式没有出错,奇克的一部分与埃克斯的人格的确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自己并不是埃克斯的人格,所以才与奇克的那一部分分离开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无法回忆起埃克斯之前的记忆,因为那一部分已经被奇克融合出去了。

嘶......艾柯莉丝忽然觉得自己来的真是时候。如果自己在仪式之前就来的话,恐怕现在就和奇克的那一部分融合到一起了。

但危机仍然没有完全解除。之前奇克的一部分还未被放出时,就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影响自己了。即便现在暂时逃离了祂的影响,但恐怕如果提升序列的话,仍然会被其侵蚀。

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艾柯莉丝急忙问道:“那请问您有办法彻底消除那一部分人格吗?”

“一位真神带来的影响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除的。虽然现在祂被关在了潜意识房间里,但是与你现在的人格联系仍然非常密切。”“正义”小姐叹了口气:

“我可以尝试解除,但代价就是你的这部分人格也会一并销毁。”

见艾柯莉丝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她补充道:“但你要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着‘奇迹’

我通过向一位伟大存在祈求,将那部分人格锁在了潜意识的房间里。在你达到天使级别之前,除非你主动祈求将祂放出,否则祂是不会再对你产生影响了。

那位伟大存在,就代表着‘奇迹’。”

伟大存在......艾柯莉丝似乎回忆起刚才,“正义”小姐的确呼唤了某个尊名,但此时那段记忆就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油墨的报纸一样,模糊不清。

“提早知道那位伟大存在的名字对你来说没有好处”“正义”小姐摇了摇头“当你解决现在的危机时,我会告诉你祂的尊名的。”

“魔女教派?”艾柯莉丝有些惊讶。

我去把魔女教派干掉?

“正义”小姐微微一笑,继续补充道:“我指的是,从你现在身处的事件漩涡中脱身。在你身边的魔女教派势力并不大,相反,在值夜者的打击下,她们已经近乎瓦解了。”

“你只需要解决还在盯着你的那一部分成员就好。另外,当你消化完刺客魔药后,可以通过这张牌呼叫我,我会将‘教唆者’魔药的材料交给你。”说着,她从虚空中掏出一张塔罗牌,递给艾柯莉丝“保持低序列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但我想你很清楚,在你周围潜藏着的敌人是不会给你机会保持弱小的了。”

那张塔罗牌上描绘着一位拿着圣剑和天平的正义女神,坐在一把石椅上。之前在爱尔娜的介绍下,艾柯莉丝见过这张牌,它代表着“正义”。

她抬头看向“正义”小姐,却发现对方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一句话:“必要时,你可以借助周围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来对抗魔女教派,比如值夜者。”

来无影,去无踪,好酷炫的途径。艾柯莉丝顿时在心中涌现出对“正义”小姐的崇拜。

我也想这么做!

不过想来,魔女序列和“正义”小姐的途径也不会是相邻途径,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会把男人变成女人的“猎人”途径。

好吧,至少我有机会恢复男儿身。艾柯莉丝在心里稍微安抚了一下自己,随后把目光转向了留给自己的那张亵渎之牌。她用手轻轻拂过牌面,并触动自己的灵性。

很快,那张书签变得立体,仿佛一册微缩的书籍。书籍无风而动,展现出了一个戴着白色头套的罗塞尔形象,旁边则有相应的古弗萨克语文字描述:

“序列9,刺客。”

“能短时间内改变身体,获得羽毛般的轻盈,且拥有鹰的视力和黑暗视觉,擅长格斗和闪躲。每一位“刺客”都擅于躲藏在阴影里,有灵巧的步伐和将全部力量爆发在一击之内的能力。”

“魔药配方......”

书籍上显示的魔药配方与先前魔女教派交给她的一模一样,她的呼吸也不由得紧促起来,在前面几个序列仅仅是扫一眼便翻了过去,目光停留在了最后一页上:

“序列0:原初魔女”

“成神仪式:制造一场席卷大陆的天灾,并将痛苦与绝望刻入每一个亲临者的内心,在他们极端的情绪之中,服食魔药完成晋升。” 第十八章 :当值夜者来敲门 代表着天灾的魔女......

在梦境中的对战中,奇克的一部分就用出过地震和暴风这两种灾难,所以需要引起一场天灾也算合理。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按照序列一直前进下去,居然真能成为神明?

索尼娅看起来并不知道序列0的存在,或许真神们对这一类信息把控的十分严格。

如果让那些普通人知道了凡人也能成为神明,那天下可真就乱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渺茫的希望而铤而走险。

不过,在亵渎之牌描述的序列0的能力里,例如石化和强行让万物扭曲成魔女的能力并没有出现在梦境中奇克的一部分的身上,不然当自己从镜子中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石像了。

或许那一部分的实力最多就到序列1,也就是一位天使。

“这就是神灵,凡人是无法对抗神灵的,哪怕天使也一样。”

“没有成为神灵的人,永远也无法想象神灵的强大。”

罗塞尔大帝在最后意味深长的提了几句。

另外,大帝还提到了一点,随着序列的提高,手持这张亵渎之牌会与本身所需要的非凡材料产生微妙的感应。而序列越高,所需要的材料就越难以获得,这大大减少了艾柯莉丝之后晋升的难度。

浏览完毕后,艾柯莉丝把亵渎之牌扣在了桌子上,禁不住发出一声感叹:“罗塞尔大帝真的知道成神的奥秘啊.....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可惜,魔女教派并没有完整的收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就导致缺失了最重要的那几部分,尤其是罗塞尔大帝中老年时期的日记。

不过这张亵渎之牌已经是她最大的收获了,毕竟即便是魔女教派的成员,也要付出点什么才能从高序列的强者手里拿到对应的魔药配方。而现在,直到成神为止,所有魔药配方都已经在她的手里了。

“谢谢你黄涛·罗塞尔老前辈。”艾柯莉丝笑了笑,无声的感慨道:“等有机会见了你,我一定得问问你这上面的形象是你自己画的吗?”

唉,画的真好,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比较女性化的形象。

塔罗牌里似乎就有另一张叫“女祭司”的牌,也是明确的女性标识......

算了,不能再想了,要是罗塞尔他老人家真成神了来制裁我了怎么办?自己这三瓜两枣的可扛不住对方的三拳两脚。

往窗外望去,由于刚才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已晚,正好艾柯莉丝今晚要尝试一下早上的仪式有没有效果。

于是她一下子便跳到了自己的床上,褪下自己全身外衣,露出全身雪白的肌肤后,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

好消息:仪式有用,梦真被拿走了。

坏消息:女神把睡眠也拿走了。

昨夜,在明显感觉到照射在自己的脸上的星光逐渐变得温润后,艾柯莉丝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睡不着了。

即便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也感觉不到自身有一丝一毫的疲惫,只好躺在自己的床上发呆。

原来女神拿走梦境的方法就是直接不让人睡觉是吧!

也可能是女神的恶趣味,总之,自己不想再做那种梦境的愿望反正是实现了。

望向窗外,天才刚刚亮起,人们还都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中。她的肚子有些饿,但是现在估计奥露西娅也还没起床呢,没人给她做饭吃。

周围安静到令她感到无聊。

不过很快就感觉不到无聊了。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房间的窗户被人轻轻地推开,随后在她的目光之下,一个发色苍白,面容清秀的女子爬了上来,与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你这个点......就醒了?”对方疑惑地询问了一句,她一下子便将艾柯莉丝上半身看了个干干净净,包括那圆润诱人的双峰。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随后对方试图开口,但艾柯莉丝抄起手边的铜制烛台就丢了过去,怒火中烧地喊了一句:“滚出去!”

或许是她的魅力被奇克的那一部分强化了,所以对方甚至移不开视线,烛台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她的脸上,令她从窗沿掉到了楼底。

趁这个机会,艾柯莉丝赶紧拿出放在橱柜里的睡衣套在身上,遮盖住自己少儿不宜的胴体,手里又一次拿起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准备对方一爬上来,就把她再砸下去一次。

罗塞尔大帝,请把你的知识化作力量,再帮我一次吧。

“亲爱的小姐啊,您如黑夜下的云,温柔大方又恬静。”对方捂着脸,艰难地用一只手趴在了窗沿上,嘴里吐出几句蕴含着灵性的话语。随后这些话语,艾柯莉丝怒躁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后退了两步。

这又是什么奇妙的能力,可以靠这些奇奇怪怪的句子影响我?艾柯莉丝不由得一头黑线,她忽然发现刺客途径真是太鸡肋了,只能打拳。

从窗户上走进房间,对方整理了一下因为坠落而有些凌乱的衣服,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埃尔莎,之前你应该已经在梦里见过我的同事几次了。”

对方是值夜者?我把值夜者给打了?

她不会穿我小鞋吧......

“你先,你先把衣服穿上。该死的,跟他们说的一样移不开眼。”埃尔莎捂着发红的鼻梁,转过身去,指了指一旁的衣柜。

艾柯莉丝耸了耸肩,转身去把自己的睡衣换下。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就算只穿着睡衣都能让人目不转睛。

造成如此尴尬的局面也不是埃尔莎的本意,作为序列七:梦魇,她的想法本来是想进入对方的梦中,但是尝试几次后都以失败告终。

本来她还以为是对方使用了什么保护措施,想先潜入她的房间,在她醒来后营造一种神秘感。

她作为黑夜教会的官方成员,遵循女神的教导,保持黑夜的神秘感是很重要的。

但是没想到,艾柯莉丝不仅没有睡觉,甚至还裸着身子躺在床上。

“你平常都这么狂野的吗?”在艾柯莉丝换好衣服后,埃尔莎便转过身来,抱怨道。

“我习惯裸睡。”艾柯莉丝翻了个白眼,忽然觉得这种行为和贵族身份有些不妥,便随口补充了一句:

“这可是因蒂斯那边的风俗,裸睡会使人的身体更健康。” 第十九章 :你听我狡辩 反正,她只知道因蒂斯人的生活很狂野,其他的一概不知。

再说了,因蒂斯那么大一个国家,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说的是哪里的风俗?

埃尔莎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勉强相信了这番说辞,随后便拉过来一张椅子,保持礼貌的说道:“找个地方坐吧,我有问题要问你。”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艾柯莉丝眉头一皱,双手抱胸,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床上。

“前些日子,我们成功击杀了在大学里击杀两位学生的暴徒:索尼娅·奥利弗。当然,这是一起非凡者犯罪事件,我想作为亲临者之一的你会比较清楚这一点。”埃尔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了艾柯莉丝,随后补充道:“而在她临死之前,特地来了这里一趟。在对奥露西娅的询问中,我们还得知,您与她独处了一会。”

那张纸上的内容将艾柯莉丝震惊的无以言表:那上面是索尼娅的口供!

不,报纸上的图片明明显示索尼娅已经死在了大街上,怎么可能还能审问出口供来?

“我想你看到这些内容后,应该很清楚一点:我们能够撬开死人的嘴。”埃尔莎的脸忽然变得严肃,就像夜晚审讯她的那位警官一样,开口质问:“在她的在证词中,你与魔女教派可是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凯古雷也是在你的介绍下才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说,这起事件和你的关系。”随后,对方轻轻转动手腕上的一个金色的铁环,上面顺着花纹闪起一阵不明显的光亮。

顿时,有股熟悉的不安感刺入了艾柯莉丝的脑海之中。

她便明白了,接下来自己是否说谎,对方一清二楚。

冷静下来,冷静。艾柯莉丝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浏览起纸上的供词:

“问:你是谁?”

“答:我真名是索伦森。”

“问:你是否属于魔女教派?”

“答:是。”

“问:你们之中是否有人潜伏在那所大学里。”

“答:是。”

“问:她们的身份是什么?”

“答:我只知道死去的凯古雷和已经成功的埃克斯是大学的学生,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除了凯古雷和艾柯莉丝外,我们之间只称呼代号,并且用信使交流。”

“问:她们的代号是什么?”

“答:‘玫瑰花’,‘羽毛笔’,我的代号‘雪痕’,埃克斯的代号‘剑刃’,凯古雷没有代号,他是埃克斯新召来的。”

“问:埃克斯在你们之中是什么身份?”

“答:她是很重要的角色,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很重要。”

到这里就结束了,很明显,造成值夜者到来的是最后一句话:她很重要。

还好,其他并没有多少对艾柯莉丝不利的内容,但不排除里面有些内容是黑夜教会修改过的,会对误导她的想法。

但没关系,埃克斯并不是值夜者想的那么重要。

思虑片刻后艾柯莉丝看向对方的眼睛,眼睛里挤出一丝泪光,说道:“我的确很重要:我是他们的祭品。”

“祭品?”见手环没有反应,埃尔莎似乎提起了兴趣,还以对视道:“祭品也能喝魔药?”

“魔药是我从凯古雷的身上拿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刺客魔药。或许她们从来就没想拉我入伙,才会不给我魔药。”艾柯莉丝叹了口气,表情逐渐变得楚楚可怜:“我醒来后,只看到了那个家伙死去的身体,一时间我吓坏了,拿起那个魔药就逃跑了。”

“后来,我越想越怕,她们没能在仪式里杀了我,不会之后还会来杀我吧?在这样的心情下,我喝下了魔药,仅是为了自保。”

手环依旧没有反应,埃尔莎皱了一下眉头,询问道:“如果你真是祭品的话,那为什么她不知道你很重要呢?”

“我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她身份太低了,还没有资格知道仪式的目的是什么?”艾柯莉丝继续发挥自己的演技,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那你知道咯?”埃尔莎追问了一句,这问题一下子让艾柯莉丝心头一紧。

不行,不能直接告诉她我身上有奇克的一部分的事实。

如果让正神知道我的情况,说不定会选择与“正义”截然相反的操作,那就是直接把她人道毁灭。

当然,不排除“正义”欺骗她的可能,也就是其实可以在不杀死她的情况下,消除这些影响。但是再怎么说,奇克至少将序列一的一部分放在了自己身上,要是说没有任何代价就能去除,那也太扯了。

“我,我。”艾柯莉丝显现出一丝犹豫的神情,随后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对埃尔莎说道:“其实,他们想让我成为神明的傀儡。”

“......我知道了。”短暂的惊讶过后,埃尔莎又恢复了脸上的严肃,显然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这个回答已经足够明显的了。

如果对方知道的更多的话,那些内容中蕴含的神秘学知识可能是现在的她不可以接触的。

况且,让教徒成为自己的傀儡这种事情在一些邪教教派之中也经常出现,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傀儡也只不过是让教派内高序列成员使用的特殊道具而已。

埃尔莎点了点头,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你知道其他成员的身份吗?”

“不知道。”艾柯莉丝干脆的摇了摇头,因为这个问题她是真不知道。

“好了”见之前艾柯莉丝说的没有谎言之后,埃尔莎收起了严肃的表情,对她说道:“接下来我们会针对学校内的魔女教派展开调查,将这群家伙从阴影中揪出来。如果你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的话,不要轻举妄动,写信送到这里告诉我们。”

说着,她将一张名片递给艾柯莉丝,上面写着:贝克兰德清扫小组,后面附带了地址。

呃,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些扫大街的,这就是扫地僧们吗?

抬起头,埃尔莎此时已经蹲在了窗沿上,她回头看向艾柯莉丝,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记住,魔女教派的人很可能再一次找上你,而且很可能有能力时刻掌握你的位置。”

“尽量减少独处的时间,必要时可以向女神祈求庇护。”说完,她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喜欢从我窗户上跳下去吗?艾柯莉丝的嘴角抽了抽,看向逐渐隐匿于天空中的繁星。

女神知道我的事情之后,真的不会降下神罚,连我和奇克一起毁灭? 第二十章 :真相只有一个 在值夜者共享给她的情报里,现在要对付的魔女教派的成员至少还有两位,“羽毛笔”和“玫瑰花”。

或许埃克斯生前接触过这两个人,但由于他为情所困,接触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目前还没办法缩小范围。

埃克斯就不写日记什么的吗?艾柯莉丝在书架上搜罗了一圈,也没找到类似日记本的东西。

也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这种邪教徒露出马脚,往往就是从日记本开始的。

此时,胃里适时的传来了饥饿感。昨天没有吃晚饭,现在她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不行,就算被骂也好,我必须得去后厨拿点东西吃。”艾柯莉丝揉了揉饿的发痛的肚子,推开房门,却迎上了一股倒胃口的刺鼻香水味。

希拉此时正衣衫不整,大字形躺在艾柯莉丝门前。看到自己的女儿后,她才眨了眨迷离的双眼,问候道:“早啊,我的小宝贝,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吗?”

空气中不仅弥漫着香水味,里面还混杂着酒味。不用多想,这人又喝多了。

艾柯莉丝皱了皱眉,她本来不想管,但她正好占满了整个走廊,让她想走也没处走,只好一路把她拖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嘴里抱怨着:“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去找几个先生共度了一夜,尽兴之后喝了一点而已。”希拉揉了揉发红的脸颊,没有管因拖动而泄露出来的春光,目光在艾柯莉丝的房间里扫来扫去“你的房间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会把房间改的更可爱一点呢。”

“不,我就喜欢现在的样子。”艾柯莉丝白了一眼这个不正经的女人,摸了摸口袋里的“权杖皇后”和亵渎之牌,走出了房间。

反正房间里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就先让她待在那里醒醒酒吧。

来到后厨,这里存放的大多是一些食材原料,要说直接能吃的东西,也就只剩下水果了。

已经饿到极限的人是不会挑的,她挑了几个看起来能直接吃的水果,便大口吃了起来。

“真难吃......”艾柯莉丝脸都涩的要挤到一块去了,嘴里嚼的那点果肉全部吐了出来。

贵族家里怎么没有储存剩菜剩饭的习惯了,这不浪费吗?

此时,一股柔软的重量狠狠地压在了艾柯莉丝的肩上,一双手环住她的双肩,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下巴,妩媚动人的声音轻轻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小宝贝儿,你饿了吗?”

“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啊?”希拉这个醉鬼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贴在了她的背上。

艾柯莉丝很想拒绝,不过她的肚子告诉她现在要是不吃点东西的话,估计很快就要饿死了。于是她望了一眼那醉的不知道在看哪里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她是真怕希拉做着做着饭把自己也给做成饭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虽然这人看起来已经晕晕乎乎的了,但的确做出了一份能吃的饭,勉强填饱了艾柯莉丝的肚子。

“我会告诉奥露西娅今早不用做你那份的。”希拉随手拿起一瓶开好了的红酒,往桌子上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一边喝着一边说:“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吧,在我们家不用那么拘谨。”

不用那么拘谨......你倒是真不拘谨。艾柯莉丝望了一眼已经被搞得一团糟的后厨,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亲自动手收拾起来。

......

收拾的干干净净后,时间还尚早。在上课前艾柯莉丝决定先去图书馆看看。原因无他,她需要了解更多罗塞尔大帝的知识。

现在可没有老师再教导她更多的神秘学知识了,她的知识来源基本得靠前人栽树。

图书馆依旧是那么寂静,图书管理员戴着眼镜,坐在柜台前,读着一本厚厚的书,从不理会来往的人群。

记载罗塞尔生平的书籍一般在历史区,装的最满满当当的书架。她浏览着一本本书名,最后定格在一本书上:《罗塞尔航海日记》。

原来大帝还当过海贼王呢?艾柯莉丝获得的日记中的确没有涉及到航海旅行的部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分辨出哪一部分的日记是航海的时候写的。

她伸出手去想要拿出这本书,却与另一双手叠在了一起。

转头一看,是抱着满满当当一大堆书的爱尔娜,她把头从抱着的书堆后面露出来,有些惊喜的问候:“早上还,这么巧啊?”

“哦,早上好。”艾柯莉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她拿完这本书,两人一同前往阅读区坐定时,爱尔娜就迫不及待的拿着笔记凑了过来:“怎么样?有用吗?”

“嗯,有用。”艾柯莉丝一边翻动着航海日记,一边回答着:“星光降临,女神把我的整个梦境都拿走了,导致我昨晚没睡好。”

“哦~”爱尔娜饶有兴趣的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罗塞尔的航海日记》上面记录的还真是罗塞尔航海时所写的日记,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显然是更加早些时候写的,不过绝大部分都是罗塞尔在“黑王座”号上的故事,大帝又贡献出了一句名言:

“想要我的财宝吗?那就到迷雾海的尽头来寻找吧,我将所有的财宝都藏在了这里!”

之后我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消息来骗人?艾柯莉丝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你果然是非凡者啊。”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直接将她惊得滞在了原地。她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向爱尔娜,迎上那双看似人畜无害的双眼。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艾柯莉丝定了定心神,强行狡辩,却很快被对方驳倒。

“那仪式是我精心挑选过的。”爱尔娜倚在椅背上,双脚交叠搭在面前的桌边,以一副看穿一切的语气继续解释:“我加了特别多的干扰项,而且还有对灵性的极高要求,如果是普通人进行那场仪式,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呃,我其实是在安慰你,仪式没有成功。”

“假的,你的灵体已经说明了你现在极度疲惫。”爱尔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看向艾柯莉丝:“你不会以为我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吧。” 第二十一章 :你这人真无聊 “我特地引导了那场仪式,你以为是取走你的梦境,实际上是让你无法睡眠。”爱尔娜近乎贴到了艾柯莉丝的脸上,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艾柯莉丝的眼袋“你看,除非你自己熬到今天早上,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累。”

累?艾柯莉丝一点也没感觉到自身有任何的疲惫感,不过,她明白,自己一夜未眠的是事实不会改变的。现在不累极有可能是仪式附带效果,之后很快便会消失。

现在说什么都不可能逆转事实了,她只好收起僵硬的面容,转而冷漠的拉开距离,质问面前的少女:“你想怎样?”

“不怎样。”爱尔娜摆了摆手“我没必要和你战斗,你也不可能击败我,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说完,她指了指艾柯莉丝的脚腕。不知何时,几根来自阴影里的触手已经缠绕在了上面。

艾柯莉丝眯起眼睛,尝试着扯动触手,但她的力气还无法与它们抗衡。

“别挣扎了,我对你没有恶意。”爱尔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带着些许睡意的眼皮“我大早上起来,钻进你的影子里跟到图书馆,可不是为了和你打一架来的。”

“跟在我的影子里?”少女忽然一阵心惊,对方是何时跟在自己影子里的,究竟看到了多少东西?

“是的,我原本是跟着那个值夜者的,没想到进了你的家里。”说着,爱尔娜揉了揉自己的腰“还跟着她从楼上摔了下来,差点被她发现,真是痛死我了。如果当时我不是决定先躲起来,而是继续跟着她上楼的话,说不定还能早点发现你的身份。”

合着当时自己那一下是一次性打击到了两位非凡者?

见气氛逐渐剑拔弩张,爱尔娜思考片刻后,继续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帮我?为什么。”她可不会轻易相信对方会毫无理由的就跟自己同行。

话音刚落,对方的玉指便轻轻划过艾柯莉丝的胸脯,一路下行落到了她的肚子上,用手拍了两下,轻笑着说道:“因为你很有潜力,我很看好你。”

就这?感觉像是一个神棍会说出来的话,艾柯莉丝的脸上仍旧保持着怀疑,看着对方的双眼没有说话。

“你也没有理由拒绝我的帮助吧?”说着,爱尔娜坐在了艾柯莉丝的大腿上,影子里伸出的触手将她的手腕缠在一起,并用一只手环住她的玉颈,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拂过她的耳边,撩起她的发丝,用蛊惑的语气耳语道:“你的周围,还有你能相信的人吗?”

“你愿意相信值夜者吗?你愿意相信你的家人吗?你愿意相信其他对你投以视线的人吗?”一阵冰凉的触感袭上她的锁骨,那是一条镀金项链,末端挂着一个十字架。

“那我为什么相信你......”艾柯莉丝偏过头去,怒视着她勾起的嘴角。

爱尔娜敲了敲那带有金属质感的十字架,双指将其夹住,送到对方的嘴边,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按了回去,朱唇微启,倾吐耳语:“因为我对你有所需求,而且我保证,在我的目的达成前,不会伤害你。”

“以吾主的名义起誓。”

那我还能以黑夜女神的名义起誓,我现在不会狠狠地揍你一顿!

这话也就说说,要知道在这个有神的世界,要是以神的名义起誓然后违背誓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轻则像圣武士一样破誓,重则神罚可能当场就下来了。不过她还是不信对方,万一对方要是不信那个“吾主”怎么办?

要知道,艾柯莉丝刚来的时候就说过上帝保佑了!

见对方跟木头一样没有反应,爱尔娜没了兴趣,把项链留在她的脖子上后,便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嘀咕着:“什么嘛,你这人真无聊,我都做到这份上了还不信我。老怀疑这怀疑那的。”

“算了,各退一步,我们各取所需如何?”爱尔娜歪歪头,提议道:“我可以帮你办我能力范围内的三件事,但是你也得在之后帮我才行。”

当许诺变成交易之后,一切似乎看起来就合理的多了,毕竟免费的通常是最贵的。

艾柯莉丝的双手从触手的束缚中解放后,她揉了揉发痛的手腕,询问:“你要我干什么?”

