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道长生仙》 第一章 矿洞炼气 天元小神州,苍梧宗,磐岩矿洞。

昏暗湿滑的矿道内,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佝偻着身子,背上挂着比自己大上一圈的竹篓,竹篓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亮石。

黑黢黢的甬道上滴落着水珠,不时的滴落在少年郎的粗布袍上。

暗淡的油灯映照下,宽大的粗布袍上隐隐约约镌刻着苍梧两个小字。

“小令哥,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再交灵石吧。”右侧少年有些乏力的呼着气,手掌无力的耷拉在窍壁上。

左侧少年见状点了点头,两人随即瘫坐在湿滑的矿道上,闭着眼小憩。

“小令哥,这挖矿真的是累啊,我们都多久没有回黎阳村了。”发小王一凡嘴角干涩的念了句,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两年零一个月了。”陈令轻声道,眼底也燃起一抹思绪。

“两年了,时间还过得真快,不知道大黄还能认识我吗?我都想直接回去了。”

王一凡声音染染,神情有些向往。

“都坚持两年了,再坚持坚持几个月就好了,要是你成了仙家,大山叔会很高兴的。”陈令照例给自己的发小打气。

要想拜入苍梧宗修行,需在矿洞里劳作两年打炼筋骨,扩充四肢百骸,之后苍梧宗会赐下修炼功法。

这是陈令和王一凡从黎阳村来到磐岩矿场的两年零一个月,也是熬炼筋骨完毕以后修炼《引灵诀》的第一个月。

“小令哥,你的引灵诀修行的怎么样了,到炼气期了没有?”休息了片刻的王一凡脸上恢复了些许气色,朝着陈令笑道。

“哪能那么快啊,这样我不得成天骄啊,大概温养了九层空窍的样子。”陈令嘴角泛起一抹苦涩,丹田的空窍被温养了九层的样子。

当窍壁温养完之后便可以顺水推舟直接迈入炼气期。

“害我的空窍只被温养了一半,灵根资质好不到哪去了。”

念及至此,王一凡落寞的垂下了头。

“只要三个月内温养完,我们就可以进苍梧宗的,到时候就算资质差点我们也能成为仙家。”陈令开口安慰道。

听到仙家二字,王一凡的目光中似有亮光闪过。

两人还没有展开下一步的对话,忽的耳畔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过几瞬来人便到至身前。

陈令侧眼望去,看清来人,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张夜,你怎么在这,任务完成了?”

来人正是和他们一个矿场的张夜,三人私下关系还算不错。

“还完成什么任务啊,陆师兄来挑选弟子了,你们两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啦,咋个还坐在这里啊。”

张夜说完便焦急的攥动着陈令的臂膀,直接一手一个将两个人拉的站了起来,向着矿洞中心跑去。

…………

狭小拥挤的矿道里满满当当站满了数百人,皆是十三岁的少男少女,长时间的劳作让他们面色有些枯黄,不过看向台上时眼底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一凡和陈令挤在人群中间,两人亦是踮着脚尖朝着前方望去。

矿道前方,火把噼里啪啦的微微烧着,微弱的火光照亮着前方青年俊秀的面庞。

青年名唤陆叶,是这座磐岩矿场的管事,待到最后一两个到齐,陆叶微微开口。

“这是你们过锻体境界的第一月,可有突破到炼气期的?”

声音向着矿洞里传去,激起一道道回音。

人群也被声音激的有些闹腾起来。

“一个月就到炼气期听说这修行速度至少是中品灵根以上啊。”

“不对,大概率是上品灵根,我们矿场不会真的有这种天骄吧。”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将寂静的矿场震的有些轰轰作响,呢喃话语声一片接着一片。

半晌过后,拥挤的人群里站出几道身影,昏黄的油灯映照着他们的面庞,数百道视线一下子聚集在他们身上。

“没看错的话那是赵择吧,他怎么到炼气期了,深藏不露啊。”

“这才一个月啊,这江辰果然有修仙的天赋。”

“这下一个外门弟子跑不掉了,终于可以离开这矿场了。”

到了炼气期以后,就算灵根再差,都可以在无极宗外门当一个杂役弟子。

更何况他们大概率会是上品灵根,享受到的福利待遇自然不会少。

“没想到啊,这许山一个闷葫芦还比我们先突破到炼气期。”

王一凡撇撇嘴,小声的嘟囔着一句,心里极为不平衡。

陈令浅笑一句,他也没好意思劝王一凡,毕竟他也羡慕这三个人。

一个月以内突破炼气期的大概率是上品灵根,这些家伙的修行天赋可比剩下的他们好的多。

打量了三人一阵后,陆叶轻笑一声,看样子颇为满意,朝着旁边顾之问瞧了一眼。

长相有些阴翳的顾之问对着陆叶拱了拱手,便走到他们身前,面无表情的招招手带着他们三个出了矿洞去。

待到几人走后,陆叶便继续开口。

“不错不错,你们中有三人还到了炼气期,其余的再加油,争取在剩下两月内达到。”

“剩下的两个月时间我都会待在这矿洞里,要是你们有什么修炼上的疑问大可以来询问我。”

陆叶高声吩咐了两句,身形便消失在矿道里。

因为有人先脱离矿场的缘故,矿洞的氛围也不似之前那般压抑,剩下的都向往着早点脱离,去往仙宗修行,成为仙人。

临近傍晚的缘故,陈令和王一凡交完剩下的灵石领了今日的晚餐,回到了他们俩休息的第七号矿床。

晚餐很简单,只有普通的馒头和清水熬成的汤,清水汤里面飘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蛋花。

两人司空见惯,随便几下吃完之后,王一凡便靠着草席睡了下去。

待到王一凡发出均匀的鼾睡声,陈令扒拉开压在草席下泛黄的书页。

枯黄的书封面中规中矩的刻着《引灵诀》。

陈令娴熟的翻看到最后一面,然后摆放好,双腿盘坐,手中捏住两块土黄色的灵石。

汲取着灵石里面精纯的能量。

……

矿洞之外,圆桌大小般的苍梧叶片载着四人。

叶片宛如孤舟,疾驰的飞快,耳畔只留下风的呼呼声,成片成片的青山如同画卷般一闪而过。 第二章 姑苏鳞 顾之问面色有些焦急,视线不断腾转,苍梧叶片时而高飞,时而下坠,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身后三位刚从矿场出来的少年倒是没有在意这一变化,只是饶有兴致的讨论着周围的湖光山色。

忽的,顾之问像是瞧见了什么,有些紧绷眉头舒展开来,托举着几人的苍梧叶缓缓下坠。

身后三个从陶醉景色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皆是面面相觑,有些不自然。

“师兄,这是到了吗?”几人视线交流过后,江辰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行礼问道。

顾之问没有回应,嗤笑一声,双眼微眯对着大树后微微拱手。

片刻之后,粗大的树干后方,忽的转出一道人影,一个青年从后方走出,模样俊秀,体态修长。

腰间随意的别着一把淡蓝色的长剑,手上摆弄着折扇,折扇上印刻的鸟兽栩栩如生。

青年双瞳漆黑如墨,面色阴翳,眼底似有一抹狠辣之色。

身旁跟着一头猎犬,猎犬半人高的,长双头,全身毛发火红,不时窜出一道流光,燃烧着,四只眼睛皆有骇人的凶光。

猎犬走过,草地上隐隐的冒出几道火星,火星旋起旋灭。

一人一兽几个呼吸便转到几人身前。

顾之问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紧张上前禀告:“鳞公子,好久不见,人已经带到了。”

青年没有回应,默默走至身前。

顾之问将绷直的身子更弯了几分,继续恭声禀告着。

“鳞公子,此事要是让陆师兄知晓了,我恐怕会不好过。”

姑苏鳞张开扇子,轻轻摇曳出微风,哼了一声。

“怕那陆叶作甚,区区三个上品灵根,有什么好重视的,再说了,要怪只能怪那陆叶不长眼,惹到了我阿姐。”

“一群凡人而已,这样的矿洞的苍梧宗大大小小有数百个,丢了一个又有何妨,只要我的小宝贝能吃饱就行。”

“公子,那我的事。”青年顿了顿,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放心,只要这件事你办成了,你就直接来我小剑山。”姑苏鳞大笑一声,毫不在意的摆弄着折扇,伸手将一张符篆递了过去。

顾之问眼睛冒出希冀之色,无极宗内设立十山,他与陆叶原本只属于药山,一个快没落的药山。

念及至此,顾之问将符篆捏的更紧了些,像是做出某种决定一样。

须臾之间,地上的火犬腾的一下身形拔高,直直的扑在了江辰的身上,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啃咬完。

剩下两人见状拔腿就要开跑,顾之问咬咬牙,手中的飞剑脱手而出,剑光飞转,两人身形片刻便崩坏开来。

……

“晃荡”

剧烈的摇晃声将陈令从打坐中惊醒,紧接着刺鼻的血腥味便涌上了鼻腔。

窍壁已经温养了完毕,耗费了自己珍藏的十块灵石终于突破到了炼气期。

内视丹田,一股玄黄色的气息缓缓在丹田内流动。

陈令挪转视线,王一凡还沉沉的睡着,口中的呼噜声却是一阵接着一阵。

地面上满是灵石齑粉。

“怎么会有血腥味?”陈令面色有些凝重,站起身子,猫着腰扶住湿滑的矿壁,双眼轻轻向外面探去。

眼前的景象忽的吓了他一大跳。

地上遍布着残肢碎渣,火星子点燃了一件和陈令一样的粗布衣,唯一不同的是粗布衣上沾满了血渍。

粗布衣裹挟着一只断指,断指上挂着一抹红线。

那是张夜手指上的红线,一股寒意直接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陈令的呼吸抑制不住的加速,扒拉着岩壁的手指被吓的有些脱力。

愣了好几秒,陈令忍住心里的不适,强行拖着身子返回。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咚咚声由着胸口传遍四肢百骸。

顾不得平复心情,陈令停住步子,返回王一凡面前,伸手将他按住。

“呜呜。”

王一凡从睡梦中醒来,双瞳之中含着怒气,迷迷糊糊的就要张嘴。

陈令伸出溢出冷汗的手将王一凡的嘴巴捂住。

呜咽了两下,王一凡睁眼看清了陈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还没有等陈令继续解释,洞外响起几道慌张的叫嚷声。

“啊,有妖兽,快救命,快救命。”

几道慌忙的喊叫声传的此起彼伏,惊恐的慌乱和脚步踩踏声充斥着整个黑夜。

叫喊声没有持续多久,矿洞内便重归寂静。

“妖兽?怎么回事?”王一凡渗出了冷汗,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双手一撑,将身体坐直。

“一凡,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头妖兽至少是炼气期中期以上的。”陈令压低声音解释一句,转过身子,扒拉开床席,抽出剩下的三两块灵石。

“炼气期中期?”王一凡双眼瞪的滚圆,鼻息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脑海思绪万千,一下子便失了方向。

“小令哥,现在怎么办?”

“等这家伙进三号矿洞,到时候我们直接跑。”

“好。”王一凡应答了一声,两人立刻便抽起了地上的铁锹。

矿道里一共有三个大矿洞每个大矿洞里各有小的七个休息矿洞,陈令他们的第七矿洞离出去的矿洞是最近的。

出口正在右侧,他们俩拐个弯便能出去。

第二矿洞内,沉闷的兽吼一阵接着一阵,小小的抽泣声便从洞中传出。

一个呼吸之后,火犬提起步子,重新迈到中间,视线扫过剩下的七号和三号矿洞,哼了几下鼻息之后踩进第三矿洞。

“跑。”陈令对着王一凡使了一个眼色,拉住他的手蹑手蹑脚的踩着地上的碎石往外挪移。

有惊无险,两人顺利的走出矿道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细小粗壮的血河,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从其它矿口流出。

“那头火犬已经吃完了所有人,现在只能往外跑,找到陆叶,他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陈令脑海中仅剩的想法。

单手掩住鼻息,让刺鼻的血腥味少了些。

两人的脚步走的很急,黑暗中只能听到细小的碎石碰撞声。

“呜呜。”矿道里继续响彻着嚎叫,叫声低沉中带着一丝兴奋。

双头火犬已经将第三矿洞里的吃的一干二净了。

两人继续往外走去。

湿滑的矿道忽的变得燥热起来,激烈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小令,它,它,那头火犬追上来了。”

王一凡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声音发抖的将话说完。

陈令的脚步愣在原地,眼中有些愕然的回眸。

双头火犬鼻息喷火,四只竖瞳泛着血红,似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瞧着两人。

“跑,别管我,我已经炼气期了,去找陆叶师兄,快。”

没来得及多想,陈令将王一凡直接从手上甩开,王一凡的身躯犹如纸片,轻松的被陈令推开。

火犬目光猩红,张开血盆大口,一跃而上,准备撕咬陈令。

铁锹脱手而出,砸向双头犬,不偏不倚正中左头。

攻势被打断,火犬身形跌落在地上。

“小令,你撑住,我去找师兄,我去找师兄,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啊。”王一凡哭喊着,将铁锹丢给陈令,头也不回的栽到矿道里。

陈令已经炼气期了,自己留在只能帮倒忙,只有找到陆叶他们两才有活的机会。

见着王一凡转身跑走,陈令扯着嘴角笑了笑,翻身捡起王一凡丢了的铁锹,火犬已经扑到了面门上。 第三章 陈令战双犬 陈令闪身,不与火犬硬碰,侧身铁锹击打在火犬肿胀的腹部。

一击打出,铁锹并未击穿火犬的鳞片,反而尖端被震的弯曲了起来。

“呼呼”

火犬重新站定身形,喷射出两道炙热的火球。

火球直直朝着陈令袭杀而来,精神高度紧绷之下,陈令不敢松懈,继续朝着一旁滚动。

还没有等来下一波攻势,火犬直接调动身形,朝着矿道追去。

焦急之下,陈令捡起碎石,砸了过去,脚步迈开,一个大跳,坐在火犬的背上。

顾不得多想,陈令双手合十整个人呈现怀抱状,牢牢固定住火犬。

窍壁里奇异的元气攒动着,陈令全身被覆盖上了一层淡蓝的光泽。

火犬晃动身体,毛发像火苗一般燃烧着。

弯动的头颅后摆,想要撕咬陈令。

炙热的火苗将陈令的粗布衣烧着,皮肤泛起火红。

窍壁中元气汇聚在手中,轰的一下打出,正中火犬的右头。

轰出瞬间,火犬奋力一甩,陈令便被丢倒在矿洞上。

调动元气的一击并没有给火犬造成伤害。

“嗖嗖”

两团火球喷涌而出,身上的痛感已经让陈令意识有些迷离,来不及躲避。

丢出火球后,火犬丝毫不停留,顺着矿道跑出去。

火球结结实实的盖在了陈令的身上,覆着片刻陈令窍壁仅剩不多的元气全部倾泻而出。

约莫几分钟后,陈令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衣服已经被彻底烧烂开来。

耳边好像听到王一凡的叫喊声。

来不及多想,强忍着身上不适的灼烧感,踉踉跄跄的向着窍壁外走去。

脚步刚挪移一半,双头火犬的奔跑声在耳边炸起。

半个呼吸之后,双头火犬重新回到陈令面前,硕大的双头叼着一半的身躯,身体上半身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

身躯右手上绑着一根草绳编织的手环。

那是王一凡的身体。

四只竖瞳眼中的戏谑之意更加浓重。

直接将王一凡的身体甩了过来,血水,内脏流了满地。

陈令眼眶止不住的打住,怔怔的看着不成人形的王一凡。

见着陈令失态,火犬便要冲刺而来。

两颗头颅转动,火焰便准备喷射而出。

设想中陈令被杀死的场面没有出现,一抹亮光闪过,击穿了火球。

亮光寂灭,一道人影出现在陈令面前。

“流焱双头犬?”

