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姬》 祝寿 靖远侯的夫人柳氏是王皇后生前好友,金兰姐妹,莫逆之交,时常入宫陪伴王皇后,明德帝姬很是喜欢这个温婉的姨母,但不喜欢她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明德冷眼看着这个俊俏的少年,不是今天耍套枪法,就是明天变个戏法,逗得母后忍俊不禁,追猫捞鱼,上蹿下跳,明德似乎就没见过这个少年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偏偏兰贵妃所出的二公主满心仰慕,所到之处,必有追随,讨厌的少年,身后还有个更讨人厌的少女,幸好靖远侯也被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祸的儿子折磨的苦不堪言,顶着侯府老太君手杖的捶打,将这皮猴金孙扔进了军营,自此,明德终于清静了。

一年前,王皇后病逝,那样明媚美丽的女子,被宫中的种种规矩搓磨的,再也难展笑颜,日日谨言慎行,唯恐落人口实,难当国母之责,忧思过重,在明德16岁的时候,终去了,半年后,兰贵妃执掌凤印,明德为避其锋芒,深居宫中,唯有今日,柳氏生辰,明德仅带贴身女官秋霜,悄然出宫,明德带着围帽,遮住面容,入座席间角落处,吃了几口酒,瞧着柳氏的温柔笑颜,思及母后不禁多饮了几杯,命秋霜将贺礼交于管家,就到后院客房处歇息。

自皇后去世,柳氏担忧明德心里难过,常请明德过府一聚,侯府老太君是世家贵女出身,府内规矩严明,倒也安全,有个婢女似是等人,一见身着围帽的明德要去后院,极为热情的带路,只是进屋后,明德觉得有些古怪,好特别的熏香,有些醉酒的头,更加混沌了,脱了外衫倒在床上,不过一刻钟,明德忽觉浑身燥热,有些难耐。

靖远侯府的小侯爷谢泽言自被扔到军营,已经五年没有回京了,这次是老太君请出祖宗家法,要杖罚侯爷,才逼得侯爷松口,谢泽言连夜兼程才赶上母亲的寿辰,昔日的狐朋狗友闻音前来,一群人在前院熙熙攘攘,好不欢快,众人喝的七扭八歪,席间韩尚书家的小儿子冲着谢泽言挤眉弄眼,说五年不见,给他准备了礼物,已经送入后院了,小侯爷嗤笑一声也未放在心上,喝的有些多了,小侯爷入后院歇息,前院的酒席未散,府中仆奴忙碌,小侯爷一入门,浑身燥热难忍,想起离席前韩公子递来的酒,不禁低骂一声,再闻着屋内的熏香,更是难耐,正想转身出门去教训那浑人,忽听床间传来呢喃声音,本欲喊小厮将人带走,床上人难受轻泣,小侯爷想到什么,浑身一僵,急忙步入床前,拉开床幔,美丽的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洋溢着红晕,眼角坠着泪珠,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床间,身上的衣襟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裸露出的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细腻,小侯爷惊呆了,赶紧拥起眼前人,芙儿,你怎么在这儿,明德帝姬乳名,阿芙,明德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不然那个风风火火的少年郎怎么又出现在眼前了,明德想既然是自己的梦,那就自己说了算,搂住小侯爷微凉的脖颈,贴身上前“谢泽言,我难受”小侯爷再也忍不住,轻抚娇媚的小脸,亲吻美人的朱唇,喃喃轻唤芙儿芙儿,俯身将人压入锦被之中。。。 驸马 明德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又欢愉又难受,更诡异的还是和那个混世魔王,随着年岁增长,军营的历练,变得更加英俊的魔王,这人不停的亲吻自己,双手在她浑身留恋,在耳边低语芙儿别哭,小侯爷看着身下人这妖媚无比的样子,心道这哪里是给母亲过生辰,美滋滋

天未大亮,门口传来秋霜的叩门声,“殿下殿下,咱们该回了,”明德突然惊醒,正要起身,却被身后的一只手臂钳住腰身,明德僵硬的转身,就看到这梦中熟悉的面庞,一时之间僵坐床中,门口的秋霜看屋内久无人回应,正要推门进入,明德急忙出口拦住,“等一下,在外面等我就好,”秋霜应了一声,没有进屋