“你现在还干不了。”爱尔娜摇了摇头“等你成长起来了之后,我再跟你说。”

嗯,感觉很可疑。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就先姑且试一试。不行的话还可以直接把她的信息告诉值夜者,让官方处理她。

思虑片刻后,艾柯莉丝缓缓说道:“帮我查清楚埃克斯和哪些女性来往最密切。”

暂时还不能让对方知道一些事情,毕竟当时自己并没有说出来“玫瑰花”和“羽毛笔”这两个名字,她可能还不知道索尼娅的口供的内容。

有所保留总是一件好事。

爱尔娜听到要求后,诧异的眨了眨眼,随后便恢复正常,说道:“那没问题,明天正午,你再来图书馆一趟,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但我有个疑问。”

“说。”

“你为啥这么在意你哥和那些女性来往密切,哦~难不成你......”她的眼睛里忽然出现了一丝看热闹的情绪,双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笔记本。

“没有。”艾柯莉丝冷漠的否定了她的猜想。

爱尔娜兴致被一扫而空,她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补充了一句:“对了,那个项链就当我送你的,可以遮盖你的魅力,让你像正常人一样上街。”

“那是一个非凡物品,而非凡物品使用时一般是有代价的。这个项链连续佩戴超过一天后,你的存在感就会开始消失。一旦你的存在感彻底消失,你就会被从世界上抹去,记得不用它的时候就摘下来。”说完,爱尔娜便低下头,开始读自己面前的书,一边读还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笔记。

所以她是真想来图书馆读书,而不是打个幌子吗?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好似要跟自己传教,转眼间就又像朋友一样坐在自己身边做神秘学笔记。艾柯莉丝顿时有些无语,她没想到对方既有狡诈的一面,也有这么纯真的一面。

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上课的点。于是艾柯莉丝也只好阅读起面前的《罗塞尔航海日记》。

只是,她还没读两句,熟悉的不安感就又一次刺入她的脑海之中。 第二十二章 :霉运降临到我身边 艾柯莉丝甩了甩脑袋,那种不适感仍然没有消失,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脑海里。她看了看周围,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在书架之间走动,爱尔娜仍然兴致勃勃的着面前的书籍,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是够了,这又是怎么了? 忽然,一声细微的脆响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随后她坐着的椅子忽然整个崩塌,断成了两半。也不知为何,她未能反应过来,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爱尔娜瞥了她一眼,幽幽的说了一句:“我记得损坏了图书馆的桌椅要赔钱的。” “都是你的错,谁叫你刚才强行和我坐在一个椅子上的。”艾柯莉丝站了起来,扶着有些发痛的腰间,换了把椅子。 刚坐上去,还没坐稳,又是一声脆响传来,她的座位又一次断成了两节。 “好了,现在要赔第二张了。”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先说好,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望向把书盖在脸上遮掩笑意的爱尔娜,艾柯莉丝的眼神转而变为了无奈。 要不要让她帮我调查这个事? 算了吧,她又不是什么甲方,还没开始就要换需求的。 望向最后完好的第三把椅子,艾柯莉丝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 赔钱事小,再摔一次,她的腰就要摔坏了。 将这个事在心里记下后,她决定将手中的书籍借出去,等到待会的课上再慢慢看。 以她现在身处的危险境地,估计也不会有时间给她完成学业了。 ...... 在课堂上,因为奇克的影响已经被“正义”祈求的伟大存在所封印,这一次她不像上次那样困乏了,让她有充足的精力去研究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说是研究,其实她就是单纯的把大帝的故事当成一个有意思的来看,其中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告诉我,在低序列,只要能严格扮演,不超过半年就能消化掉魔药,最快甚至只需要一个月,而衡量的标准很简单,一旦彻底消化,每位非凡者自己就能立刻体会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继续问详细的、具体的情况,他笑而不语。” “去他妈的笑而不语,等我成为高序列强者,看到一个‘占卜家’就揍一个!”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跟罗塞尔大帝说话,但很明显,是一位占卜家途径的强者,而且这个途径似乎都是谜语人。 “以后得少跟占卜家途径的人打交道才行......”艾柯莉丝合上罗塞尔航海日记,心中推演着一个刺客的行动: 夜幕低垂,月色朦胧。在幽暗的古堡阴影里,细长的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一名身穿黑衣的刺客紧随一名无恶不作的暴徒,步伐轻捷,如同幽灵般在黑夜中穿行。街道两旁,古老的石砌建筑排列有序,各式雕花在石墙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偶尔,一阵风穿过狭窄的巷弄,带起细微的尘埃,似乎为这肃杀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气。 刺客眼力敏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夜色的充分利用。他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小心翼翼地踩在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上,避免发出声响。 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巷尾,刺客看到了暴徒的身影。他知道,是时候了。刺客手中剑光一闪,如同夜风中的利刃,迅疾而精准地刺向暴徒的要害。只一瞬间,暴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剑尖已经贯胸而过,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的青石。随着暴徒的倒下,刺客紧握的双手逐渐松开....... 或许,她可以效仿这种美式英雄,用私刑来惩戒那些有权有势,无恶不作的恶人。毕竟刺客既然可以是王侯将相手中的尖刀,也可以是为无辜受害者发声的袖剑。 “那皇后区应该是没法行动了,毕竟要是死了一个贵族,那就有可能引来官方成员的注视......有时间我去东区看看,说不定能靠暴打几个地头蛇来消化魔药。”艾柯莉丝摸了摸下巴,看向自己带的贝克兰德的地图。 东区和贝克兰德桥区是贫民聚集的地方,许多犯罪事件也在这个地方发生,也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组织暗流涌动。虽然刺客途径不是什么英雄途径,但是刺客的目标应该满足“有价值”这个特点。所以针对性的对一些恶人进行刺杀审判,也不失为一种扮演的方法。 不过要考虑的情况是,如果自己依靠“刺客”所给予的能力杀人,说不定会被值夜者们盯上。到时候刚做的好身份就又被泼满脏水了。 “或许也可以联合值夜者行动,在黑夜中刺杀别人。”这么想着,艾柯莉丝摸了摸待在口袋里的名片。 联合值夜者们行动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一是可以获取他们的信任,二是可以合理合法的扮演。 但坏处就是,他们盯上的目标可能都是同样具有超能力的非凡者,战斗起来风险可能会比较大。 但天塌下来的时候有个高的顶着,到时候大不了往值夜者身后一躲就完事了。 总而言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值夜者一起行动,并在暗中找一些具有价值的目标进行刺杀。 “行于暗夜,侍奉光明,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点了点头,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思考成果,转而思考起缠绕在她脑海里的那股不安感来。 以往,这股不安感只持续一会,很快便会消失。但今天的感觉与之前不同,并非被别人刺探想法,而是某种危机预感一直在发作,并且逐渐开始明确的指向某一个方位,但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正当她寻找着对方的位置时,心口忽然传来一阵悸动,手中握着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她尝试弯下腰,伸出右手想要将那只钢笔捡起,五指却像是僵硬住一样无法活动,费了老半天劲也没能将那只钢笔捡起来。 联想到今天早上在图书馆发生的事,艾柯莉丝意识到,这是有人在用非凡能力攻击她。 “这么快?”她的左手摸向僵硬的右手手腕,轻轻揉搓了两下,僵硬感才稍微有些缓解。同时,她的双眼环顾四周,看向了不安感指向的那个方位。 必须得做出行动了。就在她这么想着时,她的耳边忽然划过一阵劲风。原本在墙上挂着的长剑装饰忽然掉落,直勾勾的朝着她的右手手臂砸下来。 第二十三章 :有人要害寡人 还好,艾柯莉丝的反应经过强化,躲开了这一下。但长剑仍然划过她的手臂,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这一异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转头看向她。 看着逐渐聚集过来的目光,艾柯莉丝没有过多解释,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按在伤口上,随后推门而出。心中的不安感愈发浓厚,仿佛有硬币坠地的声音在她四周响起,为她指引方向。 是......东南方? 刚向前奔行两步,她的双脚便踩在了一滩积水上。很不巧的是,本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积水此刻就像油一样滑,踩上去的瞬间,她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摔了出去。更不巧的是,她面前就是楼梯。 “我......”连粗口都来不及爆出,艾柯莉丝瞬间改变自己的身体,变得如同羽毛一样轻盈,在空中一个转体之后,稳稳地落在地上。此时,她脑海中又是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这次不会错了,是左边。 那是一间没有人的空教室,里面的桌椅都被随意地推到一边,窗帘拉上,遮挡了所有阳光,门也被牢牢锁住。望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艾柯莉丝一咬牙,对准大门一脚踢出。经过刺客序列加持的一脚直接将锁着的木门踹开,教室里传出一声惊叫。 在黑暗视觉里,她看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手持一个玩偶,站在讲台上。对于艾柯莉丝的突然闯入,对方明显慌了神,一秒也不敢犹豫,连忙向另一扇门跑去。 “你跑什么呢?!”艾柯莉丝顿时怒火中烧,掏出口袋中的小阿卡纳牌,把它当作飞刀一样甩了出去,直冲对方的双手。虽然斗篷遮挡了视线,对方并没有看到艾柯莉丝发动攻击,但他却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弯腰,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卡牌。 斗篷人意识到艾柯莉丝是认真的,随后看了看手中的玩偶,没有多考虑,将其扔了出去。玩偶撞到窗帘上,滑落到地面。但艾柯莉丝没有这么好运,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包裹了她全身,把她像扔石头一样丢向窗户。她撞开窗帘,直勾勾地掉了下去。 在整个身子出去后,艾柯莉丝用完好无损的左手猛地抓住窗沿,避免了从楼上掉下去,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只是这时,对方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最近几日,她已经连续遇到几次非凡者的袭击了,每一次她基本都是被动挨打的那方。心中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抱怨道:“靠.....为啥刺客途径这么弱啊?” 随后,她走向那个被丢弃的玩偶,把它捡了起来。 这个玩偶是用头发制成的,金色的秀发隐隐约约有些褪色,四肢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右手,已经被某种刀具割出了一道明显的伤口。而一根更为细长,颜色明显更加光亮的头发缠绕在上面。 难道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巫毒娃娃?她尝试着捏了捏巫毒娃娃的四肢,顿时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上也出现了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力。 艾柯莉丝将那根金色的头发从上面解下来,自己脑海中那种不安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是说,对方用自己的头发制成了这个巫毒娃娃,然后用我的头发当做媒介,来对我下诅咒? 艾柯莉丝的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如果对方当时做的过火一点,直接把巫毒娃娃的脑袋拧下来,那她是不是也得脑袋搬家?! 对方是怎么收集到她的头发的! 不,必须得知对方还有没有可能持有更多的头发才行。不然,接下来这几天艾柯莉丝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她的脑袋时时刻刻都得挂在裤腰带上。 但,这件事究竟要找谁来做呢? ...... 贝克兰德清扫小组,位于希尔斯顿区,几个大型建筑的中间,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寓楼中。 “201......301......401......” 走上楼梯,拐过一个又一个环形拐角,艾柯莉丝数着门牌号走上了楼。 最终,当她走到五楼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门前挂着的竖直的门牌号:“贝克兰德清洁公司” 不是贝克兰德清扫小组吗? 看了一眼招牌,艾柯莉丝不禁在内心吐槽道: “什么啊,怎么名字还能挂错的?” 虽然地址对得上,但是名字对不上这件事倒是让她有些担心。 不会搬家了没跟她说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快速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但是没有人回应。 这就有些尴尬了。 咚咚咚! 艾柯莉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面前的木门很快便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早上好,你是要联系清扫工作吗?”头上简单的绑着发带的少女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的对艾柯莉丝说道。 大姐,你昨晚睡到多晚?现在都快中午了! 强压下心中的怀疑,艾柯莉丝礼貌地询问:“我是来找埃尔莎女士的。” “哦,埃尔莎?”对方脸上忽然精神起来,揉了揉眼睛,回答:“那你先等一会。” 随后木门便被关闭,大约等了几分钟后,木门才又一次被打开。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那个没睡醒的女孩,而是埃尔莎本人。 “先进来再说。”埃尔莎看了看艾柯莉丝的背后,谨慎的把她拉了进来。 “虽然这可能是你们的伪装,但你们未免有点太不专业了吧?”艾柯莉丝一边抱怨着,一边看向刚才迎接自己的女孩。此时她正坐在前台那里,用一本书盖住自己的脸,摇晃着脑袋打瞌睡。 埃尔莎听闻顿了顿,看向困得不行的少女,叹了口气,语气中略带歉意:“别在意,莎琳娜昨晚熬夜读书,没怎么睡觉。” “读书?”难道她竟是这么好学的一个人? 见艾柯莉丝有些疑惑,埃尔莎把莎琳娜脸上的书拿了下来,并把她叫醒之后,补充道:“莎琳娜也是非凡者,她是序列9:者。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说完,她捏着莎琳娜的脸,开玩笑般警告了一句:“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莎琳娜仍没有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回答:“我知道了.......” 不......我感觉她不知道。艾柯莉丝微微扯了扯嘴角,随后跟着埃尔莎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装饰的简洁大方,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上面挂着一些代表着繁星的装饰,窗台上也种植着散发微香的花。 “你亲自来找我,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吧。”埃尔莎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看向对方。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艾柯莉丝深吸一口气,假装从慌乱中安定心神的样子,回答道: “我遭到非凡者的袭击了。” 第二十四章 :这个就叫专业 “具体说说吧。”埃尔莎并没有感到意外,她平静地看向艾柯莉丝,仿佛一切正如她所料一样。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对这场袭击有所预料,但艾柯莉丝还是向她讲述了自己遭受袭击的全部过程,并将那个诡异的巫毒娃娃递了过去。 埃尔莎手里握着巫毒娃娃,仔细端详了片刻之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用指甲捻起一缕头发,口中喃喃道:“不应该啊,这怎么看都是魔女教派会制造的东西。” “魔女教派?” “对,魔女教派有一个著名的习惯就是用自己的头发做媒介。我刚才也用灵性试探过了,里面确实残留着某人的痕迹”埃尔莎放下娃娃,看向艾柯莉丝,满脸疑惑:“但魔女教派为什么要对你做这种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可能。” 其实当她听到是魔女教派下的手时,也感到有些意外。她并非没有考虑过魔女教派直接对她下手的可能,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对她下手的就是魔女教派。毕竟再怎么说,她们可不知道奇克的一部分已经被别人压制了。 费尽心血搞出来的仪式祭品,就这么不要钱的扔掉了? 不过,在一番思考下,艾柯莉丝对埃尔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有一种可能,她们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败露了,决定伺机离开。并且在离开之前,还要清除掉所有可能会暴露他们行踪的人。”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虽然我不清楚她们究竟是谁,目前在哪里。但是我觉得应该可以通过占卜或者预言来获得相应情报?” “你的情况涉及到了邪神,占卜会变得相当危险。”埃尔莎首先否定了艾柯莉丝的一部分假设,但又对另一部分表示赞同:“但你说的也没错,魔女教派的确可能准备转移了。” 像这种邪教徒,之前在玩桌游的时候艾柯莉丝见得也多了,只要没法完全剿灭,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跑去新的地方发展。对此,她也表现出了担忧:“那我们该怎么阻止她们?到现在我们还没法确定她们的身份吧?” “不急。”埃尔莎双手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上,随口说道:“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确定‘玫瑰花’以及‘羽毛笔’的具体实力,如果超出我们的应对范围的话,就会有另一支队伍前来处理的。” 另一支队伍?艾柯莉丝思考着,她似乎没听说过黑夜教会除了值夜者之外还有其他的官方组织。 不过作为隐秘之母的队伍,一点痕迹也显漏不出来才是正确的,说不定那只队伍就是值夜者当中的精英被抹去痕迹后组成的小队呢。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可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更多关于我的媒介,这种隔空杀人的能力太可怕了。”艾柯莉丝望向躺在桌子上的玩偶,询问眼前看起来十分自信的女士。 埃尔莎听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不少,安慰她道:“放心吧,这种玩偶属于特殊的非凡物品,使用起来是有代价的。”说着,她将一根发丝从中抽出,亮在了艾柯莉丝面前。 那褪色的金发不仅有些苍白,而且也失去了作为头发的坚韧。在手中轻轻揉搓之后,便变成了灰白的残渣,飘散在空中。 “每施加一个诅咒,使用者就会损失一部分的寿命。以这个玩偶的受损情况,对方是没可能有足够的寿命去直接杀死你,顶多让你难受一阵子。” “而且这个物品与神秘学的联系非常弱,如果你感觉不适到难以忍受,可以呼唤女神的尊名,这种影响基本可以忽略。” 也就是说,这个巫毒娃娃只是用某人的生命力制成的假货咯? 如果艾柯莉丝更强一点的话,这种东西说不定都无法伤害到她。 想到这里,她抽了抽嘴角,转移了话题:“所以你们不打算保护我,或者做些什么吗?对方可是有把我直接杀掉的想法了。” “当然,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埃尔莎笑了笑,把玩偶收了起来:“既然只能使用这种手段来袭击你,就证明对方不可能拥有太高的序列,或者就是个普通人,受了魔女教派的蛊惑而已,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进行第二波袭击的了。” “待会我会联系我们队里的相关人员进行占卜,尝试一下能不能直接找到凶手的位置。” “不过因为你还不能完全被信任,只有在你必须知道的时候,我才会将结果告诉你。遭人背叛这种事情,在我们队伍里也发生过。等到我们确认你完全没有嫌疑之后,我会尝试和上级沟通,与你进行进一步合作的。” 诺,这个就叫专业。 艾柯莉丝作为嫌疑人,直接找到值夜者的家门上来,没有把她关进牢内都算是对她人权的尊重了。 说完这些,埃尔莎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双颊微红的补充了一句:“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穿衣服。” 艾柯莉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朝着面前的女士鞠了一躬后,就离开了房间。 ...... 出了“贝克兰德清洁公司”的门,艾柯莉丝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虽然她习惯性的怀疑周围人的企图,但值夜者和黑夜教会显然没有必要去欺骗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毕竟她这个刚进入神秘学领域的少女和这些常年与邪教徒打交道的人相比算是蚂蚁赛大象,用不着算计她。 本来还对那未知的威胁有些担心,在听到埃尔莎的一番解释后,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果然,这种官方组织和民间组织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像索尼娅只会含糊其辞,画一些诸如“你很重要”这样的大饼。而值夜者就干脆很多,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没法信任就不信任你。 以后得多和这种说话确确实实的人打交道才行,少和那些谜语人来往。 掏出自己的金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不过,即便值夜者没有对她投以信任,她也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在享受完一场高档的午餐后,艾柯莉丝便决定去调查仪式中的另一位重要角色角色:凯古雷。 第二十五章 :夫人,您也不想您的儿子受辱吧? 凯古雷·瑞文戴尔,父亲是政府高级雇员,从小便有着良好的家风教养。长相清秀,行为举止优雅绅士,善待他人,而且从不仗势欺人。在校内人气很高,在暗地里也有不少追求者,人生经历完全碾压埃克斯。这不禁让艾柯莉丝怀疑这样一个好学生是怎么和埃克斯勾搭上的?

可惜,艾柯莉丝并没有埃克斯的记忆,所以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催眠术才把凯古雷拉进魔女教派的。甚至于对方进了魔女教派可以获得刺客魔药,成为正式成员,而埃克斯就只能成为神降容器,令人唏嘘。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此时,艾柯莉丝正站在比自己家要小一号的两层楼房门前。那栋房屋前种植的金色花朵此时已经因为多日没有打理而全部枯萎,花园里也见不到一丝阳光。透过玻璃看向后厨,里面甚至一个仆人都没有,也没有打扫卫生的人。铁门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用手轻轻一抹,便是一手灰。

天啊,这才过去九天吧,怎么感觉跟荒废了一年一样?

艾柯莉丝望了望那已经开始长锈的铁门,用手轻轻叩响。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嘶哑的摩擦声,铁门后面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用黑色轻纱遮挡着脸部的女士。

不用多想,她就应该是瑞文戴尔夫人了。

只是即便因悲伤而用黑色衣物遮掩自己的痛苦,但她仍然散发着独属于成熟女性的魅力,虽然这股魅力和希拉没法比,但也算风韵犹存。

“你是......”瑞文戴尔夫人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透过面纱,能看到她的眼睛周围有一层明显的红肿。

“我是凯古雷的同学,他的朋友。”艾柯莉丝摘下帽子行了个礼“他在图书馆借了一本书逾期未还,所以我未经预告便登门拜访。无意冒犯,对于他的死,我很悲痛。”

在借《罗塞尔航海日记》的时候,她特地问了一句埃克斯和凯古雷有没有借书,本想借此了解一下他们的阅读习惯,进而推理他们的个人习惯。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凯古雷有一本书逾期未还。也正因如此,这个理由十分充分,瑞文戴尔夫人仅仅是考虑了一下,便带着她进了屋子。

在屋子里,一个仆人都没有见到,桌椅板凳上都盖着一层白布,烛台上也没有点起烛火。日光透过白布照在屋内,给死气沉沉的摆设上染上了一丝凄凉的冷情感。

走进会客厅,瑞文戴尔夫人没有领着她走上二楼,而是把她留在了一楼等待。

果然还是不让我进她的好儿子的房间,那就只能在夜里偷偷拜访了。艾柯莉丝喝了一口自带的茶水,观察着整个房子的布局,思索着晚上进入的路线。

不一会,瑞文戴尔夫人便将那本书找了出来,递给艾柯莉丝。

这本书是《白鲸记》,作者是罗塞尔大帝。里面不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鲸鱼,也出现了五花八门的海怪。就连书里的核心主角莫比·迪克也被称为海上的巨怪。大帝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也在里面增加了自己航海中的见解,这本书也被称为海洋百科全书,在航海家们的手里广为流传。还是十分具有研究意义的。

但艾柯莉丝的目的可不是收回这本书就完了,于是她便假意打开书,随意的翻看几页,感叹道:“凯古雷,他总是那么的勤奋好学,研究这些著作,试图窥探里面蕴含的人生哲理。”

“他在做其他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精益求精,时时刻刻都想做到最好。”当然,以上是艾柯莉丝瞎编的。

但这段瞎编出来的话术似乎撬动了这位母亲脆弱的心房,勾起了她的回忆,表情也逐渐染上一层悲伤,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是啊,他的父亲,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员,总是用最严格的要求去束缚他,总是将他逼到走投无路才肯罢休。”

“于是他只好一次又一次的逼迫自己做到更好,但是那个男人就是不肯罢休,似乎将他儿子的这一行为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并在之后变本加厉。”一边说着,瑞文戴尔夫人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相框,轻轻地用大拇指抚摸着上面的人像。那是一张有些年代的照片,记录着凯古雷英俊的样貌。

看着对方的话匣子似乎有被打开的样子,艾柯莉丝立刻乘胜追击,继续引出话题:“早就有听说您家的家风严格,正如罗塞尔大帝所说,严肃的老师手下才会出现优秀的学生。现在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对方的某个痛点,令她双眼又一次红润了起来,向着相框诉苦:“家风严格只不过是掩盖那个人无能的帷幕罢了,每天高高在上的坐在椅子上指挥着别人,但是自己却是所有人之中最弱小可怜的那一个......在他的压迫下,凯古雷性格也变得畸形......”

无能,弱小可怜......艾柯莉丝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不太恰当的想法,为了作证这个想法,她在心里不断编造着话题。

但瑞文戴尔很快便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艾柯莉丝说道:“辛德拉小姐,你是不是该走了。”

不,我还不该走。艾柯莉丝顿时心中一紧,要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断掉,之后想再找这么合适的机会可不容易了。于是,她定坐在了原地,思考了两秒钟后,便脱口而出:“夫人,其实我来的目的并不是光为了要这本书。”

“你还有别的想法?”顿时,连同面前的瑞文戴尔夫人都紧张了起来,看向艾柯莉丝那装出来的严肃面容,心中不由得一颤。

虚张声势,现在最重要的是虚张声势。随后,艾柯莉丝放下书,假情假意的叹了口气:“夫人您也知道,最近学校出了那件事,大家都心神不宁。但最关键的是,凯古雷一个那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会和埃克斯混在一起了呢?”

“于是,学校便流传起了您儿子的流言蜚语......我是不相信的,所以我来求证,为的是还您儿子一个清白。”少女意味深长的看着旁边的夫人,凑上前去悄悄说道:

“夫人,您也不想您的儿子死后还要受辱吧?” 第二十六章 :他爱他?! “凯古雷他没有......”瑞文戴尔猛地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艾柯莉丝,但随即便将口中狡辩的话语咽下去了一半。

艾柯莉丝还没说谣言是什么,她就反应这么大,证明凯古雷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果然,像这种没什么城府还处于情绪波动下的人就是好套话。如果换成那些老油条们,刚进家门没多久艾柯莉丝就要被赶出去了。

于是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放下手中的书,追问道;“没有什么?夫人,越是含糊其辞,那些谣言就会显得真实。”

“我不忍心看着一位那样优秀学生被人抹黑,所以请将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为他洗刷冤屈”当然,她的心里并没有这么想。毕竟学校里没流传什么谣言,即便流传了艾柯莉丝也不太关心。

听到艾柯莉丝的话后,瑞文戴尔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最后只发出一道哀叹般的声音:“凯古雷他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不过是无稽之谈而已。”

被拒绝之后,艾柯莉丝并没有死心,而是情绪更加激动,仿佛正欲慷慨激昂的演讲一番:“可是......”

但瑞文戴尔却摇了摇头,用轻纱重新遮盖住面容,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对艾柯莉丝说道:“没有可是,你该走了,辛德兰小姐。”

所以这个问题在她的眼里,早就应该传出去了,或者干脆在凯古雷死前就有预兆。所以对方断定传播的谣言一定和那个问题有关,于是选择闭口不谈。

有的时候,不管你说没说,你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见对方已经不愿再谈,艾柯莉丝只好假装惋惜的叹了口气,朝着对方鞠了一躬,略带歉意的道别:“那就再会了女士,我不愿再看到你悲伤的面容了。”

说罢,她便在瑞文戴尔夫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间屋子。

......