陆叶凝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涨红起来。

凝视瞬间,双头狮大吼一声,四肢一跃,双头皆是喷出火焰来。

转息之间,一把飞剑刺破流火直直向着犬首飞去。

飞剑疾驰,双头犬正欲避开,一道青色的人影闪身挡在双头火犬面前。

身影手指微弯,轻轻一弹,就将飞剑弹了开来。

飞剑横转,在空中画上了几个圈,然后径直插在了矿洞上。

“呀呀呀,这地上怎么这么多贱奴躺着啊,这是怎么回事,陆师兄还不赶快施救,兴许还能救几个,陆师兄,你怎么不动啊,傻站着干什么啊?”薄凉的嗓音不大,空洞的在矿道里传扬着。

陆叶拳头紧握,近乎呐喊的看着装模装样的的姑苏鳞。

“姑苏鳞,果然是你,你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闻言,姑苏鳞不再晃动,转过身子鼓起掌来。

“陆师兄果然厉害,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这火犬不小心跑错了地方,来了师兄这矿场,给师兄的磐岩矿场惹下麻烦,实在是对不住了。”

“顾之问那狗东西呢?给我设下禁制,你们倒是有算计。”

“你说之问师弟啊,他回苍梧了,哦,忘了告诉你了,他说你们药山没什么出息,现在改换门庭到我剑山了。”

姑苏鳞说完嘴角一张,大笑起来,折扇被他拍打的发出阵阵声响,眸光泛起,像是要看陆叶暴怒的样子。

还没有看到陆叶发火,就瞧见陈令端坐在地上。

“哟,还留下来一个,看来这小子运气不错啊,还是抱住师兄的大腿好啊。”

笑完之后,姑苏鳞视线朝着陈令瞥了过来。

陈令双拳攥的死死的,面无表情的抱着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王一凡。

意料之外,没有想到双头火犬失手了,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一个贱奴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师兄当真是个没有脾气的废物,果然是无趣的很啊,好了,我也不和师兄多废话了,我还得有事。”

说完之后姑苏鳞打了一个响指,双头犬识趣的跟了上去。

刚走出一两步。

啪嗒一声,一个石头从陈令方向脱手而出,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姑苏鳞的身上。

“贱种,你敢对我出手,想死了不是。”

姑苏鳞摸了摸头,咬牙切齿,声音震的陈令耳朵有些发疼。

叫喊完一句,便腾跳起来,半空之中,巨大的掌风略过陆叶朝着陈令轰杀而来。

掌风离陈令还有数十步便自动崩解开来。

“姑苏鳞,人不能太放肆啊,当着我的面出手,要是想打我便陪你打一场。”

闻言姑苏鳞没有回应,眼神里阴翳不断闪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要是再不走,今日就算你剑山再如何势大,我也要废了你。”

“好,陆叶,我等着,这贱种炼气了吧,我看你带不带他上苍梧。”

片刻之后,矿道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

“你没事吧。”

“我还好陆师兄。”陈令点了点眼眶里的泪珠,晃了晃头。

沉默良久,陈令的抽泣声渐渐小了,矿洞内啪嗒的水滴又响动起来。

陆叶缓步上前,静默片刻,低声开口道。

“按照规矩,你已经炼气了,我应当带你上苍梧宗,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和那家伙有仇,你是回凡俗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倒是能过上好日子。”

“就算你上了苍梧也可能处处受挤兑,那家伙是个疯子,他这次是冲着我来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连累了你们。”

陆叶长叹一口气,有些歉意的看着陈令。

静默瞬息。

“陆师兄,这不怪你,我随你去苍梧,生死我自负。”

陈令抬抬头,咽了咽有些发涩的喉咙,王一凡就这么被杀了,这笔账怎么样都得让那姑苏鳞还了去。

得到回复,陆叶轻笑,也没有对陈令的选择太过意外,随即站起身来。

“这些凡人我会先设置下禁制,保证他们肉身不腐,到时候宗门会有专门的人来送他们回故土。” 第四章 苍梧十山 一天之后,陆叶带着陈令安顿完矿场里面的事以后,两人启程返回苍梧宗。

云海之上,飞剑呈一道流光飞驰,大日初升,晨曦吐露,高空之上满天雾气随意盖在两人身上。

“你了解苍梧宗吗?”陆叶声音兀的响起。

“我只知道磐岩矿场。”陈令小声嘟囔着。

“哈哈,以前我也和你一样,也只知道矿场,不过像磐岩矿场那样的矿场,我们苍梧宗有数百个。”陆叶大笑一声,随后继续解释道。

“苍梧宗很大,主要来说有十山六殿,我所在的便是十山之一的药山。”

“十山六殿?才十座山吗?”陈令还没有稍加思索便开口问道。

在老家黎阳村里的时候,大山一座座的,环环绕绕的可不止十座。

“十山不是普通意义的山,他们每一座代表的是一条修道途径。”陆叶笑了一声,知道陈令想到什么,连忙纠正。

“修道途径?”陈令轻咬嘴唇,呢喃的咀嚼着。

“大道繁琐,纵横万千,修士们各有所长,宗门也是如此,我们苍梧宗只是个二等宗门,所以只擅长十道。”

见着陈令不知所以,陆叶别过双手徐徐念道。

“像我们药山,就主要以药入道,修炼的就是药道,在不断炼药的过程中感悟突破。”

“要以药入道便需要火灵根或者水灵根其中一种,方可具备先决条件。”

说完陆叶挥了挥手,周遭的气流嗖的一下变成了盘卷的火流。

“我的便是火灵根。”

陈令有些呆愣的望着升腾的气流,皮肤抑制不住的涌出了汗流。

陆叶眉眼打量几下,最终收回火流。

陈令继续叽叽喳喳的向着陆叶询问着仙家的问题。

陆叶闲着无事,也耐心的给陈令解答。

……

半日之后,飞剑闯入一片古老的密林,飞剑拔高重回云雾之上。

云雾缭绕的最远一端,连绵的大山成怀抱状拱卫着一团看不清的气团。

大山之外,数千条瀑布从天宇之中下坠,水流声急促巨大,形成环绕式的水湖。

“这是护宗大阵千水重玄,师弟,可要抓紧了,现在我们要进宗门了。”

陆叶神色一凝,对着陈令念了一声。

陈令嗯的回答了一声,双手攥的更紧了些。

“呼呼……”

耳畔传来剧烈的乱流声,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

眨眼之间,一道刺眼的光芒照的陈令有些睁不开眼。

再次睁眼,罡风已全然不见,天空的雾气也不复存在。

碧空如洗,天地之间,一棵巨大的苍梧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苍梧树冠遮天蔽日,枝干上的树叶五颜六色,不断的喷涌着雾气。

“这是我们宗门的神树苍梧了,那怀抱的十座仙山便是十山了,那一座便是我们药山,苍梧树上托举的六座宫宇便是我们苍梧六殿了,灵根殿就在里面。”

陆叶轻笑,指着苍梧树右后方一座碧绿的大山介绍起来。

药山远远望去像是一个乳白色的大葫芦。

大葫芦旁,是一座被荆棘环绕的高山。

两人目光远眺,还没有注视多久,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道波纹。

空间开裂,一道声音传来,语气有些惊疑道。

“陆叶师兄,你回来了?”

闻声两人齐齐回头,一个青年剑眉星目,身上披着一件大袄,眉眼含笑,让人看起来不由得有亲近之感。

十分有特色的一点,青年手中不断抛弄着一枚雕刻好的棋子,玩的有些不亦乐乎。

“原来是奕衡,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巡视了。”

陆叶笑道,随后摆了摆手,招呼着陈令。

“小令过来,这是棋山首席奕衡师兄。”

“陈令见过奕衡师兄。”由于站在剑身上的缘故,陈令只得身体前倾拱手道。

奕衡视线挪转,朝着陈令友善的笑了笑。

“哪是出来转哦,我把师尊的新棋盘给弄没了,估摸着他正发火呢,我现在出来避避风头。”

奕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担忧,一看就是惯犯了。

“又弄没了?”陆叶惊讶一声,下意识的就说道。

“又?”陈令古怪的看了一眼奕师兄,仙家的东西不值钱吗?

“害,不说这个了,磐岩矿场的事现在全宗门都知道了,虽然错不在师兄,但是责罚确是免不了的。”

“至于这位小兄弟若是没有水火灵根,倒是可以来我棋山,至少我在可以保师弟无事。”

陆叶轻轻点头,朝着奕衡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师兄便先在这里谢过师弟了。”

奕衡不再多言,脚下飞剑疾驰,向着远处遁去。

奕衡走后,两人不再停留,朝着树冠之上一座金殿飞去。

“师弟知道为什么姑苏鳞不用受罚吗?”

“因为世家?”

“对也不对,世家也只能影响规则,既然我等是仙家,有了实力之后凡俗的规则岂能困住我们?最重要的还有灵根。”

“灵根?”陈令默念一句,在矿场的时候,锻体结束之后。

他只知道灵根越好,越容易到达炼气期。

除了这些,其它的他也不知道。

“灵根大体分为主灵根和异灵根,主灵根除常见的金木水火土,其余的被统称为异灵根,异灵根比主灵根可厉害的多。”

“普通修仙者的灵根只有上中下等,而他姑苏鳞除了本身是异灵根剑灵根外,还是我们苍梧宗唯一的一个极品灵根,宗门长老都把他当成宝贝。”

“其中有何区别?”陈令怔了怔,忙开口问道。

“上中下等只是区分天资和吸纳元气的速度,而极品灵根,除了吸纳灵气的速度,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天赋。”

陆叶目光流转,眼底燃起一抹狂热,徐徐说道。

“这个天赋有多强?”陈令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了些,面色有些凝重。

“强的可怕,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法相。”

“算了,现在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先给你测测灵根吧。”

转息之间,两人便至树座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门上方歪歪扭扭的刻着灵根两个鎏金大字。

殿前空地上,不少青年牵着一个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在此等候。

瞧着后方的响动,前方是师兄皆是转身,见着陆叶眸光中神色各异,有安慰,有欣喜,还有幸灾乐祸,一瞬间表情丰富至极。 第五章 测灵根 殿门洞开,一个长相偏猥琐的青年一脸牵着一个小女孩,见着陆叶,青年面色一喜,便拉着小女孩上前来打招呼。

“陆叶师兄,你回来了?”

陆叶点点头,开口道:“嗯,鱼丛师弟,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啊,玄衣长老发脾气了?”

“没有好苗子啊,师兄师姐们测了一个上午还没有出一个上品灵根,长老说要是再没有他就不当这个灵根殿殿主了。”

胖胖的鱼丛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手擦干长老留在脸上的唾沫,继续开口解释道。

“我这小家伙只是下品的木灵根,只能送到你们药山的药植园里做一个外门弟子了。”

陆叶哈哈笑了一声,答应了鱼丛的要求。

“哈哈,玄衣长老还是这么率性,这小丫头倒是灵性,你先送过去,我到时候一回去就让余雅师妹安排。”

鱼丛和奕衡一样,敷衍性的询问了一下陈令的名字,然后便离开了,等到他走后。

灵根殿门口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不过神情皆是有些难看,应该是受了不少骂。

不多时,陆叶便牵着陈令的手走了进去。

玄衣长老一身淡色的粗布长袍,身形十分瘦削,看起来和普通老人别无二致,不过嘴巴倒是一直在嘟哝着什么。

看着口型似乎是在骂人,听到门口的响动,玄衣瞥过头,看向门口,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奇。

“小陆叶?你怎么回来了?你倒是稀客?是不是打算脱离你那药山,来我玄骨山啊。”

看着陆叶,玄衣紧绷的面色有些松弛下来,笑着看向陆叶。

“玄衣长老别说笑了,要是师尊听到了到时候又得责罚我了,这孩子已经炼气期了,我带这孩子回来测试测试灵根。”

陆叶也知道玄衣长老的品性,无奈的摆摆手,指了指陈令。

“哈哈哈,木拙那老东西就知道暴殄天物,这小家伙倒是看起来挺机灵的,快上来,我看看。”

玄衣长老饶有不快的笑骂一声,目光微微发散,看向陈令,粗布麻衣装束下,陈令站的笔直。

陈令看向陆叶,他轻轻点头,得到授意。

陈令松开拉住陆叶的手,踏着步子上前。

见着陈令上前,玄衣嘴角上扬一边招手一边从袖口摸出一颗小小的珠子。

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雪白,不断向着四周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玄衣长老将珠子摆放在面前的孔洞之中,孔洞成四圈波纹包裹着珠子。

于此同时,陈令到至玄衣长老身前,玄衣长老微微张嘴,指着孔洞开始介绍道。

“共有四道孔洞,点亮一道便是下等灵根,要是点亮了两道,便是中品灵根,到时候你便可自选一山自行修行。”

凝眼看去,玉珠旁刻满山川大泽,奇珍异兽,竟是奇异之景。

“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把手放上去就行测量吧。”摆弄好之后,玄衣叉着手吩咐一句。

话音一落,陈令也不再迟疑,迈步向前一踏,伸手按在圆润的珠子上。

珠子顿时涌出一股股白色的雾气将陈令包裹,最后钻进陈令的身体。

雾气围着陈令打了几个转之后,由白色变成了湛蓝色,雾气回绕将玉珠也变了颜色。

玉珠之下,孔洞瞬间变蓝色点亮两层,晶莹的雾气并没有停下,继续往第三层孔洞冲去。

“还没有停?是上品灵根吗?”

玄衣长老面色有些惊醒,呼的站的更直了一些,鼻息有些粗重。

见着孔洞的变化,陆叶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些,目光有些灼热。

湛蓝色的光芒不出意外的点亮了第三道波纹,玄衣正要开口大笑。

波纹上的光芒忽的消失了,只留下一点点淡色的光泽。

“不是上品灵根?”见状玄衣面色有些落寞,刚刚提起来的欣喜又被放了下去。

陈令紧闭的双眼也在此时睁开,全身被汗水浸湿,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圆珠刚刚莫名其妙的在汲取他的力量。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身后大手将陈令扶起。

“不好意思陆师兄。”陈令稳住身形,有些歉意的低了低头。

刚刚觉醒的时候他也听到了玄衣长老的话,长老似乎不是很满意。

陆叶失笑,伸手拉了拉陈令有些凌乱的衣服:“不错了,有伪上品灵根,”

玄衣长老也欲开口安慰陈令一句,殿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冷冽嘲讽的啥声音。

“才区区上品伪灵根就这么沾沾自喜,你们药山当真是没落了,我看要不直接取消吧。”

视线随着声音望去,定睛一看,便是那姑苏鳞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和陈令一般大小的少年,身形却是比陈令还要瘦削些。

“姑苏鳞?你不好好待在隐剑矿脉跑回宗门里来干什么,没事少来我的灵根殿,这里可没有好东西可以培养你。”

看清来人,玄衣长老猛哼一声,面色铁青的开口。

显然玄衣是知道姑苏鳞什么货色,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玄衣长老不会是对我有意见吧,我是不应该常回宗门,但是你不能拦着我给宗门带回来人才吧。”

姑苏鳞无奈的摇了摇手上的折扇,朝着身后的两个少年指了指。

玄衣长老闻言也只能闭口,猛的哼了一声。

“那把你们隐剑矿的天才带上来吧,老夫倒要看看有没有所谓的天骄。”

隐剑矿脉是苍梧宗数百矿脉里面一个较为特殊的矿脉,隐匿在一片上古剑山之下。

常年剑气缭绕下,那里面的试炼者大多数都是可以觉醒异灵根剑灵根的。

这两人是姑苏鳞算好时间来打陆叶脸的。

得到玄衣的肯许,姑苏鳞推搡了一下身后的两个男孩。

“去吧,好好给我表现,别比人家废物还没有用,不然你们就继续回去挖矿去吧。”

两个少年闻言皆是身体忍不住的打抖,对视一眼,咬咬牙,便走到了台前,

波纹轻轻松松漫过了第二层,停在了第三层上,圆珠之上,一把小小的铁剑悬浮在上方。

“剑灵根,上等品质。” 第六章 印月茹 “上等品质倒是不错,你这娃娃,叫什么名。”玄衣长老浑浊的目光泛起一道亮光。

“长老,小子上官北玄。”虎头虎脑的少年咧着嘴笑道,面色有些得意,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欣喜。

“上官北玄,倒是个好名字,知道了,下去吧。”

瞧着上官北玄面色洋洋自得,玄衣面无表情的念了一声,然后指头一弯,声音荡了出去。

“你上来。”

另外一个少年满怀希冀的走了上去,手掌有些颤抖的按在光球上。

光影如法炮制的灌进剩下一个少年,圆球之上依旧是一柄小剑,光芒却不是很盛,瞬息之后显现出灵根品质。

“剑灵根,下等品质。”玄衣长老摇摇头,眼中的希冀黯淡下去。

本以为还会出第二个上等灵根,看来是他想多了。

剩下一位少年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待到说出灵根品质的时候面色直接吓的惨白。

玄衣长老催促一声,两人识趣的回到姑苏鳞身旁。

“废物,以后就去管灵田去吧。”

姑苏鳞划开扇子对着下等灵根的少年甩了一下,眼角有些狰狞,似是在嫌弃他在陆叶面前丢了他的面子。

“你笑什么?一个上等灵根值得你骄傲吗?再笑你也给我去守灵田去。”

姑苏鳞朝着嘴角憋笑的上官北玄怒骂一声,思忖片刻后觉着不够,抬起腿来补了一脚。

脚力没有丝毫留手,上官北玄瘦小的身体有些熬不住,直接往后滚去。

滚了几步之后,上官北玄,闷声闷气的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走回姑苏鳞身边。

上官北玄不敢多嘴,只是小脸憋的更红了些。

“教训人的话不必在灵根殿,老夫还忙着呢,没空看你们在这搭台唱戏,无事便退下吧。”见着姑苏鳞还要开口训人,玄衣也不由着他,直接开口逐客。

姑苏鳞哑然,张了张嘴角,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随后对着玄衣长老恭敬的拱了拱手。

“小子多有叨扰,长老莫怪才是。”

拱手之后,视线瞥了陆叶两人一眼,也没有继续在这找两人麻烦,而后便退了出去。

“长老,我和小师弟也回药山了。”陆叶眼角含笑,抬手向着玄衣告别。

“去吧去吧,陆小子,没事就来老夫这灵根殿喝一杯。”玄衣嘿嘿一笑,鬓角的褶皱舒展开来。

“下次闭关出来一定找长老喝上一杯,长老到时候别拒绝才是啊。”陆叶也不客气,直接应承下来,笑呵呵的再次拱手。

“至于你,陈小子,要是以后修行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老夫,别和陆叶一样做个闷瓶子,这样修为哪能有什么精进的。”

玄衣重重的拍了一下陆叶,然后对着陈令大笑一声。

而后便笑呵呵的往大殿后方走去,陆叶答应与他一同喝酒后心情似乎很不错。

陈令赶忙拱手称好,玄衣的善意让陈令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修行上有一位长老能指导他,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算是场面话,自己接着总归是好的。

高空之上,陆叶的灵剑掠过象征着药山巨崖,径直向着后方飞去,重峦叠嶂的山峰出现在陈令眼前。

一座连着一座的小山峰耸立。

“师兄,难道我们不用上那药山吗?”陈令有些不明所以,先前师兄说的代表药山的山峦好像是那一座,现在怎么往后面飞了?