身侧的人,已经悠悠转醒,小侯爷继承母亲的美貌,又有武靖侯的俊朗,一脸餍足的笑容,左手垫在脑后,右手自然的摸上明德因坐起,而露在外光洁的后背,明德拍开他的手,起身穿衣,小侯爷就这么靠在床头看着,待明德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小侯爷出声,“公主,微臣可是清白人家的清白之身,公主可不要始乱终弃啊,”明德闻言,转头瞪了他一下,开门就走,门口的秋霜已经听到屋内的对话,看着自家公主这冷若冰霜的小脸,不敢说话。

自那日在侯府出事,明德已经两日没有出房门了,先是昏睡不起,等清醒反应过来,也不能找太医开个避子汤药,自兰贵妃掌管后宫,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住人,心中暗自着急,这时,秋霜急匆匆走进来,带上宫门,就冲明德焦急道,“公主不好了,二公主求陛下赐婚小侯爷”

明德暗叹,二妹妹心悦谢泽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早些年有母后在,侯夫人又是母后的手帕交,兰贵妃自是不好争抢,可如今,兰贵妃一人独大,二公主的身价也有些水涨船高,三皇子萧云与自己一母同胞,可陛下按本朝宫规,册封自己这个中宫所出的公主为双字帝姬,但并未册封萧云为太子,这一年多,兰贵妃所出的四皇子萧敬,也隐隐有争锋之意,谢泽言的出身容貌自是无可挑剔,但并不是最好的的从龙之臣,毕竟无官无职,还整日偷鸡斗狗的,另有图谋的兰贵妃,现如今还有些看不上了,倒是定远侯府的世子沈承宗已经是正三品怀远将军,这才是兰贵妃心目中的女婿人选。

出身太傅府千金的兰贵妃本是先皇欲定的太子妃,但那年京都百花宴,尚在闺中的胡兰月自诩身份贵重,在宴席上出言折辱柳姨母,只因琴艺无双的梦音娘子谢绝了太傅的邀情,转而收从五品监察御史家的小姐柳含雪为闭门弟子,胡兰月也是下过苦工钻营的,自有拿的出手的绝活,柔美飘逸的水袖舞随身而动,众女眷就算有意比试,也难与之相较,更何况,谁敢得罪即将成为太子妃的胡兰月,可母后却不忍姐妹受辱,以一曲刚柔并济,潇洒自如的剑舞艳压胡兰月,夺得魁首,京中贵女多是温柔小意,像王梦溪这般大胆明媚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偷偷出宫凑热闹的太子爷,呆呆的看着台中耀眼的女子,喃喃自语道“你说这天下最美的女子是何种模样?”随行的太监总管福公公笑眯了眼,“自是殿下眼中人的模样”,三日后,太子求娶侍郎府千金,王梦溪,册封太子妃,太傅府千金胡兰月,册封太子侧妃。 围猎 自母后去世,兰贵妃似乎要从明德身上找回场子,处处拿二公主与她比较,先是求陛下册封封号,被群臣以“子以母贵,于理不合”为由压下不提,明德知道母后也是中意谢泽言的,可如今,就算自己愿意,兰贵妃定会百般阻挠,羊腿鸡腿她都想要,只是还没想好谢泽言和沈承宗谁是鸡腿,谁是羊腿而已,明德思及此处便觉得头疼。

“那父皇怎么说”

“陛下没有应允,但也没有回绝”

秋霜答道,她看着自家公主这波澜不惊的样子,暗自着急,她是贴身女官,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何况回宫那日,她伺候公主沐浴,公主一身的痕迹,还昏睡不醒,明显就是处承人事的模样,只是不知这谢小侯爷到底什么心思。

明德将秋霜的焦急看在眼里,可她也没有办法,她不能去求父皇赐婚,朝中册立太子的争议已久,自己不能冒着个头,给弟弟惹麻烦,武靖侯府也是深谙其道,不然柳姨母怕是早就让侯爷向陛下提亲了。