著名的调查员们说过,如果主人家不让你进他们家人的房间,就说明那里一定有问题。

二次拜访的最佳时间是夜晚,有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于是,在半夜,确认自己的母亲和家仆都已经熟睡之后,艾柯莉丝起身换了一身衣服。

这一身衣服是黑色的,只有一些部位用了红色的花纹点缀。整体设计类似一条长袍,在衣领处有一个可以遮盖住上半张脸的兜帽。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半夜出门,所以她也有一些额外的准备。

拉开桌子上那明显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左轮手枪,表面被艾柯莉丝擦得闪着光,二十余枚.45口径的弹药正静静的躺在一旁。

自从枪械发明出来之后,就开始迅速挤占刀剑的生存空间。甚至连决斗课程中,也开始加入射击练习。但是因为射击相较于刀剑决斗更加容易造成死亡,所以官方禁止在决斗中使用枪械。但因为这种决斗方法更能快意恩仇,所以在暗中,人们有时仍然会选择使用枪械来决斗。

当奥露西娅说要教艾柯莉丝射击的时候,一开始她还有些小激动,毕竟前世别说枪了,连子弹她都不曾摸过。所以这新奇的事物还是很吸引她的,直到后来在射击训练中,体验到这把武器的后坐力后,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它。游戏里用着很习惯,一旦上手起来便是另一种感觉。

她用手勾起左轮,将其牢牢握在手中,一种说不清楚的安心感顿时出现在她的心里。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可怕的事物,有的只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将左轮的弹仓里装满弹药之后,她把剩余的弹药装进口袋里,并把项链摘下来放在桌子的暗格里。或许是意识到枪械容易惊醒他人,她还在自己的左腿那里别上了一把匕首,用于应对正常情况。而枪械则是对付一些近战难以应对的敌人。

随后她从房间的窗前一跃而下,朝着凯古雷的家里飞奔而去。

不得不说,从楼上跳下来还真是不一样的感觉,怪不得他们都喜欢从楼上跳下来。

来到早上已经叨扰过的房门前,艾柯莉丝没有选择敲门,而是轻盈的一跳,翻过房屋的围栏,进了里面。

看着房屋周围还未来得及拆除的摆设,或许瑞文戴尔家原本还有养狗的习惯,估计是因为瑞文戴尔夫人过度悲伤,所以把狗和家仆一并遣散了吧。

正好方便了艾柯莉丝潜入,只见她拉上兜帽,把手上藏着的左轮放在大腿的枪套上,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她并不确定究竟哪个房间是凯古雷的房间,但只要不一上来就进入瑞文戴尔夫人的房间,之后就可以慢慢找。扫雷一开始就踩到雷那就没法玩了。

于是她三步两步的,踩着窗沿和排水管道,轻松地攀上了二楼其中一个房间的边缘。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收起之前所说的“刺客怎么这么弱啊”的话,并由衷地赞美刺客途径赋予她的敏捷强化。

像“占卜家”这种途径,一听就不擅长战斗。

静悄悄的打开窗户,扒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屋内。里面并不是一间卧室,而是摆放着一堆杂物的储藏室。翻身进入之后,艾柯莉丝便简单的看了看这些杂物。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杂物很可能来自于凯古雷的房间,因为里面有不少书籍是瑞文戴尔夫人不可能会看的,例如一些文学性比较强的小说,或者爱情小说。而且也有一些偏现代的画作,就是抽象艺术,在年轻贵族之前比较流行。

反正艾柯莉丝是欣赏不来这种艺术,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而在这一通翻找之下,找到的也不全是没用的东西。在某一个箱子里,一本非常显眼的笔记本被几本书夹在中间。要说它为什么显眼的话,是因为所有书本之中,只有它一本是粉红色的。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在艾柯莉丝的心中冒了出来。

她拿起粉红色的笔记本,缩在墙角,用杂物遮挡自己的身影,悄悄地翻看起来。

只是,她看到的第一句文字,便让她惊掉了下巴。

“今天,和我心爱的他一起同行了。”

呃?

凯古雷喜欢男的?! 第二十七章 :半夜三更潜入别人家里...... 好吧,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要加入魔女教派了,感情他是个男同。

不,如果是埃克斯将他拉入魔女教派的话,那......

忽然间,艾柯莉丝浑身上下传来一股子恶寒,心中不由得暗骂起自己的前身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艾柯莉丝硬着头皮读了下去,只是之后的内容一篇比一篇劲爆。

“那老东西,今天又在说教我,说我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可笑,他甚至都不能在床上一展雄风,连自己的妻子都是别人的情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和自己妻子上床。不仅没法反抗还只能默许,究竟是谁没有男人气概?”

“为了那可笑的面子,他对我又打又骂。可笑,我又不是他的儿子,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今天,埃克斯为我包扎伤口,还安慰我。他是一个好人,也是我在学校唯一一个朋友,失去谁我也不想失去他。”

“魔女教派的成员说,我还有重新做自己的机会,这是真的吗?”

“埃克斯,等一切成功之后,我一定要嫁给你......”

我草,别。

艾柯莉丝迅速的合上了笔记本,面露难色的缓了两口气。

不是哥们,就对你好了一点而已,有必要以身相许吗?

现在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凯古雷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要跟着埃克斯混邪教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我周围似乎没遇见几个性取向正常的熟人,不是喜欢夜袭我家,就是喜欢袭击我,现在还见到一对男同......”艾柯莉丝的脸拉了下来。缓了几口气后,她才再次打开日记,重新浏览了一遍内容,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之后,把它又塞了回去。

当然,仅是这些不足以满足艾柯莉丝的需求。凯古雷很明显没有把重要的事情记载日记里,里面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个人感受。毕竟不是谁都是罗塞尔,天生就掌握一种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会的语言。

邪教徒的必修课,不要把自己做过的任何事都写在某个地方,即便写了在出事之前也要立刻销毁。

再次搜罗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艾柯莉丝把耳朵贴在了储藏室的门上,仔细的分辨着外面的声音。

屋子里静悄悄的。夜色已深,想来瑞文戴尔夫人也已经睡了。于是她便轻轻地转动门把手,推开门,走到了房屋内部。

此时,整个屋子里一片黑暗,没有烛火,窗户里也没有星光透进来。倘若是普通人进入这种环境,一定是两眼一抹黑。还好艾柯莉丝是刺客,她再一次感谢刺客途径对她的付出。

在二楼边摸索,边分辨每个房间的作用,艾柯莉丝很快就找到了瑞文戴尔夫人的房间。里面没有鼾声,只有小声的呜咽声。

悲痛致使她一夜一夜睡不着觉,每天以泪洗面。

这就是跟错人的后果,艾柯莉丝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再次埋怨起埃克斯来。

但死人不能说话,也不能道歉。将魔女教派全部揪出并处决,或许才是对亡者最好的安慰。

艾柯莉丝打开了瑞文戴尔夫人房间对面,横跨一个走廊的一扇门,那就是凯古雷的房间。里面大多数物品都已经被清除,桌椅板凳,床铺衣柜都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布。艾柯莉丝在心里默默道歉之后,便开始在四周翻找起来。但橱柜里早已空荡荡的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是艾柯莉丝望着那张书桌,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怎么跟她的书桌有点相像呢?

回过头去,把门锁好后,艾柯莉丝便对着书桌一角用力拍打了两下。伴随着一阵机关咬合声,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好家伙,你们的书桌还是情侣款?

暗格里面的东西可真不少。首先里面有一张单子,与索尼娅给她的单子一致,记录了序列九到序列七的魔药配方。紧接着还有两封信,一封信是“羽毛笔”写给凯古雷的:

“‘玫瑰花’到达了贝克兰德,值夜者已经注意到她的气息了,尽快协助埃克斯完成仪式。”时间正好是在埃克斯死亡的前一晚,也就是说“玫瑰花”的到来,直接引起了值夜者的注意?

那“玫瑰花”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突然到来,引起官方势力的注意呢?现在还不得而知。

另一封信是匿名写的,而且里面的字母全部都是从报纸上剪切下来的,是一封威胁信:

“小子,你欠我们的6000镑再不还,就等着我们连你的那两个戒指连同你的命一起取走吧。“时间是在埃克斯死亡的前几天,信上既没有落名也没有地址,甚至没有写送到哪里,说明这封信是直接交给凯古雷本人的。

有意思,这还欠上外债了?

不会是想要成为非凡者之后,疯狂买买买,最后把钱花光了,被人追杀了吧。

要知道,贝克兰德的上流成员的确是不缺钱,但也不是那种会把钱花在任何地方上的人。瑞文戴尔夫人和凯古雷没有经济来源,全部依靠其父亲的资金。以他严格的家风,如果凯古雷一次性花出去六千镑,还没带回来什么像样的东西,那便样衰了。

所以这小子宁愿欠下外债也要买东西?这是要买什么?

信里提到的戒指的确也在暗格里,但只剩下了一只。镶嵌着一颗钻石的黄金戒指静静的躺在里面,艾柯莉丝习惯性的用灵性探查,结果发现这东西果然是非凡物品。

优秀啊,还没成为非凡者先想着做起准备来了。艾柯莉丝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端详一阵,金刚石里似乎折射着无数张脸,吸引着她继续注视,不过片刻后她便摆脱了这种影响。

有点意思,明天拿给值夜者或者爱尔娜看看。

她暂时先收了起来,就是没找到另一枚,应该是在凯古雷的尸体上,当时艾柯莉丝太过慌乱,只拿走了最显眼的魔药,没仔细搜一搜。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心想着之后一定要仔细摸尸才行。

要知道这两枚戒指一共六千镑,一枚三千镑,白花花的都是钱啊!

再之后,整个屋子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艾柯莉丝把暗格推了回去,轻拍两下锁好,便决定从正门离开。

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不能老跳楼,对腰不好。

推开房门,原本黑暗的屋内,忽然在一楼中央亮起一团烛火。艾柯莉丝急忙合上身后的房门,躲在支撑着天花板的柱子之后,悄悄地观察着。

底下的人并不是瑞文戴尔夫人,而是一个秃顶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手持着烛台,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第二十八章 :诚实的美德与正直的美德 对方举着一个点燃的烛台,在楼下四处摸索,把看样子值钱的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他粗暴蛮横的手法,不像是瑞文戴尔夫人的朋友。

是写那个匿名信的人吗?

艾柯莉丝一只手摸向大腿上的左轮手枪,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便抽出了别在左腿上的匕首,从二楼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了对方的视觉死角处。

如同盗贼潜行一样,她俯下身子,轻手轻脚的跟在了那个秃顶男人的身后。此刻男人安静了下来,嘴里不再说话,而是慢慢的朝着二楼行进,一扇门一扇门的打开,寻找着特定的房间。

他也害怕吵醒瑞文戴尔夫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该不会他也是在找凯古雷的房间吧,那八九不离十是冲着那枚戒指来的。说着,艾柯莉丝鬼使神差般的触摸了那枚戒指,随后一道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妈的,那个小白脸死了之后还得连累着我一起受罪。”声音粗暴蛮横,带着一丝不耐烦。而这丝不耐烦也传到了艾柯莉丝的脑海里,让她的心情也逐渐烦躁了起来。

“能不能安静一点,把瑞文戴尔夫人吵醒了怎么办?”明明没有张口说话,但艾柯莉丝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传了出去。传到了眼前的人的脑海之中。

一瞬间,两个人都怔住了,脑海中同时爆发出一阵怒骂:

“混蛋!”“靠!”

随后,几乎是同一瞬间,秃头男人丢下烛台,转身出拳,抡圆的胳膊甚至带起一阵可怕的破空声。在烛光的反射下,能够看到他一只手上佩戴了一个赤红色的指虎。

这一拳来势汹汹,如果被打中,恐怕非死即伤。但艾柯莉丝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候,一个后跳顺利躲开这恐怖的一击,随后顺手摸向自己大腿上的左轮。

就当她要将手枪抽出时,忽然意识到,现在可是在瑞文戴尔夫人的家里,如果开枪一定会将其惊醒,事情一下子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虽然她的内心狂躁着让她去使用大腿上的枪械,但她还是强压下了这个想法,继续后撤拉开距离。

但也正是因为内心的躁动,导致行动慢了一点,对方一个跳跃便贴了过来。抢先一步,朝着她的腹部猛地轰出一拳。

只是艾柯莉丝就算慢了一点,但仍然要比他快得多。在这一拳即将触碰到她时,便侧身一闪,随后蓄力一刀扎在秃头男人的胳膊肘上。顿时尖锐的刺痛传遍了男人全身,但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咬紧牙关,嘴里挤出了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挑衅:

“你不过是一堆被人随便玩的肉,对吧?”

声音虽然细小嘶哑,但传入艾柯莉丝的脑海时,令她变得像是受伤的公牛一样狂躁,顿时不顾任何章法的朝着男人一肘顶出。

一个敏捷型英雄和力量型英雄打贴身肉搏,结果可想而知。这一下不仅没让对方漏出破绽,甚至连让对方后退一步都没做到。秃头男人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顿时单手勒住了艾柯莉丝的脖子,并将她攻过来的右手也一并锁住。

巨力扣住脖颈,窒息感令大脑警铃大作,如同钢铁一样稳固的胳膊根本没法挣脱。艾柯莉丝顿时意识到,在自己憋死之前,脖子就会先一步被他掐断。

濒临死亡的感觉令她从那狂躁之中恢复过来,还能活动的左手摸向口袋中的戒指。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副作用,她的灵性流向指尖,瞬间便在两人脑海里发出一声爆响。

光头男人顿时尖嚎一声,松开了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艾柯莉丝也没好到哪去,她的头就像是被人用巨锤猛击了一下,又晕又痛。刚才那不分敌我的一击同时攻击到了她和男人的身上。

但此时没有时间给她缓神,男人的惨嚎很快便惊醒了瑞文戴尔夫人,不用多久,对方就会找下楼来。

而且更糟糕的是,两人打斗的场所是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而瑞文戴尔夫人的房间门正对着楼梯,只要一开门便能将两人看的清清楚楚。

情急之下,艾柯莉丝连忙推开一旁的窗户,与窗户一同开启的,是瑞文戴尔夫人的大门。

“谁在那?!”瑞文戴尔夫人浑身上下有些颤抖,她双手举着手枪,看向楼梯口。

只见楼梯上安安静静,一个人影都没有,一个被打翻的烛台滚落到了地上。瑞文戴尔夫人有些后怕,她举着手枪找了一圈,在没发现任何人之后,才如释重负般自嘲了一句:“那一定是一阵风......”

当听到锁舌咬合的声音后,位于窗户外正下方的草丛里的艾柯莉丝也一样松了口气。她手上的戒指正顶着秃顶男人的太阳穴,散发着淡淡的灰白色的光芒。男人双目无神的看向前方,一动也不动。

......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醒了过来,他被几块白布绑在一张椅子上,处于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周围摆放着酒桶,面前是一个看不清样貌的女性兜帽人。

“你是谁?”双方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后又同时陷入沉默。不一会后,男人率先开始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范达尔·巴耶格,是一名律师,专门为客户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我想我们之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不安感便刺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的脸也变得苍白起来。

说实话,这个男人在交涉的时候一改刚才战斗时凶狠的模样,变得和蔼可亲,令人信服。如果不是艾柯莉丝手中的戒指发挥了作用,发现对方有欺瞒她的迹象,否则再说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对方给说服。

“你不是律师。”艾柯莉丝坐在了范达尔的面前“你是地下黑市的打手吧。”

“我......曾经是。”范达尔咬了咬牙,双眼逐渐变得有些后悔。显然他刚才没有说假话,的确他是个律师,只是同时也是黑帮的打手。但他的心里出现了想要通过蒙太奇叙事法欺骗对方的想法,于是这个想法就被对方的戒指捕捉到了。

艾柯莉丝心中涌出一股喜悦之情,没想到一出手就得到了这么好用的一个道具,效果甚至可能比上次埃尔莎用的那个手镯还要好。

此时,范达尔尝试着使用力量来挣脱束缚,但是精神已经被连续刺痛两次的他失去了力气,一只胳膊还受了伤,只能任人宰割。于是,他只好尝试着用恶言警告对方:“你小心一点,这是我们非凡者之间的事情,你不要乱掺和。”

“巧了,我就喜欢掺和别人的事。”艾柯莉丝歪了歪头,举起手中的戒指,问道:“这个和配套的另一个,效果是什么,以及谁买的,统统告诉我。”

范达尔作为混迹底下黑市多年的老油条,明白此时自己是死是活得看眼前人的想法,只好顺着艾柯莉丝的意思解释道:“两个戒指分别是诚实的美德和正直的美德。”

“诚实的美德可以安抚别人的精神,侦测别人的思想,对别人下一些简单的暗示,最主要的是可以震慑别人的心灵。如果精神没有接受过强化,一次震慑就足够放倒,经过强化的精神也只需要两次。但是这个戒指一天内只能使用三次震慑,超出这个上限便会自动损毁。”

“副作用是,位于这个戒指附近的人,会更倾向于说出内心最想要说出的话,并直接传达到对方的脑海里,此时双方的精神会互相影响。一个人被副作用影响多次之后,便会逐渐分裂出第二个‘诚实’的人格,主人格会逐渐消失。”

“另一枚正直的美德,每天可以使用三个太阳法术,比如净化和光明之火,太阳光环等,超出上限也会自动损毁。副作用类似于正直的美德,位于这个戒指附近的人,会更倾向于做出‘正直’的事,伸张正义等。被副作用影响多次之后,便会分裂出第二个‘正直’的人格,主人格也会逐渐消失。”

“这两枚戒指是凯古雷从我老大手上买的,用他贵族身份抵押了6000镑。但是迟迟没有交款,所以老大过来让我逼他交钱。”在滔滔不绝的讲完这些后,范达尔歇了一口气。却发现艾柯莉丝又拿出了自己先前使用的指虎,再次询问道:“那这个是什么效果。”

这是把他当百科全书了吗?! 第二十九章:又一天的发现 “这个指虎的名字是:凌人盛气。佩戴它的人会散发出一种令他人感到厌恶的气场,更倾向于直接将对方杀死。主动使用它的话,只要说出挑衅的话语,便可以暂时让对方失去理智。副作用是,经常使用的话,会使人性格变得暴烈狂躁,并且会逐渐觉得别人低自己一等。只要隔几天使用一次就好了。”

说完,范达尔紧张的咬紧牙关,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对方,期待着对方的答复。

只见艾柯莉丝不紧不慢的将戒指和指虎收了起来,然后拿出一个布袋。这个布袋正是范达尔的。看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他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牙齿哆哆嗦嗦的开始打颤。

如果,对方但凡有一点良心,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后,都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在他的见证下,艾柯莉丝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只见红的白的散落了一地,大多是一些首饰和财宝,有的上面还沾染着鲜血。

“你自己说吧,这些是怎么得来的?”艾柯莉丝手中握着诚实的美德,双眼冰冷的注视着对方。

对方沉默了,闭上双眼,似乎正逃避着这一切。但他的心灵已经全盘托出。

这些都是被他杀死的人身上的财物,自他成为黑帮打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了疯狂的杀人敛财。

现在的场景就如同他之前敲诈勒索别人的场景一模一样,对方拿着决定自己命运的事物,而自己只能听天由命,任人宰割。

艾柯莉丝举起身旁的烛台,用嘴轻轻的吹灭,房间内顿时变得一片漆黑。片刻之后,一道微弱的苍白色光芒缓缓亮起,在男人的惨嚎下,血液喷涌而出,流淌到了地板上。

不一会,这里又恢复了宁静。

......

吧台上的酒保正擦拭着手中的酒杯,这间“黄金”酒吧位于皇后区,只有忙碌了一天之后的商人还有秘密幽会的贵族们会来光顾。由于这里的装潢和其它地区的酒吧不一样,走的是高端路线,因此也在皇后区小有名气。

“嗨,酒保,我刚才一直在这喝酒,喊了你半天了。”他面前的一个少女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戒指,这时他才从自己手中的酒杯中回过神来,谦卑的说道:“抱歉,小姐,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您。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不用了,这里的风格我很喜欢。”少女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兜里掏出100镑,递给酒保“你可以留下10镑,剩下的交给店长,就当我对你们的投资。”

当然,偶尔也有喝醉了的贵族会这么大手笔的掏钱,所以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收起这些钱,转头再看向少女时,她早已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

忙碌了一晚上的艾柯莉丝正把头埋在被窝里,享受着片刻的睡眠。却忽然被一声来访的声音吵醒,她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只见埃尔莎坐在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我说,你无不无聊。”艾柯莉丝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衣,抱怨道“你之前那个同事就老来打扰我的睡眠,现在又换成你了?”

埃尔莎一手托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调侃道:“他调去其他地方了,自然就轮到我来欣赏这靓丽的风景了。”

“如果没有正事的话,能不能放我回去睡觉,我下午还要上课呢。”艾柯莉丝揉了揉眼睛,靠在了双头上,双手抱胸,等待着埃尔莎的发言。

“好了,说正事。”埃尔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个玩偶经过了反占卜,我们无法得知是谁制造了这个道具。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个普通人而不是非凡者,执行反占卜的是另一个人。”

“也就是说敌人又增加了。他们会不会是‘玫瑰花’和‘羽毛笔’?”艾柯莉丝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无奈,她的敌人总是在无形之中自己增殖,或许某一天她就要与世界为敌。

“不会,‘玫瑰花’和‘羽毛笔’均为魔女教派的非凡者,而且,‘玫瑰花’是一位半神级别的强者。”埃尔莎摇了摇头,否定了艾柯莉丝的想法:“黑夜教会的专业人员围剿了‘玫瑰花’,但其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存活了下来,目前的情况还不得而知。”

半神?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强度了,那要到序列几才算是半神级别的强者呢?

而且能围剿半神的黑夜教会更加可怕,说不定内部有好几位半神级别的强者。

“你今天跟我共享情报,是不是说明我可以被信任了?”艾柯莉丝笑了笑,看着埃尔莎,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地询问道。

“当然,我们经过一系列程序暂时确定你是安全的。但把你吸纳进值夜者小队这件事,得等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埃尔莎的话语给了艾柯莉丝一点希望,但随后又泼了一盆冷水:“你最近最好安分一点,不要借着自己的非凡者身份去闹出动静,不然到时候我们很难处理你的背景。”

这是要官方洗白我了吗?我好感动哦。艾柯莉丝冷漠的看了看埃尔莎,随后指了指窗户,询问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上我的学,你可以让我继续睡觉了吗?”

埃尔莎看着一脸困倦的艾柯莉丝,并不好奇她昨晚都去干了什么,只当她是因为四周的威胁太多而失眠了,于是打了个响指,在她的耳畔轻轻说道:“祝好梦。”

顿时,艾柯莉丝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破碎,逐渐重组成了她先前的梦境。

随后,她便在梦中错过了早餐时间。

中午醒来后,即便再怎么恳请奥露西娅,对方都不肯再为她多做一顿饭了。

“小姐,您总是这样了。”奥露西娅义正言辞的拒绝着艾柯莉丝“夫人真是太纵容你了,要是老爷在绝对不会这样的!”

艾柯莉丝欲哭无泪,在心中不断地呐喊:这是下克上!这是下克上!随后朝希拉投去求救的目光。结果对方吃的饱饱的,躺在沙发上打瞌睡,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这懒虫......

于是,她只好在奥露西娅的训斥下,空着肚子前往图书馆,毕竟今天中午她还和爱尔娜有约。

在图书馆前台,将那本《白鲸记》交还给图书管理员后,艾柯莉丝转头看向昨天坐的位置。

爱尔娜早早地坐在那里等待。但此时,她却好像在嚼自己的手指一样,将一整节手指塞进了嘴里。 第三十章 :杀人夺宝一条龙 “你是没钱吃饭了吗?”艾柯莉丝走了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有些恶寒又有些好奇的问道:“都饿到要吃自己的手指维生了?”

见到身边来人了,爱尔娜便把手指从嘴里取了出来,咂咂嘴:“不过是一些小小的个人习惯罢了,先不说这个。你要听听我调查的结果吗。”

“愿闻其详。”

得到允许后,爱尔娜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清清嗓子,照着上面记录的名单念了一个遍:

“首先是佐伊·罗恩,这个我想你在学校过了这么久,也有所听闻了,我就不再过多赘述。现在佐伊·罗恩有个两三天没来上学了,不清楚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佐伊艾柯莉丝倒是认识,就是上回在茶话会上被她刺挠的那个女生。倒是可以确定对方并不是魔女。毕竟对方的长相真的一般,达不到魔女的平均水平。

分辨魔女最好的办法,就是看对方有没有妖孽般的魅力。

“其次是玛雅,一位来自因蒂斯的女孩。她也在我们神秘学社团里,后天的研讨会你可以见一见她。”

由于艾柯莉丝在每次的研讨会上都划水摸鱼,现在她连神秘学社团的成员都没认识过来,对于这位女孩自然也是一无所知。不过之前在图书馆打瞌睡的时候倒是听到过这个女孩的发言,似乎是专门对星象有一些研究。

“还有我,你也已经认识了。”爱尔娜笑了笑“不过我只是尽我神秘社团社长的职责而已,他不仅不合群而且还痴迷探索未知领域,这样的人不拉他一把迟早会出事的。”

然后就出事了,拉也没拉住。艾柯莉丝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爱尔娜的调侃。

“另外,有个不太确定的人,你想听吗?”说到这里,爱尔娜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似乎十分郑重其事的询问着艾柯莉丝。

涉及到了一些不该涉及的人?能让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感到棘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善茬。思虑片刻后,艾柯莉丝点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还有一位就是校董,爱丽丝夫人。”爱尔娜将一张宣传单递给艾柯莉丝“这只是小道消息,说埃克斯和爱丽丝夫人有染.......别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

看着宣传单上妩媚动人的校董,艾柯莉丝的确有些怀疑起对方的身份来。毕竟年龄已经四十多了,看起来还这么年轻魅惑,总感觉和魔女脱不开干系。

但凡事也有例外,就像“正义”小姐长得也跟魔女不相上下。

况且要是校董都被魔女教派渗透了,那这所大学就该完蛋了。

“最近爱丽丝夫人都在干什么?”艾柯莉丝收起宣传单,询问道。

“还能干什么,学校领导们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呗。”爱尔娜讲解完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面前的各种书籍上“深居简出,偶尔才能在学校看到她一两次。你要想多了解她,过几天她在学校有一场讲座,到时候你问问她不就得了。”

“还有什么要求记得跟我说,你还剩两个可以用。”说完,爱尔娜便做起了笔记来。只是她还没写几个字,一个玻璃罐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里面是一个半握着的漆黑色的拳头,散发着恐怖的,能够物理上摧毁规则的气息。爱尔娜的指尖抚上了玻璃罐的瓶身,脸上一丝惊诧闪过,连忙问道:“你疯了?你在这拿出这种东西来?”

“不对,更重要的是,你从哪拿到的?”

艾柯莉丝拿出一块布盖住玻璃罐,随口说道:“我杀了一个非凡者,想着处理他的尸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冒出了这个东西。”

“你杀了一个非凡者?”爱尔娜听到这句话,更加惊讶了。她本以为这是对方捡的,没想到竟然是对方亲手杀死并夺取的,这不得不让她重新评估起艾柯莉丝的实力。

或许该把让她帮忙的事提上日程了,爱尔娜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看向好像是在等待回复的少女,回答道:“这个是非凡特性,非凡者死后,其拥有的非凡特性会析出,可以用来制作对应序列的魔药或者非凡物品。”

“你知道的,有些魔药上需求的怪物可能已经灭绝了,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制作魔药。同时,这也被称作非凡特性不灭定律,非凡特性不会毁灭和减少,只会转移。”

哦,这个我懂,物质不灭定律。

听到这里,艾柯莉丝产生了疑惑:“那为啥不叫非凡特性守恒定律?”

“呃,那是另一条。高序列强者越多,低序列非凡者越少,反之亦然。在序列的顶点,可能会出现某一个序列突然消失的情况。”爱尔娜点点头,脸上不禁流过一丝赞许“可以啊,我还以为你是个文盲呢,没想到还知道点东西。”

我当然知道......