“哈哈哈,那座主山是长老居住的,你现在就想着住进去啊?不过要是你喜欢,就尽快成为长老。”陆叶瞅了陈令一眼,耐心的解释着。

“原来那是长老的住所。”陈令尴尬的低语一声,回头望了望那座形似宝葫芦的药山。

灵剑仰着山峦飞快爬升,到顶之后,俯冲而下,视野顿时便开阔起来。

眼前数之不尽的大小山峰鳞次栉比的排列着,外围重峦叠嶂的山脉将大大小小的山峰包裹其中。

山峰之间夹杂着大大小小块状灵田,隐隐约约之间还能看到黑色的小点在下方移动。

应当是弟子在药田之中耕种药草。

山脉之上肉眼可见的乳白色雾气不断向下灌注着,如同倾倒下来的雨幕浇筑在山峰上。

“这便是我们药山的弟子的主要活动区域了,药山峰峦和药园居多,大小山峰一共数千,外围的九百峰灵气较为稀薄,是外门和杂役弟子的居所。”

这次没等陈令开口,陆叶便指着介绍起来,向着半空画了一个巨大的弧度圆。

待到陈令看的差不多了,飞剑继续行驶了片刻,陆叶指了指隐在最后的一片山群,淡淡道。

“至于那数百座山峰,是我药山的主峰,筑基后成为内门弟子便可以分得一座作为修道的场所。”

陆叶望了望许久未归的洞府,苦笑一声,飞剑便继续疾驰。

“走,我现在带你去找师姐。”

……

药山,千竹峰。

僻静的小竹屋被山间时隐时现的雾气缭绕着,初看时便有仙气飘飘之感。

轰轰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的小竹屋的竹片时不时的颤动几下。

宽大的炉子里升腾的火焰,青色的流焰散发出炙热的气息,将竹屋烘烤的热浪阵阵。

火炉旁,一位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目光灼灼的看着炉内,眸光中闪烁着些许期待的神色。

少女长发如瀑,明眸皓齿,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头发上别着一个小小的草制的发绳。

细若白嫩的双手握着颜色不同的药草,许是紧张的原因,药草被攥的有些弯曲。

骤然一瞬,炉子内火光升腾,少女面色一喜,知道火候到了,手中两颗药草化为流光窜进熔炉里。

瞬息之间药草相融,化为液态的光团。

再看炉子内,十几道光团围绕炉子中间的丹胚环绕旋转。

少女双手凝实,呈怀抱状,手心之中赤红的灵气一股脑的冲向丹炉。

炉火又盛了几分,十几道丹液围绕着丹胚极速旋转,最后融了进去。

轰轰轰。

丹胚划去,一枚青色的丹药浮在火炉中央。

“要成了吗?”少女面色一喜,手中的火候更盛了几分。

陡然之间,丹炉轰的一声,青色的丹药被火光嗖的一下吞噬,炸裂开来化为一摊齑粉。 第七章 快叫师姐 刺鼻的气味让少女不由得呛了几声。

“怎么又炸炉了”少女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平静的小脸上有些愠怒。

白皙的小手抓挠了自己一番,如瀑的秀发顿时变得有些乱糟糟。

呆坐了几分钟后,少女不甘心的起身,走进丹炉,纤手变动方向伸进炉子里,手臂微微发力,倒腾出一堆残渣。

药渣残留的药香让整个屋子多了一分奇异的香味。

此时,虚掩着的竹门被推开,一大一小的身影跨了进来。

少女也不回头,不去看来人是谁,只是嘟哝着嘴巴有些不满的开口。

“小石头,你又来这是吧,别有的没得事就来偷看炼丹,今天的灵草浇筑完了吗?”

“平时你偷看师姐炼丹就算了,不过今天你来的不是时候,这次你是偷学不成了,师姐火候没有掌控好,炸炉了。”

印月茹无奈的摊开细嫩的手掌,火红的日光照射下,黑乎乎的药渣闪着丝丝亮光,药渣之中还有一些药草的根茎。

“你每次把丹阳草当做半月子放,药性相抗,你说能不炸炉吗?你这个情况什么时候能炼出培元丹。”

“还有你那药草确定提炼完了吗?怎么还有根茎在里面?”

“都说了几遍了,让你好好研读丹经百炼,估计你还是没听。”

陆叶扯着嘴角,轻声笑道,饶有趣味的看着对着残渣摸索的印月茹。

当看到药渣里残留的根茎时,不由得苦笑一声。

“小石头,大师兄教训我就算了,你也敢笑话我是吧,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丹药根茎没提炼完,还有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少女忽感声音有些奇怪,紧缩的眉头忽然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半蹲着的身体瞬间弹起,转身看去。

青衣修长的陆叶正拉着一个少年站在门口,少年身形有些拘谨,但眸子却是清亮无比,半个身子缩在陆叶身后,目光茫然的打量着丹炉。

“嗯?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印月茹尴尬的看着些许时间未见的人影。

陆叶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印月茹。

“大师兄,我说我刚才说的不是你,你信吗?”印月茹尴尬的吐吐舌头,秀掌赶忙拍掉手上的药渣。

陆叶浅笑一声,见着印月茹还是这副模样,随意的摆了摆手,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只道:“你还是省着点药草吧,不然小石头种的都不够你用的。”

“大师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有在好好研习丹经百炼好不好。”印月茹脸上羞红一声,步子轻跨上前,纤手揽住陆叶的手摇晃着,亲昵的撒着娇。

“这位小师弟应当是矿场上的吧,师兄历来师弟不是顾于风送来的吗?怎么还劳烦你跑一趟回来。”

印月茹是个十足的药痴,整日只知道闷在药山上炼药,现在还不知道矿场上发生的那档子事。

不过寻常的外门弟子还不至于自己大师兄亲自跑一趟,面对陆叶也不扭捏,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是陈令,是新来的师弟,至于那顾于风他叛到剑山那一脉去了。”

陆叶眼神微眯,似有一丝杀气涌出。

“叛逃?师兄你没有搞错吧,那顾于风看着那么老实怎么会叛逃。”

印月茹松开抓着陆叶的手,见陆叶表情有些凝重,便知道不是玩笑,怔怔的看了一眼陈令,陈令迎上目光,点了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陆叶松了口气,缓缓将矿场发生的事说给印月茹听。

印月茹被惊的有些发愣,没有料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恨恨开口道。

“顾于风那厮果然可恨,为了点小利益敢叛逃药山,还有那姑苏鳞对付不了师兄你,就拿矿场那些个小孩子出气。”

“此件事以后再慢慢清算,不急于一时。”陆叶念了一句之后,松开拉住陈令的手,缓缓对着印月茹开口道。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和陈令仔细讲讲药山的注意事项,然后带着陈令去报到,做入门手续。”

印月茹点点头,笑意盈盈的扫了一眼陈令。

“小令师弟,姑苏鳞睚眦必报,你无事便呆在山上修行,尽量不要外出。”

陆叶半蹲着身子,宽大的手掌将陈令有些凌乱的衣袖拉的整齐,叮嘱一声。

陆叶单手横在陈令身前,淡绿色的光芒闪动,光芒淡去,一柄一丈长的刻刀显现,陆叶横推递给了陈令。

“这是师兄之前使用的刻刀,虽然不是入了品阶的法器,但你筑基之前应当是足够用的。”

“嗯,多谢师兄。”陈令没有多想直接接了过来,重重点点头的嗯了一声。

忍不住好奇,往刻刀上瞄了一眼。

刻刀刀纹古朴,印刻了满了奇形怪状的藤条在上。

陆叶眉眼微微一动,转身瞧了一眼印月茹,丢出一本书卷,而后便踏着步子走了出去。

“炼丹心得?多谢师兄,师兄慢走,下次记得给我带金光丹。”

印月茹慌忙的捧住飞过来的书卷,愣神看了两眼,如获至宝的紧紧用左手捆住,而后高高挥舞着右臂,扯着嗓子高声嬉笑着和陆叶告别。

待到陆叶走后,印月茹收起散落一地的丹方归置整齐后,然后两只小手别在后背,饶有兴致的踩着小碎步围着陈令看了一圈。

“小师弟啊,不用紧张,我叫印月茹,你可以叫我印师姐或者小茹师姐。”打量了一圈后,印月茹停下脚步,开始自我介绍。

“小茹师姐好。”陈令咬咬牙,印月茹的眼神和看宝物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不由得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嘴巴还挺甜,你是哪种灵根啊,品阶如何。”印月茹轻轻点头。

“水灵根。”陈令点点头。

“好啊,水灵根好啊。”印月茹头点的更加殷勤了,眨眨美眸,继续开口道:“是中等的还是上等的?”。

“都不是。”陈令尴尬的摇了摇头,这师姐怎么就把自己想的这么厉害。

“莫不是极品啊?”印月茹眉眼一弯,漂亮的眼角闪出一道亮光。

如果是极品的那感情好啊,这样都不用那小石头帮忙种草药了,凭借极品的催化能力,自己不是想要多少药草就有多少啊。

“师姐,玄衣长老说我是伪上。”陈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直接说出了答案,没让印月茹继续猜下去。

“伪上啊,没事,种的还是比小石头快多了?”印呜茹眼神中的亮光暗淡了几分,旋即又闪出光芒。 第八章 玄晶草 伪上似乎也不错,至少比那小石头好,肯定种的比他快,到时候又多了一个人帮我炼丹。

“种的更快?”陈令眸子露出古怪的神色,好好的怎么又种的更快了。

面前的印月茹似乎笑的有点邪恶,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印月茹身上,陈令感觉有些奇怪。

“好了,师弟你不用多想,以后就知道了,你有什么需求,就和月茹师姐说,师姐一定全给你办了。”

印月茹大方的岔开了陈令的注意力,让他别把注意力纠结在种的快这个问题上。

不然下次陈令不小心在陆叶那里说漏嘴了可不好。

“好了,小陈令,给你这个我现在带你去杂役殿,熟悉熟悉我们药山。”

印月茹从腰间解下一个紫色的小布袋,袋口被随意的拉开,印月茹伸出纤指,勾出一个小圆球。

一颗墨绿的种子就这样塞到了陈令的手上。

种子落在陈令手掌上,凝眼看去,墨绿的种子和弹珠一般大小,一张一吸的在抖动着,像是在呼吸一样。

“师姐这个是?”陈令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种子像是淘气一样还往回缩了一缩。

“这个是玄晶草的灵种,你现在没有到筑基期,没有元神炼不了丹,最多只能提取药液,所以你暂时主要任务是提升修为。”

“元神?”陈令诧异的看着印月茹,敏锐的抓住了新出现的词汇,这东西陆叶师兄没有和他说,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是筑基期的东西,你现在不用知道,到时候到了筑基期你会明白的。”

印月茹随意解释了一下,随后将话题拉回了玄晶草。

“我们药山主要是以药入道,你这段时间只要将玄晶草种植出来,来换取灵石修行,一棵玄晶草可以换十块灵石。”

“只要将这草种出来就好了?一棵就可以换十块?”陈令摩挲,感受到草种的温热,有些诧异怔怔问道。

这么一个种子种出来的草能换上十块灵石,有些颠覆陈令的认知。

“这草不是村口那些草啊,可有大玄妙,不好种的。”瞧见陈令张的滚圆的嘴巴,印月茹咯咯的笑了一声。

“说是草,其实也不尽然,具体的小石头等会会和你解释,我现在带你去外门的登记处。”

印月茹伸出黑黢黢的双手帮陈令整理布袍。

刚刚陆叶师兄不是帮自己整理过来吗?这个小茹师姐怎么还帮自己整理?这难道是药山的传统吗?

陈令思虑片刻,视线下移动,眼前的一幕看的他直呼内行,只见印月茹的手正在衣服上左右擦拭几下。

手法娴熟,专挑衣服上白净的地方擦拭,等到印月茹收回手的时候,手上的黑色已经褪去少许。

印月茹看了一眼手掌,随后脸上莹莹一笑,牵着陈令的手向着外面跨了两步,走出小竹屋,沿着山间小路走了起来。

……

在两栋巨大化的竹楼之前,两人脚步顿住。

竹楼前挂着一块印刻着杂役殿的牌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正午的原因,弟子们都去吃饭了,门前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冷清。

“这是我们药山的杂役殿,每个外门弟子都可以选择两个杂役弟子伺候生活起居。”

印月茹将手上最后一片用来擦拭污垢的树叶随意抛飞,污垢褪去,只听哼唧一声开口道。

“杂役弟子?伺候生活起居?”陈令目光瞪的滚圆,面色有些潮红,这与他之前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矿场之中许许多多人都盼望着可以进入苍梧宗,就算最差的杂役他们都趋之若鹜。

没想到只是一个杂役伺候其它人的杂役,伺候人家生活的根本算不上仙家啊。

“杂役弟子往往天赋一般,灵根不够,宗门的任务接取不了,要想修习宗门功法,只能靠照顾外门和内门弟子换取贡献点。”

“例如饲养灵宠,帮忙种植打理灵田等等。”

印月茹来的时候和他解释过什么是贡献点。

苍梧宗大部分功法,丹药,法宝,阵法之类的都要灵石和贡献点来换,不然灵石再多,没有贡献点也是白搭。

至于贡献点的获取方式很简单,完成宗门每月颁布的任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灵石和贡献值。

印月茹解释一声,牵着陈令的手一步踏上了杂役殿,虚手一张,紧合着的大门被推开。

往前一走,跨进大门,里面的景象展露在陈令眼前。

屋内陈设简单,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架,书架上整齐的堆满了书卷,偌大的房间里现在只坐了一个人。

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提笔不停的在书本上记录着什么,桌上凌乱的摆放着书本还有大大小小丹瓶。

青年翻动书本手脚有些慌乱,碰倒了丹瓶也丝毫不在意,嘴里还一直嘟囔着来不及了之类的话。

听见门外传来动静,青年抬起有些疲惫的双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双眼有些发酸,正要发怒开口斥责这不敲门便进来的家伙。

王石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眨动几下眼睛用力的睁了睁才看清楚来人。

“月茹师姐。”王石双眼一亮,下意识的话就从嘴里脱口而出,匆忙停下笔,动作娴熟的拿起身下的凳子搬到门前。

摆下凳子,提起衣摆狠狠的擦拭几下,确定凳子擦拭干净之后,方才开口憨笑道。

“师姐,快坐快坐,你怎么来了,你要有事和我知会一声就好啊,我去你那找你啊,哪用着师姐亲自跑上这么一趟。”

“小石头,我没什么事,你忙你的,我就来随便看看的。”印月茹含笑,应了王石一句。

“师姐我都忙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别的事了。”王石赶忙将组织好的话脱口而出。

对于印月茹的问题,王石早就了然于心了,有事没事就是借助看看你的理由来问问草药种的怎么样了。

“哦,小石头,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要问问你了,今天的药材份额浇筑完了吗?”印月茹眨动着睫毛,紧致的小臀轻轻坐了下去。

听到问询,王石不敢耽误,赶忙应声道。 第九章 被分完的南区灵田 “全照师姐吩咐的,都悉心照料了一遍,师伯的全赤金乌今日的吃食也送过去了。”

王石恭恭敬敬的拱着手汇报着,果然和他猜的问题那是一模一样。

“好,这位是小师弟,是大师兄引进来的,你那有没有多余的杂役弟子的名额,给师弟找两个手脚麻利点的,还有给小师弟安排的灵田和住所。”

印月茹满意的点点头,嘴巴叼着的草药取了下来,手指指了指陈令,开始向着王石介绍道。

“原来是小师弟啊,你好,我叫王石。”