逐鹿秋狝,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盛事,满朝文武皆要参与,每年狩猎最多的人,还会受到陛下的奖赏,更有甚者,平步青云,是以逐鹿秋狝也是一场为朝廷选拔人才的盛事,明德本不想去,身上的印子还没消掉,更不想见到那个恼人的谢泽言,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可身为帝姬,如此盛事,怎能缺席,明德看着镜中一身湖蓝色骑装的自己很无奈。

到了围场,众人稍作休整,先开宴席,明日才是真正的盛会,宴席中,明德无意间看到同样一身湖蓝色骑装的谢泽言,小侯爷冲着明德笑颜灿烂,还挑了下眉毛,明德咬唇转头,谢泽言身旁的韩公子看他笑的像偷了腥的猫,忍不住问道“你美什么呢,笑这么恶心”

谢泽言笑的更开怀了,“得偿所愿,当然高兴”

“得偿所愿?上次那个清倌被人截胡了,你上哪得偿所愿”

“谁稀罕你的清倌”谢泽言忽的想到什么,“你上次用的那些药酒和熏香,可对女子身体有害”

韩公子闻言,赶紧表明忠心“绝对不会,给你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只有助兴功效,可那个清倌不是没去,你担心什么”

小侯爷没有接话“上次跟你说的药呢”

韩公子拿出了一个瓷瓶“给,上好的肤凝脂,但你要这个干嘛,不是吧,你把谁家的贵女给祸害了”韩公子突然觉得自己窥得了真相,一脸惊愕,“她也来了?哪个哪个”韩公子左顾右盼,小侯爷见不得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起身走了。 赐婚 明德早早离席,准备熄灯入睡,不知怎的,想起谢泽言冲自己挑眉一笑的欠揍样子,脸上有些热,有些羞,有些恼,层层的帷幔后似有个人影,“谁”,明德轻呵,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明德有些惊,“你疯了,你怎么进来的”,谢泽言倾身上前,“几个紫衣侍卫,还拦不住我”。

谢泽言坐在床边,看着身穿绯红色寝衣的少女,身后垂着一头浓密的长发,忽的想起那日她在自己身下,长发铺满床头,情难自抑的伸手摸了摸眼前娇艳的脸颊,明德咬唇,谢泽言轻吻眼前这个美人软软的嘴唇,“别咬”,明德推他,“快走吧,被人看见了怎么办”,谢泽言顺手把人拦到怀里,“芙儿,我好想你,恨不得飞到宫里去见你,芙儿嫁给我好吗”英俊的小侯爷轻声哄着怀里的娇人,边说还边亲,手也不老实,明德按住他伸进衣内的手。但又不敢弄出太大声响,“芙儿,答应我,答应我,求你了,没有你,我可活不了”小侯爷边说边把人往床里按,明德挣扎不开,“你别闹,明天还。。。”

明德咬着被角不敢出声,上一次喝了酒又中了催情香料,整个过程有些混沌,可这一次自己无比清醒,所以才更加难耐,明德被这陌生的快感,激的落泪啼哭,最后忍不住求饶,小侯爷不住口的喊着乖乖,亲她的眼睛轻哄,可身下的力道一点不减,明德实在受不住昏了过去。

第二日又是在秋霜的轻唤中醒来,明德整个人还是懵懵的,身侧已经没了人,身下有些清爽,似被上了药,腕上还多了一副红玉手镯,明德想起,这是昨夜自己昏睡前,那个浑人给戴上的,说是侯府历代女主人的传承,还不许她摘,明德叹了口气,在秋霜的服侍下洗漱起。

永安帝兴致高涨的射出第一箭,逐鹿秋狝正式开始,众人欢呼雀跃,鼓声响亮,不过半日,围场内就传来喜讯,定远侯府的世子沈承宗箭术高明,狩猎最多,自是魁首,而靖远侯府的小侯爷骑着马悠哉悠哉的逛了大半天,一副点儿郎当,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看的靖侯爷攥紧了马鞭。