艾柯莉丝思考片刻后,敲了敲玻璃罐,再次询问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通过狩猎高序列的非凡者来获得非凡特性,从而加快我晋升的速度?”

要知道,光是教唆者魔药单子上涉及的材料就得花费不少时间。但如果换成使用非凡特性的话,可能就要省不少力气。

按照不灭定律,喝魔药实际上就是将各个非凡生物体内的非凡特性聚集在一起,变成自己的非凡特性。

爱尔娜感慨的拍了拍艾柯莉丝的肩膀:“你很上道,这的确是一种方法。”

“不过这种方法也引起了非凡者之间的猜忌,也正是为什么我要先对你进行试探之后才考虑对你全盘托出的原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本就脆弱。”艾柯莉丝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有过命的交情才能建立起足够牢固的信任桥梁。”

“你说得对。”爱尔娜点了点头“同样的信仰或者共同的遭遇有时也能铸就牢固的羁绊。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不,我宁愿你不欣赏我。

艾柯莉丝将话题转移回非凡特性上来:“这个该怎么处理,卖掉还是?”

“这是序列8:野蛮人的非凡特性,你有两个选择。”爱尔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个,你交给我,我把它卖掉,价格在一千镑左右,当然我会收取五十镑的手续费。”

“第二个,你还是得把它交给我,我找个机会,找人把它加工成非凡物品,然后再转交给你。这个就要收取一些费用了,大约一百镑,毕竟那些工匠真的很坑。”

工匠?还有专门做非凡物品的工匠呢。

艾柯莉丝思考片刻后,选择了第二种。

她现在不是很缺钱,没必要选择第一种,但她的确缺乏合适的武器。而虽说“凌人盛气”是一个不错的战斗道具,与她刺客的战斗风格不符合。至于诚实的美德也有次数限制,所以她需要一把合适的短剑类武器。

毕竟再怎么说,刺客也缺乏抗衡其他序列的特殊能力。

将非凡特性交给对方后,艾柯莉丝便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要求:

“晚上你能陪我去一趟黑市吗?” 第三十一章 :第二次袭击 “黑市?我亲爱的大小姐,你不会以为那里是什么游乐园吧?”爱尔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艾柯莉丝,手指轻轻在她带着的三角帽上点了点“像你这样涉世未深的无知少女,到那里被卖了都还在替人数钱呢。”

我涉世未深?你不也一样?

艾柯莉丝拍开爱尔娜的手,反驳道:“那你就很熟悉黑市咯?”

“当然啊,我把黑市当我第二个家了”爱尔娜就好像在说日常习惯一样解释道“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多渠道是从哪来的?”

“像我这样没有在教会那里注册的野生非凡者,一般都活跃在贝克兰德的阴影处,躲避着官方成员的视线。”

说着,爱尔娜拿出自己口袋里的一枚老旧的徽章,向艾柯莉丝介绍道:“你看,凭借着这枚徽章,我就可以参加一些定期举办的神秘学聚会,并在黑市里发布一些委托让别人替我完成。如果你想收集魔药材料的话,黑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着好像有点意思。

不过艾柯莉丝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追查凯古雷这条线。那枚正直的美德不知去向,她也需要从黑市成员那里寻找关于凯古雷的情报。

如果爱尔娜敢断定艾柯莉丝这样的贵族少女难以在黑市中全身而退,那么凯古雷就不可能是独自前往。

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羽毛笔”的线索。

考虑了片刻之后,艾柯莉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向爱尔娜:“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好吧,我可以带你去。”爱尔娜只好妥协,不过仍然表情严肃的说道:“但我们得约法三章:别乱碰,别乱看,别乱买,懂吗?”

“我明白了。”艾柯莉丝点点头“今晚就出发?”

“不,今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晚上你在家里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爱尔娜说完,便继续把心思放在了面前的书籍上。

希望爱尔娜到时候不要从她的窗户上爬进来,她的房间又不是没有门。

完成部署后,艾柯莉丝今天并没有什么阅读计划,她打算去教室看看,弥补一下未完成的学业。

毕竟,就算事情结束之后,她成为了值夜者,也还是个大学生。这个身份一旦丢了,不好向周围人解释,而且到时候又得费劲去做新的身份。

唉,早知道这样,为啥一定得当大学生呢?身为贵族,在家里啃老本难道不好吗?

......

来到教室,艾柯莉丝整理了一些多日没有看过的教材。这些有关于数学和科学的教材大多也有罗塞尔大帝的冠名,可以说整个鲁恩王国的科学水平进步与罗塞尔大帝密切相关。

“通识者”果然是穿越者专属,连艾柯莉丝都有些羡慕了。

而且通识者也比刺客更好扮演,只需要表现出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就好。

就当艾柯莉丝翻阅着早就忘光的知识时,一封信忽然从中飘落,落到了桌子上。

这封信一看就新放进去的,不仅没有落款,甚至也没有火漆,就单单是一个开着口的崭新信封里面塞着一张折好的纸。

既然你都不想封上,为啥还要用信封......

艾柯莉丝把信封凑到了鼻尖,嗅了嗅上面残余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而不是常见的浓重香水味。

不是贵族,而是平民么?艾柯莉丝打开那张折好的纸,上面只用娟秀的字体简简单单的写着几个字:“我在那个教室等着你。”

啥等着我,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怎么感觉像是被贵族欺骗感情的可怜少女一样?

写这封信的人不用多说,铁定是那个用巫毒娃娃袭击自己的斗篷人。上次没有得手,这次反倒主动邀请起来了。但艾柯莉丝可不是傻子,她不会去赶赴这么明显的鸿门宴。

你说让我去我就去,那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将这封信揉成一团,随意的塞进口袋里后,她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课堂上。准备好好恶补一下知识,以应对之后会到来的考试。

只是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不去就能不去的。

就在此时,艾柯莉丝口袋里的纸团忽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朝着外面用力一扯,借着衣服的弹性朝着她柔软的腹部猛地撞了一下。顿时,没反应过来的艾柯莉丝脸上一阵失神,随后便弯下腰,捂着肚子,把那团废纸扯了出来。

纸团掉在地上,迅速扭曲重组,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生物。它望着自己皱巴巴的皮肤,气愤地跺了跺脚,随后便攀上艾柯莉丝的腿,把她从座位上扯到了地上。

周围的学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艾柯莉丝的异样,没有管她。毕竟昨天她才要死要活的从教室里冲了出去。

没想到只有巴掌大小的纸团,力量竟然和一个成年人不相上下。艾柯莉丝尝试着抓住周围的桌椅来抵抗,但也无济于事。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接被从教室里拖了出去,还在走廊上拖行了一阵。

幸好现在走廊上没有人,艾柯莉丝连忙从自己腰间的口袋里掏出诚实的美德,灵性流转,对着那团纸便是一个震慑放出。顿时,一阵灰白色的光芒笼罩了纸人,直接将纸人轰飞了出去,形体溃散成了一团白纸。

挣脱了束缚的艾柯莉丝站了起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灰尘,满脸怒意,抓住纸团就要将它扯成两半。只是纸团一瞬间便迅速的恢复了人形,两只只有艾柯莉丝大拇指大小的手臂硬生生将她的双手束缚了起来,随后一个过肩摔轻易地将她摔翻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眼冒金星。

夭寿了,连一团纸都能随意欺负我!

回过神来的艾柯莉丝看着耀武扬威的纸人,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恼怒,她拉开自己的衣角,拔出被衣角遮盖,别在大腿上的匕首,朝着纸团一刀扎出。果然克制纸张的永远都是剪刀,本来还想用双手接住匕首的纸人被刀刃轻松地划开了表面。随后在艾柯莉丝一通乱切之下,将这团纸人砍成了碎片,并把它们团成一团,一起丢出了窗外。

“妈的......”艾柯莉丝暗骂一声,正准备收起匕首。但是她的视角余光却瞥到了一片白。

转头看去,数十只纸人正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她团团围住,困在中央。 第三十二章 :刺客之间的交锋 十几只纸人占据了艾柯莉丝的视野,密密麻麻无从下手,让她不禁怀念起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黑焰能力。

该死的,黑焰到底是序列几的能力啊?

纸人们似乎受到某一个生物的统一控制,一齐朝着艾柯莉丝扑了过来。情急之下,艾柯莉丝只好再释放一次震慑,用灰白色的光芒将这群纸人击退。随后她也后退几步,保持距离。被震慑的纸人们皱成一团,很快便恢复过来,但是它们明显对诚实的美德的威力似乎有些忌惮,不敢再上前。

双方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互相都没有行动,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随后,在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骚动。艾柯莉丝和纸人之间闹出的动静太大,已经引得周围的人过来查看情况了。

即便他们再怎么见怪不怪,当听到走廊上听到有人撞来撞去的声音后,也不可能完全不担心出什么事了。

而纸人们显然没有将事情闹得太大的想法。在感知到有人即将到来后,便抽搐几下,纷纷化作纸屑,消失在了原地。见到敌人完全消失,再没有动作之后,艾柯莉丝才收起匕首,心中不由得抱怨起来

上一回是巫毒娃娃,这一回是纸人袭击,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样下去,她只要一来学校就要受到一次袭击,搞不好之后还会发展到去她家里袭击她,到时候防不胜防,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想到纸片上的那句:“我在那个教室等着你。”,艾柯莉丝就不禁有些头大,看来是不去不行了。诚实的美德还剩一次使用次数,身上还带着凌人盛气,按理来说如果对方如果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的话,艾柯莉丝应该很轻松的就能将其拿下。

怕就怕对方身边隐藏的那个强者,对方至少比自己要强,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她也吃不消。

望着似乎要到这里看热闹的人群,艾柯莉丝咬了咬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决定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事情。

......

那个教室里,窗帘遮挡了阳光,桌椅被粗暴地堆到了一边,中间的祭坛上,三根蜡烛静静地燃烧着,弥漫起粉红色的雾气。几块镜子碎片躺在祭坛上。

一位隐藏在斗篷里的人正坐在讲台上,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柄匕首,像是对某人说话一样自言自语道:“我的临时信使失败了。”

“她还会来吗?”她娇柔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疑虑,但很快就像被某人解答了疑惑一样放心了下来:“是的,她一定会来的。”

“她要是不来,我就会再次驱使那只灵界生物,再一次对她发动攻击,直到杀死她为止。”她的语气之中不仅带着一丝凶狠,还带着如同洪水一般的仇怨。

在一阵低语声过后,斗篷人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继续坐在那里,等待着艾柯莉丝的到来。

并未让她等待太久,一阵脚步声便在门外响起。但逐渐的,门外的人数似乎越来越多,逐渐超出了她的预料。

咚!

顿时,教室的大门被一下子推开,一群学生一股脑的涌了进来,为首的几个面孔斗篷人很熟悉,正是学校里的“疯子”们——神秘学社团的成员,他们带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一齐挤了进来。他们看到教室中央摆放的仪式之后,更是兴奋地乱作了一团,将斗篷人从讲台上挤到了地上。

“太好了!艾柯莉丝没有骗我们,这里真的有人正在举行仪式。”其中一人高呼着,后面跟上来的人很自觉的将门关上,堵住斗篷人的退路。

人数太多,身份太杂,斗篷人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艾柯莉丝究竟在哪里。这时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艾柯莉丝想混杂在人群中,将自己暗杀掉。

粉红色雾气本来是用来对付艾柯莉丝的,吸入雾气的人会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开始完全被仪式所吸引,注意不到周围的变化。现在反倒将这群无关群众拉入了异常状态之中,就算有个人在旁边被静悄悄的杀掉了,他们也注意不到,方便了艾柯莉丝出手。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之中最显眼的那个就是斗篷人,因为只有她是穿着黑色斗篷的。即便将斗篷脱下,艾柯莉丝也能很快的分辨出她不是神秘学社团的成员,从而发动袭击。

本来对她而言是主动的局面,一下子陷入了被动。刺客之间的战斗,往往是谁占据主动地位,谁就能胜利的。

当然,她还有后手。仪式还有另一部分,是可以主动接近后触发的。此时若斗篷人能接近祭坛,便可以启动仪式,直接将屋内所有人一起拉入效果中,根本不用分辨出艾柯莉丝的位置。

那样做的话,就会将这些无辜的人一起拖入到极为危险的境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的,这都是必要的牺牲......”斗篷人又好像是在回答某人的问题一样,点了点头,随后举起手中的银制匕首,走向祭坛。

当她拨开一圈又一圈围着的少年少女,即将触碰到祭坛时。她的脑海中猛地回荡起一声爆响,就像是一辆蒸汽火车直接从她的大脑上压过去一样,令她痛苦至跪倒在地。紧接着,一根细线便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猛地一收紧,狠狠地拉着她向后走去。

艾柯莉丝得手了。

说实话,一开始她也无法分辨出对方的位置。虽然对方的着装十分显眼,但是人实在太多了,加之雾气的阻挠,令她也不得不花了一番功夫去寻找。

还好,她将这么多人拉入教室内就是想逼迫对方露出破绽,打乱对方的计划。你想要单挑,我怎么能如你的意呢?

而且她也不担心对方会一次性杀掉这么多人,要是能这么做,对方早就这么做了,用不着费功夫邀请自己来到这个教室单独谈话。直接在上课的时候发动攻击不好吗?

即便对方真的有这个觉悟,也得暴露出破绽来,至少得有很明显的动作,到时候艾柯莉丝锁定目标,使用震慑直接放倒便是。

至于这些粉红色的雾气,艾柯莉丝自然可以通过奇克留下的印记进行阻挡,由于被某位伟大存在给封印住了影响,现在的奇克印记就是一个免费的解控道具。

斗篷人双手扯住细线,用力的往外拉扯。但艾柯莉丝已经打定主意直接将对方杀死,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对方都敢直接发动攻击了,这时候不杀留到什么时候杀?

此时,异变突生。本来陷入窒息,即将昏厥的斗篷人身影一滞,如同水中的月影一样逐渐溃散。随后,祭坛上的一枚镜子碎片骤然崩溃,斗篷人的身影一寸一寸的从那里勾勒,逐渐显现出来。

“得手了。”斗篷人微微一笑,随后口中开始祈祷:

“我祈求天灾的力量......”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一半,一道尖锐的声音猛地刺入她的脑海里:“你的祖宗都是鱼人!” 第三十三章 :别打了!我是友军! 说实话,刚才对方在眼前消失的时候,的确令艾柯莉丝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毕竟一个普通人都做到这种地步了,那让艾柯莉丝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刺客情何以堪?

不过好在,艾柯莉丝并非没有任何后手,她的手上此时已经套上了凌人盛气,发动了挑衅。

问题是艾柯莉丝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挑衅才能精准的挑衅到对方。于是她只好使用了一句比较泛用的挑衅,连带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骂了。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群殴......

就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斗篷人的动作停住了,口中的祈祷也咽回了肚子里。双眼压抑着怒火,似乎即将喷涌而出。紧跟而来的是更多恼怒的眼神,看向艾柯莉丝。

“你说谁祖宗是鱼人?”一个人率先爆发出一声怒吼,紧跟着所有人都不再注意仪式祭坛,转而冲上前去围住了艾柯莉丝。他们的动作已经失去了逻辑,一番推搡之间竟然直接将祭坛打翻。

斗篷人也有些恼怒,但是当她从祭坛上摔下来的时候,眼睛便恢复了清澈,并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算是失败了。她的眉头紧皱,手里握着仪式银匕,似乎还想上前再做些什么。只见她的身形再次一滞,脸上神情一变,像是求教一样朝着空地侧耳倾听着。随后只好愤恨的点了点头,挤出人群,从后门离开了。

即便幕后黑手已经离开,艾柯莉丝也没有办法脱身。周围暴怒的人群把她围得水泄不通,再加上凌人盛气的副作用,这群人每一拳每一脚都是下的死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为了救这屋子里的无辜人,她才不会冒着挨揍的风险释放挑衅。而现在便是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别打我了!我是友军!”艾柯莉丝无奈的喊着,在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但很快还是被周围人团团围住,好像要把她撕成碎片。

见解释没有效果,她只好艰难的把凌人盛气摘下来,举起手中的正义的美德。灰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安抚的效果发动,刚才还沸腾着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迷茫的看着周围。

而艾柯莉丝趁着他们冷静下来的时机,赶紧从缝隙中钻了出去,跑出了教室。

......

结果什么都没能干成,人没杀,还挨一顿揍。

好在挫败了对方的一次袭击,不然那些纸人非得追杀她到天涯海角才算完事。只是最近几天学校是不能来了,必须尽可能的避开对方的视线,并把空闲时间用来做其他重要的事。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夜袭自己,但考虑到前几晚对方没这样做,艾柯莉丝暂且认为对方受某种条件影响,无法在夜晚发动袭击。

从乱局之中脱逃,艾柯莉丝现在正躺在同伴的大腿上,安静的等同伴给自己抹药。

这个同伴就是之前还算有些交情的卡戎特,她看着艾柯莉丝被打的通红的眼圈,既心疼又无奈的问道:“你怎么能说这么狠的话呢,这下他们不打你谁打你?”

艾柯莉丝不能说出实情,只好翻了个白眼,含糊其辞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还下死手。”

以后,凌人盛气的使用条件还得再多一条:不能在人多的场合使用,否则容易被其他人打死。

“唉,以后说话还是小心点吧。”擦完药之后,卡戎特把艾柯莉丝扶了起来,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担忧:“你最近几天......是不打算来上学了?”

“对,我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还来上什么学。”艾柯莉丝拿起一个冰袋,敷在自己的眼睛上,随口编着瞎话。

前几天她还下定决心要保持自己的大学生身份,转眼间今天便要丢掉,真是人生无常,变化多端。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有想好这段时间要干什么吗?”

听到卡戎特的问题,艾柯莉丝一时间也犯了愁。她有的知识并不多,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更别说一门独特的手艺了。

实在不行,就躺在家里摆烂?

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奥露西娅那张严厉的面容,心口不由得一颤。

算了吧,下克上的女仆真是太可怕了。

于是思索了半天,艾柯莉丝也没找到一个结果,于是只好回答:“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就上街当街溜子,或者去黑夜教堂混吃混喝,总归是有打发时间的办法的!

毕竟她有钱,有钱就可以做到很多事。

“不如这样吧。”在艾柯莉丝思索的同时,卡戎特提出了一个建议:“你要不加入剑术俱乐部试试?”

“剑术俱乐部?”艾柯莉丝打起了精神,她之前还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于是两眼放光的看向卡戎特。

卡戎特拿出一张在女士包里压成一团的传单,递给艾柯莉丝,并解释道:“在缴纳会费,成为俱乐部的会员之后,可以免费使用俱乐部的场地、各种工具,免费享用那里提供的咖啡和茶水,免费阅读他们订的报纸和杂志,成本价购买午餐、晚餐、酒类饮料等。”

“当然,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可以成为那里的剑术导师。就是专门教导别人剑术,借此可以认识不少上流阶级的人。你懂得,不是每个人的剑术老师都像你那么优秀。”

“说不定还会有人雇佣你当保镖,或者代替他们去决斗,能赚点外快。”

自上一次茶话会之后,卡戎特就彻底的被艾柯莉丝的剑术折服了。她也是剑术俱乐部的会员,但是当她观看周围人的比赛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一个人出剑的速度能够比得上艾柯莉丝。

那种快到看不清动作的攻击,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匹敌的。

“有点意思,下午能带我去看看吗?”艾柯莉丝考虑了一下,发现的确适合自己。

首先,她的射击和剑术技术十分优秀,教导别人不成问题。再加上她是个非凡者,也能胜任别人的雇佣。而且结识更多的人对她来说等于更多的机遇,混迹于鱼龙混杂的场所也有利于她隐藏自己的行踪。

更关键的是,如果接到了保镖工作,说不定也可以借此完成对于“刺客”的扮演。毕竟前世的“阿萨辛教团”就有过类似的行为,刺客也可以当保镖。

一边赚钱,一边还能扮演,这不是双赢吗? 第三十四章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在与卡戎特交流片刻后,艾柯莉丝便跟着她出了学校。

大街上,虽然空气仍然炎热,但对于之前都闷在斗篷里的艾柯莉丝来说,已经是十分清凉的天气了。她抚摸着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镀金项链,不禁感叹不用在意他人眼光的感觉真好。

只可惜这项链不能久戴,不然艾柯莉丝非得洗澡的时候也得把它挂脖子上。

两人并肩,向着四叶草街走着。途径广场的时候,艾柯莉丝朝那里看了一眼。

白鸽漫步在广场的空地,啄食着石砖上的食物残渣。几个穿着光鲜华丽的人闲来无事,手抓一把面包屑,洒向鸽群,惊起一阵白色的浪花。几天前,艾柯莉丝还有空闲时间待在广场上喂鸽子,现在她就不得不因为袭击而东躲西藏。

想起刚来的那一个星期,艾柯莉丝居然还说过讨厌安逸的生活这种话,或许这就是乱许愿的报应。

望向原本自己曾经坐过的座位,艾柯莉丝不由得环顾四周。当时的那个声音或许就是“正义”小姐在自己周围发出的,她本以为在那晚之后,“正义”小姐还会再来找她,为她提供引导。然而现在却已经沉寂许久,三天了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或许只有升到序列八,教唆者之后,才能再见到她。

没用多久,两人走到了四叶草街。

四叶草街就如同名字一样,是四条道路交叉而成的一条街道。并且据说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不少“奇迹”,比如一无所有的人忽然抽中大奖一夜暴富,亦或者白手起家的人在这里最后一搏创立公司而得意。这条街道也被人称作能带来好运的街道,故而得名四叶草街。

走在街道边缘,望着一个又一个商品琳琅满目的商店。艾柯莉丝的视野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位女性的雕像上。那名女性优雅大方,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手持一根权杖。巴掌大小的雕像栩栩如生,似乎连发丝都能被风吹动似的。

这人,不是女性化的大帝吗?

艾柯莉丝顿时一头黑线,旁边的服务员见她打量这个雕像许久,便连忙凑过来,解释道:“这是我们商店最近新推出的商品风格,将历史上的一些名人女性化,制成雕像,销量还算不错。”

“贵族们没有意见吗?”艾柯莉丝看着娘化大帝,努力憋住自己的笑意。

“大多数人没有意见,毕竟并非所有雕像都来自于鲁恩王国,有一些是其他国家的名人。”

感觉像是穿越者干的......

艾柯莉丝皱了皱眉,这一行为不禁让她的思绪扩散到了魔女教团的所作所为上。又想到了自己面临的处境,心情不由得低落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阴郁。

此时,卡戎特的呼喊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怎么了?艾柯莉丝?”

回过神来,卡戎特已经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了,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有点不太自在,没什么问题。”艾柯莉丝压下帽檐,跟了过去。

“没关系,眼前的困境都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卡戎特微笑着,旋即看似漫不经心的朝艾柯莉丝发问:“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呃,问谁?

艾柯莉丝自己的事情都还一团乱麻呢,怎么能解决别人的问题。不过看到对方脸上的微笑中似乎掺杂着些许紧张,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尽己所能回答的。”

卡戎特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不是什么学术上的问题,是关于人生选择的。”

人生选择的我更不会了,前世我把日子过的跟狗一样。艾柯莉丝抽了抽嘴角,侧耳倾听。

“你愿意选择一生平庸但是安逸稳当的生活,还是充满机遇却又危机重重的生活?”

听到这个问题后,艾柯莉丝愣了一下。她前世的确听到过类似的问题,也被别人问过类似的问题。现在她很想选择前者,毕竟最近一次又一次的袭击扰的她心神不宁。回想起前世白天给公司当牛马,晚上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的生活,她的确有些怀念。虽然累,且没有意义,但是就像寄居蟹习惯于窝在自己的壳里一样,那样的生活令她感到安逸。

不过“选择前者”这个回答冒到了嘴边时,却卡住了,说不出声来。

如果自己现在还像前世那样沉溺于安逸之中的话,还能接受一样的平庸吗?

如果一生平庸的话,还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吗?

将繁杂的思绪抛诸脑后,艾柯莉丝最终还是回答:

“我宁愿选择后者。”

“有时候不是甘于平凡,而是心中向往着绚丽多彩的世界,却又没有能力去探索。既然有了机会,那就必须得把握住才行。”

卡戎特也陷入了沉思,但还是带着微笑感谢道:“谢谢,我想我会明白的。”

不,少女,你不应该听我的建议。现在的艾柯莉丝可是骑虎难下了,想要平庸,魔女教派都不会给她机会的。

更别说奇克的一部分还待在她的身体里呢,这叫她怎么安稳下来啊。

在一段时间的步行之后,二人终于到达了剑术俱乐部。

望着标牌上那相交的两柄剑,艾柯莉丝将自己刚才的回答放到了一边,转而回想起自己目前最主要的目标应该是尽快提升序列才行。

她不想再被高序列的人用特殊能力欺负了。

思绪纷呈之间,卡戎特带领着艾柯莉丝走上了二楼,进入大厅,站在了负责接待的硬朗壮汉面前。

对方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身体强壮的很。他黑色的瞳孔扫过艾柯莉丝,上下打量一番后,看向卡戎特:“这是你的朋友吗?”

“对的。”卡戎特点点头“她也希望加入俱乐部。”

听到这句话,壮汉的脸上闪过一丝赞许之情:“不知道你是想来学习的,还是想来交流对战的?”