王石会心一笑,面色舒缓了些,明了印月茹所来何事,不是让他再缴纳灵草,心中的担忧顿时落了一地,不免的身心舒畅了些。

这印师姐每次来都要给自己增加任务,害得自己每天的登记任务差点完不成。

不过这大师兄带回来的师弟,看起来就老实本分,同样是大师兄身边人,这小师弟就顺眼多了。

“王石师兄你好。”陈令打破寂静,拱手施礼道。

王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又盛了一分:“杂役弟子还有几批,剩余总数大约在两百人左右,师弟要是喜欢可随意前去选择。”

“至于灵田,北区倒是还有许多,师弟可以自行选择。”

药山的初级灵田分为南区和北区,南区靠近木山和灵气主脉,是最肥沃的区域。

靠近南区也更适合修行,所以众多外门弟子都想分得一块南区的灵田。

“北区?我记得那里好像没有什么好的灵田吧?南区那么些灵田不会一个都没有吧?”印月茹撑着下巴,清澈明亮的眸子有些不明所以,偏过头来看着王石。

“南区那边的灵田都被刮分干净了。”王石咬咬牙,硬着头皮低声道。

“?怎么就都分完了,我上次还记着有很多啊,我们药山这次矿脉出了很多弟子吗?”印月茹耳旁响起王石突然哑住的声音,侧眸瞧了一眼。

“师姐,不是的。”

王石顿了顿,摇头否认,果然还是逃不了这个问题,已经猜想到印月茹下面要问什么。

王石内心不由一紧,后背上渗出些许汗水。

“不是?那到底是为什么?”印月茹惊疑一声,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王石有事瞒着她。

王石额头冒出来冷汗,没有接过印月茹的话。

“你这么扭捏干什么?有什么事不敢说的?莫不是你一个人将南区的灵田都吞了去?”印月茹美目一瞪,瞧着王石。

“师姐别拿我开涮啊,是剑山的带头收走了南区剩余的全部灵田,现在就留了些北区特别贫瘠的灵田了。”王石咬咬牙,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剑山的?你确定?”印月茹直接站了起来。

刚刚他才从陆叶那里得知了顾于风叛逃到剑山的事,怎么药田也被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收走了。

“是剑山牵头,其它几座主山联合来的,给出的理由是弟子增多,向我们借用。”王石声音顿了顿,不敢去看印月茹,低声解释道。

“借用?直接收走灵田也叫借用?那为什么不把他们的天剑池借给我养剑。”印月茹怒不可遏,双拳握的贴紧。

“他们都给了补偿,灵田以每块一百灵石一月的数额缴纳给我们。”

“才一百灵石?不行我得去找掌山脉首。”印月茹忍不住,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师姐,你等等,这件事掌山脉首同意了。”

苍梧十山,每一座山最高执权者被称之为掌山脉首,脉首之间互不干涉,但最终都听命于宗主。

王石头上渗出的汗珠更密了些,手上不知何时拿出一卷泛黄的书卷。

吓的有些惊惧,一个箭步,拦在了印月茹的身前。

印月茹惊疑的看了一眼王石,抓过手中泛黄的书卷。

鎏金小字镌刻的羊皮卷倒印在印月茹蓝的瞳孔上,羊皮卷上的讯息被一扫而过。

“糊涂,脉首怎么可以答应他们。”印月茹冷哼一声,眉眼之间流露出怒气,面色阴沉如水。

“师姐别急,还有一块灵气的灵田。”王石见印月茹情绪稍许平复,赶忙开口。

“还有一块?我怎么不记得?是新开采出来的?”

“不是,那块灵田一直是有的,那块灵田严格来说也算南区的。”王石抓住机会,补充道。

“是山齐峰的那块双气灵田。”

“山齐峰那块灵田?那块双气灵田怎么可能种出玄晶草,没有玄晶草,陈令怎么修行?”

印月茹沉默良久,美目一张,有些愠怒。

“到时候我们杂役殿每月匀出两百块下品灵石给陈令师弟,这样师弟也不用过分依赖玄晶草。”王石眼神定定一声。

“两百灵石?”印月茹陷入沉默

“要是有两百灵石,师弟也就不必借助玄晶草兑换灵石,这样修炼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印月茹贝齿轻咬,心中暗暗盘算着。

“小令,你怎么想的,是想要玄晶草还是灵石?”

视线移转,两人皆是看向一旁的陈令,两人刚一直在争论,好像把事情的正主陈令给忘了。

陈令低头思索着,之前自己在矿山一个月至多就可以得三块灵石。

到时候印月茹因为自己又争的面红耳赤,而且两百的灵石数量已经不少了。

“师姐不必麻烦了,就按照王师兄所说,给灵石就好了。”

陈令揉了揉头,轻笑一声,望了望有些焦急的王石。

“害,行吧,那就按照小石头说的,要是你灵石不够,和师姐说,师姐给你搞点过来。”

印月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见着印月茹松口,王石也长长呼出一口气,要是印月茹去闹,到时候长老们也多半会怪罪他没有把事处理好。

“还有小石头,我今天炼丹有些心得,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师姐,我最近事情有点忙,恐怕是没有时间看炼丹心得了。”王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身形后退几步,拿起一本书假装细细看了起来。

“没事,我们还是老规矩,这些心得给你了,药草晚点记得送到我那。”印月茹小手一摆,将书卷放置在桌子上。 第十章 紫月峰 双气田 “你这个表情干什么,我又不抢你的,到时候我发了月俸的灵石到时候一起还给你就好。”

“可是师姐,你忘了你上次违反门规,你的月俸,已经被长老停了好几个月了啊。”王石凑近印月茹耳朵旁,小声提醒道,不想让陈令听到师姐触犯门规的事。

“啊?有这么一回事吗?”

“我记得我发了,你怎么不早说,你这次早点去,肯定就有了,相信师姐,师姐难道还能骗你不成,真是的。”

交接完剩下的事以后,印月茹便离去,王石便领着陈令走了出去,穿过一道僻静的山间小路。

王石一边走一边和陈令讲述了一些药山的大小规矩,陈令聚精会神的听着,药山的初步轮廓便了解了个大概。

药山现在的外门弟子大概有六百人左右,杂役弟子不计其数粗略估计二千上下。

半个时辰左右,一间双层的小竹楼便显现在两人面前,小竹楼被郁郁葱葱的小树遮挡。

通往小竹楼楼的路都被葱郁的杂草遮挡,拇指粗的荆棘长的满地都是。

王石拿出在前面铁剑劈砍,陈令就在后面跟着。

几分钟后,竹楼显现在两人面前,大约七八十平方的样子,只有一层,旁边搭的一间做饭的小屋。

竹楼前一块二三十米大的空地,空地上摆满修炼桩,桩上术法残留的印记铭刻在上方。

空地旁是一座比空地大上数倍的药田,说是药田远远望去,倒像是荒地,光秃秃的地面,看不出奇异之处。

据说这间屋子是之前一位修为深厚的长老所住,后来长老去了何方也不得而知,又因为药田无用,这里就一直被闲置。

“师弟,这就是那一座双气田了。”王石指了指空地。

陈令顺着视线移过去,注意力更多看向旁边空地上的练功桩,先前王石没有和他介绍过有练功桩,自己以后可以拿来当现成的用,这倒是意外之喜。

简单介绍过后,王石踏上台阶取出钥匙,打开了长满铁锈的锁链。

推门而入,一股重重的发霉味刺激着两人的口鼻,呛着两人不由得咳嗽起来。

“师弟,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了,要不你今日先去我那住一晚。”

王石见着有些简陋的环境,不由得皱着眉,干咳几声对着陈令劝阻道。

“不用,师兄,现在天色还早,我打扫一下,通通风就应该可以住了。”陈令摇头拒绝,既然已经给他分配了房屋,再去打扰王石就不好了。

况且这王石看起来那么忙的样子,也没有多的时间招待他。

“既然这样,师兄就不劝你了,这是你的包裹,里面放了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

包裹鼓鼓当当,看着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陈令接过包裹放下。

王石从袖子口拿出一卷地图,递给了陈令。

“小师弟,这是我们药山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重要的地点和你当前的位置。”

“玄晶草的份额师弟不用上缴,不过师弟别忘了一月一次的任务,到时候可要来接取,可以积累一些贡献值换些丹药。”

“众林阁的位置地图上也有。”王石提醒一句。

“多谢师兄。”

“师弟不用客气,你要是不选杂役,那我定期让他们给你送些吃食过来。”

陈令在路上就拒绝了杂役伺候的要求,杂役过来还得和他住一起,不如一个人在这修行清净点。

继续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后,王石便和陈令离别。

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陈令终于清理干净了屋内的杂物。

休息了片刻后,时间已经来到傍晚,黄昏的霞光倾散在小竹楼上,远远看去仿佛披上了一层金光一般。

陈令坐在台阶上,打开绳结,包裹里放置着三卷书卷,还有几瓶基础的丹药,疗伤一瓶,聚气一瓶,还有一瓶辟谷丹。

看了一眼丹药,陈令又看向书籍。

《引灵诀》炼气篇的,《丹药百解》,《玄晶草种植精解》

还有两套换洗的外门弟子的服饰,除了证明身份的令牌以外,剩下的便是一些小物件。

夜半,陈令接了一些山间泉水,打扫干净屋子后。

王石还送了几袋子精米还有干粮来。

晚餐陈令就就着山泉水和干粮随便对付了一点。

林外传来声声的夏蝉清脆的啼鸣。

陈令消食片刻后,盘坐在床上。

炼气期的引灵诀被整齐的放在一边,摇曳的烛火摆在了床前的凳子上。

一张巨大的人体经络图印刻着。

按照功法陈令开始练功打坐,周身漫过一层淡淡的水雾,水雾越来越凝实。

良久之后,陈令收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眉梢之间,似乎有些欣喜暗藏。

“要将空窍之中的灵气填满才能进入到中期。”

感受到空窍的灵气有些精进,陈令手指一伸,一股湛蓝的气流蹿腾,气流凝实,化作弹珠大小的水球。

伸出另外一只手去触碰,水球和寻常溪水倒是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会冰冷一些。

一击打出,气流落在地上,砖体被打碎一角。

碎角的砖块溅起,在屋内窜脱砰砰两下,夜色朦胧下,也不知落在哪里。

“威力一般。”

到达炼气期后,陈令的五感有了明显的提升,现在不用下床也能看见前方缺角的砖块。

继续修行了片刻,运转了灵气不断在经脉里面游荡洗涤。

空窍之内淡蓝色的灵气变得更充盈了些,但距离下一层壁垒不知道还要积聚多久。

“继续锤炼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顿感有些困意,收拾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色薄明,阳光将天边的云霞染的有些粉红。

陈令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意兴阑珊的坐了起来。

简单对付一口昨天剩下的饭食之后,陈令捡起靠在房间角落的药铲,捡起了一袋子玄晶草的种子。

推开房门,陈令跨了出去。

地面上的光秃秃和周围繁盛的绿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火双气田?”陈令不自觉的吟了一声。

预想中的两种气息没有显现。

踩开杂草。

虚手停在气田上,张手抓了一把泥土感受着。 第十一章 灵田里的奥妙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息,好像灵气更足些?”陈令手指摩挲着有些坚硬的土块。

土块很厚,拿在手上很沉,像是铁块一样。

“锵锵。”

没有多想,陈令挥舞着锄头,敲击着土块,锄头与土块相撞,竟然出发了金铁相互撞击的声音。

奋力一击,土块只被敲落了一点碎角,对准同一个位置反复敲击,土块终于松动开来。

“先种十颗再说,看看你这灵田到底是怎么一个事。”陈令咬咬牙,看了一眼比矿石还坚硬的泥土。

根据王石的话,这片土壤种不出玄晶草,但还是给了陈令一份种子。

陈令手上还有两百颗种子,自己只是试试,要是实在种不出来,也不至于太浪费。

快速思索一番后,握在手中的药铲便挥舞起来。

手中的药铲传来一阵震荡感,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

花费一个上午,用完了仅剩的力气,陈令才堪堪松了半个平米的土。

下午,陈令没有去松土,盘坐在床上提升修为。

直到傍晚肚子有些饿了,才从打坐的状态中睁眼。

吃了一份干粮以后,陈令捡起锄头又捶了一个时辰,待到天色完全黑了才走回来。

“那气田还真不是能种的,太硬了。”

陈令无力的躺在床上,花费了差不多整整半天的时间他才松完一个平米的土,效率慢的吓人。

“还有那未知的双气,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算了明天播种看看是什么情况。”

陈令翻身坐起,打坐一会之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令便蹲在气田旁,身边大水桶已经装满了水。

锄头摆放在脚边,与昨天不一样的是,锄头尖角已经有些开花,连接着木头手柄都有一些崩坏了。

陈令用手扒拉开来十个左右的小土洞,仔仔细细的将玄晶草种子放了进去。

气田还是没有反应。

摆动药锄,将土封紧。

陈令转过身,拿起水瓢舀了一大瓢,凝视一眼,正要倒下去。

气田突然抖动起来,以十颗种子为中心,原本干枯的荒地,地底腾腾的冒出水泽,瞬间淹没了这一块地,荒地连着水流,一张一阖着。

水流喷涌,刹那间又从土壤中下沉,湿润的土壤顿时变得干瘪。

与先前刚松土时别无二致。

“这,哪来的水?”陈令双目瞪的滚圆,呆呆的看着不可思议的灵田。

放下水瓢,陈令半蹲着,侧眸望去,手掌下摆,正要握上一把泥土瞧瞧怎么回事。

空气突然变得燥热,地面上燃起了熊熊火焰,火光燃烧着,山间微风扬过,径直扑向陈令面门。

陈令侧过身子站起,后退几步,脸上被映照的有些发烫。

“火光散去,”

“种子呢?种子哪去了?”陈令喃喃道。

地里的种子全部不见了。

陈令不敢发愣,挥舞锄头扒拉开剩下的几个孔洞,孔洞还是空无一物。

“不对,火烧完之后应该有药渣的?药渣哪去了。”

仔细波动,泥土里,连一些都没有。

陈令想到,连火光烧过留下的木渣都没有。

“会不会是种子特殊,火烧完之后就没有木渣。”陈令冒出一个想法。

随后有些肉疼的钻进厨房,点开火折子,做完一切后,就点火烧了起来。

火光散去,陈令赶忙拿出厨房,现在天色已经完全亮堂了,铁盒之内,药渣。

“没用?这也还有药渣啊。”陈令波动了一下药渣。

“会不会是因为还要有水泡过?”

陈令回想着,思索这是不是漏了什么细节,刚刚灵田还有一个就是水泡过

返回灵田旁,拿过水瓢重新回到厨房。

将药种泡制过后,陈令清洗了铁制的小皮桶,放置了一颗种子进去。

如法炮制的再次生火,火堆熄灭后,陈令从打坐中清醒,摇开了盖子,黑乎乎的残渣依旧覆着在表面。

“还是没有?灵田果然有问题。”陈令看了一眼药渣,踱步。

“是整片灵田都是这样还是就是那一个地方。”心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念头。

重新返回灵田,拿出铁锄,走到一个角落,陈令忍住臂膀上传来的酸痛,继续挥舞着。

陈令放下一颗种子,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只有水没过种子,没有火烧上来。

泥土里的水一直泡在里面。

“泥土的水没有散去,变得更松软了?”陈令伸手捏过一把泥土,土质没有和之前一样瞬间变得干燥,反而是松软起来。

划开泥土,玄晶草种子赫然出现其中,不过与播种之前相比,种子个头缩小了一倍之多。

表皮变得干瘪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过一样。

陈令两指轻轻一夹,种子便松脆的裂开了,化成一瓣一瓣残片落在地上。

“情况不一样?这边是水,那边会是火吗?”陈令轻轻念叨着,一边揉着有些胀痛的臂膀一边想着。

休息片刻后又转身走向灵田的另外一角,拿起锄头求证。

播种种子之后,灵田升起火苗,种子取出和水泡过的一样,呈干瘪状。

“看来水火出现的范围有些不一样,这灵田里面应当有着什么东西啊。”

不然水泡和火烧后的种子不会是一个状态,这灵田下面藏着古怪。

抬眼望去,已经临近正午,陈令也没有多想,将水桶提了回去。

花费三天时间,逐一试过以后,陈令呆呆的站在气田旁,看着被自己挖的遍地都是的坑。

整片灵田只有中间的两个角才会出现水火的情况,其它的都是两个择一个。

“按照王石之前的说法,这灵田之前是派人来检查过的,那为什么没有查出来。”

应当是只查出了水火,那人明显也是敷衍了事,没有查出固定点上。

陈令凝视了几秒。

“是上报给王石师兄还是自己继续探索?”

“之前是长老的住所,那这灵田里面会不会是之前长老留了什么东西?”