待众人返回营地,永安帝嘉奖了狩猎最多的三个人,其中沈承恩官升一级,晋封正二平骠骑将军,年少有为,永安帝龙心大悦,兰贵妃趁机谏言,给明德帝姬和二公主双双赐婚,双喜临门,明德帝姬赐婚武靖侯府谢泽言,二公主赐婚定远侯府沈承恩,兰贵妃喜笑颜开,甚是满意。 猛虎 第三日的围猎,大家以趣味为主,三三两两的结伴同行,有投壶的,有烤野味的,明德将马儿扔在一旁吃草,自己在丛林中漫步,被太阳晒的有些昏昏欲睡,原本秋霜对小侯爷夜探公主还有些微词,可现如今赐婚圣旨一下,竟是拦都不拦了,还帮忙望风,明德气绝,那泼皮缠着明德喊夫君,又要检查她有没有好好的戴着玉镯,幸好老太君年老体弱未能同行,侯夫人在家中侍疾,不然被姨母看到自己戴着侯府的传家宝四处招摇,到不知该怎么解释了,谢泽言闹了一夜,最后又是她昏睡过去才罢手。

走了没几步,明德就浑身酸软,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想转身回帐篷歇息,忽然听到一声虎啸,只见前方众人慌乱四散奔走,明德察觉不对,欲上马回营,可马儿被虎啸惊的早已跑走了,明德只好快步离开,可连日来被谢泽言纠缠的双腿酸软,即跑不快,也跑不动,心中不禁暗骂这混蛋,自己今日要是交代在这儿了,托梦也要骂死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虎啸声,明德转身,猛虎已然行至身前,远处众人纷纷惊呼,但也不敢妄动了,侍卫们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明明刀剑在手,却束手无策,猛虎朝自己扑了过来,明德看着眼前的猛虎,脸色苍白,似被定住了身形,身后突然有一人自马上腾空而起,一阵破空的利刃划破血肉的声响之后,猛虎竟被斩于刀下,那人扔了手中的长刀,转身抱住明德,“芙儿,你没事儿吧”明德看着这个面容焦急抱住自己的人,竟是谢泽言,明德抬手回抱他,轻声道我没事,

待永安帝等人赶到时,入目眼帘的就是在众人面前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有侍卫下马捡起了被丢在地上的长刀,送至靖远侯马前,靖侯爷看了眼抱着帝姬不撒手的儿子,又看了眼惨死的猛虎,轻啧了一声。

此时,众人才回过味来,靖远侯戎马半生,为永安帝出生入死,收复边疆,才有得如今侯府荣耀,那一手长刀破空斩是独门绝技,数次斩敌人于马下,京中尚武的人家,都曾将孩子送至靖远侯的门下学习刀法,就连陛下曾将武状元送至侯府,就是怕这惊世的刀法断了传承,可惜靖侯爷虽不藏私,但能耍的动这炳长刀的人寥寥无几,小侯爷平日里的懒散做派,大家看在眼里,压根儿就没把他当成过继承人选,哪怕投军五年,大家也觉得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调皮捣蛋,可此时,看靖侯爷稀疏平常的收起长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大家感叹,好个小侯爷,竟真是虎父无犬子。

永安帝朗声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当下册封谢泽言为正三品中郎将,统领皇城都尉,兰贵妃闻言恨恨的看向明德,二公主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婚 明德回到帐篷沐浴,秋霜满脸后怕的讲起事情的经过,虎啸声传来时,小侯爷正被人奚落此次秋猎空手而归,怕是这五年军营生活,是梦中度过的,忽的有人惊呼,明德帝姬遇险,小侯爷起身上马,奔驰而去,待众人看到猛虎扑向帝姬时,永安帝及众武将虽有心,却来不及阻挡,此时小侯爷抽了武靖侯身侧的长刀腾空而起,这一连串的动作,就是侯爷也没反应过来,手按身侧时,刀已经不见了,秋霜讲完,有些高兴,原本以为谢小侯爷不过是个享受祖先荫封的二世祖,日后若无造化,难保不受兰贵妃的闲气,现如今倒是放心了。