“加入有什么条件?”艾柯莉丝随口问道。

“既然有正式会员的推荐,那就只需要缴纳会费了。”壮汉递给艾柯莉丝一张单子,说道:“填写好资料后,便可以进入俱乐部交流学习。我们欢迎任何有共同爱好的人参与进来。”

“今天正好里面有一场交流赛,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

交流赛?艾柯莉丝忽然来了兴趣。 第三十五章 :让我们来击剑吧 “今天大多数人都要上班,或者上课。只有一小部分没有什么事的人来到了这里,所以也只是我们俱乐部内部举办的活动性质的比赛。”在艾柯莉丝填写资料的间隙,壮汉介绍道:“或许您曾经练过剑术,也上过不少专业课程。但请相信,在我们俱乐部里,总有您没学到过的招数。”

比如在剑术对战中,忽然掏出一把枪,然后来一句:“大人,时代变了”?艾柯莉丝笑了笑,把资料提交上去,并缴纳了不痛不痒的5镑费用之后,便走入了俱乐部内部。

在经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后,她们到达了尽头的房间。那是一个相当宽敞的房间,中间像是擂台一样划分了几个区域。在周围的墙边摆放着桌椅和各种杂志,此时俱乐部的会员并不算多,只有十几人的样子,围在了一个决斗场上。

现在场上是两位身穿干练服装的贵族,一位是金发碧眼的绅士,另一位则是黑发如瀑的淑女。

绅士手持长剑,剑身细长,闪着银白色的光泽,他步伐轻快,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伴随着他每一个灵动的转身和精准的挥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与玩世不恭,似乎并不在意这场决斗的胜负,只是享受着剑尖相碰的激烈节奏。

淑女则以一把细巧的短剑应对,她的动作优雅而富有力量,每一次挥剑都仿佛是在跳一场复杂的舞蹈。她的剑尖在光线下闪烁,如同捕捉到了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眼中的决意与坚毅透过薄薄的面纱若隐若现。

两人之间的剑锋相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绅士的剑势凌厉,淑女的剑法灵动,两者在交手的过程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决斗中,绅士试图以力压人,他的剑锋如猛虎下山,力图将淑女逼至绝境。然而,淑女却总能以柔克刚,她的剑招细腻且充满策略,总能巧妙地化解绅士的攻势。

最终,在一次失误过后,淑女终究还是被那位绅士刺中了胸膛,她面色有些不悦地后退两步,行了一个礼。在众人的掌声中退场。

这两位会员的水平的确不错,但是要和艾柯莉丝这个非凡者相比那就差得远了。她随意看了几眼后,便拿起了一份摆在桌子上的图册,看了起来。

“达内尔·鲍克斯,五年的老会员......技术优秀,接受保镖和代替决斗工作,雇佣金为8苏勒一天。”

“史高治·马里,俱乐部内部比赛冠军,水平极高,接受各种工作,可进行商议,费用为1镑一天。”

这与其说是剑术俱乐部,不如更像是雇佣兵协会。好像还能赚不少钱,但艾柯莉丝前世过惯了节俭的生活,穿越过来时发的零花钱都没花完呢,这些佣金对她来说都如同毛毛细雨。她不紧不慢的向后翻看着每一个人的介绍。

必要的时候,她也不是不能来这里雇佣别人去做一些简单的,不涉及非凡者的事。

“嘿,艾柯莉丝。”正当她浏览着每个人的信息时,卡戎特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去试试吗?”

“呃,我怕他们说我欺负他们。”艾柯莉丝摇了摇头,她的确有些想要试一试的想法,不过要是从他们口中传出去剑术俱乐部里来了一个特别强的小姑娘,那伪装不就白做了吗?

这些贵族的嘴不一定就比街头巷尾的醉汉要严。

卡戎特略感无奈,不过很快她心里就有了主意:“你可以用假名,这样他们就不知道你的身份了。来,再带上这个。”说着,卡戎特拿出了一个面罩,遮住艾柯莉丝的下半边脸,再将她散乱的长发系成高马尾。这样一来,不是非常熟悉艾柯莉丝的人一时间还真认不出她来。

周围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新的决斗上,并没有注意到艾柯莉丝的变装。

这下似乎可以一试了。其实看到他们决斗,艾柯莉丝心里说不痒痒是不可能的,想要人前显圣是人之本能。于是艾柯莉丝在第二场决斗结束之后,便提起旁边一柄未开封的剑刃走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仍是那位绅士,据周围人的讨论,对方此时已经五连胜了,气势正旺。看到艾柯莉丝上前,对方鞠了一躬,自我介绍:“亚加雷斯·霍兰。”

“异乡的猎人。”艾柯莉丝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摘下三角帽回了一个礼。

“您真是有趣。”亚加雷斯的眼神变了变,随后便带着微笑做好了决斗的准备。

在裁判一声令下后,双方的身影竟然在同一时间动了,剑刃撞在了一起。并在接下来的几次交接中,双方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竟然在同一瞬间变得凝重认真。

亚加雷斯身高一米九五,体质不凡。他的动作敏捷且充满力量,每一次出剑都带起风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艾柯莉丝则像是夜空中最灵动的猎鹰,身形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轻盈得近乎于消失。每一次她的身影似乎摇摇欲坠,却在最后一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身体,一招比一招更巧妙地闪躲。

双方在第一次试探过后同一时间向后退了几步,心中冒出同一个想法:

“她/他也是非凡者?!”

亚加雷斯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战意,不再留手,进攻开始愈发凶猛。但艾柯莉丝的身躯却变得像是羽毛一样轻盈,避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双眼锐利的扫过他的动作。

“不错......”艾柯莉丝在心里分析着“看起来终于遇到跟我同一个水平的对手了,就是剑术造诣相对奥露西娅还差点。”

原本应对其他五个人轻松无比的亚加雷斯,此时额角也不由得流下冷汗。他与艾柯莉丝有着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力量上的差距更是无法想象。但是对方似乎很擅长应对他这种力量型的对手,一直在避战闪躲,避免正面交锋,等待着破绽。

而且六场连战对他的体能消耗也是巨大的,他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最后决定用一记凌厉的攻击结束这场战斗。

但这一击被艾柯莉丝以不可思议的技巧闪躲,他也终于露出了艾柯莉丝一直在寻找的破绽。就在这个瞬间,艾柯莉丝如同穿梭于黑暗中的猎鹰,找到了猎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亚加雷斯发动了决定胜负的出击。

亚加雷斯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艾柯莉丝的攻击,但他的身体依然坚定地站在原地。胸口上的那一丝遗憾的感觉不由得让他苦笑一声:“我输了。”

周围的人早就看呆了,从决斗的中期开始,两人的动作就令他们感到眼花缭乱。更是在他们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几个人爆发出一阵喝彩,鼓着掌朝艾柯莉丝欢呼着。

随即,两个人便在周围人的掌声的簇拥下,握上对方的手。亚加雷斯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待会,能借一步说话吗?” 第三十六章 :刺客与战士 “你真是个天才!”艾柯莉丝走出决斗场后,卡戎特是第一个上前来欢迎她的,满脸写着兴奋“你中断了那个人的五连胜!”

艾柯莉丝谦虚的客套了一句:

“过誉了,只不过是占了连战的便宜而已。”

“哪有,我看他连战五场一点也不累。”卡戎特脸上洋溢着微笑,由衷的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很快,围观的群众就围到了胜者的身边,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问题。艾柯莉丝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设,选择默不作声,没有回答。并在卡戎特的帮助下,勉强挤出了包围她的人群。

在艾柯莉丝无形的拒绝下,刚才还兴奋无比的人群只好退去,包围起亚加雷斯来。

亚加雷斯即便作为败者,实力也有目共睹。再加上他的性格似乎要比艾柯莉丝更随和一点,人气就更高了。

“来这的不全是贵族?”艾柯莉丝扫了一眼围着亚加雷斯的人,他们着装各异,虽然都是一样的轻便简练,但光从材质上就能看出财力的不同。

卡戎特点点头:“是的,一些中产阶级会单纯因为爱好而来到这里。有时候收入不高的人也会来俱乐部寻求帮助。”

不过艾柯莉丝并不在乎这些,她拿起那张图册,对卡戎特说道:“待会我得去和亚加雷斯单独聊聊,能告诉前台一声,把我的名字也加入到图册当中吗?”

“可以倒是可以,你要接受什么样的任务,以及费用要多少。”卡戎特挠了挠头,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要单独找亚加雷斯聊天。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只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罢了,于是没有多问。

“任务和费用都是怎么规定的?”艾柯莉丝随口问了一句。

卡戎特听闻,为艾柯莉丝介绍道:

“一般来说受到雇佣的类型有保镖和代替决斗,当然也有替某些人教训别人一顿的任务。具体的内容还是要看雇主的需求才行。”

“至于费用的话,要看个人需要。主要的作用是筛选自己的受众群体。比如平民很少参与决斗,也不需要保镖。所以面向他们的成员收费少,而且擅长干替人消灾的活计。而收费高昂的人一般是为贵族服务,因此要精通决斗礼仪规则,以及保镖常识。”

原来如此,通过消费就能筛选人群吗?那她也得考虑一下自己需求的客户类型才行。

艾柯莉丝考虑一番后,做出了决定:“我可以接受除决斗以外任何类型的工作,只需要......两便士。”

“两便士?”

卡戎特不由得一惊,连忙追问道:“只要这么少?这还是俱乐部要价最少的了......”

“对的。”艾柯莉丝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开玩笑。

她的主要目的是来扮演刺客,所以决斗这种事情她不想多做,只需要在一两次比试中打出名气来就行。她的主要目的是保镖工作和打人工作,这些可以让她有机会去扮演刺客。

至于贵族们的请求,艾柯莉丝说实话不太敢接,毕竟到时候要是有人认出自己来那就完蛋了。毕竟上流阶层中,还是有不少人认识这位与众不同的贵族小姐的。于是她只好用低廉的价格再加上任务的限制来避免为贵族打工。

卡戎特看着心意已决的艾柯莉丝,不再多言,收拾好图册后,便前往了前台。此时亚加雷斯也已经应付完了周围围观的群众,与艾柯莉丝默契的对视一眼,一同走入了一间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一般是让人来商讨一些雇佣的任务内容的,所以保密性做的极好。里面昏暗无光,往桌子上的那盏投币式煤气灯投入一枚硬币后,屋子才稍微亮堂起来。

两人分别坐在了桌子的两边,由亚加雷斯率先打破平静:“序列9:战士。”

“序列9:刺客。”艾柯莉丝回应道。

怎么对方这个板甲职业还打不过皮甲职业。

不过战士这条途径听起来就要比刺客和魔女霸气得多,而且也要强力的多。艾柯莉丝又一次嫉妒起别人的序列来,带着一丝酸味的询问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可以让我长高,并且还能赋予我远超常人的敏捷与力量。”亚加雷斯耸了耸肩“这就是我能一直战无不胜的理由。”

“刺客可以为我提供超乎寻常的敏捷和闪避能力。”当听到对方的能力和自己一样,都是简单粗暴的提升数值后,艾柯莉丝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回应着对方。

当然,现在不代表着艾柯莉丝对对方放下了警惕,毕竟她前几天才刚知道了“非凡特性不灭”定律,明白了有些非凡者以狩猎其他非凡者为生。因此即便对方表现出了善意,她也没有掉以轻心。

“都差不多啊,怪不得刚才我根本无法攻击到你,全被你闪过去了。”亚加雷斯也松了一口气,似乎并不是技术而导致失败这件事令他有些庆幸“还好我发现了你和那些普通人一点也不一样”。

看着对方一脸初出茅庐的萌新的模样,艾柯莉丝问道:“你成为非凡者多久了?”

亚加雷斯在听到问题之后,思考片刻后,给出了回应:“大约有一个月了吧。”

“我本来是个无业游民,你知道的,没有事可干。我虽然是个贵族,但是我的家族基本等同于没落了,只靠着那一点钱过日子,没有任何社交可言。”

“在父亲离开,亲戚欺辱,母亲去世的打击下,那个黑暗压抑的家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于是便选择加入剑术俱乐部,接一些简单的委托自力更生。”

“但因为我的技术特别差,而且也没什么名气,很少有人委托我。直到一个月前,我在贝克兰德东区从一只怪物的手下救下了一位神秘人。作为答谢,他给了我战士魔药和一些基础知识,从此我就走上了这条道路,并人气也水涨船高。”

槽点太多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艾柯莉丝揉了揉太阳穴,发现眼前的这位战士经历要比自己丰富得多。

在没有喝魔药的情况下就能徒手单杀魔物,还遇上了一位老爷爷,获得了老爷爷的秘传,从此走上了登神的道路。

这不妥妥的男主角待遇吗?

“你知不知道这条道路很危险,很有可能失控,走向疯狂,或者直接死去?”艾柯莉丝不禁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对方。

“知道啊。”亚加雷斯似乎毫不在意的回答道“但我本来的日子就过的跟狗一样了,不差这么一会。” 第三十七章 :时代又变回来了 “真的?”艾柯莉丝摸了摸下巴,看向对方的眼睛,启动了诚实的美德的读心能力。“谁骗你谁小狗......嗯?”只见亚加雷斯稍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的思想被入侵有一些反应。他警惕的看向周围,随后悄悄的对艾柯莉丝说:“我怎么感觉这个房间里有鬼。”

对方的心灵和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基本可以确定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

“这世上可没有什么鬼,大概是你的良心在作祟吧。”艾柯莉丝随口扯了个谎搪塞过去,紧接着赶紧转移话题:“那个神秘人都告诉你什么知识了?”

听到艾柯莉丝的问题后,亚加雷斯果然没有在意刚才的异象,转而一边回忆一边回答:“告诉我了得扮演,得消化魔药,还可以喝后续的魔药变得更强。就这些,没再说更多了。”

这神秘人未免也有点太好心了,基本的东西都说出来了。艾柯莉丝打量了一下亚加雷斯,对方在她的眼里逐渐变成了一个冤大头的样子。

“你就不怀疑他是骗你的?”

“骗不骗我无所谓,大不了就被毒死,我已经到人生最底端了,再怎么走都是向上的。”亚加雷斯一改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俨然一块活生生的滚刀肉。

好吧,看起来她有些低估对方的心大程度了。

艾柯莉丝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怪不得对方敢在确认我也是非凡者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大大咧咧的找我谈话,而不是有所顾忌。

“以后,别再见到一个非凡者就跟对方搭话。”艾柯莉丝斟酌一番后,决定还是留下一句忠告:“对方很可能因为有利所图就把你杀掉的。”

但亚加雷斯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那不是还有你这种好人在吗。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之后会小心一点的。”

说着,他在一张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字,想要递给艾柯莉丝:“这是我目前的住址......”

艾柯莉丝已经在他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房间的门在一张一合,告诉他刚才有人离开了。

“刺客都是这种风格的吗?”亚加雷斯看着自己手中的地址,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

离开剑术俱乐部,并告别卡戎特后,艾柯莉丝便回了家。她下午还有射击课程和剑术课程要做,一天空闲时间并不多。

而她看起来很闲的原因是她有好多次逃课不上,气的奥露西娅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她。

家里有个下克上的女仆就是不够自由,艾柯莉丝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转身翻过自己家的院墙,进入花园,从一个暗道处到达了房屋的地下室。

在明亮干燥且装备齐全的地下室里,奥露西娅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她看了一眼怀表,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小姐,您今天居然没有迟到?”

“总该让我勤快两天吧?”艾柯莉丝走向奥露西娅身旁的桌子上,熟练地拿起那把训练用左轮手枪,拢过桌子上的子弹,一颗一颗的塞入弹仓之中,甩上转轮。

能在自己家里练枪,属于贵族的一种特权,只要向当地警署报告后便可以进行训练。至于扰民问题?贵族是不在乎会不会打扰到别人的,他们往往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

更何况艾柯莉丝可是在地下室训练,根本没几个人听得到。

“您勤快的时间可不多。”奥露西娅摇了摇头,随后开始指导起艾柯莉丝的射击动作来。

在之前的训练中,奥露西娅已经帮助艾柯莉丝多次修正射击姿势,再加上她自身的一点天赋,射击算是一种放松了。她双手握枪,两腿微微分开,保持略微弯腰的姿势,双臂伸直举枪瞄准15米外的靶子。

砰————

扣动扳机之后,子弹精准的命中了标靶的核心位置。在非凡者的强化视力下,她清楚地看到了结果:10环。

呼,真是开门红。艾柯莉丝保持姿势不变,接着连续射击了剩下的五发。不过这五下就没有十环了,成绩稳定在8-9环之间。

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刚来的时候六发有三发脱靶,如果不是在地下室练习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命中某个倒霉蛋。艾柯莉丝满意的放下枪,走到一边,按摩自己的手臂肌肉。

奥露西娅点点头,毫不客气的点评道:“小姐,您比之前有所进步,但是您只是为了打靶而射击而已。”

“我之前跟您说过,您的对手不是不会动的靶子,所以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瞄准。”说着,奥露西娅轻车熟路的退掉弹壳,迅速换好新的子弹,然后举起左轮手枪,根本没有瞄准,似乎只是凭借经验一样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六发射击下去,每一发都正正好好命中了十环的最中心处。奥露西娅这才满意的再次退掉弹壳,甩上弹仓,将左轮手枪在手上旋转几圈后,递给了艾柯莉丝。

艾柯莉丝不禁有些惊讶,因为刚才奥露西娅的动作之前从未给她展示过。这是练到一定程度,终于可以开始下一轮的练习了吗?

“在因蒂斯王国的一些偏远地区,那里是法外狂徒的聚集地。行走在荒野上的狂徒们信奉出枪越快实力越强,他们的决斗方式也进而影响到了鲁恩王国内部的枪械决斗,从比拼设计精准度变化为了比拼拔枪速度。”奥露西娅解释道“之后,您就必须要在追求精准的同时,进而追求射击速度。”

除非我有死亡之眼,不然我练多久也练不会。艾柯莉丝在心中诽腹了几句,接过了手枪,尝试模仿奥露西娅的射击姿势。但接连六发子弹,只有一发子弹命中了六环,剩下的子弹都在3-4环之间徘徊。

“这真的有用吗?”艾柯莉丝明白这种射击姿势类似于前世看的西部片里的牛仔,虽然在荧幕上他们很帅,但实际起来,她单手还是无法适应。而且就算练习成了之后,感觉用处也不大,毕竟一旦进入近战距离那不就是刺客的天下了吗?

奥露西娅看着满脸不解的艾柯莉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高跟鞋挑起一柄未开封的长剑,丢到了艾柯莉丝手里:“是否有用,您自己来试试就知道了。”

接过长剑,艾柯莉丝的脸直接拉了下来,她心里十分清楚,以她的三脚猫功夫,是没法和奥露西娅抗衡的。但是话都说出口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估算双方距离只有三米后,艾柯莉丝举起手中长剑,以一记凌厉的刺击杀向对方。

但,她一步都还未能跨出,只是刚有行动的动作而已,一发子弹便瞬间擦着她的发丝飞了过去,切断她的几根秀发,也强行让她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望着奥露西娅那黑漆漆的枪口,艾柯莉丝咽了一口唾沫。刚才,她压根没看清对方拔枪的动作,即便是刺客加持过的视觉也未能看清。如果对方想的话,刚才那发子弹就已经足以将她杀死了。

奥露西娅不会是个非凡者吧?!她的心中不禁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第三十八章 :我被魔女包围了 在被惨无人道的殴打一顿之后,艾柯莉丝拖着发痛的四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她从刚晋升刺客时,就对奥露西娅的实力有所怀疑了。因为即便一个再强大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和强化过战斗素质的非凡者对抗,也就只能跟占卜家和阅读者这样看起来就不擅长战斗的非凡者碰一碰。

奥露西娅又不像亚加雷斯那样高大威猛,不像是战士途径,也没展现出什么诡异的能力,不好判断具体能力。但对方目前出于某种原因,似乎只是想好好教艾柯莉丝战斗方面的知识。

不会也是魔女吧?

艾柯莉丝不禁有些脊背发凉。她已经死去的外语老师是魔女,她的母亲疑似魔女,她的学校里至少还有两个魔女,现在连她的贴身女仆长都疑似魔女?!

天啊,我被魔女包围了。

想来也是,魔女教派相比起前世见过的给你画大饼的邪教,至少她们真的会勾引你并和你上床,等你舒服够了还可以变成魔女和她们一起找别人上床。而且贵族之间的生活就算保守也没有保守到哪里去,网上那些稀有的玩法基本都是上流圈子里玩剩下的。连大帝自己都尝试过魔女的滋味,可见魔女教派在上层圈子有多如鱼得水。

西欧中世纪简直就是给魔女教派量身打造的时代,一个两个小贵族只要魔女们勾勾食指,小头立刻就控制大头了。

也不怪正神教派们无法及时发现魔女教派,谁知道这群人是参与了邪教,还只是在搞日常情趣?到时候踹门进去抓人,结果撞个满怀,那就不好了。

“我一手建立的贵族制度竟然成为了魔女教派的温床。”艾柯莉丝模仿着看到过的大帝日记上的口吻,自言自语着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她座位上的埃尔莎。

看了一眼还开着的窗户,艾柯莉丝就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了。

“下次,你可以直接走正门,不需要翻窗户,我跟奥露西娅说一声就行。”艾柯莉丝愣了一下,无奈的劝告道。

“这是我的风格,改不掉的。”埃尔莎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埃尔莎这么早就来拜访,说明一定有好消息在等着她。艾柯莉丝走到床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我现在是在梦中,还是真的回到我的房间里了。”

“我没有拉你入梦。”埃尔莎一手托腮“我们有时候,必须打开天窗说亮话。”

所以现在对我的信任是越来越多了吗?艾柯莉丝忽然有了一种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被认可的感觉,以及之前与其他非凡者的见面都没被发现的窃喜。

但随后埃尔莎的赞许便令她感到一阵冷汗直冒:“你作为诱饵很合格,对方第二次袭击你的时候,漏出了很大的破绽。”

“虽然对我们的跟踪有所察觉,及时逃离,但还是让我们占卜到了真相。”

早上被纸人袭击那一次?艾柯莉丝愣住了,看着对方脸上看不透的表情,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你们都看到我被袭击了,为什么不来帮我?”

“因为你自己能够解决。”埃尔莎指了指艾柯莉丝的口袋“那个小玩意你用的很顺手啊。”

我靠,我的诚实的美德都被发现了?

艾柯莉丝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口袋,却引发了对方的一阵轻笑:“按理来说,这枚非凡物品应当被我们收走并封存。但现在的情况很特殊,魔女教派可能随时对你动手。戒指就由你先留着,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们再来收走。”

“别多想,你想藏起来不给是不可能的。”

随后补充的那句话算是让艾柯莉丝死心了,但至少结束之前这枚小戒指还能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是一件好事。

“还有。”埃尔莎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要以为非凡物品都是安全无害的,即便你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已经得知的负面效果。但有一些负面效果是不可避免的,你使用的时候,必须万分小心。”

艾柯莉丝想起自己用凌人盛气之后,被众人围殴的场景,心中默默赞成了这个想法。

对方可没说不能在人多的情况用,或许是之前这么用的都被打死了。

解释完这一切之后,艾柯莉丝才问起最关键的问题:“你们占卜到的人是谁?”

埃尔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牛皮纸,上面用一种特制的墨水勾勒出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形象。虽然因为是手绘的原因看不太清,但艾柯莉丝似乎见到过这个少女。

“佐伊·罗恩?”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惊讶。

她遇见的魔女似乎比她见到过的非凡者都要多......

埃尔莎点点头:“是的,不出意外就是她。但这十分奇怪,因为魔女教派一向排斥女性,从来不会吸纳女性进入自己的教派。而罗恩小姐经过我们的占卜,得知她并不是一位非凡者。”

魔女教派居然排斥女性?是因为奇克自己就是男变女的原因吗?那猎人途径对应的教派是不是还排斥男性教众?

虽然问题很多,但都不重要。

“你们决定怎么对付她?”艾柯莉丝询问道。

老实说,她对佐伊没啥感觉,既不讨厌也没好感。即便被对方袭击,也只是当对方被羞辱之后红温了想要报复而已。艾柯莉丝以前在网上打游戏被羞辱之后,也恨不得顺着网线把对面狠狠地打一顿。这都是人之常情。

埃尔莎的目光聚集在了艾柯莉丝的身上:“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我们就决定在晚上替这位小姐处理一下她的不良朋友,让她重回生活的正轨。”

“不知从何时起,非凡者的数量忽然变多了,有些教派正暗中促动着人们成为非凡者。如果非凡者们只是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平民还好,像这些上层圈子里的人,关系网的庞大超乎常人的想象。没有关键性证据我们无法动手,否则会引发很多麻烦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直接对佐伊本人动手。”埃尔莎的语气逐渐变得冷漠“但倘若她已经无药可救,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就只能解决掉她了。”

说完,她继续看向艾柯莉丝:“这件事和你关系比较大,对方被逼到绝境时,很可能会对你动手。所以,你先去清扫小组呆一晚上吧。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会负责把你送回家的。”

艾柯莉丝也明白,她想要跟这些有特殊能力的非凡者碰一碰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于是只好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看到对方答应后,埃尔莎微笑着说:“放心吧,很快就会结束的。这次的任务难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很大。我们会将对方当做序列6的非凡者去应对,今晚就能将这件事解决。”

一般来讲,当你说出“不出意外”这四个字的时候,就一定会出意外。艾柯莉丝默默地在心中诽腹着,脸上露出不明显的苦笑。 第三十九章 :你睡得着觉吗? 傍晚,在一间仪器齐全的私人房间内,将柔顺的褐发系起的卡戎特谨慎的将炼药锅中的魔药灌入一个瓶子中,并有些紧张的注视着瓶子中的杂色液体。

只见在一阵气泡作响之后,药水逐渐变得平静,颜色也变成了金黄色,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知道那个神秘人说的是不是在骗我。”卡戎特凝视着魔药,心中五味杂陈:“抱歉父亲,单凭自己,我达不到您的要求。”

双眼不断地在魔药的瓶身上徘徊,她的内心挣扎着,忽然想起了某个在她眼前闪闪发光的人。

“是的,如果我喝下去,也能像她一样的话.....”终于,卡戎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主意:

“我会让你骄傲的,父亲。”

说完,她将瓶身中的魔药一饮而尽。

顿时,一阵又一阵的呐喊声充斥了她的脑海。

......

艾柯莉丝正在贝克兰德清洁公司里无聊的坐着,听着窗外的雨声,看着手里无趣的童话话本。

“大帝似乎写的童话很少,还是说他只是写了之后给自己家人看?”看着里面连续几篇都是模仿罗塞尔大帝流传出来的白马王子故事写的劣质作品之后,艾柯莉丝终于受不了这些内容,将童话书丢向一边。走到莎琳娜的旁边,看向她兴致勃勃的看着的那本恐怖小说。

这本书的作者也是佛尔思·沃尔,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三番五次的改变了自己的风格,简直闻所未闻。

“你看了这恐怖小说,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吗?”艾柯莉丝随意扫了几眼,里面那个能够随意穿梭在每个人的身边,还能变的像纸片一样薄,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别人变成傀儡的怪物,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比前世恐怖小说里大部分的怪物加起来都要强啊。

莎琳娜眨了眨精神倍足的双眼,食指扶正眼镜:“反正我晚上从来不睡觉,都是趁着白天补觉。”

“阅读者有让你不用睡觉的能力?”艾柯莉丝忽然好奇的发问道。

“没有,那是不眠者的能力。”莎琳娜看了看艾柯莉丝既无知又好奇的双眼,只好作出解释:“阅读者可以让我的记忆力变得很好,而且阅读能力有所提升,并且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仪式施法。所以队里的各种书籍和记录都是我来管。”

“那埃尔莎是什么能力?”