陈令陷入纠结之中,要是里面藏了什么宝物的话,报上去了,因为印月茹的原因,王石大概率会找人来帮忙检查。

要是里面真的有宝物就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了。

陈令面色讪讪的支着手,眉毛拧成一团,在做什么决定。还是自己留着吧。

“下次有机会和王石师兄打听一下这位长老的来历。” 第十二章 药浴 抛开脑袋中诸多繁杂的想法,眯着眼眸望向天空,火辣辣的太阳已经爬上了日空。

陈令放下锄头,转身走进厨房。

水缸里的水是他大早上接的,水瓢舀了一瓢清水,痛快的灌了个半饱。

山上的灵泉很是甘甜,像加了蜜饯的糖水。

回到房间脱下浸满汗水的衣服,陈令盘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双手耷拉在腿上。

闭目开始引气,周围空间微微震荡,湛蓝的灵气朝着陈令靠拢,缓缓的落在他的衣服上,渗入皮肤,又顺着经脉划入丹田。

丹田微微震荡,一股暖流从丹田灌注到全身,疲惫感顿时少了不少。

“果然,这样吸纳灵气的效率还是太低了,驳杂的灵气还真不少,还得依靠灵石慢慢提升修为。”陈令晃晃头,有些无奈。

吸收天地灵气,只是让他疲惫感少了一些,丹田里的灵气并没有充裕,反而多了很多驳杂的灵气。

疲惫感消散一些之后,花了几分钟将丹田驳杂的灵气逼出,陈令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灵石还有一枚灵石碎块。

整理矿洞时,陈令收走了他们剩下的灵石,数量不多,一共才十块半,昨天晚上用了一块,现在还只剩九块半。

取出一块后,又拿了几块放在身上,陈令将身下的灵石装好重新放回。

陈令双手捏着拳头大的灵石,聚精会神的汲取着灵石里精纯的能量。

原本干涸的丹田,灵气顿时变得充裕起来。

不多时,拳头大的灵石崩解开来。

丹田的灵气也被填充满,陈令收手,斜眸望向窗外,阳光已经不再炙热,徐徐凉风不断的灌注进房间,一阵清风拂过吹动着陈令的发丝。

“咕咕。”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陈令苦笑一声,无奈翻身下床,从米面袋子里抓了一块有些生硬的干粮,就着水填了填肚子。

踩过青石板,陈令两步便走到了练功桩前,细细打量着练功桩。

炼功桩一共有六根,高两米,每一根桩柱约半米宽,桩柱看着有些陈旧。

六根桩柱呈一个六边形分布,包裹着中间的一块圆形地界。

凑近身子,陈令才看清,桩上大大小小的挂上了刀剑划痕,刀剑划痕交错分布,时浅时深。

陈令伸手抚摸划痕,心中暗暗感叹一声。

“这长老之前是一个剑修还是刀修,怎么又使剑又使刀的,不过堂堂一个长老怎么才留下这么点划痕,有些不对劲啊。”

陈令摩挲下巴,虽然不知道长老什么境界,但长老使用武器的话按理说这种木头的练功桩怎么可能挡得住。

“先出一拳试试。”

陈令抛开脑海中的种种想法,收束心神,后退一步,拳头紧握,勾动丹田,将水灵气覆着在拳头上,拳头上萦绕满了湛蓝的灵气,奋力挥出,砸向离的最近的一座练功桩。

“砰。”

练功桩轻微响动了一下,通体轻微的亮了亮。

覆着灵气的一拳,甚至没有在炼功桩上留下印记。

惊疑片刻,陈令长呼一口气,收回拳头,愣愣的看着炼功桩。

上下扫视片刻,陈令视线下移,炼功桩底部有个小小的黑点,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有些晃眼。

陈令半蹲下身子,眸子微缩,看向晃动着亮光下黑点。

晃眼的黑点原来是一个小小的空槽,空槽约一个拳头大小,尺寸倒是和一块灵石一般大小,空槽里还有一些残留的齑粉,捏出一把齑粉,阳光照射下齑粉还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齑粉里尽然还蕴含着灵气波动,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被陈令感知到了。

“这绝不是下品灵石,要催动这练功桩要求还不低。”陈令喃喃一声,将齑粉拍落。

转过身子,迈出两步,余下的练功桩也都有空槽,只不过空槽的大小越往后看越大,最后一根练功桩的空槽,则是一个圆盘类型的。

重新返回第一个练工桩,陈令拿出一块灵石,对着空槽比划两下,大小正合适着。

“要放灵石才可以用吗?”陈令撇撇嘴。

不等多想,陈令收回比划的整块灵石,从口袋中两指一夹,半块碎灵石丢进了空槽里。

灵石灌进练功桩后,桩子飞快的抖动起来。

练功桩抖动,化为一股碧绿的长柱形能量条。

陈令双眼一亮,不敢耽搁,伸出拳头轰击而上,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陈令给弹了回来。

哐当两声,陈令的身形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给我弹回来了?”陈令双眼一凝?瞳孔微缩,露出不可思议。

这反震力量也太大了?

陈令一边思忖着,练功桩的速度就缓慢了下来,半个呼吸后,彻底停止运转。

“半块灵石这么就没了。”陈令有些肉疼的看着停止转动的练功桩。

“拳头在上面留不下印记,不知道陆师兄宋我的刻刀可不可以。”

陈令身形一晃。

转身小跑着返回房间,取出陆叶送给他的刻刀,拔出刀鞘丢在一边,勾动丹田里的温和的灵气,银铁色的刻刀瞬间变成湛蓝色。

拿出一块灵石,将灵石敲下一个小角,塞进空槽里,练功桩又转动起来。

陈令咬牙劈砍使劲而出,刀芒闪过,划到练功桩上。

甩了甩有些脱力的手,靠近步子,凝眼向着桩子上瞅去,练功桩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是修为不够吗?”陈令咬咬牙。

又塞上一颗灵石,劈刀而出,练功桩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练功桩上的光影暗淡下去,眸子看向空槽处,灵石用完了。

“这东西还真耗灵石。”陈令推开步子,不去多想,等什么时候自己修为到了再来试试这练功桩的效能。

翌日傍晚,白天陈令照旧打坐吸纳灵气,顺便看了看不明情况的灵田。

天色渐暗,陈令停止运功,瞅了窗外渐暗的天空,翻身下床。

走进厨房,将锅灶填满水,收拢了一堆柴火,生火烧水。

不一会儿,锅炉的水被烧的滚烫,鼓鼓的冒着大炮,将锅炉里的柴火退了一些。

拿起一旁的水桶,来往几次往房间里的澡盆灌,澡盘里装满热腾腾的洗澡水,蒸汽一股一股向上萦绕着。

将水桶放回去,陈令走进床边,解开床上的包裹。

取出包裹里六瓶密封的小罐子,拿开罐子上的木塞,将小瓶子放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随后拿起药浴的说明书细细看了起来。

药材有限,每一份都不能轻易浪费,陈令先后看了几遍,确认已经将每一个步骤都了然于胸。

随后摆出几张油纸铺在桌上上,嘴里一边嘟哝,一边往罐子里拿草药。

“紫苏叶两片,果树姜一枚,比例调至二比一。”

“花凡草一朵,,玉珠草种一枚,比例调至三比二,待到紫苏叶与果树姜放下十分钟后放置。”

林林总总的步骤有十几步,后面还标注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药浴水的颜色由淡蓝色变成紫红色就算是调配成功了。

陈令小心翼翼的伸手倒出前两份药草,将两份药草按照二一比例勾兑好,倒在纸片上。

紫苏叶与果木姜滑落到水里,滚烫的水温顿时降了下去,萦绕上的水蒸气也只剩一丝一丝。

片刻之后,陈令试了试水温,确认效果和药方上说的一样。

紧接着拿起先前放着的药材,先后顺序倒了下去。

第二份药材倒入,澡盘里有些放凉的水又冒出咕噜噜的热泡,水一边冒泡一边变成淡蓝色。

步骤一步接着一步,大约花费了半个时辰,陈令才将药材全部倒完,放下油纸,陈令凝眼看着澡盘,呼吸有些粗重。

几个呼吸后,淡紫色的药浴水转变成了紫红色。

“紫红色?调配成功了?”

陈令松了一口气,不敢松弛,将瓶子全部盖上,放回包裹,以免被水浸湿。

两下将衣服脱光,光溜溜的泡进这洗髓伐骨药浴里。

全身没进水中,陈令一跳进水里,溅起一摊水花,水温略高,初时进入,倒和平常的泡澡水没有什么区别。

净置了三两分钟,澡盆中水温逐渐上升,紫红色的水泡一个接一个的咕咚着,顿时陈令有些黝黑的皮肤被烫的滚红。

忍住剧痛,陈令咬咬牙,沉下心来,双腿盘住,丹田里的水灵气覆着在皮肤表面,灼热感顿时便被降了下去。

“呼……”陈令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引灵诀的炼气篇开始运转。

丹田内小小的蓝色灵根绽放着莹莹光泽。

最后,花费的一刻钟的时间,面前的一块灵石再也忍受不住,崩解开来,最后一道精纯的随着经脉汇入丹田。

灵气的汇入,小腹的丹田变得有些灼热起来。

视线下移,原本紫红色的水已经变得深红,一点一点的黑色泥沟漂浮在水面上。

“这么快就逼出了身体里的杂质。”陈令轻轻念了一声。

陈令收回游离在皮肤表面的灵气,接下来他得硬抗所带来的痛苦。

药浴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泡下水的前的一刻钟,药浴的作用下,可以增加吸纳灵气的速度,所以陈令捏住灵石吸纳灵气。

待到泡出一些污垢后,则开始进入第二个阶段。

第二个阶段就是纯用肉身来抗住药浴所带来的剧烈疼痛感,根据药方上说的皮肤会皲裂开而后又恢复原状。

因为第一个阶段灵气浮在表面上,灵气的保护下,所以疼痛感不是很强。

旋即,半刻钟后,陈令皮肤开始皲裂,穴位一个个像是被锤子敲打一般。

“撕。”陈令原本端直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溅起深红色的水珠。

皮肤撕裂的疼痛感让他说不出话来,眉毛彻底拧成了一团,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他不能跳出澡盘,这样这一次的药浴就算作废了,准备了这么久才吸纳了一点灵力肯定是不值当的。

滚烫的持续了一个时辰,澡盆里升腾的水温渐渐落了下来。

陈令狰狞的脸颊稍缓了些,闭上眼,再次,随着有一股灵气的汇入,皲裂的皮肤竟然奇异的一寸寸的愈合上。

“呼呼呼,”陈令双眼疲惫靠在木桶上,等到气息彻底平复后。

约莫过了半晌,皲裂的皮肤彻底愈合,痛楚也消散了大半。

“哗啦啦”

陈令从澡盆里面站起,身体有些精瘦,矿场长期营养不良,经过药浴之后,黝黑的皮肤变得白皙了不少。

赤条条的走了两步,随后跳到床上,拿起毛巾,擦干水分后,穿上另外一套外门弟子的袍服。

袍服正合身,晃了晃身子,轻盈了不少。

休息了片刻,陈令迈着步子回到澡盘前,凝眼朝着里面看去,紫红的药浴水已经变得黑黢黢,表面还浮了大大小小的颗粒物,

若是凑近去闻药浴水隐隐间还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

“第一天泡就褪去这么多杂质,看来身体的质质还是很差的。”

按照药方上介绍,陈令这是资质差的体现。

资质好的,会吸收药浴水里的药性,泡出来的水变得清亮。

就算资质不好,长久的泡过之后,褪去身体里的杂质,最后泡出来的水也是清亮色的。

“这样的药浴还要泡上一个月。”陈令暗自叹了一声,声音喃喃道。

经过一个月药浴的冲泡陈令身上的杂质应该就能去的差不多了。

不过可能就是还会疼上一段时间,根据那药方上说的,几次药浴下来习惯之后,那种疼痛感会变得越来越轻,最后会和平常泡澡一样别无二致,陈令撇撇嘴,也不是很在意。

思忖片刻,将澡盘里面的水倒完,陈令回到床上,继续运功打坐,又用了一块灵石,吸纳完灵石里的灵气之后,丹田里的灵气又充盈了几分。

屏气凝神,陈令内视药浴过后,经脉被拓宽,变得粗大了些,骨骼仿佛被强化。

不知过了多久,阵阵困意袭扰,陈令昏昏沉沉的睡着。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下午了,窗外响动着清脆的鸟鸣,阳光照射在台阶上。

“这就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陈令苦笑,。

推开门,灵田还是静静的在那,没有丝毫的变化,看着灵田,陈令无奈的笑了笑。

走出房门,到厨房里找了些吃食,一边吃一边拿出《丹经百解》细细研读起来。

丹经百解被分为灵草篇还有丹药篇,陈令手上这本估计是入门用的上面记载的都是灵草,丹药就十几种基础的丹药。

翻开灵草篇,每一种灵草,丹经百解上的有配图,连习性还生长环境都一一描述。 第十三章 丹经百解 推开门,灵田还是静静的在那,没有丝毫的变化,看着一动不动的灵田,陈令无奈的笑了笑。

今天他还有事,就先不浪费时间在灵田上了,明天再去锄地,再探寻灵田里面的秘密。

走出房门,转身进入厨房里,打开锅盖找了些吃食,说是吃食,就是前一天剩下的锅巴做成的饼子,闻了闻味道,饼子没有传出酸味,还没有嗖掉。

握住饼子陈令一边吃一边回到房间,点上豆大的油灯,拿出包裹里的《丹经百解》,翻开书页细细研读起来。

《丹经百解》很厚,约一指粗,拿在手上和装水的木桶一般重。

翻开第一面便是目录,目录上有介绍,丹经百解只是一阶入门炼丹师所用的书籍,总共上下两篇,分别灵草篇还有丹药篇。

陈令手上这本估计是入门用的上面记载的都是灵草,灵草后加了一些丹药介绍,丹药的品阶也都是一些一阶的。

翻开灵草篇,每一种灵草,丹经百解上的有配图,连习性还生长环境都一一描述。

翻动几页,陈令瞅见一株叫敛气草的灵草,陈令震了震,顿时来了精神,盯着注解仔细看着。

敛气草与隐身草同为一阶丹药敛气丹的主药,敛气草长相有些怪异,一丈高,枝干上长满锯齿状的叶片。

要是直接吞服敛气草可收敛半个时辰的气息,同阶妖兽和人都很难发现。

向下飘去,则是敛气草的种植须知。

种植须知:播种时需配以任意妖兽的精血,待到敛气草长到拇指长的时候还需要浇灌同类妖兽的十滴鲜血。

看完介绍,陈令将视线移到了右边,这边则是关于敛气草的注解。

注:直接吞服会产生毒性,若要直接吞服可吞食红杉果中和药性,可免除毒性。

还能靠红杉果中和药性,达到免除毒性这倒是不错,陈令啧啧称奇。

至于红杉果的模样这一页上没有做具体介绍,陈令缺失了见着中和药性果实的机会,倒是觉着有些可惜。

注解后则是用小字标注了一段:水丹法与火丹法皆可以炼制敛气丹。

“这敛气丹倒是不错,一阶的丹药想来也不会很贵,有机会一定要买上几枚。”陈令暗暗思索,

敛气草的隐藏效果都这么好,加上隐行草一起凝练的敛气丹效果应该会更上一层楼。

万一什么时候与人争斗,自己来上这么一颗,趁着他不防备给对手来两下,争取做到能偷袭绝对不堂堂正正的打。

又翻看几页后,中间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草药,陈令才看到一种名为神行草的药植,那是神行符的主材料。

神行符比较神奇,主要功效是帮助修士增加移动速度。

有了神行符的增幅,移动速度会快上两倍,神行符则是一阶的基础符篆。

但也有限制条件,使用的时候有一个必要条件必须得修士催动灵力。

乍一看还不错,仔细想想,要是没灵气也就不能催动了,功效还是很鸡肋的。

越过神行草一页,陈令终于看到了玄晶草。

品名:玄晶草。

主要效用:二品丹药玉露丹的一味辅药。

玉露丹略解:玉露丹可以帮助筑基修士大幅度恢复气海的真元,也是筑基修士最炙手可热之物。

玄晶草种植简单,唯一的特性就是需要修士按时间去灌注灵力,这样的玄晶草才能长得肥沃,

灌注的灵力不能多不能少,灵力将玄晶草的叶片包裹住即可,若是灵力灌注太多,玄晶草也会逆方向生长。

炼制玉露丹对玄晶草的要求极高,一天至少得灌溉两次才能符合炼制玉露丹的需求。

“怪不得印师姐说种植这个不简单,步骤太繁琐了,一个不小心,种植出来的玄晶草品相就差了,品相差的应该换不了多少灵石。”