明德心下有些异样,或许她能比母后幸福。

回京不过半个月,明德就大婚了,宫内上下忙的热火朝天,秋霜像个陀螺一般到处转,也把别人使唤的到处转,脾气还大的不得了,明德怕殃及自己,乖乖待嫁,不敢有异议,众人都觉得这婚事过于急了,可钦天监再三严明半个月后是难得的黄道吉日,最宜婚嫁,明德看着这钦天监腰间谢家铺子的玉佩,无语至极。

永安帝与先皇后唯一的女儿,明德帝姬大婚,自是万人空巷,从宫门到侯府一路张灯结彩,挂满红绸,明德摸着嫁衣上的满绣纹路,几日前侯府将这嫁衣送进宫,就连兰贵妃都惊叹不已,明德低头看着袖口的用了八种绣法的牡丹花,轻叹,这浑人到底惦记了自己多少年

喜婆送新人入了房,小侯爷轻挑了盖头,明德抬头望向眼前人,忽然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撒泼打诨逗得母后哈哈大笑的少年郎,还好,还是他,也终于是他。明德帝姬本就继承了王皇后的好容貌,更有永安帝的冷峻,今日盛装,将原本就艳丽无双的面容,衬托的更加明媚,屋内的众人一声惊呼,好美,帝姬真的好美,谢泽言傻了一般,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厉害,他的芙儿真美。

礼毕,小侯爷要去前院招待宾客,临走之前,他拥着明德道,“那日我斩杀猛虎救了公主,殿下还未赏我,一会儿等我回来,殿下赏我可好?”明德看着这人眼中有些呼之欲出的意味,有点不好的预感,可此时此景,她倒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啊,你想要什么”,小侯爷心满意足的笑“等我回来”俯身亲了亲明德的嘴角。 改变 明德刚沐浴完换了大红色的寝衣,谢泽言就推门进来,她有些诧异,谢泽言看着坐在婚床上的明德,有些情难自抑的上前亲吻她,明德被亲吻的空隙挣扎问道“宴席这么快就结束了?”小侯爷笑到“没有,我自己跑回来的,实在想你,根本坐不住”。

小侯爷起身进了净房,待他回来,明德有些紧张也有些怕,之前顾及被人发现,他有所收敛,自己第二日都腰酸腿软,今日这般,可怎么是好,小侯爷将娇人拥入怀中,俯在耳畔讨奖赏,明德闻言忽的一僵,随后就要挣扎起身,小侯爷将人紧紧抱住,亲着娇人的脖颈,轻声哄着,“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公主疼疼微臣,微臣是公主的驸马,求公主垂怜,好阿芙,好阿芙”明德挣扎不开,脸红的快要滴血,任命般的闭了闭眼,“就这一次”,说完就俯下身,片刻间传来小侯爷的闷哼声,几息之后终是再也忍不住般将人拉起,推到在锦被上,“好阿芙,我真是要死在你身上了”明德脸红的不敢睁眼看他。

这一夜,谢泽言终是放开手脚般狠狠的折腾到了天亮,屋外守着的婢女们,听着明德帝姬哭娇的声音,都羞红了脸。

次日,明德混混沌沌的醒来,身后传来温润的呼吸,谢泽言从身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明德转身看他,谢泽言也随着她的转动清醒,低头亲吻她,“什么时辰了,我们该去请安了”“不用,母亲起不来,而且传家手镯已经在你手上了”明德看了下手腕上的红玉镯,鲜艳似血的红玉衬托的本就白皙皮肤,更加雪白,小侯爷拉过明德的手腕,亲了又亲,将人搂在怀里,接着补眠。