“是序列7梦魇,可以强制别人入梦,最近埃尔莎好像攒够晋升序列6所需的功绩了,所以一直在努力消化魔药。”

好家伙......怪不得要一直在梦里打扰我。艾柯莉丝看了看空荡荡的公司,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再次发问道:“现在就只有咱们两个在这里吗?”

“嗯,对的。”莎琳娜看了一眼出动的人员的名单:“为了对付对方,一次性出动了四名成员。剩下的成员也在执行其他的任务,只有我这个不擅长战斗的阅读者留守。”

“那敌人偷袭总部该怎么办?”艾柯莉丝有些担忧的询问着,走向窗边看向佐伊家的方向。

“偷袭总部干嘛?”莎琳娜似乎被这个问题问蒙了“我们这里啥也没有,封印物都在圣赛琳娜大教堂存放着,我们想用还得提前申请。这个公司只是我们平常待着的一个场所罢了,根本没有袭击的必要。”

但我在这不就有袭击的必要了吗?!艾柯莉丝揉了揉自己金色的长发,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坐在一旁等待着埃尔莎他们的归来。

希望真的像她说的一样简单......

佐伊只是个普通人,而她身边的那个人也不可能太强,所以应该不要紧吧?

艾柯莉丝随手抽出摆在莎琳娜桌子上的一本恐怖故事书,对方虽然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但不知为何,看到艾柯莉丝的脸之后,一切敌意似乎都消失了。

长得好看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故事书里讲的是一些流传在大陆四处的民间传说故事,比如一座忽然出现在海上的名为“乌托邦”的城市,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位天使的傀儡,人们进入其中后,就会逐渐陷入城市的生活中无法自拔,最终也会变为这位天使的一部分。

又是老乡的杰作,不知是罗塞尔大帝的还是格尔曼·斯帕罗的。在时间上来看的话,格尔曼·斯帕罗的可能性比较大。

希望以后的穿越者引以为戒,不要以为不会再有新的穿越者来,就用前世的独特名字来为自己的杰作命名。

另外,里面还提到了一个自动售货机,只要投入硬币就可以实现三个愿望。但是人们会在许愿的过程中,欲望逐渐变得扩大,最后反倒将自己害的家破人亡。

看着很像阿拉丁神灯。艾柯莉丝摸了摸下巴,不过也不能否认三这个数字比较特殊的可能性。

最后看到的一个故事,却反倒令她感到头皮发麻。

这个故事是关于“镜中人”的故事,相传在因蒂斯王国的特里尔,人们时常会觉得镜中的自己十分陌生。如果在半夜,面对着镜子静止不动的话,镜中的自己就会活过来,将其拉入镜中世界内,取代他的身份。

这个情节艾柯莉丝经历过,就在奇克想要夺舍自己的时候,就将自己拉入过镜中世界。虽然那是在自己的心灵里,镜中世界也不过是她的潜意识房间。但这一切都太巧合了,这些传说都不像是假的。

写这本书的是谁?艾柯莉丝好奇的翻过书本,看了一眼作者。

单片眼镜先生?

还是个化名。

在书的尾页还留有一句许久不见的免责声明:“本书根据作者本人的见闻所撰写,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巧合吗?

艾柯莉丝决定,这辈子都不会踏进特里尔一步了。

将书本还给莎琳娜,艾柯莉丝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有些干燥的双眼,走向盥洗室,准备洗把脸小睡一会。

当她打开水龙头,双眼不经意间的瞥向镜子的时候,却发现镜中的自己竟然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放我出去......”镜中的艾柯莉丝双手紧紧地贴在了镜子上,咬牙切齿的说着。 第四十章 :值夜者的专业行动 艾柯莉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她拉开自己左肩处的衣服,确认奇克的符号仍然在被压制着后,松了一口气,走到镜子面前嘲笑对方:“你说放你走就放你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别得意的太早......”镜中的艾柯莉丝直视着站在镜子前的那双眼睛“你迟早会痛苦,会绝望。”

“当你离我越近,你感受到的情感与我越一致,你就越能理解我,同情我,最后成为我的一部分。”

“省省劲吧,我要是不扮演,不消化魔药的话,不就不用接近你了吗?”艾柯莉丝随手扯下旁边的一块纸巾,擦干沾在手上的水渍,根本没把对方当一回事。

“艾柯莉丝”轻笑道:“消化或者不消化可由不得你,你与我连接在了一起,魔药即便不扮演也会消化。”

“倘若消化完成一段时间内不晋升的话,你的内心就会开始主动地与我变得一致,也就是觉醒心中的‘雌’。封印只是限制了我的行动,可无法阻止你的内心逐渐向我靠拢。”

“你只有不断地晋升才能抵抗我的侵蚀,但随着你的晋升,你也会逐渐接近真正的我,从而成为我的容器。”

说着,“艾柯莉丝”的双拳逐渐握紧,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艾柯莉丝只是无所谓的把纸巾往玻璃上一甩,精准的砸在对方脸部的部分:“放心吧,我会在你完全同化我之前,就找到办法把你这个家伙赶出去的。”

“我们拭目以待......”镜中的艾柯莉丝脸上带着阴森邪魅的笑容,逐渐淡出了镜中。

望着空无一物的镜面,艾柯莉丝叹了口气,走出了盥洗室。

没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窗外的雨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看着还一个劲把头埋在书本里的莎琳娜,艾柯莉丝环顾四周,也不能进其他屋子,也不能乱动架子上的东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只好将三张椅子排成一排,蜷缩在上面,沉沉睡去。

......

夜晚,罗恩府邸内。佐伊·罗恩正坐在梳妆镜前,用一把锋利的剪刀一刀一刀的将她的头发剪下,再将那些已经近乎有些苍白的头发收集在一起,一边编成人偶,口中一边念念有词:“是的,这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我会杀了她,我一定会杀了她......”不知为何,她心中的仇恨之火愈发旺盛,或许她自己都忘掉了,一开始不过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罢了。

埃尔莎蹲在窗外的树枝上,将身形隐藏在树叶丛中。

自己的队伍由一名序列7魔术师,序列8掘墓人,序列8午夜诗人,和她这个序列7梦魇组成。当然,仅是这些对付一位经验老道,至少为序列6的魔女还不够看,所以她还申请使用了一件封印物。

编号2-135,太阳圆盘。危险,须谨慎且节制地利用。

可以暂时性的驱散周边的诅咒以及魅惑疾病等外部影响,并阻止其传播,持续大约五秒。

当然,负面效果也相当要命。使用该封印物后,使用者在持续期间内,视野会变得一片苍白,五感消失,只能听见若有若无的赞美太阳的声音。如果遭受负面效果次数过多的话,还会永久性地成为只会赞美太阳的疯子。另外,如果尝试使用替身之类的技能来规避负面效果,就会被太阳圆盘点燃,以示惩罚。

“对付普通的魔女,大概只需要一次。”埃尔莎握紧了巴掌大小的太阳圆盘,给了其他成员一个眼神之后,便对着屋内的佐伊发动了“入梦”的能力。

只见刚才还在不断编织着手上玩偶的佐伊忽然身形一滞,紧接着点了几下头,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果然是个普通人......埃尔莎没有犹豫,再次给了其他同伴一个眼神,让他们看好沉睡的佐伊,并将太阳圆盘交给了那位魔术师,随后进入了佐伊的梦中。

在一阵虚无缥缈的穿梭之后,埃尔莎来到了佐伊的房间内。即便是在梦中,佐伊也癫狂一样的裁剪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编制出一个又一个玩偶。

同时,一个极具魅惑力的声音在佐伊身边响起:“想想吧,想想她是如何羞辱你的。她从来不将你视为对手,她只是想夺走你的一切。先是夺走大家看向你的目光,然后是夺走你的荣誉,夺走你的尊严,最后还会夺走你的父母和家人。”

“你必须杀了她,不为了你,只为了你的家人。”

声音宛如一条锁链一样拴在了佐伊的脖子上,牵引着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癫狂和不合逻辑,几乎疯了一样的将头发从自己的头上扯下,塞进面前那巨大的玩偶中。

“不,一切不该是这样。”埃尔莎走上前,一把扯断了锁链,并将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的生活本来不是这样的,对吗?”

还好这是在梦境,那道声音只是佐伊长久以来一直听到的教唆,那位魔女还无法像梦魇一样真正的影响她的梦。

“是吗?”佐伊的动作逐渐迟缓起来,松开了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头发,瞳孔颤抖着看向充满鲜血的双手“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梦魇只能进入别人梦境或者拉别人入梦,想要真正修改梦境还必须更高序列才行。但只要在梦中施加正确的引导,一些陷入异常状态的人也有几率恢复过来。

可惜佐伊并没有那么幸运,她原本安分下来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随后整个梦境骤然扭曲碎裂,崩塌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埃尔莎也被迫回到了现实,看向了佐伊的房间内。

刚才将佐伊唤醒的,是扎在她身上的一块玻璃碎片。碎片似乎将她的整条手臂刺穿,深深地嵌入其中,上面布满了扭曲重叠的人脸,并逐渐的朝着佐伊的身体汇聚。她也开始如同梦中一样颤抖,必须要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将其拉入梦中。

魔女已经开始侵占佐伊的身体,暂时让自己真实的自我在她的身上重生。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佐伊桌上的烛台变得愈发明亮,魔术师的身影瞬间闪现在了上面,并举起了手中的太阳圆盘:

“赞美太阳!”

顿时,一股明亮如同白昼的光芒充斥了整个房间,照耀着房间内的每一寸空间。那些制作好的人偶一瞬间崩溃成苍白色的灰,飘散在了空中。佐伊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双眼流下了血泪,颤抖着呕出一滩黑水。同时,一股蕴含着厄难力量的黑气也忽然出现,如同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缠在了她的手臂上。

“不眠者途径半神级别的力量......”此时一个名字忽然出现在了埃尔莎心里:赤之圣女。

那位已经被黑夜教会的专业人员围剿的半神级别的魔女,通过某种特殊的能力从死亡的结局中脱身。现在仍然被围剿时所受的厄难力量限制,恐怕当时有人动用了至少0级的封印物。

糟了,他们还是太小看眼前的敌人了。埃尔莎连忙翻身跳入房间内,一把将暂时失明的魔术师护在身后。此时,隐藏在门后的两人也推开了门,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指向佐伊。

面对着周围的危机,佐伊只是诡异的移动着身躯,仿佛刚进入这具身体还不适应一般举起手,想有所反应。只是她的灵性一经触动,厄难的力量便深深地扎入她的血肉之中,让她动弹不得。

埃尔莎看向被那股深黑色的不祥力量缠绕并限制的佐伊,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现在对方因为强行用真实的自我复生和被厄难诅咒限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完整的能力。

而且佐伊不过是个普通人的身躯,灵性基本等于正常非凡者的枯竭状态。想要使用佐伊的身体释放更加强力的效果基本等于不可能,即便对方是半神级别的强者,现在能也最多只能发挥序列五的实力。

半神和序列五,只有一步之遥,但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还有的救。”埃尔莎判断道:“开枪,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第四十一章 :这才叫战斗 在几人做出反应之前,佐伊举起手中的剪刀,甩动着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推着一样,冲向埃尔莎。剑刃直指她的喉咙。

但是,在佐伊距离埃尔莎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埃尔莎便迅速掏出了腰间的配枪,连瞄准都没瞄准,精准的命中了对方握着剪刀的手。

如果不是为了救下佐伊,刚才那一枪埃尔莎完全有信心命中对方的眉心。

在佐伊手中的剪刀坠落至地的同时,掘墓人扣动了扳机,午夜诗人嘴里也开始念叨着晦涩难懂的文字:

“海洋啊,你在黑夜下宁静的睡颜,就像是天空之下的第二重天,深深刻入我的心中,令我心旷神怡。”

虚无缥缈的文字迅速在房间内扩散开来,令佐伊躁动的灵体逐渐安静下来。她的身体在午夜诗人的影响下变得滞缓,任由掘墓人的子弹命中了她最为脆弱的肩胛骨,将她逼停。

五秒逐渐过去,受到副作用影响的魔术师逐渐恢复过来,擦干嘴角的鲜血。没有犹豫,立刻朝着佐伊的身躯击发出一发空气子弹。无形的攻击洞穿了佐伊的另一边的肩胛骨,令她双手都失去反抗能力。

在多人夹击下,佐伊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同时在她身后的梳妆镜猛地破碎。然而当她完成镜子替身的那一刻,一股难以抵抗的疲倦迅速袭上她的脑海,仿佛置身于天鹅绒床铺和摇晃的浪潮上一样令人困倦。本身已经入过一次梦,再加上刚才午夜诗人吟唱的诗篇的安抚效果,埃尔莎能力发动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先控制住她,再找主教把这只魔女从她的体内驱逐出去。”埃尔莎想着,刚想上前一步,忽然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四个人在一瞬间就被佐伊所释放的无形丝线禁锢,如同滑稽的小丑一样停在了最后一刻的动作上。更糟糕的是,埃尔莎握枪的手忽然一软,一股头疼发热,近乎昏厥的感觉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其他三人也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疾病的侵袭。随后佐伊的手上逐渐凝聚出三把冰制飞刀,扬起完好的左臂,就要杀向他们。

诚然,刚才如果是一位普通的魔女,遭受到那样的突袭,早就败下阵来了。但对方可是与正神教会有多次交手记录,并造成过不少官方成员的伤亡的极端危险角色。即便受到了种种限制,对方也能在绝境之中找到生机。

在埃尔莎的灵视中,佐伊本人的灵体已经陷入了沉眠。但是有一股无形的赤红色的力量缠绕在她的躯体上,借用她的身体继续行动。

“必须得削弱她的影响。”埃尔莎看向魔术师,对方心领神会般的点点头,随后视野聚焦在那静静燃烧的烛台上。

随后魔术师便做出了反应,她的躯体一瞬间被病菌侵蚀出了几个窟窿,随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纸人。只见她再一次跳跃到了烛台上,一个响指打出,烛台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猛烈,顺着魔术师的引导缠绕在了无形丝线上。随后在飞刀甩出的同一刻,她连打三下响指,精准的命中了飞在空中的飞刀,迫使它们偏离了轨道,飞向了空地。

佐伊瞳孔中闪现过无数张人脸,看向单脚站在烛台上的魔术师,手中寒霜凝聚,朝着地上猛地一拍。顿时无数冰霜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迅速袭向魔术师,矛头对准了她这个能够将其他人从控制中解脱出来的人。

但魔术师却将手中的太阳圆盘随手丢给了旁边的掘墓人的手上,同时再打响指,令撞击在烛台上的冰刺落了空。

现在,只有掘墓人失去五感受到的影响是最轻的,而且他离烛台也最近,第一个被解除了控制,于是他便毫不犹豫的大声喊道:

“赞美太阳!”

一瞬间,明亮炽热的光芒又一次照耀了整个房间,连带着地上的冰霜以及三人身上的疾病一起解除。光芒接触到佐伊的皮肤,立刻让她的口中吐出一口黑水,瞳孔如地震般颤抖,几乎再无法维持正常动作。

厄难的诅咒没有受到影响,因为太阳圆盘并不能驱散半神及以上的诅咒,而佐伊现在无法释放半神级别的冰霜和疾病,自然被太阳圆盘严重克制。

埃尔莎和午夜诗人没有犹豫,同时发动了能力。顿时,一道带着安抚和催眠效果的声音从午夜诗人的口中响起:

“请闭上您如繁星般明亮的双眼吧,让天空成为你的棉被,让大地成为你的床铺,让微风为你演奏安眠曲,让花草树木伴你入眠。”

顿时埃尔莎的入梦效果便和午夜诗人的安抚诗篇相互叠加,让佐伊的灵体再一次沉眠。同时赤之圣女的真实的自我开始被迫脱离,瞳孔中的人脸不由得开始强行被挤出体外,寻找着可以依靠的镜面。

啪!

魔术师一个响指,无形的子弹便击飞了佐伊身旁的镜子碎片。同时厄难的诅咒再一次发作,依附在佐伊身上的自我更加颤抖,俨然有即将崩溃的意思。在这种影响下,她的身形顿时一滞,像是被无形蛛丝牵引着一样朝着梳妆台撞了过去,扭曲成麻花的手抓向了梳妆台上的一瓶药粉。

此时,掘墓人逐渐从副作用下恢复过来,他立刻启动了死亡之眼,以一种更高层次的俯视锁定了对方的弱点。午夜诗人与他在同一时间行动,口中诗词变得慷慨激昂:

“英雄啊,归来吧,带着你的荣耀与荣光,击碎所有的试炼,迎接灿烂的金色王道吧!”

掘墓人在诗篇的强化下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的打穿了佐伊的麻花手,令她手中握着的药粉一瞬间爆散开来。但这正好如了佐伊的意,在药粉粼粼的亮光下,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同时,四人感觉到一阵更为猛烈的疾病染上了他们的身躯,就连关节都变得像是锈住了一样,稍微移动一下便会疼痛难忍。

魔术师还想故技重施,她的目光瞬间与佐伊瞳孔中无数的人脸相撞,顿时她脸颊染上一层绯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埃尔莎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顶着像是撕裂肌肉一样的剧痛,一把抓过掘墓人手上的太阳圆盘。随后一步跨出,来到了佐伊面前,正好撞上了那双魅惑的双眼。

不知为何,这股魅惑的效果对埃尔莎就差的很多,强度甚至还不如她第一次见到艾柯莉丝时受到的魅惑。

伴随着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埃尔莎直接启动了手中的太阳圆盘。

顿时,一股温暖而热烈的光芒便包裹住了她,一瞬间,她的耳边只剩下了层层叠叠的赞美声:

“赞美太阳!” 第四十二章 :你叫我不乱跑我就不乱跑? 心中默数五秒之后,埃尔莎视野内的苍白逐渐褪去,佐伊的房间的模样重新显现出来。厄难的力量从佐伊的身体上消失。她瞳孔里的无数张人脸也已经消失,恢复成了没有神采的模样,瘫倒在地。掘墓人走上前,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随后向埃尔莎报告道:

“她还活着,但是情况不太乐观。”

埃尔莎看向她流淌着鲜血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撕下了几块布条来,绑在她的伤口处勉强的止了个血。随后对其他人说道:“维勒安(掘墓人)和恩加尔塔(午夜诗人)先送她去医院,塞琳(魔术师)打扫现场,我去向教会报告。”

其他人没有异议,离开的离开,调查的调查各司其职。而埃尔莎则是加固了一遍佐伊父母的入梦,并在梦中暗示他们佐伊摔伤了手,需要在医院静养。之后,便带着太阳圆盘,从佐伊房间的窗户一跃而下,前往了圣赛琳娜教堂。

伴随着夜色下的风景划过她视野的两边,她的思绪也随之发散。

这次行动可以伪装成一起入室抢劫,佐伊小姐反抗后受伤,凶手逃离现场,逻辑也能自洽。

只是这一次行动单单将佐伊救了出来,却没能杀死那位苟延残喘的赤之圣女。对方在已经只剩下微弱的生命的情况下,硬接三发净化,还能找机会依附于其他镜子中逃离,顽强程度超乎人的想象。但如果能够提前得知目标是赤之圣女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只选用太阳圆盘来配合这次行动,而是选择更加危险的“1”级封印物,来确保能够完全消灭赤之圣女。

以对方的状态来看,“1”级封印物已经绰绰有余了,完全可以做到。

不过没关系,只要赤之圣女不消灭自己,或者施咒者——也就是那件封印物不主动解除,厄难就会一直跟着她,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没想到上次的围剿的伤居然还留着,而且还用那种诡异的能力苟活......”埃尔莎思索着“得去再跟主教说一声才行。”

这么想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在雨声渐止的时刻,艾柯莉丝终于从她的梦中醒来。不得不说,即便睡在椅子上,没有梦魇和奇克干扰的梦境也比之前睡得舒服。

莎琳娜面前的书早已整齐的堆了三堆,仍孜孜不倦的沉浸在书海里。就她这个阅读法,顶多一个月,阅读者就能被她完全消化了。

起身,伸了个懒腰舒缓僵硬的肢体后,艾柯莉丝整顿了一下自己困倦的精神,视野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被风刮落在地上的一封信。

“呃......我是不是不该动?”艾柯莉丝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环顾四周,看向莎琳娜。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发生的一切,心灵与精神完全沉浸在了书本里。

总感觉这是命运的指引,让我去看这封信,绝对不是因为我自己想看。

背对着莎琳娜,艾柯莉丝撕开了信封,拿出了里面折叠成方块的信,小心翼翼的打开来,快速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今晚我可能待在教会里不回公司了,你可以回家,也可以在那里待着等到天亮。”

“但是,不要乱跑。”

最后怎么有种老妈子的感觉?

艾柯莉丝摇了摇头,把信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不用多说,这是埃尔莎给她的信。就是信里的语气有点熟悉,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至于她真的会乖乖待在公司里,或者回家休息?

当然不,她得亲手去佐伊家里调查一下,看看这个颠婆为什么突然要针对自己。

至于等第二天值夜者再告诉她?艾柯莉丝可等不到那个时候,况且有些信息从别人嘴里得到那就变了味了。

说着,艾柯莉丝又回头看了一眼根本没在意自己的莎琳娜,压低自己的三角帽檐,离开了贝克兰德清洁公司。

漫步在夜色之中,她先悄悄地回到了家中,换上了自己那件黑色的刺客样式的衣服,然后才趁着夜色,来到了佐伊家的附近。

半夜的街道很静谧,但却有一阵不安的氛围弥漫其中。忽然,正当她接近佐伊家门,来到拐角处的一间商店的门前时。不远处,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忽然引起了艾柯莉丝的注意。显然,相比起其他会在半夜出没的角色,对方显得鬼鬼祟祟。虽然佯装镇定,但却左顾右盼,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她。

艾柯莉丝心里暗想:“这个黑衣人不像个好人啊。”她判断了一下黑衣人行进的方向,隐隐约约指向了佐伊的家。

难不成是魔女?

反正艾柯莉丝似乎得了什么心理创伤,只要和自己周围人有关系的,可疑的人,她统统都先怀疑对方是魔女。

既然顺路,那么艾柯莉丝就没有理由不跟踪一下这位黑衣人了。她带上衣服上自带的兜帽,借着阴影隐藏身形,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到达了佐伊的家门口,房屋内漆黑一片,所有人都已经入睡,只有晚风悄然而至。黑衣人轻轻地推开佐伊家的门,然后尽量放慢脚步,顺着房间的走廊轻声而行。艾柯莉丝跟在她后面,一步也不放松。

上了楼,黑衣人的脚步放的更轻,更慢了,他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佐伊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连战斗过的痕迹都不曾有,紧接着黑衣人便进入了佐伊的房间,关上门,翻找着什么东西。

到这里艾柯莉丝便跟不上了,她只好先在外面等候,积蓄力量,伺机待发。

“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他在找什么东西?”艾柯莉丝暗自琢磨着。不一会,黑衣人就推开了门,一脸失望的离开了这里。而艾柯莉丝在门把手扭动的那一瞬间便跳了起来,卡在天花板上,藏匿于视觉死角。待到黑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她才轻盈的跳了下来,悄悄的翻进了座椅的房间,查看着对方的翻找痕迹。

不过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整个房间就跟新的一样,没有一点痕迹。

“两拨人还真是好习惯。”艾柯莉丝带上皮质手套,寻找着房间内诡异的东西。但很可惜,并没有让她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搜寻一番无果后,艾柯莉丝坐在了梳妆镜前,看着镜子内的自己双手抱胸,一脸难受痛苦的模样,艾柯莉丝的心里就不由得开心起来。

叫你想抢我身体,遭报应了吧?艾柯莉丝笑着,一只手摸向镜子碎片。

也就是在这时,艾柯莉丝左肩上的封印微微亮起,那镜子处,逐渐蔓延出几道虚幻的裂痕,将整面镜子分成几瓣。而在其中几瓣较大的镜片中,居然散发出了魔女的气息。 第四十三章 :别误入歧途!孩子! 又是魔女?!

哦不对,之前佐伊被蛊惑就是魔女干的。

那这就不奇怪了。

艾柯莉丝松了一口气,指尖轻轻划过带有魔女气息的那部分玻璃。自己的形象倒映在镜子里时,这一块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了一样干净,只有房间的环境不见艾柯莉丝的身体。

能不能把这一块带走?艾柯莉丝掏出大腿上的匕首,比划了两下,但想到强行取走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埃尔莎可是严肃的警告过她:“不要到处惹事。”

佐伊的房间内,剩下的东西都可有可无,比如一副看起来诱惑力十足的画作,几张被乱写乱画过的白纸,还有大段大段像是头发,其实是细绳的东西,没什么好在意的。看起来想要解答更多的疑惑,就必须明天亲自去找佐伊问一问才行。

于是乎,艾柯莉丝便将刚才自己动过的物品全部复原,拉上卡戎特在白天送给自己的面罩,离开了佐伊的家。

但,正当她翻越墙头时,借着位置的高度优势,她轻而易举的看到了,在某一处暗巷中,穿着干练的卡戎特正在和一个隐藏在特殊的阴影里的人交流。

什么?又有新的八卦可以听?!