“不过怪不得要种植玄晶草,这玉露丹的供应量应该很大,可以大幅度恢复筑基修士的真元。”听起来就诱惑不已。

“炼丹师果然是一个赚钱的职业,以后自己最少也得会炼这玉露丹。”陈令思索片刻,视线继续往下移动,剩下的便是一些普通的介绍。

玄晶草叶可以吞服,但只对木灵根的灵气有少许的恢复作用,但基本的修士都不会吞服玄晶草来恢复灵气。

所以没有成熟的玄晶草价值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陈令念了一句,伸了个懒腰,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津津有味的继续翻看着,嘴角不时流露出笑意。

丹经百解里面还有不少是关于灵厨做菜佐料的药草,还有一味药草更是奇特,据说不论烹饪什么,加上一点,味道即刻鲜美无比。

最后一面则是关于一些炼丹的常识,以及对水丹法和火丹法的介绍。

两者最大的区别就在炼药和凝丹上。

炼药上水丹法讲究用水的温和将药草中的药性引导出来,火丹法则是侧重直接炙烤出药性。

至于凝丹,丹经百解上又缺失了,应该在下一步上。

片刻之后,陈令将丹经全解合上,轻轻闭眼开始消化一些书本里的知识。

心中暗暗感叹,这修仙界果然神奇,之前在矿洞中无人采摘的矿岩枝,没想到是防御符篆的主要材料,价值还不菲,一株就可以卖到三块灵石。

不过到最后也没有看到红杉果的模样,陈令心中倒是有些失望。

抬眼望去,夜幕已经暗沉下来,清晖的月光洒进窗内。

吹灭了豆大的油灯,盘腿上床,用完一个灵石之后,丹田还有一些盈亏,陈令改吸收周身灵气,填满丹田之后,陈令清除驳杂的灵气,方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晨光微微吐露。

屋外仍然漆黑一片,但陈令已经忙碌起来,靠着竹楼周围的地方捡了一些柴火。

柴火量堆了半个厨房,陈令才停下。

之前在黎阳村的时候,陈令也是这么个生活,大早上起来先拾捡柴火,挑水,最后将牲畜喂饱,这样的日子自打记事的时候就这么维持着。 第十四章 紫月峰顶 后来有个云游的仙人来到黎阳村,相中了陈令和王一凡,给了他们二人家中长辈一些银两。

后来将他们两个带到磐岩矿洞,不过到现在他还没有再见过那位仙人,更奇怪的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仙人的模样了。

或许是哪一山之上的长老也说不定。

想起仙人,陈令的思绪不由得想起了王一凡,不知道陆师兄有没有派师兄过去。

这仇,陈令绝不会忘记,陈令双拳紧握,瞳孔中倒映着姑苏鳞的身影。

平复心情,陈令生火做饭,填满肚子之后,陈令朝着紫月峰峰顶走去。

竹楼只建在半山腰,陈令还没有去过山顶,都不知道山顶是什么景象,通往山顶的是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

踏过青石板,走过长长的山路,最后是一片小树林。

穿过小树林,小树林树都不高,有些就比陈令高半个头,小树不知道什么品种,树上挂满了金灿灿的果实。

跨出小树林,山风猎猎作响,将陈令的衣服吹的飘飞起来。

吸了吸鼻,清晨的山风有些清甜,陈令将衣摆压了压,越过最后几节台阶,便来到峰顶。

峰顶并不陡峭,反而像被削平的圆。

峰顶圆台旁,一棵大树对着朝阳,大树上挂了一个秋千。

“这儿怎么还有个秋千。”陈令走近秋千看了看。

秋千很普通,是用木板和粗绳随意搭建的,陈令没有坐上去晃动。

摇了两下秋千,陈令回到圆台,向着前面望去,按着方位推算,这应该算是紫月峰北面。

远处,整齐划一的竹楼分布着,竹楼前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大小的块状,那块状的灵田上似乎有着叶草在飘荡着。

遥遥相望,陈令猜测那里便是北区了。

转过身,看向东面,东面绵延的是一片树林,陈令不能驭空,自然看不清树林后面是什么景象。

南面则是一处断崖,断崖大约数百丈高,断崖下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河水清澈,河流湍急不时会掀起波涛,或许是底下有重石,但和陈令那日见到的千水重玄比起来差的有些远。

至于河流的顶端则是从内门的众山峰上留下来的,也不知道众山峰上是不是这河流的源头。

西面下山,只有一条浅浅的小溪。

“这倒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清净。”

陈令满意的点了点头,计划之后来这修行。

继续打量了一会之后,转过身子朝着西边走去。

溪水清澈见底,走进溪流,哗啦一声,一只大鱼跃上水面,拍打水花溅在陈令脸上。

陈令环视,见没有人,直接脱下裤衩衣服,放在一边叠好,在溪水里畅快的洗漱一番。

回到岸上,手中还抓着几条小小的鱼,披上脏了的衣服,快步朝着住所赶去。

回到竹楼,陈令换上裤衩,将脏衣服淘洗干净,拿着竹竿将鱼穿上,就在院门外就地烧烤起来。

添了几次柴火之后,就散发出鱼肉滋滋的香气,散上一把厨房拿来的盐,等盐化开之后,鱼肉的香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手艺还不错,至少没有烤糊。”

陈令收回竿子,打量了一下鱼肉,表皮金灿灿的看着很有食欲,吞咽了几口唾沫便大口朵颐起来。

至于辟谷丹,那东西就一瓶,他舍不得吃,等什么时候有任务在拿出来也不迟,现在能省则省,毕竟王石那边的灵石还没有送过来,自己的灵石也就三两块了。

鱼肉下肚,陈令的丹田涌入一股暖意,一股暖意沿着四肢百骸穿脱而出,充斥着陈令的经脉。

“看来这鱼肉是灵兽肉了。”陈令瞳孔微缩,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鱼肉,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灵谷和灵兽肉长期服用可以增强体魄,搭配药浴的效果也会更好。

灵谷王石和他说了可以去领取,具体在哪他还没来得及问,下次有空一定得问问,不拿白不拿,能薅宗门羊毛绝对不能省了。

再轻咬一口,丹田又暖上一分,三两下便把鱼肉吃了个精光。

陈令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提高抓鱼技巧。

不过之前听闻隔壁村有一个老汉有一项绝技,他每次下水都可以在水里掏上许许多多的宝贝,甚至有时候还能掏出花来。

不过这项绝技他只对那些少女们使过,听闻之前有人向他拜师学艺,都被这老汉一一拒绝。

心中盘算片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整座紫月峰已经有些雾蒙蒙了,抬头望去,月空变成了紫色,但挥洒下的月光却又是清亮的,天地归于寂静,只剩唰唰唰的兽哄声从林间飞。

“紫月峰,紫月峰,原来是这么来的,倒是一处奇景。”陈令啧啧称奇,这其中变化倒是惊人。

陈令回到房间,这两天已经配比过几次药浴了,所以再次配比也算轻车熟路。

现在配一份药材只需要半刻钟,半刻钟后陈令便配比好今天药浴所需的药材。

依旧加水,复刻先前的动作,现在的疼痛感会少一些,不过每次退下来的污垢还是不减。

泡完药浴之后,陈令浑身轻松,返回床上,捏住灵石,沉下心来,开始闭眼打坐。

翌日清晨,陈令挥拳在练功桩上挥打,打完几套基础拳法之后已经满头大汗,脱下湿透的上衣。

赤裸着上半身陈令又走到灵田,挥舞着开了花的锄头,朝着两个边角向下挖着。

挖着挖着,耳旁响起沙沙声。

起初陈令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声音又响了一遍。

“沙沙。”

灌木丛窸窸窣窣的响动了一下,听着响动倒像是野兔。

觉着是野兔,陈令也不在意,只是不动声色都捡起地上的石子,石子包裹着灵气朝着灌木丛弹去。

砰当一声,石子划过灌木丛,像是落在了铁盘上,发出锵锵声。

不对劲,那不是野兔。

陈令精神一震,步子往后撤了撤,面色警惕起来,左手按在腰间的刻刀上,陈令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手掌抛动两下,正欲准备再次抛出。 第十五章 宋遥之 陈令提手,指尖一股淡蓝的光泽继续凝聚,瞄准响动的树林,灵气光团蓄力完毕正欲再次弹出。

“这位师弟,且慢且慢,不是敌人啊,别打了别打了。”

茂密的灌木丛里传出有些粗重的喊叫声,紧接着一道肥胖的身影钻了出来,身影的双手还不停的挥动着。

身形站出时,一股花草的清香夹杂着药香扑鼻而来。

身影披着一件碧绿的衣甲,衣甲下是华丽的锦袍,腰间左右阁配上了一个香囊,清香便是从腰间别着的香囊袭来。

“你是?”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样子,陈令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不是修仙宗门吗?怎么还有凡俗?

这胖人影的穿着明明是凡俗世家贵公子的着装,陈令之前跟着村里人去城内置办东西的时候见过贵公子,不过倒是没有眼前人这么阔气。

腰间的香囊一看就价值非凡,不过腰间一下子放两个的人倒是少见。

“师弟怎一言不发擅自就动手啊,我们好歹是同门师兄弟啊。”胖影使劲揉了揉胸脯,像是在缓解疼痛一般,随即声音略显干涩有些不满的指责道。

“你也是药山的?”

陈令心里一紧,没想到这还能碰上同门,不过这家伙怎么不穿弟子服饰,还偷偷躲在灌木丛里偷看。

手中凝结的灵气气团消散,按在刻刀上的手也缩了回去。

“不不不,我哪是你们药山的,我叫宋遥之,是苍木星宫的。”宋遥之摇摇头否定道。

“苍木星宫?我怎么没有听过?你怎么在这?我记着这应该是我药山的地界吧。”

陈令反复想着,确认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无奈的摇摇头。

“苍木星宫我自己给它取的,你也可以叫他木山。”宋遥之面色一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原来是木山的师兄?那你来这是?”陈令点头,心里砸砸了一句。

这也是个奇人,还嫌弃上名字不好听了,自己还乱给宗门取名字。

“我在这不远的药田里种植灵草呢,今日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就想着随便逛逛,没想到迷路了。”

“药山?是南区的那片药田?”

陈令思索着,王石之前说过药山外门最肥沃的南区被其它山分去了,想来应该就是那了。

“对对,师弟,你怎么知道。”

宋遥之见陈令领会,嘿然一笑,既然这家伙懂也不用他浪费时间解释,倒是给自己省了时间。

“我还能不知道啊,要不是你们拿走了最肥沃的药田,我现在连玄晶草都种不上来。”

陈令苦笑一句,故作不满的抱怨。

宋遥之显然也是知道药田的事,不过他识趣的没有接话,眸子一转,点头回想着,岔开话题开口问道:“玄晶草?那是什么东西,我们种的药田里也没有那东西啊。”

“我们药山独有的兑换灵石的一种方式。”

“原来是那个兑换灵石的方式啊,师弟你不早说,我们也有,不过采的是紫荆藤。”

宋遥之嘿嘿一笑,翻收从袖子里拿了一节紫色的藤条放在陈令面前展示。

“哦哦。”陈令摸了一把紫藤荆,丹经百解上没有描述这东西,但想来应该也是什么丹药的辅药了。

两人继续尴聊了几句,陈令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空气又变得宁静下来。

沉默片刻,陈令盯了一眼宋遥之,施施然的开口道:“宋师兄你还不走吗?莫非是还有什么事?”

“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你这药田咋什么都不种,荒废了多可惜,来我来帮你。”

不等陈令开口,宋遥之大喊一声,三步并做两步,肥胖的身躯行动迅速,一把握起陈令靠在一边开了花的药锄。

快步移动到双气田前,准备开始锄地。

陈令也不拦着,自顾自的依靠在大树上,眸子静静的看着。

宋遥之手中的锄具挥舞飞快,尘土慢慢的飘扬着,不多时几个孔洞便排列的整整齐齐。

随意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水,手中不知道从哪握出一把种子,欣然的丢了出去。

种子在半空中飘舞,随后精准的落在孔洞里。

宋遥之嘿的笑了一声,仿佛对自己锄的地很满意,水瓢伸进水桶狠舀,装满水,就要灌下去。

原本平静的气田上浮现层层波浪,将整座气田淹没,另外一边火焰将土壤炙烤的松脆。

宋遥之面色一变,惊骇的后退几步,等火光炙烤完,宋遥之回过头来扒拉开土壤,怔怔的看着药田,药田里自然是连种子残渣都找不到一二。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子怎么化了?”宋遥之不可思议的看着气田,脚步不由得后退,疑惑的看着陈令。

看到时机差不多,陈令上前,苦笑一声,无奈的摆摆手:“正如你所见,这片灵田有古怪,放下种子就会有水泡火烧,是种不了灵草的。”

“这块药田灵气充沛,但是不知道为何含有这双气,水火没有规律的蔓延,不论什么草种都种不上来。”

“害,原来这么麻烦,我还以为你不想种呢。”

宋遥之颓废的低下头,他本来是看陈令这药田一直空着想借过来种点东西的,没想到反而浪费了一把种子。

“宋兄你应当不是出来逛逛的吧,除去刚刚种种子的时候急了点,我看着宋兄也不像什么莽撞的人。”陈令望了一眼宋遥之。

哪有人走错路说两句话,然后直接对着自己的灵田上手的,这太过反常了些。

宋遥之泄了泄气,眼神看向陈令:“没想到陈兄如此聪慧,我这么一点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那我可就直说了。”

“我那药田里面种的灵草长势不太好,我们我想出来看看你们药山有没有培育灵种的窍门,没有你们药山的地图,不过确实是走错了。”

“你在种什么东西?”陈令摸了摸下巴。

“丹阳草。”

“丹阳草?”陈令念了一句。

当初陆叶就是说印月茹炼丹的时候老是把丹阳草弄错。 第十六章 丹阳草 原来这宋遥之就在种这东西,昨天陈令翻看丹经百解的时候也看到过。

“就是这个,师弟,你之前种过啊。”

宋遥之见陈令面色有些疑虑,还当他很了解,便不肯错过机会着急忙慌的从袖口拿出一株淡金色的藤草。

藤草根茎扁平,只有巴掌大小,叶片上挂满淡金色光点。

倒是和丹经百解上面的插画差不多,陈令这般想着。

“这丹阳草我采了有些时日了,药性有些流失,色泽没有之前的金黄,褪去了不少。”

“没呢,我哪懂丹阳草,只是在经书上看到过种植方法,还没有实操过。”

陈令说的是实话,丹经百解里种植方法还是蛮齐全的。

“你知道种植方法?”宋遥之眼睛一亮,兴奋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们药山有专门的经书,上面介绍了这丹阳草的种植方法。”

“师弟果然聪明非凡。”宋遥之本来没打算把希望放陈令身上,没想到这家伙语出惊人,还真知道丹阳草种植方法。

想到这宋遥之不由得面色一喜。

“你没有吗?不应该啊,把你们分配到这来不至于什么都不教吧。”

陈令惊疑一声,这木山怎么这么轻浮,连弟子种药什么的都不教啊,难道说放养型的?还是这家伙自己不愿意学?

陈令思索着,就要开口拒绝,宋遥之直接上前握住陈令的手。

“师弟,不瞒你说啊,师兄我也是万不得已啊,他们给我分配了最差的灵田,我种的丹阳草都枯萎了。”

想起被自己种的枯萎大把的丹阳草,宋遥之就一脸肉痛,这可是自己打点十块灵石换来的种植机会,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最差的灵草?师兄在木山这么不受待见吗?师兄一定要珍重。”

宋遥之喃喃的看着出言安抚他的陈令。

“师兄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去吧,我也要修炼了,就不多招待了。”陈令缩回手,往袖子上擦了擦,回绝道。

转过身子捡起锄头,就要往屋子里走去。

“师弟,只要你愿意去帮我种植丹阳草,到时候产出你我各一半如何。”

“产出你我各一半?”陈令面色一惊,抬起的步子停顿了下来。

叮当一声,锄子落在地上,着急忙慌的转头看向宋遥之。

“此话当真?”

见陈令有些意动,宋遥之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赶忙伸手补充。

语气有些郑重:“此言绝对不虚,只要陈师弟愿意和我走这一趟,不论事成与否,我都给你十块灵石作为补偿。”

“还有十块灵石。”陈令眸子中闪过一道精芒,自己正巧灵石不怎么够了,这宋师兄就过来送温暖了。

陈令赶忙上前一步,激动的抓住宋遥之的手,害怕他跑掉: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灵草和灵石,只是觉着宋兄你我一见如故,宋兄灵田有问题,我怎能袖手旁观,怎么说都得前去帮忙一二。”

“一见如故?哈哈哈,陈兄当真是敞亮人,我喜欢。”见陈令答应下来,宋遥之嘴角一松,嘿嘿笑道。

宋遥之话音未落,陈令袖口就恰当的掉出一枚灵石,灵石砸在地上的声音尤为刺耳。

“宋兄且慢,我这灵石不小心掉了出来,我先捡起来。”陈令脸不红心不跳,不疾不徐的捡起地上的灵石。

“宋兄,不蛮你说,灵石我就只剩两块了,所以珍惜的很,倒是让你见笑了。”

陈令捡起灵石,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眼神不断向着宋遥之飘去。

宋遥之眼神接上陈令的视线,赶忙会意到这是什么意思,连连开口憨笑。

“是我不懂规矩了,陈兄,这是十块灵石,你先收好。”

宋遥之虚手一抓,十块亮晃晃的灵石便浮现到陈令面前。

“害,宋兄这是什么意思,用的着这么客气干什么?见外了,见外了。”

陈令赶忙从地上弹起,袖袍一挥,一阵劲风浮过,宋遥之手上捧着的灵石刹那间便不见踪影。

“那陈师弟什么时候随我去看看那丹阳草?”