明德没有住自己的公主府,而是随着谢泽言住在了侯府,直到第三日才正式见过了全府众人,侯夫人看着这个公主儿媳,自是满意的不得了。

小侯爷婚后一改之前的纨绔作风,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先是整顿京畿御林军,后肃清京内各处地痞流氓,一时之间京内的风气都变了,明德看着这个早出晚归,夙兴夜寐的驸马爷都忍不住感叹,“怎么突然这般拼命”,谢泽言拥住娇妻,低声到“那公主奖励奖励微臣”,明德抬头看着眼冒金光的驸马爷“快滚”。 宫宴 除夕宫宴,君臣同庆,宫廷歌舞结束,接下来就是众家才子贵女献艺,陛下准备了彩头,由今日献艺最佳者夺得,福公公拜拜手,一炳玄铁长刀被四个侍卫抬了上来,“这是前朝战将军的兵器,雁羽刀,也是今日陛下为诸位准备的彩头”福公公道。话音一落,大家交头接耳,尤其是几个武将更是满面红光,摩拳擦掌,由寻常钢铁铸成的长刀,虽坚硬,却易断裂,而前朝这位护国英雄,战将军他的佩刀雁羽乃是用玄铁铸成,刚硬却不失韧劲,实在是一炳难得的宝刀,此时兰贵妃提议“平日里都是儿郎们保家卫国,为女眷争荣耀,不如今日,就由女眷们比试一番,也为自己的郎君争个彩头”,永安帝觉得趣,就准奏了,是以家中有武将的女眷们纷纷献艺,就连已经出嫁的二公主为了自家的驸马也下了场,二公主自是得母亲真传,水袖舞摇曳生姿,京中无人不晓,今日弹奏的太平调,更是经名师指点,惹得众人赞叹,就连陛下都对兰贵妃说“颇有你当年的风采”,群臣有些扼腕,看来今日这宝刀要花落定远侯府了,兰贵妃柔柔一笑,“当年皇后姐姐一舞艳压群芳,不知明德帝姬可有故人之姿,小侯爷得武靖侯真传,若能得宝刀在手,岂不如虎添翼。”闻言,众人皆看向明德,明德没有接话,反而转头看向身侧的驸马,谢泽言刚才看到雁羽刀,眼露惊艳之色,他想要,明德知道,小侯爷也看向明德,他从未见过明德弹奏任何乐器,更别说跳舞了,与其说是不会,倒不如说是排斥,他能隐约感觉到明德很讨厌这些,刚要开口谢罪回绝。

“好”,明德应下了

谢泽言瞪大了眼睛,众人闻言也是一惊,兰贵妃意外的看了眼明德,随后轻笑“如此甚好,不知明德帝姬要表演什么”

明德看向兰贵妃,很随意的到“借二妹妹古琴一用”,宴席中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珠玉在前,何故自取其辱,擅琴技的贵女们都知道,刚才二公主的一曲太平调已是今日翘楚。

明德坐在宴厅中央,众人凝神屏气看着她,明德很随意的弹了几个音,似在调琴,似在思考弹什么曲子,兰贵妃看她这副神情,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绢帕

几个熟悉的曲调从明德手中留出,竟是刚才二公主弹奏过太平调,同样的曲目,同样的琴,却弹出了完全不同的样子,二公主琴技高超,可明德才是真真正正在演绎这个曲目,歌舞升平,海晏河清,轻松喜悦这才是太平调所描绘的景象,一切的指法技巧都在为了更好的呈现乐曲,琴声一转,明德低唱出声,是宫廷的祈福乐,是当年明德帝姬降生,帝后所创,已经有数年未曾有人演奏过了

曲罢,明德起身,缓缓行礼,微风拂过,带起裙边缎带,满场宾客一时之间竟被震住了,明德帝姬宛若神女,直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永安帝抚掌叹道“不愧是朕的帝姬,这才是朕与皇后的长公主”,众人纷纷回神,连忙鼓掌称赞,兰贵妃透过明德,似乎又看到昔日那个永远压自己一头的人,你拿她当宿敌,可偏偏人家没把你当回事儿,是了,这才是这对母女最可恨的地方。

席间的武靖侯夫人已是泣不成声,侯爷惊的手忙脚乱给夫人擦眼泪,姐姐,你看到了吗,芙儿好像你,侯夫人转头看向自己那个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傻儿子,姐姐,或许芙儿比你更幸运