艾柯莉丝顿时来了兴趣,在确认对方两人没有注意到刚才她骑在墙头上后,便借着刺客带来的敏捷加成走近了二人。

她辗转腾挪之间,已经到达了街角的胡同口,通过缝隙间,她看见了卡戎特和那个神秘人正在对话。那个神秘人看起来好像是教导卡戎特一些基础知识,因为他不停地指着前方,并且手势明显地画了一遍又一遍。艾柯莉丝紧盯着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仿佛想从他们的眼神和举止中获取一些信息。

随着她的观察,那个神秘人对着卡戎特正在解释什么,卡戎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过了片刻,神秘人伸出自己的手,卡戎特也伸出自己的手,在神秘人的手中拿走了什么东西。随后两人便分道扬镳,走向了两条不同的路。

艾柯莉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她和卡戎特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就算她见卡戎特也就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但这个女孩不仅温柔还善良,算是艾柯莉丝认识的人里的一股清流,因此艾柯莉丝并不想让她误入歧途。

“明天找机会问问她吧”艾柯莉丝看了一眼怀表,随着她的瞎浪,能够睡眠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于是她便不再留恋外面的风景,马不停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进门,她便扯下了自己的面罩以及那身刺客装。走到窗口,打开窗户,任凭微凉的空气涌进了房间里。夜色已深,街角上的电灯也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她将神秘人的动作写下来,想象着他注视着大男人不停地阐述着其中的哲理,思考着他们的对话背后隐含的信息。

然而,越是分析,艾柯莉丝心里的想法就越发凝重。因为这些知识,很可能跟非凡者有关。

而被教导这种知识,证明卡戎特也走向了非凡者之路。

“还得再问问值夜者关于这个神秘人的事。”艾柯莉丝点点头,似乎想通了什么。一瞬间之后便不再瞎想,躺倒在自己家的床上陷入了梦乡。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艾柯莉丝的脸上,温暖而柔和。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受到一夜无梦的香甜睡眠带来的舒适感。昨晚没有任何打扰,无论是奇克也好还是什么奇怪的梦境也好统统消失,终于得以享受了一个难得的好觉。缓缓睁开眼睛,她感到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与恢复。

艾柯莉丝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欣赏着窗外那片宁静的晨景。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露珠的香气。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更加舒适的是,她换好衣服下楼,早餐也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不用她操心。她所需要做的事只有只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而在吃饱后,也不用去上学。只需要随手拿起自己练习用的长剑,顶着脑袋,去剑术俱乐部摸鱼。

走在前往俱乐部的路上,艾柯莉丝感到心情格外愉快。街道上人来人往,但她在其中依然显得卓尔不群。许多熟悉她的人向她打招呼,她也一一微笑回应。她一路小跑到剑术俱乐部,享受里面的免费咖啡。

暂时也不用担心有人来袭击她,也不会在学校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压力。

这才叫生活,之前天天折磨自己究竟是图啥呢?

到达剑术俱乐部,艾柯莉丝推开厚重的大门,迎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她感到安心。俱乐部内的成员们正在进行热身和练习,看到她的到来,都纷纷转头看向她。每一个剑术俱乐部里的人,都已经听闻了她昨天的战绩,看向她的眼神多半是好奇,但少有恶意。

“哟,异乡的猎人,你来了。”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转过身,看到亚加雷斯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他的长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战意。

“亚加雷斯,呃,你今天还想再来一场?”虽然表面上,艾柯莉丝没有任何表情,其实在她的内心,她正疯狂摇头拒绝这一请求。

还好,对方并没有发起挑战,而是意味深长的说:“我还需要提升我的实力,等到我真的可以战胜你的时候,我才会再来挑战你。”

不会是想提升序列之后再来和我战斗吧,艾柯莉丝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毕竟战士途径的序列八也肯定不是什么辅助性质的序列。而教唆者一听就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序列。

不过,要是想晋升的话,粗略估计下少说得一个月,估计亚加雷斯是等不到那时候了。艾柯莉丝早就在内心决定,魔女教团的事情一解决,就立刻逃离贝克兰德,至于去哪还有待商酌。

喝完咖啡,闲来无事的艾柯莉丝突发奇想,看着周围对战的人,学着奥露西娅的模样点评了起来。

“手不够稳,这样怎么能顶得住对方的攻击呢?”

“脚步虚浮,退两步就摔倒了。”

“攻击无力,你是没吃饭吗?”

“反应太迟钝了,对方的剑都打到你的脑门上了。”

点评一番后,还给出了奥露西娅所教的改进建议,引得周围人纷纷投来赞许和钦佩的目光。这还是前世她所体验不到的。

人啊,还是得有一门拿的上台面的手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衣着和气质都表明他是一位贵族。贵族微笑着向艾柯莉丝行礼,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异乡人小姐,我昨天观看了您的比赛,今天又看到了您在剑术上的精通,真是技艺非凡。我有个请求,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贵族礼貌地说道。

“请讲。”艾柯莉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本城的维拉德伯爵,最近我正面临一些麻烦,需要一位像您这样的高手来担任我的临时保镖。”维拉德伯爵诚恳地说道。“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第四十四章 :一个特殊的任务 “我想您得清楚一件事。”艾柯莉丝被面罩遮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我不知晓贵族之间的礼仪,因此在一些场合,我很可能无法令您感到满意。”

或许会有一些人认为,贵族会选择收费低又有能力的人雇佣。但其实在艾柯莉丝与他们打交道的这段日子里,她发现几乎所有贵族都有一种病态的习惯,那就是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往往都会选择昂贵的事物。毕竟只有高消费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而同等阶层的人,比如政府要员和富商也被迫卷入了这一习惯之中。

性价比在他们眼里约等于扯淡,要是让同行知道自己旁边的保镖一天才收两便士,脸都丢光了。

所以艾柯莉丝先得给维拉德伯爵打好包票,告诉他如果这么做,很可能其他同行人会看不起对方。

况且......都是伯爵了,没有自己的保镖的吗?连艾柯莉丝都有自己的保镖——也就是奥露西娅,负责在一些需要出席的公共场合里保护她的安全。

“不不不,这些都无伤大雅。”维拉德伯爵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凑到艾柯莉丝跟前,悄声说道:“你只需要保密,不要多问,就可以了。”

啊哈,原来是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艾柯莉丝的眼中突然有了神采,她最喜欢偷听贵族之间的二三事了。市面上最有意思的流言蜚语往往都是从贵族这里传来的。

你不让我多问,可没不允许我多看。

艾柯莉丝点点头,确认道:“好的,我只需要保证您的安全就是了吗?”

“对对对。”维拉德看到对方将要答应,释怀般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拭着脸上的冷汗。

这时,艾柯莉丝才察觉到对方身上的一丝不对劲。他的皮肤苍白而松弛,仿佛失去了昔日的光泽和弹性,鼻翼两侧的毛孔粗大,鼻尖泛着不健康的红晕。嘴唇干裂,边缘长有一层薄薄的干皮,时不时地会用舌尖舔舐,渴求带来片刻的舒适。

伯爵的身形臃肿不堪,微微隆起的腹部和松弛的四肢。即使穿着剪裁考究的华贵礼服,也无法掩盖他那日益发福的身材。宽大的衣领下露出一截脖子,上面隐约可见细小的汗珠和些许污垢,显然已经有几日未曾好好清洗。

他的双手虽然戴着华丽的戒指,但手指关节肿胀,指甲修剪得不够整齐,指尖还泛着微黄,显示出常年吸烟的痕迹。头发稀疏而枯燥,几缕灰白的发丝顽固地在灯光下闪烁。

艾柯莉丝曾经也见到过一些其他贵族,但少有人像他一样不修边幅,正常来说就是邋遢。

难道说权力越大,就越不在乎自己的外表?

算了吧,她现在还没完全搞懂贵族之间的潜规则,不知道大帝适应这些怪咖用了多久,可能在他老年的时候就融入进去了。

艾柯莉丝可不想融入这个世纪大乱交般的圈子,就像品尝红酒一样,浅尝辄止就好。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匕首,表示自己时刻可以行动。

配枪,匕首,几个非凡道具艾柯莉丝都带在了身上。她就是为了预备着可能立刻就要她行动的时刻,毕竟做好准备总比措手不及要好。

维拉德伯爵自然是大喜过望,声音有些颤抖:“现在就可以,跟着我来。”

两人走出剑术俱乐部,由伯爵带路,而艾柯莉丝脚步逐渐放缓,落在后面。

维拉德步伐急躁,难掩脸上的倦容。他的皮肤苍白松弛,眼袋深陷,黑眼圈如同浓重的阴影,昭示着无数个不眠之夜。艾柯莉丝悄然跟随在其后,回忆着刺客信条里的白袍刺客的模样,隐入人群之中。

直到维拉德忽然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四周的时候,艾柯莉丝才快步跟上,轻拍对方的肩膀。

“你必须得这样吗?”维拉德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的风格。”艾柯莉丝严肃的回答。

虽然维拉德看起来很想通过一番对话来让艾柯莉丝放弃这种风格,但显然某事更加令他着急。于是他只好放任艾柯莉丝继续扮演一位刺客,自己则继续快步向前走去。

维拉德和艾柯莉丝走过一条条街道,穿过年代已久的石桥。桥下的河水在晨光中闪烁着粼粼波光,街道上还未完全苏醒,只有几家早起的商铺打开了门。面包师正忙着从烤炉中取出新鲜出炉的面包,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维拉德对这些寻常的生活场景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游离在远处,显然心中有别的思绪。而艾柯莉丝则保持警觉,她的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注意着每一个可能的威胁,尽可能的让自己更像一位刺客。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有些是古老的石砌房屋,有些则是新建的木质结构。阳光洒在房屋的斜屋顶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街头巷尾,早起的居民们开始了他们一天的忙碌生活。一个小贩推着他的水果车,车上的苹果和橙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维拉德经过时,小贩恭敬地低下头,而艾柯莉丝的目光则在他和他的车上稍作停留,以确保没有潜在的威胁。

走出市场,他们进入了一条较为安静的街道。这里的建筑显得更加庄重和宏伟,显然是贵族们的住宅区,距离艾柯莉丝的家有一定距离。高大的铁艺围栏和精心修剪的花园无声地宣示着这里居民的身份。维拉德的步伐稍稍加快,艾柯莉丝也随之跟上。她知道再走不远,便是卡尔顿男爵的府邸。

这位男爵自己没啥名气,但是他的夫人可是美艳动人,也是远近闻名的交际花。

“得了,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艾柯莉丝无奈的叹了口气,望向维拉德的目光变得鄙夷。她可不信一位伯爵会特地来找一位男爵,还一个人也不带,只雇佣一个临时的保镖。

他们在一座高大的铁门前停下,门上镶嵌着卡尔顿家族的徽章。门旁的卫兵见到维拉德,立即打开大门,恭敬地行礼。

踏入卡尔顿男爵的府邸,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庭院,庭院中心有一个喷泉,清澈的水流在阳光下闪耀。维拉德急躁的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叩响了接待厅的木门。

卡尔顿男爵并不在家,而迎接他们的是卡尔顿夫人,玛丽安娜。她身材窈窕,气质优雅,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泽。玛丽安娜向维拉德露出一个温暖而含蓄的微笑,眼中却闪烁着一丝隐秘的火花。维拉德回以微笑,礼貌地向她致意。

“维拉德大人,欢迎您的到来,”玛丽安娜轻声说道,“卡尔顿出门办事,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您先请进。”

维拉德脸上闪过一丝狂热,难耐心中的兴奋似的,点点头,对艾柯莉丝吩咐了一句:“有别人进来的话,记得通知我”

说罢,他便走了进去。

艾柯莉丝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玛丽安娜的面孔,长相虽然美丽,但是还不够美丽,可以排除魔女的嫌疑。

这年头,她见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得先通过外貌确定对方是不是魔女。

走进华丽的客厅,维拉德和玛丽安娜坐在了一起,开始了表面上的闲谈。艾柯莉丝则站在门旁,百无聊赖的在心中默数着时间。没到三分钟,玛丽安娜逐渐将话题引向更为私密的方向。她的笑容愈发暧昧,手指轻轻划过维拉德的手背。维拉德的目光也变得炽热起来,他的手慢慢握住了玛丽安娜的手。

随后,两人上了楼,接下来的事情艾柯莉丝就管不着了。

毕竟不能打扰了别人的兴致。

当然,艾柯莉丝当然不想当一条看门狗。刚才在进入这家庄园的时候,她就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件事:这里的花草长势不正常。 第四十五章 :玩挺大啊? 或许,在正常人眼里,这不过是养殖技术高超罢了。但在艾柯莉丝这个非凡者眼中,那就不一样了。

万一这是某种超自然影响呢?毕竟这里的野花都长到她的膝盖了,再过两天是不是该吐阳光了?

而且,检查一下对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就算不小心把人放进去了,维拉德伯爵也会碍于贵族的脸面,不敢在明面上攻击艾柯莉丝,只能玩阴的。但谁玩阴的能玩过一个刺客呢?

艾柯莉丝无比自然的走入了客厅,就像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片庭院。这片庭院中的植物显得格外奇异。花草的长势异常,高大而茂密,超乎寻常。艾柯莉丝走近一株足有半人高的花朵,花瓣巨大,颜色艳丽,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感觉。她伸手触摸了一下花瓣,感觉到一种不正常的冰凉。

“这都怎么养的,能不能让我取取经,我开个奇异鲜花养殖场。”艾柯莉丝在心中笑了笑,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植物都显得过于茂盛,生长得过快,仿佛受到了某种魔法的影响。然而,仔细感受后,她发现这些植物竟然没有一丝灵性,没有任何生命的波动,就像是被强行催生出来的产物。

罗塞尔大帝难不成把金坷垃也发明出来了?

她继续在庭院中漫步,四周静谧得令人不安。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似乎在注视着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让她感到一丝不适。她轻轻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提高警惕。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座府邸的秘密可能远不止于此。

正在这时,一阵极不寻常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声音来自楼上,震耳欲聋,是极为粗野的交欢声。艾柯莉丝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暗骂道:“你这俩人喊这么大声,是怕自己家邻居和仆人听不见吗?”

就这还让她望风呢?夸张点说,男主人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这俩人的喊声了。

艾柯莉丝的脑海中忽然幻化出一场美女与野兽的三级片,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在心里,她忽然对这两个人的行为好奇起来。

“想看就看,别遮遮掩掩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奇克的那一部分突然发话了,要知道之前她还从未像今天一样通过内心和艾柯莉丝对话。

“那你是不是也想看?”艾柯莉丝不由得在心中嘲笑起对方来,没太在意奇克的这一部分的这个行为。毕竟之前对方就在镜子里和她对话过了,只要那位伟大存在的封印还压制着对方,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早就看过好几遍类似的了,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完,奇克的那一部分闭了声,无论艾柯莉丝再怎么逗她,对方都一句话也不回答了。

艾柯莉丝轻笑几声,忽然觉得身体里头有个可以逗弄的人还是挺好的。感觉就像尾兽和人柱力一样,前提是奇克的这一部分别搞什么坏心思,虽然艾柯莉丝知道对方一定在筹划。

终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她的理智。她迅速回到庭院边缘,找到一棵高大的树木,敏捷地攀爬上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二楼的窗户边。

她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悄悄向内窥视。房间内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维拉德和玛丽安娜正赤裸相对,陷入一场狂热的激情中。维拉德的脸上带着满足而狰狞的表情,他的手紧紧握住玛丽安娜的腰,而玛丽安娜则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呻吟声。艾柯莉丝在心中吹了声口哨,目光在房间内快速扫过,寻找任何不正常的事物。

她注意到房间的摆设极为奢华,金色的丝绸床单和绣着复杂花纹的窗帘,无不透露出奢靡的气息。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木柜,柜子上放着几瓶看似珍贵的香水和精油。艾柯莉丝猜测,这些可能是用来增强感官刺激的工具。

“贵族玩的真大啊......”

艾柯莉丝不由得感叹道,这些东西可价值不菲呢。维拉德和玛丽安娜的交欢声愈发激烈,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这两个人形象之间相差有些太大了,令她感到一丝恶心,迅速扫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其他人存在后,赶紧合上窗帘,缓了两口气。

她轻轻滑下树,回到庭院中,继续观察那些异常的植物。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一片巨大的叶子,感觉到它的不正常之处。叶子的表面冰凉且坚硬,完全不像正常的植物。她暗自思索,这些植物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生长成这样的。

正在她思考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艾柯莉丝迅速隐身在一丛高大的灌木后面,屏住呼吸,静静观察。一个仆人模样的人走进庭院,手中拿着一个小铲子和一个喷壶,显然是来照料这些植物的。艾柯莉丝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发现他将喷壶中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倒在植物的根部,那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看来,这些植物是通过某种特殊的药剂催生的。”艾柯莉丝心中暗想。她决定等到仆人离开后,再仔细检查这些药剂。

过了一会儿,仆人处理完毕,匆匆离去。艾柯莉丝悄无声息地走到植物根部,捡起地上的喷壶,仔细嗅了嗅,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但这种药剂的味道与艾柯莉丝在大学里见到的大多数药剂都不同,反而和爱尔娜在神秘学社团介绍的几种药剂的味道比较像。

“神秘学药剂?”艾柯莉丝在心中猜测道,不过她在化学方面是一窍不通。她掏出自己腰间挂着用于随时喝水的水壶,将里面的水换成喷壶里的药剂,准备日后问一问爱尔娜和值夜者。突然,她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微微颤动,像是有某种东西在迅速逼近。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株巨大而茂盛的植物猛然抽动它的藤蔓,像是一条巨蛇般迅速缠住了她的手腕。艾柯莉丝下意识地挣扎,试图摆脱这突然的攻击。藤蔓紧紧勒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她迅速从大腿上抽出匕首,猛力一挥,割断了缠绕在手腕上的藤蔓。断裂的藤蔓喷出一股粘稠的绿色液体,仿佛是植物的血液一般。艾柯莉丝向后跃开几步,眼中充满了警惕,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更多的藤蔓开始蠢蠢欲动,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向她伸展过来。

“妈的,植物大战魔女。”艾柯莉丝不由得暗骂一声。 第四十六章 :植物大战魔女杂交版 艾柯莉丝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植物。它们大多是两种变异植物的杂交体,每一种都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特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株融合了玫瑰和捕蝇草特征的奇异植物。它的花朵依旧保持着玫瑰的鲜红色,但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长着捕蝇草那样的细齿,微微张合。

不远处,另一株杂交植物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一种结合了向日葵和藤蔓植物特征的怪物。它的巨大花盘朝向天空,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然而从花盘的中央伸出无数条灵活的藤蔓,每一条藤蔓上布满了细小的刺,仿佛随时准备攻击任何靠近的生物。

在庭院的一角,她看到了一株融合了仙人掌和荆棘的变异植物。它拥有仙人掌的粗壮茎干,但茎干上覆盖着荆棘的尖锐刺,这些刺不仅长得异常密集,还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还有一株植物显得尤为怪异。它融合了铃兰和毒蘑菇的特征,花朵依旧保持着铃兰的洁白纯净,但在花朵的底部生长着一圈毒蘑菇般的菌盖,散发出隐隐的粉色烟雾。艾柯莉丝一眼就认出,这粉色烟雾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杂交版,干脆你也别叫卡尔顿男爵了,你叫孟德尔男爵完事了。”艾柯莉丝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双眼扫过这些变异植物,分析着他们的弱点。

更多的藤蔓开始蠢蠢欲动,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向她伸展过来。艾柯莉丝知道不能再犹豫,她灵巧地闪避这些攻击,快速思考应对之策。她不断挥动短剑,劈砍着袭来的藤蔓,同时后退寻找更安全的立足点。

那些变异的植物显然不愿放过她。它们的藤蔓不断涌向艾柯莉丝,带着尖刺和毒液,试图将她困住。艾柯莉丝灵巧地闪避,每一次藤蔓袭来,她都能敏捷地闪避或用短剑将其逼退,动作优雅而精准。然而,这些植物似乎拥有某种奇异的智慧,它们开始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击,试图将她包围。

这些植物很明显是专门培育用来战斗的,而且拥有一定的智慧。单纯的劈砍无法杀死他们,他们的肢体会在断裂后迅速再生。

难不成要将它们连根拔除吗?

抓住一株植物攻击的间隙,艾柯莉丝扯着一根藤蔓用力拔了半天。虽然这株植物隐隐约约有被拔出来的趋势,但是在其他攻击的骚扰下,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得找个除草剂什么的,这家不会没备除草剂吧?”她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到一旁的灌木丛中,发现地上散落着几个喷壶。她认出这些瓶子上有园艺用的标签,并且大概率是用来除草的。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避开几次攻击后,迅速冲过去抓起那几个瓶子。

她摇晃几下喷壶,快速回到那些植物中间。她喷出一道除草剂,绿色的液体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弧线,洒在那些杂交植物上。奇迹般的,这些植物开始迅速枯萎,藤蔓和花瓣失去生机,变得萎靡不振。

玫瑰与捕蝇草的植物首当其冲,花瓣边缘的细齿迅速变黑,整株植物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瘫倒在地。向日葵与藤蔓的怪物也不例外,藤蔓上的细刺脱落,藤蔓本身变得脆弱易折。仙人掌与荆棘的杂交植物在除草剂的作用下,迅速枯黄,荆棘变得干瘪。最后,铃兰与毒蘑菇的植物喷出的紫色毒雾也逐渐消散,花朵和菌盖一同枯萎。

艾柯莉丝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喷洒更多的除草剂,确保每一株植物都彻底失去攻击力。整个庭院中弥漫着一种强烈的化学气味,吸入这些弥散在空中的气味后,连艾柯莉丝都感到一丝不适。

并非味道上的反胃,而是一种被腐蚀般的灼烧感。

“瞬间伤害药水?”艾柯莉丝拿起所剩无几的喷壶,又看了看另一个自己刚才收集到的可以让植物生长的更繁盛的药剂。

不如向值夜者举报,让对方派人来查好了。只要和魔女教派没关系,交给官方成员绝对没有问题。

虽然艾柯莉丝解决了楼下的变异植物们,但楼上的激烈战斗还未结束。两人似乎正处于白热化阶段,也不知还得搞多久。

不会要一直搞到卡尔顿男爵回来才算完事吧?

得,男爵先生,下回来的时候我记得给你带顶帽子。

艾柯莉丝决定在这俩人享受完之前找找这间屋子里的其他线索,方便值夜者直接定罪,然后上门斩首。

艾柯莉丝轻轻推开卡尔顿男爵府一楼的房门,房间内的阴暗与外面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走进房间,小心地环顾四周。这里是男爵的私人空间,布置豪华而精致,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仿佛许久没有人来过。

她开始在房间内四处搜查,寻找可能的线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壁炉上方的一排照片。她走近细看,这些照片大多是一个男人的肖像。男人穿着华贵,面容严肃,显然是卡尔顿男爵的亲属或者朋友。她的手指在照片的框边轻轻滑过,眼神中透出一丝好奇与疑虑。

怎么没有玛丽安娜夫人的照片啊?

呃,她不会是个魔女吧?!

不,她不够漂亮,而且身上似乎也没有带非凡物品,绝对不可能是魔女。即便非凡物品能够削减魅力的影响,但也难以改变容貌,而且魔女们似乎没有把自己变得更丑的想法。

她们选择魔女不就是为了变得更漂亮吗?

艾柯莉丝继续搜查,走到房间另一边的一个古老衣柜前。她拉开衣柜门,发现里面挂着几件男士的旧衣服,衣服上隐约留有一些斑驳的污渍。衣柜的底部有一个小抽屉,她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些布片和婴儿用品,明显是曾经用来照顾婴儿的。这让她心生疑惑,这个房间里曾经生活过一个小孩子,但这些东西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接着,她转向房间角落的一张书桌。桌上的文件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她翻阅了一下,发现大多数都是关于庄园管理和财务的记录。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张褪色的旧信封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婴儿的照片,照片上的婴儿显得异常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突然看到地板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小孩爬行留下的。她蹲下来,仔细检查这些痕迹,发现它们通向房间角落的一扇小门。她走到小门前,轻轻推开门,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艾柯莉丝顺着小门走进一个狭小的储藏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废弃的家具。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她迅速转身,看到一个苍白的婴儿在房间的另一端,婴儿的眼神空洞而悲伤,与她之前在照片中看到的那个婴儿一模一样。

她的心猛然一颤,立刻向婴儿走去。然而,当她靠近时,婴儿却像幻影般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冷冷的回声:

“妈妈......” 第四十七章 :做我的圣子吧! 我,我不玩了,怎么真的有鬼?

身上有个女鬼就够烦人的了,能不能别来其他鬼吓唬我了?

艾柯莉丝被这一幕吓到,连忙后退两步,不知所措。

老实说,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见鬼魂。而她这一生最害怕的东西就是鬼怪,只要任何看着像灵魂的东西在她面前飘来飘去就足以把她放倒了。

希望不会有非凡者的能力是变成鬼,不然她恐怕会被吓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艾柯莉丝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内心的恐惧。尽管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觉让她心神不宁,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继续搜查。她从储藏室出来,决定仔细检查一楼的每个房间,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一旦确认这个事情她不能介入,她就会立刻跑的远远地,再也不回来这里。

她走进一个宽敞的客厅,墙上一幅巨大的油画立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画中圣母抱着三位圣子,面容慈祥,圣子们围绕在她身边,光辉照耀。尽管画面看似圣洁,艾柯莉丝却感到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她忍不住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这幅画。

油画的细节异常精细,每个圣子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苍白,仿佛失去了生气。艾柯莉丝凝视着这些苍白的面孔,渐渐地,她的思绪开始模糊,意识仿佛被画中的场景所吸引。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画中,成了其中一个圣子,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归属感和温暖。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仿佛完全被这幅画吸引住了。画中的圣母微笑着看向她,似乎在召唤她加入那群圣子中。艾柯莉丝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画中的圣母,仿佛想要触碰她的手。

就在这时,她感到左肩处传来一阵刺痛,奇克的符号突然发出强烈的粉红色的光芒,将她从恍惚中唤醒。她猛然一惊,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完全被画中的诡异力量所控制。她迅速后退几步,摆脱了画中的诱惑。

“你想给她当女儿没问题,别带上我。”她的脑海里,某个充满怨念的声音幽幽的说道。

艾柯莉丝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她伸手触摸左肩的符号,庆幸奇克的这一部分和她绑在一条绳上,对方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一部分非凡特性落到别人手中的。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到一阵后怕,连忙移开了视线。

“在不坑我的情况下,你还是个蛮好用的非凡物品嘛。”艾柯莉丝拍了拍自己的左肩,但对方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保持着表示愤怒的沉默。

那位圣母的容貌艾柯莉丝没在其他女性上见过,但在几位正神中,似乎只有大地母神和母亲这个词的关联比较深。而且大地母神掌管生育,和诞下圣子也对的上。

但这幅描写正神的油画却又透露出一丝诡异,每一个圣子望向圣母的表情中都透露着一股病态的依赖感,艾柯莉丝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这幅画绝对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快速离开了这个房间。

接着,她走进了一个书房。书房里布满了厚重的书籍和古老的家具,但显得格外冷清。她在书架间穿梭,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突然,她在一张旧地毯下发现了几根细小的白色毛发,心中不禁再次浮现出那个苍白婴儿的影像。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些毛发忽然消失不见,就如同从未出现在手上一样。

她越来越不想待在这里了,但维拉德还没完事。艾柯莉丝在心里把这个老色鬼骂了一遍又一遍,强定心神,继续探索。

在下一个房间里,艾柯莉丝发现了一个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的卧室。床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房间角落里堆满了杂物。她在衣柜里找到了几件小孩的衣物,但这些衣物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动过。她翻开床底,看到了一些破旧的玩具,玩具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被遗弃很久。

艾柯莉丝继续检查房间,发现整个屋子里的仆人意外的少。她几乎没有看到任何活跃的仆人,只有几个仆人在远处默默地忙碌着,仿佛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

这很不正常,按理来说,除非是像瑞文戴尔夫人那样受到了重大打击,否则这么大一个屋子,仅凭几个仆人累个半死也打扫不完。往往是没走几步路就能看见一个正在干活的女仆。

贵族的家通常是打扫完这边那边又脏了,通常不存在仆人没有活干,或者不需要那么多仆人的情况。

同时,她在各个房间里调查时,都能看到一些苍白婴儿的痕迹,时不时会听到微弱的哭声,或者看到一些微小的白色影子在角落一闪而过。这让她感到愈发不安。

艾柯莉丝走出房间,回到楼梯口,正好看到维拉德伯爵和玛丽安娜夫人走下楼梯,显然已经结束了他们的二人世界。维拉德男爵面带愉悦的微笑,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而玛丽安娜夫人则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用手帕擦拭着身上残留的痕迹。艾柯莉丝决定暂时不打扰这对奸夫淫妇,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们三人走出卡尔顿男爵的府邸,阳光洒在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亮。维拉德男爵和玛丽安娜夫人站在门口,深情地对视片刻,然后缓缓地靠近对方,深深地吻了起来。艾柯莉丝站在一旁,虽然心中焦急,但仍旧保持警惕,确保周围没有任何危险。

当他们终于结束了长长的一吻,玛丽安娜依依不舍的回到家中时,维拉德伯爵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艾柯莉丝在他身边。于是他收敛起自己的做派,将先前那副颓废的样子一扫而空,对艾柯莉丝询问道:“刚才有没有其他人拜访?”