“师兄莫慌,我将这锄子放回去,现在就和师兄去。”

陈令应了一声,拿上东西,跑回房间仔细的将宋遥之给的灵石放置好,然后转身和宋遥之一起前往南区的药园。

宋遥之那地方离陈令的住所不远,就是穿了一片树林,陈令这才知道,紫竹峰的东面对的就是药山的那一片南区灵田。

两人边走边聊,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灵田区。

灵田被长长的栅栏包围着,一眼看不尽边际。

“害,陈师弟,这就是我们木山的区域了,大约三百亩的样子。”宋遥之指着手,笑着对陈令解释到。

推开栅栏门,漫山遍野金色映入眼帘,丹阳草金黄色的光泽被阳光照射开,晃的陈令眼睛有些生疼。

一些和陈令一般大小的年轻弟子进进出出着,手上或拿着锄头,或拿着喷水的物件。

不过衣服都是些陈旧的粗布衣,应该就是杂役弟子了。

“宋师兄好。”

“宋师兄可要吃些膳食,若是需要,我现在便去准备。”

杂役弟子们见着宋遥之纷纷伸手打招呼道,有些甚至不乏绕着药园逛上一大圈的,只为与宋遥之打上一个照面。

语气里尽是殷切讨好之意,见着陈令不由得纷纷侧目。

人群渐远,两人往药园里面走近了些,宋遥之方才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我们木山闲置的杂役弟子,此次轮到我来指挥他们种植丹阳草。”

“闲置的杂役弟子?”陈令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说法。

“就是空余出来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至多只能选上一个杂役弟子,所以空额就会多上很多,为了补交贡献点,所以争先恐后的来这帮忙浇筑药草。”

宋遥之压低声音,凑近陈令耳朵向着陈令解释道。

这样选杂役的方式和陈令知道的不一样,那次王石打算给他两个名额,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印月茹的原因。

“你们木山的外门弟子自己不来吗?” 第十七章 鳞片 “他们哪会来,基本将这是丢给杂役做。”

“那宋师兄的杂役呢?”

“杂役?我没有选杂役啊,陈令兄不是也没有吗?我是来修行的,又不是来享福的,要杂役干什么?”宋遥之义正言辞,一脸骄傲愤慨的开口道。

宋遥之看了陈令那么久,连水桶都得自己亲自放进去,猜测陈令和他一样是不选杂役的高雅之人。

脸上流露出一股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气概。

怪不得那些弟子千方百计的来和宋遥之混个脸熟,原来是想让他接受他们,想做他的杂役。

逛了几步,来到一处小院子里,院子围着栅栏。

“这一片便是我的小药田了,陈兄里面请。”宋遥之推开栅栏。

院子里两块灵田都比陈令的灵田大上三倍,灵田边上还有一个小木屋,木屋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搭建的。

宋遥之将陈令带进木屋,两人喝了几口水之后,便移步来到了宋遥之的灵田。

棵棵丹阳草被抓整齐种植在精心的沟壑里。

“看来宋兄费了不少功夫啊。”

“害,没想到还是这样,陈兄先帮我去看看。”

陈令应了一声,向前几步,走到灵田前,半蹲着身子。

抓起一把泥土,土壤稀松,还有些黏腻,看来宋遥之平时没有少上功夫。

左边的丹阳草都枯萎了,只剩右边的一小块还盎然生长着。

丹阳草种植就两个要点:向阳,充足的水分,还有根茎处必须放上一枚紫苏叶片。

轻轻浮开泥土,枯黄的叶片,叶片中带着点紫色,紫苏叶片的药力也被吸收了。

“这土壤,水源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啊,师兄将这丹阳草的根茎也打理很好。”

陈令站起身,走回宋遥之身边

按照丹经百解的注释,宋遥之的丹阳草种植的很规范,紫苏叶片的放置是可有可无的。

若是增加,则可以让丹阳草长势更加喜人。

思索一会,抬起头问道。

“宋师兄,可还有别的药田会出现这种情况?”

“别的药田会有这种情况?这我倒是没有多问,我把注意力全部放这了,外面的药田的丹阳草不是我名下的,什么情况倒是真不知道。”宋遥之苦笑摇头,随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陈令。

“陈师弟,我这药田可有什么问题,是丹阳草培育方式错了还是药田本身的灵性不足。”

“宋师兄,你的种植方法都是对的,而且紫苏叶片的药性也被吸收了。”

陈令摸了摸下巴又轻声问道:“宋师兄这片灵田是不是先前快成熟了?”

宋遥之面色怔了怔,急忙点头应答:“对,我这片丹阳草灵田确实还有几天就可以收割了,甚至有几株都可以拔穗了。”

“好,师兄你可以去问问其它丹阳草,看看是不是还有这种情况。”

“其它丹阳草还有这种情况?”

陈令摇摇头,又说了句:“只是猜测,还没有依据,所以叫师兄先去问问。”

宋遥之皱着眉,收收手,面色有些焦急的往院子外走去。

不一会,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人名叫柳泽的杂役弟子被带到了药田,进来院落的时候双脚还有一些颤抖。

柳泽内心十分忐忑,双手环在前面打结,他正好好的给药草浇灌水源,宋遥之忽然来找他,面色还有些不善。

二话不说就让自己跟他走,路上也没有和他说具体什么事。

两人站定,宋遥之徐徐开口,对着柳泽介绍道。

“柳泽,这位是陈令师兄,陈令师兄问什么你说什么。”

“别紧张,有什么问题,我问你答就好了。”陈令回过头来,笑着对着柳泽开口道。

“两位师兄,我知道了,你们问,我一定老实回答。”柳泽见原来是带自己来问问题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不敢怠慢,小声应道。

“你们木山范围的这片灵田里有没有别的丹阳草种出来是这样子的,类似于这种枯黄的也可以。”

陈令抓起一株枯黄的草药,怕他没有见过,拿到柳泽身前,还朝着柳泽摇了摇。

“这个我之前确实见过一两次。”柳泽靠近一步,盯了一眼丹阳草,随即收回步子,老实的回答道。

“怎么回事,难道药园里还有别的丹阳草也这样枯黄,你怎么不早说?”宋遥之瞪了一眼柳泽。

“师兄,你这药园平时也不让我们进啊,我也不知道你药园成这样了啊,哪有机会向你禀告啊。”

柳泽一脸无辜,苦涩的笑了一声。

“师兄别着急,不止是师兄你这,余师兄那片灵田的丹阳草也是这样的。”

“也是这样?怎么回事?”宋遥之面色一冷,与陈令对视一眼。

柳泽抿了抿嘴:“不止这一处啊,我先前听闻剑山的剑星草那更是被席卷一空了,好多都直接连根拔起。”

“剑山那边派了内门师兄来检查,据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我们这边已经报上去很久了,上面还没有给回复,我们也不敢催。”

不止丹阳草?连剑山都剑星草都被席卷过,两人眉头一拧,事情好像超出了两人的预判。

看了一眼柳泽,似是因为宋遥之的目光,柳泽的腿抖的更厉害了些。

“好啦好啦,你没事就回去忙吧,这件事知道了。”陈令挥挥手,示意柳泽可以退下来。

柳泽不敢直接走,抬起头看了一眼宋遥之。

“你先去忙吧。”宋遥之仿佛还不解气一般,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嗯,两位师兄有事叫我便好,我就在外面。”

柳泽努力咽了一口唾沫,行了一礼,也不等回应,忙不迭的走出药园。

“害,他们怎么这么粗心。”宋遥之无奈的捶捶手。

“宋兄莫慌,我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你过来看看。”

陈令捏着一块鳞片走近宋遥之,递给他。

鳞片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淡绿色,但低端带着一丝奶白。

这是宋遥之先前出去找柳泽的时候,他在一株丹阳草的根茎上看到的。 第十八章 访市与妖兽 “这是鳞片?我也没有养妖兽啊。”

宋遥之接过鳞片放在手上看了片刻,摇了摇头,递还给陈令。

“我刚刚重新查看药田的时候发现的,粘在丹阳草的根茎上,只有这一片。”

“沾在丹阳草的根茎上?好端端的哪来的鳞片沾在草药根茎上?”宋遥之拧着眉,有些迷惑,朝着鳞片又看了一眼,忽的双眼一凝,怔怔的看着陈令,开口问道。

“陈师弟的意思是可能是妖兽干的。”

“嗯,不无这种可能,宋兄可见过或者了解过能吸收药草的妖兽。”

这个世界的兽类分为两种,妖兽和灵兽。

灵兽是指那些常常与人类缔结契约,或者低阶的小兽,低阶的小兽往往没有什么危害性,比如陈令之前在溪边捕获的鱼儿。

而妖兽则是那些对修士有危害性的,妖兽与修士一样争夺天地资源,两方算是敌对势力。

无主之物也被统称为妖兽。

苍梧宗的灵兽都是有编号的,由百禽园统一喂养,所以不可能出来吞噬这一块丹阳草,这一块鳞片只有可能是妖兽的。

“可惜我们药山只修药道,对妖兽之类的典籍不知道有没有。”陈令睁睁眼,语气中有些无奈。

“吸收药草灵性的妖兽,这倒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我这里有几本关于记载妖兽习性的书籍,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相关的。”

宋遥之说着就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储物袋,袋口一张,十几本古朴的典籍便杂七杂八的摆在了桌子上。

书卷有些厚实,约一指粗,有些书封面都缺了角,还有一本书卷上面还有饼渣,不知道。

原来宋遥之将储物袋放在了袖子里,怪不得拿什么都从袖子里面掏。

苍梧宗的弟子不论外门还是杂役,入门都可以免费领取一个储物袋。

陈令这一批的储物袋还在赶制,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领到。

“这些是我逛访市偶然所得,不知道有没有用处。”宋遥之面色平静的拂去掉在书卷上的饼渣,轻声向着陈令解释。

“访市?是修仙者的市集吗?”陈令嘟哝一句,这个词他倒是第一次听。

“陈师弟不知道访市?”

陈令老老实实的摇头。

宋遥之嘿嘿一笑,面色一喜,像是来了兴趣,指着书本。

便朝着陈令耐心解释着:,“访市是指一些修士拿出自己闲置或者用不到的功法秘籍等去买卖交换,是我们修仙者的一个重要交换场所了。”

“那这样的访市数量多吗?”陈令略感诧异,这定义和市场果然差不多。

以后自己肯定免不了要去访市交换,现在趁机可以多了解一些自然是好的。

“像我们越国的话,我就知道天青城会定期会举办一些访市活动,主要是一些散修拿资源出来卖。

我这些书籍也是在天青城瞎逛的时候到一个老道那买来的。”

“天青城?那不是陪都吗?难道官家也修仙?”陈令神色微愣。

越国两百多个郡,天青城是越国除国都之外最大最繁华的一个郡。

“哈哈哈,陈兄果然聪慧,如今这越国便是在我苍梧宗的庇佑之下,王室每年都要上缴一定的灵石份额给我苍梧宗。”

瞧见陈令发愣,宋遥之哈哈一笑,手在桌上轻轻画上一个圆,一边比划着一边耐心的向着陈令解释着。

“当今的圣上据说之前还是我们苍梧宗的弟子,不过具体的哪一山我倒是不清楚。”

这宋遥之消息还挺广的,连王室的事都能了解的这么一清二楚。

“师兄果然博学多识啊。”陈令感叹一声。

“害,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也是在酒楼吃酒的时候,旁人说起的,算了我们先查探一下有没有。”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宋兄还是个心细之人。”陈令微微惊叹一声。

两人收住话,一人一边拿着书翻看起来。

这些书籍的注释和做工都比陈令的丹经百解差上许多,有些字都已经看不清。

陈令搓动书页,翻开第一本。

名称:鳄甲兽。

属性:无。

习性:喜好吃高山翠竹,生长于潮湿的沼泽中。

注:鳄甲兽攻击性强,害怕迷烟草与长雨藤。

鳄甲兽介绍旁,一张栩栩如生的配图鳄鱼倒挂在树枝上,鳄鱼身上长满手指状的甲片。

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黑光,鳄嘴中大口咀嚼着一丈长短的翠竹。

毫无疑问,扫了一眼,陈令就将书卷往后翻了翻,这一次介绍的是一只全身黑亮的狐狸。

名称:夜行狐。

属性:风。

习性:喜好吃赤甲鱼,通常夜晚才外出行走觅食。

注:害怕光亮,对人类有较强的敌意。

夜行狐倒是缺了配图,见不着什么样子。

看来配图并不是完整的,掏来的果来是掏来的,缺点正常。

陈令继续翻动,连续看了几本书还是没有看到合适的,不免内心有些躁动。

“陈令,你来看看,这个符不符合。”宋遥之面色有些欣喜,将手中的书移到了陈令面前。

凝目望去,一只彩色的小鸟跃然纸上。

名称:啄灵雀。

属性:木。

习性:喜欢吃药草叶片,生长于老树树洞之中。

注:啄灵雀喜好夜间出动,嘴巴上含有尖锐倒刺,倒刺咬合力极强。

“习性倒是有些对的上,但是这啄灵雀只是吃叶片。”

“但是丹阳草的叶片又没有少,只是枯萎,所以大概率不是这啄灵雀。”陈令看了看啄灵雀,摇了摇头。

丹阳草的叶片只是枯萎,并没有被吃掉,而且这啄灵雀的爪子细长,不可能蜕出指甲盖大小的鳞甲。

“那就只剩这两本了。”宋遥之有些不甘,将书收回,复杂的看着最后两本,开口道。

深吸口气,伸手一推,便与陈令一人一本。

半晌,宋遥之抬手放下手中书本,轻叹了口气,视线收束,看向一旁的陈令。

陈令认真翻动着书页,滚动了两页之后,书页渐薄,陈令心中也是一紧,往后一拉,一只巴掌大的小龟映入眼帘。 第十九章 清灵龟 名称:清灵龟

属性风

习性:喜好吞噬药草之中的灵气,生性狡诈,不易捕捉

注:其肉含毒,灵智较高。

“陈令,你那有吗?”宋遥之长长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将书本合上。

要是陈令这里没有他就得回一趟木山的典籍阁去查阅了。

“好像找到了。”

陈令盯了一眼清灵龟,轻喊一声,没等宋遥之主动来拿,将书本递给了他。

宋遥之有些意外,神情忐忑的接过书细细看着,嘴唇微阖,忍不住就读了出来。

“清灵龟?”

“你看看这鳞甲,和这配图上倒是长得一致。”陈令将甲片贴在书页上,让宋遥之看的更清晰些。

宋遥之视线迎了上去,聚精会神的盯着鳞片。

“都对上了,就是这清灵龟了,果然是妖兽盯上了我们的药田。”宋遥之合上书本,恨恨开口。

“等等,我这就去上报,让内门的师兄来抓住它。”

宋遥之捶捶手,站起身来,就要跑到外面去。

“不急不急,宋兄先停停,没有证据,他们很难派内门的师兄来抓的,大规模的搜捕这样反而会惊动那一只妖兽。”

陈令闪身,将宋遥之挡了下来。

“这妖兽应该修为不高,不然也不会到这种低阶药田偷吃。”

宋遥之点点头,高阶的妖兽也不在乎这么一点塞牙缝的药草。

他们木山的千丈崖就有不少的一些珍奇的灵草灵树。

实力强的应该去那找点吃下,哪会盯着自己的这点灵田里这么些灵草。

“陈兄的意思是。”宋遥之顿了顿,陈令老神在在的,猜想到陈令可能有了对付这妖兽的主意。

“这清灵龟可不是普通的妖兽啊,最少是人类炼气期的,而且灵智那可不得了啊。”陈令心绪有些复杂,神色略显兴奋的喃喃一句。

“我们何不试试将其抓住呢?”

“抓妖兽?”宋遥之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心中暗自思索,产生了一抹动摇,要是他现在上报上去。

到时候被内门的人抓了去,到时候自己什么都没有,还白白搭上了这么些灵草喂这清灵龟,这太亏了。

打定主意,宋遥之看向陈令的表情有些郑重:“师弟可有把握?”

“把握倒谈不,不过只要我们做好陷阱,抓住这家伙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陈令喃喃道。

“布置陷阱?”