小侯爷周遭之人纷纷道喜,狐朋狗友都过来敬酒,“你行啊,别人都是母凭子贵,你夫凭妻贵。”大家哈哈大笑,替小侯爷高兴。谢泽言的心思,自是瞒不住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们,大家都知道他心悦帝姬,可帝姬永远都是淡淡的,冷冷的,不争不抢,不出头,都怕他捂不热神女的心,可今日一看,倒有些羡慕这个死小子了

明德回到座位,小侯爷先是摸了摸她的手,后又忍不住拉进怀里捏了捏

“这么高兴?”明德看着自己驸马一副不知道怎么表达喜悦之情的样子

“高兴,芙儿,我真幸福”

明德闻言,忍不住笑了,她忽然明白了母后当年为什么不惧兰贵妃盛气凌人,维护柳姨母,也忽然理解了活泼开朗的母后,入主中宫后为何循规蹈矩,谨言慎行,因为在意,所以勇敢,因为在意,所以胆怯。 终 回府的马车上,明德自然的躺在小侯爷怀里,小侯爷浑身一僵,随后又紧紧抱住怀中,“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亲近”,小侯爷埋进明德的颈窝,有些委屈,明德抬手抚摸着小侯爷英俊的眉眼,确实好看,自己看了也欢喜,小侯爷看着明德在自己怀里浅笑的样子,忍不住亲吻,明德环住小侯爷,轻轻回应,小侯爷感受到明德的回应,将明德按向自己,深深的吻了下去,手也不闲着,探进衣襟用力揉搓着,明德被搓磨的有些情动,连忙推开他要说些什么,此时马车停了

小侯爷用披风裹住明德,下车就快步走进院内,秋霜在门口看着驸马爷抱着公主风风火火的样子咂舌

小侯爷进了屋内,抬脚踹上门,就扯开了明德的腰带,雍容华贵的宫装一件件的脱落,明德被亲的气短,大脑一片混沌忘记了要说的话。

好半晌,终于消停了,小侯爷看着怀里面颊红润的娇人,忍不住低头又亲,手伸进锦被,缓缓向下,明德在他打算重振旗鼓时,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别,我有身孕了”小侯爷一愣,“什么”“太医说一个多月了,好累,别闹我,我睡一会”明德说完摸了摸他的头,就缓缓睡着了。

参加宫宴前一晚,谢泽言整顿军务,颇有成效,回来拉着明德讨奖赏,非说明德身为皇族帝姬自当礼贤下士,犒赏功臣,明德懒得搭理他这套歪理,但又挣脱不掉,被折腾了一夜,到了宫宴,坐了一晚,又是弹琴又是唱歌,回来又被折腾了一次,已是筋疲力竭,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是昏过去了。

所以她不知道,她昏睡之后,侯府是怎样的鸡飞狗跳,谢泽言手脚并用的跑出门,寒冬腊月,守门的婢女看到驸马只穿了中衣就往外跑,吓了一跳,等谢泽言赶到正堂,老太君正领着众人向祖宗叩谢皇恩浩荡,案台上摆着明德为他赢来的雁羽刀,大家诧异看向穿着中衣跑来的小侯爷,被灼灼目光注视,老太君的皮猴金孙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这时大家才知晓,公主有孕了,在侯夫人的安排下,老太君接着拜祖宗,侯爷去宫里报信,女官撤出公主屋内一切不利孕妇的物件,小侯爷这个没有用处的废物,滚回去陪媳妇。

待小侯爷回到房内,床上的人还在熟睡,小侯爷烤了烤火,轻手轻脚的上了塌,明德感受到一阵热源,自然的躺进小侯爷的怀里,小侯爷轻轻拥着眼前人,缓缓睡去。

永安帝三十七年

册封三皇子萧云为太子,四皇子萧敬为景王,赐封地景州,即日启程,无诏不得入京

永安帝临终前,看着青梅竹马的兰贵妃“兰儿,对不起,人这辈子真的会同时爱上两个人,我既爱她,也爱你,敬儿不如云儿雄涛武略,放下心中执念,去吧,随敬儿去封地,好好过完后半生,”兰贵妃大哭的扑向永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