如果你把那些变异植物算上的话,那就有。

艾柯莉丝在心里诽腹着,脸上表现得很正经:“没有。”

“很好。”维拉德伯爵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两便士,随意的递给艾柯莉丝“你的任务结束了,现在回去吧。”

看着对方脸上蔑视的表情,艾柯莉丝把提醒对方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反正你都沉浸在对方的温柔乡里了,我说啥也没用。

到时候我跟着值夜者过来的时候,可不希望看见你变成圣母的儿子了。 第四十八章 :假如生活给你邪教徒 贝克兰德清洁公司内,埃尔莎听完艾柯莉丝的举报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的询问道:“你是说,你发现了另一个疑似参与邪教的贵族?”

“是的。”艾柯莉丝点点头“作风和魔女教派有点类似,都喜欢干那种事。但是和魔女教派又似乎有些区别。”

“区别?你认为区别在哪?”埃尔莎双手交叉,询问道。

“似乎,更注重于生孩子?”回忆着在那间屋子里发现的种种迹象,艾柯莉丝只能给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她无法确定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苍白婴儿究竟是不是真的。

埃尔莎听到后,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们会派人前去调查的,这段时间你多加注意。如果身体出现了什么情况,优先祈求女神的帮助,然后再来找我们。”

说完,她便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又加了一个名字。艾柯莉丝悄悄地瞥了一眼,上面似乎记了不少名字了。

这些不会都是疑似邪教的人吧?那贝克兰德的邪教可有点多哦。

说来也是,教会碍于贵族的影响力,没法随意处置疑似邪教的贵族。而贵族们又对各种神秘学知识有着强烈的好奇心,甚至会生吃一些诡异的食材,比如木乃伊粉,所以很容易传教。一来二去,邪教徒们就如同蟑螂一样藏在了贝克兰德的各个角落里,而且出现一个就代表有了一群,根本清扫不完。

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组织,会像暴力义警一样,直接将所有邪教徒一股脑的全部杀死。

假如生活给你邪教徒,你就把邪教徒变成邪教徒汤。

艾柯莉丝扫了几眼,上面的名字她大多不认识,毕竟她所认识的只有自己圈子的贵族。但这几眼看下去,她就看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伊文斯·多林。

或者可以叫他,卡戎特的父亲。

......

艾柯莉丝站在伊文斯·多林的豪宅门口,阳光下的建筑显得格外辉煌。这位来自海边的富商,他见识短浅,梦想着挤进贵族圈子,艾柯莉丝曾经在宴会上见过他几次。

如果这个男人为了显贵的身份而不惜与邪教徒一起的话,那么艾柯莉丝就要想办法把卡戎特从他身边带走了。

那位少女,可是艾柯莉丝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位朋友。

当然,艾柯莉丝还顺带想再杀点邪教徒,好扩充一下自己的非凡物品宝库。

豪宅的大门缓缓打开,管家迎上前来,引领艾柯莉丝进入。走进大门,她立刻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海洋气息。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海边风情的装饰:鱼网、船舵、贝壳和海螺,各种海洋生物的雕刻栩栩如生。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用海玻璃制作的吊灯,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请跟我来,伊文斯先生正在他的书房等候您,”管家礼貌地说道。

艾柯莉丝跟着管家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满了各种装饰品,其中大部分是与海洋有关的艺术品。然而,令她感到不安的是,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星体装饰:星图、星盘和天体模型。这些星体装饰与周围的海洋风情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出奇地引人注目。

她仔细观察这些星体装饰,心中莫名感到一丝诡异。这些装饰品似乎有种奇特的力量,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可从来没在贝克兰德的其他地方见到这样的装饰,虽然黑夜女神的标志是繁星,但通常也只用一些发亮的光点来表示。而这些装饰一看就是对星空有所研究的人才会装饰的东西,可就连贝克兰德的图书馆里都不曾记录任何有关星空的天文学知识。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艾柯莉丝试探性的询问着奇克。但对方却用沉默来回答艾柯莉丝,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艾柯莉丝其实也能感觉到,对方也感觉到了这些装饰的诡异。

管家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伊文斯先生,艾柯莉丝小姐来了。”

“请进!”门后传来伊文斯·多林热情的声音。

艾柯莉丝走进书房,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脸上挂着友好的微笑。伊文斯·多林的书房布置得极为豪华,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但更多的是海洋和星体相关的装饰。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星图,书桌上摆着一个复杂的天体模型,显示出他对天文学的浓厚兴趣。

“欢迎,欢迎,艾柯莉丝小姐,”伊文斯热情地伸出手,“请坐,请坐。”

艾柯莉丝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多谢您的接待,伊文斯先生。”

“不用客气,”伊文斯挥了挥手,“听闻令母近日回到了贝克兰德,她的身体还好吗?”

“还好。”艾柯莉丝礼貌地说道“她一直很健康,而且充满活力。”

至于这份多余的活力用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伊文斯点了点头,接过管家递来的热茶:“您来访有何贵干呢?”

“伊文斯先生,我是卡戎特的朋友。最近我有些担心他的安危,她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艾柯莉丝说,“同时,我也对您的天文学兴趣感到好奇,您的家中布置得很有特色。”

伊文斯听后显得十分高兴,“哦,你和卡戎特还是朋友!那真是太好了。卡戎特最近确实有些奇怪,总是早出晚归,可能是我把她逼得太紧了。但没关系,她总是能很快恢复过来的。至于我的天文学兴趣,确实是我的一大爱好。您知道,星空中有着无尽的奥秘,那些闪烁的星星和神秘的行星,总是让我心驰神往。”

显然,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女儿的情况毫不关心,但他倒是十分在意艾柯莉丝跟他有同样的爱好,并因此而兴奋。

艾柯莉丝眼神中显现出一丝失望,她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被书房里的星体装饰吸引。她忍不住问道:“伊文斯先生,我注意到您的书房里有很多星体相关的装饰,您对天文学很感兴趣吗?”

伊文斯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哦,是的,艾柯莉丝小姐,我对天文学非常着迷。您知道,星空中有着无尽的奥秘,那些闪烁的星星和神秘的光芒,总是让我心驰神往。”

艾柯莉丝点了点头,但心中的那丝诡异感却挥之不去。“这些装饰品真是引人注目,但我总觉得它们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伊文斯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目光变得有些神秘。“您说得没错,这些装饰品确实不寻常。它们不仅仅是装饰,还有着更深的含义和力量。”

艾柯莉丝皱起眉头,“更深的含义和力量?”

伊文斯点了点头,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参加了一个特殊的俱乐部——‘天文爱好者’俱乐部。” 第四十九章 :神秘的仪式 天文爱好者?听起来比剑术俱乐部更像个俱乐部。

而且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观星爱好者吗?艾柯莉丝对此表示疑惑。

“这个俱乐部汇聚了许多对天文学感兴趣的人,但我们的兴趣不仅仅限于观星,更在于探索星空背后的秘密。”伊文斯看到了艾柯莉丝脸上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

艾柯莉丝心中一动,感到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能否详细说说这个俱乐部?它的成员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

伊文斯笑了笑,神情变得更加神秘。“‘天文爱好者’俱乐部的成员来自各行各业,有贵族、学者,也有像我这样的商人。我们每个月都会聚在一起,分享最新的天文发现和研究成果,有时还会进行一些特殊的仪式,通过天上的星象获得力量。”

“特殊的仪式?”艾柯莉丝感到一阵不安,繁星不是女神的标志吗?星象和繁星居然是分开的象征?带着种种疑惑,她询问道:“能具体说说这些仪式吗?”

伊文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抱歉,艾柯莉丝小姐,仪式的内容是俱乐部的秘密,只有成员才能知晓。但我可以告诉您,这些仪式确实非常特别,也非常神秘,但的确有用。”

艾柯莉丝知道自己不能再追问下去,只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伊文斯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热情接待和介绍。”

“不客气,艾柯莉丝小姐,”伊文斯站起来,伸出手,“如果您对天文学感兴趣,或许也可以考虑加入我们的俱乐部。”

艾柯莉丝握了握他的手,微笑道:“谢谢您的邀请,我会考虑的。您的女儿卡戎特,现在在哪里呢?”

伊文斯似乎没有在意这句话,只是随口答道:“谁知道呢?她从来都不喜欢在皇后区和西区,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向往大海。”

真是不懂自己女儿心的父亲,艾柯莉丝叹了口气,不过她现在连自己父亲都没见到呢,更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算了,等有空了再找找线索,然后去举报。至于卡戎特,就只能等她去剑术俱乐部的时候再找她了。

......

黑鳟鱼酒吧此刻热闹非凡,酒杯碰撞的声音和醉汉们的大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喧嚣的海洋。酒吧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欢笑、争吵和低语,唯独一张位于僻静角落的桌子显得格外安静。

卡戎特坐在那张桌子旁,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她昂贵且奢华的打扮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出,但今天她的眼神中却透出一丝不安。对面坐着一位神秘人,身披深色斗篷,脸部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显得神秘莫测。

几位醉汉摇摇晃晃地朝她们走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嘿,美人儿,来陪我们喝一杯吧!”

卡戎特站起身,双眼冷冷地盯着他们。她轻轻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滚开,不然你们会后悔。”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醉汉们愣了一下,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她身上传来。他们对视了一眼,似乎意识到这位女子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角色,于是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

神秘人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对卡戎特的表现很满意。“看来你的能力已经成熟了,卡戎特。”

卡戎特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是的,我已经晋升为‘序列9:仲裁人’,应该有资格进行仪式了吧?”

神秘人低声说道:“你是否准备好接受这股力量?你知道这不仅仅是获取能力,更是踏入真正混乱且疯狂的领域。”

“一旦你在仪式里走错任何一步,你都会立刻失控,最好的结果是成为疯子,最坏的结果就是成为怪物。”

“你将不会再有任何回头路,你所前进的每一步,都会踏入更深层的疯狂的领域。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将你从中救出。”

卡戎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着对方。“我明白这其中的风险和责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达成我所期望的目的,我愿意承担这一切。”

神秘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关于之前谈好的费用报酬和契约,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卡戎特摇了摇头,“没有问题,我已经仔细阅读了所有条款。我会按时支付报酬,也会遵守契约中的每一条规定。”

“很好,”神秘人说,“那么,我们开始吧。”

二人起身,悄然穿过喧嚣的酒吧,来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神秘人轻轻敲了三下,门应声而开,里面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只有几支蜡烛在微弱地燃烧,散发出幽幽的光。

卡戎特走进房间,神秘人紧随其后。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几本古老的书籍和一些神秘的仪式用品。

神秘人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本书,翻开几页,低声念诵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一片封闭的灵性之墙在他们周围升起,将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卡戎特感到一种奇特的安宁笼罩着她,她知道仪式即将开始。

“现在,我们借助熏香和你的冥想,进入可以举行仪式魔法的状态。”神秘人从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些熏香,点燃后放在卡戎特面前。烟雾袅袅升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卡戎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她感到知觉变得空灵,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心中只剩下一片宁静。

神秘人拿出一瓶不知名的香水和一些神秘的粉末,滴入代表神性的蜡烛上。蜡烛的火焰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散发出一种奇幻的苍白且蠕动着的烟雾。整个房间都弥漫在这股雾气中,所有事物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卡戎特感到自己仿佛在一片迷雾中漂浮,现实和梦境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她知道,仪式的关键时刻到了。

“开始祈祷吧。”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卡戎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念诵神秘的祈祷辞:“失序的侧面……”

随着她的念诵,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模糊,她感到自己仿佛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

“混沌的残片……”

她的内心开始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那种力量仿佛在她的灵魂深处涌动,带来一种陌生的冲动。

“黑与白之间的阴影……”

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开始融合,仿佛世界在她面前渐渐失去形状,变得一片混沌。

“我向您祈求……”

她的内心道德观念开始如水一样融化,仿佛在这种力量面前,所有的规则和束缚都变得无关紧要。

“祈求您给予恩赐……”

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变化正在体内发生,仿佛有一种全新的力量正在觉醒。

“祈求您恩赐我‘掮(qian)客’的力量!” 第五十章 :黑市中的黑市 告别伊文思·多林,艾柯莉丝回到了家中,按部就班的进行了自己的射击和剑术课程。在一番体力训练后,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有些疲惫。简单地梳洗了一番,换上了合适的晚礼服,准备参加家中的晚宴。

晚宴的餐桌上,她的母亲希拉已经坐在那里,穿着暴露且妩媚的礼服,手里摇晃着半满的红酒杯,带着微醺的醉意享受着桌上的美食。

“母亲,”艾柯莉丝边坐下边开口问道,“父亲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希拉稍稍愣了一下,目光闪烁了一下才回答道,“你父亲还有一些要紧的事要处理,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恐怕这位便宜老爸是凶多吉少了。

艾柯莉丝捕捉到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躲闪,对自己的猜测又有了几分肯定。她继续问道:“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显得这么忙碌?每次都夜不归宿,总不能都是去交欢了吧?”

希拉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艾柯莉丝,我一直在努力解决你被魔女教派袭击的事。这件事非常复杂,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确实要费不少功夫去解决突然男变女的问题,但对方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像她表面上说的这样简单。

艾柯莉丝沉默了片刻,低头继续吃饭。尽管母亲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她心中仍然有许多疑问和不安。晚餐结束后,她向母亲告别,离开了餐桌。

......

夜晚,艾柯莉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断整理着最近的思绪。窗外,月光洒在花园里,显得格外宁静。突然,窗边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她拉开窗帘,看见爱尔娜正站在窗外。

“嗨,想我了吗?”爱尔娜拉开窗户,坐在窗沿上,手里拿着一把散发着诡异的黑色气息的短剑,朝艾柯莉丝打招呼。

艾柯莉丝白了她一眼,继续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想你,我还以为你今晚上不来了。”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个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人。”说着,爱尔娜跳下窗沿,将手中的短剑递给艾柯莉丝“给,之前答应好的,给你做的非凡物品。”

漆黑的匕首入手之后,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立刻涌上心头。短剑的握柄冰冷坚硬,而刀刃却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温热。手指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与脉搏同步跳动。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剑刃内在力量的震动,仿佛它有自己的生命,与艾柯莉丝的意志共鸣。

“它的效果是,攻击在短时间内无视任何防御和抵抗,坚硬的铠甲在它的面前也如同布丁一样软糯,并且可以显著增强你的精神抗性。至于缺点嘛,每发动一次效果,你都会以各种方式失去一镑的财产。”爱尔娜耸耸肩“我想这个副作用对你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那确实可以忽略不计,只不过是一镑而已。

艾柯莉丝随后将这把短剑收进剑鞘,别在腰间,随口问道:“它有名字吗?”

“没有,你可以自己取一个。”爱尔娜有些期待的看向艾柯莉丝,似乎正好奇眼前的少女究竟能取出什么样的名字来。

但艾柯莉丝可是个实打实的取名废,她憋了半天后,才勉强说出一个名字:“就叫它‘断钢’吧。”

“呃,你高兴就好。”听完这个名字后,爱尔娜略感尴尬的笑了笑“那啥,你准备好去黑市了吗?”

“准备好了。”艾柯莉丝此时换成了自己先前穿的刺客服装,带上兜帽后像模像样的。

看到艾柯莉丝已经准备完全后,爱尔娜也不想多做阻挠,她问到:“我多一句嘴,你究竟为什么想要去黑市?”

“一方面,我需要知道凯古雷先前去黑市有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艾柯莉丝装备好自己拥有的全部物品“另一方面,我需要找到凯古雷遗失的一枚戒指‘正直的美德’,在凯古雷死后,它极有可能被黑市的人所回收。”

既然知道了诚实的美德还有另一对,艾柯莉丝就必须让这对戒指重逢才行。

虽然爱尔娜还是不太理解,但她表示尊重艾柯莉丝的想法。随后她们迅速地离开了家,穿过寂静的街道,向黑市的方向前进。爱尔娜带领着艾柯莉丝走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最终来到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门前站着一个不起眼的守卫,听到有人来到他面前后,他的右手抬起帽檐,一双鹰眼看向爱尔娜。

爱尔娜凑上前去,用艾柯莉丝听不懂的语言与门前的守卫进行了简短的对接,守卫点点头,示意她们可以进去。

“这黑市还有自己的语言的。”艾柯莉丝不禁有些感慨,自己曾经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黑话,如今真的在她的面前上演了。这种感觉的确十分新奇。

艾柯莉丝和爱尔娜步入一条昏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让人感到不适。她们沿着通道一直向前走,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下市场。

黑市的环境与外界截然不同,一股阴森神秘的气息笼罩了这里,仅仅只是站着就已经令人感到不安。市场中央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四周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从古董到稀有的魔法物品,应有尽有。

艾柯莉丝观察着四周,每一个摊位似乎都隐藏着故事和秘密。摊主们大多面目模糊,戴着兜帽或面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人们在摊位间穿梭,低声交谈,交易进行得悄无声息。

爱尔娜带着艾柯莉丝沿着市场的边缘慢慢走着,注意到一些摊位上摆放着各种戒指、护符和魔法道具。一个摊位上的古董钟表似乎停留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另一个摊位上陈列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它们的叶子仿佛在微微颤动,显得极不自然。

市场的角落里,一些摊位显得格外阴森。一个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骨头和标本,摊主的双眼在阴影中闪烁着冷光。另一处,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的身后挂着一些皮革制品和古怪的雕像。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和药草的味道,让人感到头晕目眩。艾柯莉丝努力保持清醒,继续前行。她们走过一片出售古怪药剂的区域,瓶瓶罐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散发出荧光,有的则在瓶中缓缓流动。

在市场的深处,艾柯莉丝发现了一片更为隐蔽的区域。这里的摊位更加稀疏,但每一个摊位上摆放的物品都显得异常珍贵。一些摊位上陈列着精美的宝石和金饰,另一些则摆放着神秘的卷轴和书籍。

她们继续向前走,来到一个装饰华丽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放着一排排精致的戒指,每一枚戒指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艾柯莉丝仔细观察着这些戒指,心中感到一丝异样的悸动。

爱尔娜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她继续前行。她们绕过了摊位,来到一片更加幽暗的区域。这里的摊位上摆放着一些古怪的物品,一个摊位上甚至悬挂着一件血迹斑斑的斗篷。

艾柯莉丝感到一阵寒意,但她没有退缩。她们继续深入黑市,直到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似乎描绘着某种神秘的生物,它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来到雕像前,爱尔娜低声对艾柯莉丝说道:“你要想找到那枚戒指,它最有可能在这里流通。”

“接下来,你自由行动,我得去办点事,三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记住我之前告诫你的话,别乱碰,别乱看,别乱买。” 第五十一章 :奇珍异宝 说完,爱尔娜便住跑两步,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三别警告......但我忍不住啊。”艾柯莉丝搓了搓兴奋地小手,其实她早就对黑市的物品感兴趣了。经过刚才的走马观花,虽说有些物品她有些害怕,但大部分物品对她来说都是白天的各种商场中见不到的稀罕物,稀奇的很。

她带着强烈的好奇心,走过一个个摊位,细细打量着那些奇异的货品。一个摊位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钟表,每一只都停留在不同的时间,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另一个摊位上则挂满了各种面具,每一个面具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禁想要伸手触碰。

艾柯莉丝被这些奇异的物品深深吸引,但她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寻找线索。她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向前走,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忽然,一个摊位上的护身符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些护身符形态各异,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号,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她驻足在这个摊位前,仔细端详着那些护身符。摊主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看起来对自己的商品充满信心。就在这时,艾柯莉丝注意到其中一枚护身符正在进行拍卖,周围聚集了不少人,气氛颇为热烈。

“这枚护身符究竟有什么作用?”艾柯莉丝心中充满了好奇,决定留下来看看。

拍卖开始了,人群中开始有人出价。艾柯莉丝虽然不知道这枚护身符的具体作用,但凭借着好奇心,她决定参与竞拍。

“二十镑!”

“二十一镑!”像是捣乱一样,艾柯莉丝说道。

刚才喊价的人瞪了艾柯莉丝一眼,随后继续喊道:“三十镑!”

“三十一镑!”艾柯莉丝内心总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继续只加一镑。

在这之后,只要那个男人一加价,艾柯莉丝便毫不犹豫地再加一镑。竞价的气氛愈加紧张,艾柯莉丝心中的兴奋感也越来越强烈。经过再三次加价后,她终于成功拿下了这枚护身符。

当她拿到护身符时,摊主向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艾柯莉丝仔细查看护身符时,也没能搞懂那枚护身符的作用究竟是什么,她只好询问道:“这枚护身符的作用是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的拍卖者们的动作都停了一下,纷纷转头看向艾柯莉丝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不满和敌视,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一样。艾柯莉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结下了不必要的梁子,心中不免有些后怕。

“这枚护身符的作用是早生贵子。”老板说道“很灵的,你可以自己试一试。”

???

怪不得周围的人看着都像是要杀了艾柯莉丝一样,这可不是谁都想拿的。艾柯莉丝忽然有了一种让周围这群不孕不育人群失去希望的罪恶感,但她此时又不能公然放弃这枚护身符,不然就更招人恨了。

她赶紧离开拍卖的货摊,试图摆脱那些不友善的目光。正当她走在黑市的通道中时,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母亲希拉。

希拉在黑市中显得有些焦虑,不断地寻找着什么。艾柯莉丝心中一紧,决定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看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黑市里浪了?黑市里难不成也有窑子?

她们穿过了几条狭窄的小巷,最终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

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希拉终于见到了她的目标,但由于那人藏身于阴影之中,再加上视野的遮挡,艾柯莉丝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但接下来的希拉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她震惊无比:

“嘿,‘羽毛笔’,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羽毛笔!

那位神秘的魔女教派成员。希拉果然和魔女教派的成员有关系,艾柯莉丝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摸向腰间的断钢。

“艾柯莉丝已经没用了,”羽毛笔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干掉她,清理掉我们留下来的所有痕迹,在值夜者找上门来之前离开贝克兰德。”

“看吧,你的信徒们都放弃你了。”艾柯莉丝听到这句话,立刻不遗余力的对自己左肩处的封印嘲讽道。奇克的那一部分没有回答,仍然使用沉默应对艾柯莉丝的问题。

正当艾柯莉丝还想着怎么嘲笑奇克那一部分,以及躲开魔女教派的追杀的时候,却听到了希拉愤怒的反驳:“不行!其他人都可以杀,只有艾柯莉丝不行!”

“为什么?你疯了?”羽毛笔的声音也逐渐蕴含了怒火“那只不过是个祭品,从她生下来就注定要献给神明的,你留着她想干什么?”

“绝对不行,要走我也要带着她一起走。”希拉的声音愈来愈高,其语气中的情绪也愈发明显。

“你......”羽毛笔的声音忽然噎住了,沉默半响之后,只好妥协道:“好吧,她怎么处置随你,但当我跟你说要撤退的时候,你必须立刻赶来,一丝一毫的差误都不能有,明白吗?”

艾柯莉丝的心里热了起来,她没想到希拉作为她的母亲居然这么在乎她,虎毒不食子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感动之余,艾柯莉丝探出身子,正想进一步观察,看看能否识破那个魔女教派成员的身份,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阵寒意。

她转过头,看到先前与她在拍卖会上结仇的几个人正悄悄逼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显然是来找她麻烦。艾柯莉丝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在这里制造太大的动静,否则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她快速地做出决定,转身迅速离开那个隐秘的角落,试图甩开那些追踪者。然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那几个人紧紧盯住,双方在黑市的通道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战。

艾柯莉丝尽力保持冷静,利用黑市复杂的地形和摊位间的遮掩,成功避开了几次险境。然而,她心中仍然充满了焦虑,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摆脱困境时,她忽然看到一家正在营业的,名叫‘黑鳟鱼’的酒吧。

酒吧此时人满为患,如果混入其中的话,是不可能能够分辨得出身为刺客的艾柯莉丝的。

短暂的思考过后,艾柯莉丝一个转身,钻进了酒吧的大门,轻车熟路的拉下兜帽,混入一群正在耍酒疯的人之中。

这招果然奏效,那几人的确跟进了酒吧里,但是仅是扫了几眼过后便悻悻离去。

“靠,这样我就找不到羽毛笔到底是谁了!”错过最好机会的艾柯莉丝心中不禁一阵烦恼,随后便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离开去等爱尔娜汇合,却听到了酒吧内部传来的一声惊叫:

“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