“普通的网兜地刺应当作用不大,我这里有一些特制的网兜,师弟拿去不妨试试。”

宋遥之顺手从储物袋拿出一堆的网兜。

“你这里怎么连网兜都有?莫不是捕鱼的?”陈令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宋师兄的珍藏也未免太丰富了些。

“我比较喜收收藏,平时东拿一点西拿一点,储物袋里的东西就满了起来,所以储物袋里面藏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半夜,雾气漫过,天气变得阴冷起来,山林间鸟鸣声显得尤为清脆。

草屋之内,两双清亮的眸子撑的老大,聚精会神的盯着药田,一丝都不松懈。

一整夜,相安无事,别说抓那只清灵龟了,连只小鸟都不曾停在药田片刻。

等待了一夜,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两人知道已经是没有收获了,两人兴致乏乏的收回被黑眼圈涂满的眼眶。

“应当是这几日不饿,再等等看,今晚应当会来的。”陈令轻叹一声。

“也只能这样了,看看今晚能不能有收获。”

“我等会去我住所那再拿一些网兜过来,将陷阱布置的完善些。”

宋遥之瞥了一眼手中的铁圈,眼神里面有些担忧,害怕着铁圈不能制服他。

等休息一会后他就要去打造一些更牢靠的东西。

“师兄当真谨慎。”

陈令眼角狠狠抽了一下,这宋遥之是真的狠人啊。

不过稳妥点还是有好处的,他们现在只是猜测,还不知道那妖兽是不是。

“陈兄,先不用急着走啊,天色不早,留下来吃一餐饭吧。”宋遥之瞥了一眼窗外。

“行。”陈令点点头,现在等到自己回去做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宋遥之这里有现成的,他也不会错过,自从进矿场以来到现在在苍梧宗修行。

除了那顿烤鱼,他还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看宋遥之的体格就知道他吃的不会太差。

“好,陈兄果然爽快,我这就出去吩咐他们快点上菜。”宋遥之哈哈一笑,转过身子,大步向外边走去。

不过瞬息就折返回来,手上拿了一壶茶水,两人惬意的坐在桌上喝着茶水。

茶只喝了半杯,两人说话间,一个杂役便端着菜走了了上来。

菜食果然不普通,一条松花鱼,不知道什么名字灵兽的肉,还有几碟小菜,还带了一坛子封存的好酒。

“酒温过了没有?”宋遥之抬了抬眼,一边看着陈令,一边笑着问道。

“全照师兄吩咐,已经温好了。”杂役弟子低了低身子,声音轻细的回应道。

“嗯,不错,你先下去吧。”宋遥之忙不急的接过酒坛,伸手摆了摆,示意杂役弟子下去。

杂役弟子心领神会,接过茶壶,快步退了出去。

“师兄早上还喝酒啊?”陈令愣愣神,惊诧的看着动作娴熟的宋遥之。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一个酒痴,倒是小看了他,不过从早上温酒的习惯,没想到他还是个精致的人。

“不是的,我只是偶尔心烦的时候会喝。”宋遥之矢口否认,略显苦闷的摇摇头,看起来像一个充满故事感的少年。

“师兄别想那么多,这妖兽我们一定给它抓住了。”见到宋遥之感伤,陈令以为这宋遥之对那妖兽的执念太大,赶忙出言劝道。

“倒不是因为那妖兽的原因,我已经从小到大心烦了,一心烦就忍不住想喝上几杯,所以这习惯就一直喝了下去。”

宋遥之懒洋洋的开口说着,自从看到酒之后便沉闷了许多。

“这,你从小便开始喝酒了?”

陈令有些目瞪口呆,这理由也太扯了,心烦喝酒不是成年人的事吗? 第二十章 领取储物袋 宋遥之看着老成,不过年岁应该也不大啊,还没有等陈令思考完,宋遥之又语出惊人。

“不算小了,约莫三岁便开始了。”宋遥之言语里还带着一丝小骄傲。

“三岁喝酒?那你不会喝醉啊?”

三岁就开始喝酒?陈令惊的差点站起来,这家伙纯纯搞笑来的吧,哪有人三岁就能喝酒的,那个年纪不是一碰就醉啊。

“喝醉?我可从来没有喝醉过,五岁我就喝趴下两个比我大的十岁的同组,十三岁醉酒暴打私塾先生,直到我十七岁那年。”宋遥之的声音忽然顿住了,自嘲的笑了笑,看着有些耐人寻味。

“十七岁怎么了?”陈令也被勾动好奇心,忍不住出言打探到,耳朵也竖了起来,准备认真听听。

“都是一些小事了,现在不提也罢。”宋遥之率真的笑了笑,脸上的苦涩被完全隐藏住,看不出波澜,随后伸过酒杯,朝着陈令递了过来,开口问道。

“陈兄,你要不要尝尝,这可是我从特地家里带来的,是专供的,虽然比不上仙酿,但不失为美酒啊。”

“看来这宋兄还是有一段故事的。”陈令暗自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不喜酒精的味道,多谢师兄了,宋兄自己慢慢品尝就好。”陈令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开口拒绝。

他今天还打算修炼呢,他没有宋遥之那样的酒量可不敢随便喝。

“行吧,我酒中一途,倒是少了一个至交好友。”

“要是我苍梧宗有酒山那该多好,这样我好歹能凭酒入道,成为筑基期的内门弟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宋遥之有些感伤,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喝了起来,嘴巴轻轻闵了一口,神情便迅速变化,面色通红。

宋遥之忽然摇摇晃晃起来,随后便一倒在了桌子上。

小盘子里的凉菜倒出了少许,掉在了桌子上。

陈令提起筷子正夹菜,桌子上的动静忽然让他惊了一下。

面前的宋遥之径直趴在桌上,已经开始发出细微的鼾声。

“嗯?睡着了?是熬夜太累了吗?不对,这是醉了啊。”

陈令赶忙转过身子,轻轻推搡一下,小声提醒道:

“宋兄,你醒醒啊,怎么才喝一口就醉了?这还有大半瓶啊。”

“这酒真有这么醉人吗?”

陈令拿起酒杯靠近鼻子轻轻一嗅,酒坛之中传出一抹酒的清香还有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一时间分辨不清,陈令仔细再嗅了几下,直接呆愣在原地。

“这酒?假的?”

陈令愣神的看着宋遥之的酒杯,怔怔的看着酒坛,这酒掺了很多水啊,最多只有十分之一的酒,剩下的全是水啊。

宋兄喝的都是假酒啊,这卖酒的欺人太甚啊,宋兄从三岁就开始喝的竟然是假的?

忽的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叩门声,细弱的声音悄悄的喊起。

“陈师兄,我可以进来吗?”

“这时候怎么有人进来?难道是来添菜的?”

顾不得多想,陈令放下酒坛,重新坐回了先前的位置,方才开口喊道。

“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刚刚送菜的那名杂役弟子,只不过现在他的衣袖上沾了一些泥垢,应该是刚给药田松完土,然后回来。

“你怎么来了?”陈令打量了一下,装作迷惑的问道。

“陈师兄,我是来帮宋师兄脱鞋子的。”

“脱鞋子?”

难道他提前知道宋遥遥只会喝醉?不应该啊。

“你怎么知道宋师兄醉了?”

“宋师兄平时都是这个调调,今天师兄你在,我算了一下时间,推迟了几分钟进来差不多了。”

杂役弟子挠挠头,盯了一眼宋遥之确定他熟睡之后,才开口说道。

“这是你发现的,还是其它师兄弟都知道的?”

“没,师兄,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没有告诉其它师兄弟。”

杂役弟子赶忙摆手,生怕陈令把这件事。

“敢情这家伙老是这么干啊,也算是一个惊奇的事了。”

思索片刻后朝着杂役弟子挥挥手。

“好,做的不错,那行,你快帮他整理一下吧。”

看来宋师兄喝假酒的事还没有传出去,还能保住名声。

“嗯。”少年应了一声,便开始轻车熟路的帮着宋遥之脱靴子。

陈令没有管宋遥之,继续夹着菜,吃好了以后便按照原路返回。

有了宋遥之给的灵石,陈令也不卡着灵石用了,捏住灵石,贪婪的汲取里面的灵气。

修炼到傍晚,陈令走到练桩功上打了一会拳,这次他没有放灵石,只是单纯的用灵气锤拳。

等到满头大汗的时候,陈令堪堪停下。

回到房间修炼了一会,因为一天的劳累,陈令便堪堪睡去。

夜半,陈令只感觉鼻子有些痒,打了几个喷嚏,从睡梦惊醒,醒来的时候一张大脸挡在了面前。

吓的陈令打了一个激灵,昏胀的头脑顿时就清醒了,撑起身体不停的朝着床后靠。

来人正是王石,王石见自己吓到陈令,不好意思的憨笑两声,轻声道。

“陈师弟,你醒了?”

听到王石轻柔的嗓音,陈令长呼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了懈下来,慢慢将身体坐直。

房间空置的角落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粮食袋子,应当是王石送来的。

顿了半响,陈令便问:“王师兄,你怎么来了?脸上还黑乎乎的。”

也不能怪陈令不认识他,王石的脸上涂满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层淤泥一样,陈令也第一时间没有认出他来。

“不好意思陈师弟,刚刚去采摘千莲藕了,掉淤泥里了,急着来找你,就忘记清洗了。”

“哦哦,师兄,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石将连脸上的淤泥抹去了些,脸上看着白皙了许多,直愣愣的盯着陈令:“我大早上来过一次了,你当时不在,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不是先前和你说过,你入门可以领储物袋吗?他们赶制好了,就是通知你明天百机堂领取飞行法器,还有储物袋。” 第二十一章 裴夜风 李青渔 “据说这次范长老还会教你们如何引气打坐,正确的使用灵石,这可以帮助你加快吸纳灵气的速度。”

只有筑基期才可以不用法器御剑飞行。

至于储物袋,本来今天他看宋遥之使用就眼馋的不行,没想到自己的储物袋也被赶制好了。

还有长老的指导,这些都是很珍贵的。

想到可以不用老是用手拿着东西,陈令神色不免有些兴奋。

收拢了情绪,陈令答道:“清晨我去修行了,便不在家,多谢师兄带来的米面。”

“原来是去修行了,你倒是勤奋,到时候你领了储物袋到我这里来取灵石。”

王石说完便和陈令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去。

王石走后,许是因为太困,陈令也立马睡着。

窗外的日影渐渐弥散开,天色还是很黑。

陈令晃晃有些昏胀的脑袋,穿起鞋子,走到粮袋前拿上几块烤熟的干饼,就着清水又对付了一顿。

现在距离长老到还早了一些时间,陈令吃饱之后重新打坐,取出一块灵石,将里面的灵气吸纳的干干净净方才停下。

天色又微微亮了些,不过已经可以看到山路。

陈令推开房门,朝着王石所说的千星广场赶去。

等陈令到千星广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大白。

广场上聚集了不少的弟子,不过没有修行的,都是围着在讨论话题,声音有些吵闹。

见他们在讨论宗门里的事,陈令也升起好奇心,便凑过身去,静静听着。

“你们知道吗?这次来指导的可是范长老呢?”

“范长老?不是说派内门吴师兄来教我们吗?怎么换成长老了。”

“不知道啊,可能临时改的吧,说不定也是长老闲着无趣,想到来教授一下我们这群新弟子也说不准。”

几人谈论片刻之后,话题讨论结束后,又四散开来,去找各自的玩伴。

“兄台似乎对着长老师兄有些熟悉啊。”陈令靠近一个刚刚侃侃而谈的人,小声的开口问道。

裴夜风瞅了一眼陈令,发现是个生面孔,不过他也不在意,咧着嘴随意解释。

“不是很熟,只是了解一点,听你的口音,你是越国下风城人士?”

“没错,在下正是越国下风城的。”

陈令抖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裴夜风,怎么连口音都听的出来,难不成还是老乡?这裴夜风说的也不是下风城那边的音调啊。

“碰到老乡了啊,我叫裴夜风,火灵根的,不过我不是下风城的。

是旁边的上阳城的,之前走商的时候常去你们那,所以对口音比较熟。”裴夜风脸上流露出令人舒适的笑容,向着陈令介绍道。

“裴师兄好,在下陈令,水灵根,刚入门不久。”陈令拱手自我介绍道。

还没等陈令再度开口,一道清脆的声音传进陈令耳朵。

“裴夜风,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这个人是谁?”

一个青衫少女款款走来,背上还背着一个筐篓,里面星星点点,依稀看的出来是一些药草。

裴夜风侧过身子,瞧了一眼来人,笑着介绍道:“这位是陈令,我刚认识的师弟,他和我是老乡,比我们入门晚些。”

随即又转过身子指了指少女,轻声对着陈令道:“这是李青渔,是我邻居,要说起来你们两还是同一种灵根呢。”

“你也是水灵根的?”

李青渔眼中闪过好奇,开口便问。

“李师姐你好,我叫陈令,是水灵根的。”陈令含笑看向李青渔。

李青渔穿着质朴,手上就别了一个绳结,绳结洗的白净,应该是拿来绑头发的。

“叫什么李师姐,我也炼气初期,没比你厉害,叫青渔就好了。”李青渔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叫陈令纠正。

“好的,青渔。”陈令也不计较,连声应了下来。

“你们俩的玄晶草种的怎么样了?”李青渔忽的问道。

裴夜风像是泄了气一般:“害,别提了,我这个月大概只能种出二十株左右,换不了多少灵石了,到时候可能还得去百机堂接一些杂活,才能勉强够修炼的灵石。”

李青渔点点头转头朝着陈令询问:“你呢陈令,你那的种植情况怎么样?”

“我也和裴兄差不多,数量还更少些,大概就十几株,这个月大概也没有多少灵石可以领了。”

陈令当然不可能和他们说他可以领灵石的事,不过这编谎言也说的他有些不自然。

但为了不穿帮只得装作不好意思低头。

李青渔还以为他是难过,忙着开口劝道。

“没事,我问过师兄师姐了,刚开始是会生疏点,不过后面大家基本上都可以换到一百灵石,所以也不用很担心。”

“就算不会种,到时候也会有师兄师姐来帮忙指导的。”

裴夜风眨眨眼,带着坏笑开口问道:“青渔,你这月的可以换到一百灵石的份额吗?”

“不知道,但应该总数差不多吧。”

陈令心中顿时生起疑惑,刚入门的弟子种的总数应当都是大差不差,为什么李青渔可以这么多,难道她还是什么特殊体质不成?

“双灵根就是好啊,要是可以你没事也来用你的木灵根帮我催化一下。”裴夜风靠近李青渔,不怀好意的笑了两下。

“还给你催化呢?我这每天灵力都快用的光光的,自己一点不剩的,想啥呢。”

李青渔赶忙和裴夜风拉开身子,摆出嫌弃的样子,不让他靠近自己。

两人一进一退,倒是显得有些趣味。

“你是双灵根?”陈令有些惊诧,惊讶的盯着眼前的李青渔,这李青渔刚刚明明说是水灵根,咋一下子又来一个木灵根,他倒是第一次听到有双灵根的。

“说是双灵根,其实也算不上,我的木灵根只有下等,用处不大。”李青渔无所谓的摆摆手,脸上倒没有倨傲之色,显得很老成内敛。

“你就别谦虚了,两座丹田一起聚气,平时修行都不知道比外面快了多少。”裴夜风含着醋意的吐槽一句。 第二十二章 飞行法器 “双灵根啊,两座丹田吸纳灵气,聚气应该比我快很多吧,也不知道能快多少。”陈令暗暗咂舌,这药山果然有厉害的人啊,以后倒是可以和这李青渔切磋一下。

“要说双灵根,还是得是陆叶师兄厉害。”

李青渔似是有些累了,放下背上的背篓,直接坐在地上,双手环抱。

“陆叶师兄?他也是双灵根吗?”陈令这次是真的蒙了,不是说好李青渔是双灵根吗?怎么又扯到陆叶师兄去了。

“是我们药山的陆叶师兄吗?”

“那还有几个陆叶师兄?”李青渔没好气的白了陈令一眼。

“你不知道陆叶师兄是双灵根啊?领你进门的师兄师姐没有和你说吗?”裴夜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令。

陈令也不回话,只是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自己就是陆叶师兄引进来的,那陆叶师兄也没有和他说双灵根的事啊。

“那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青渔把话接了过去。

“陆师兄他是上等的火灵根还有中等的金灵根,不过据说陆师兄最强的不是这双灵根。”

“双灵根还不是最强?陆师兄还有底牌?”

“是对神通的领悟力,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陆师兄天赋果真恐怖如斯啊。”陈令喃喃叹道,心中已经是无比震惊,双灵根天赋。

加上对神通的领悟力,怪不得那个玄衣长老对陆师兄这么器重。

裴夜风见陈令这副惊诧的模样,不觉有些好笑,便开口劝道:“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些关于灵根的事的话,等会长老传完功之后倒是可以去藏书楼,那里藏书丰富多彩,包罗万象,应该有对灵根相关方面的介绍。”

李青渔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哪里的介绍还是蛮详尽的,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哪里对世界的描述。”

“那里对世界的描述更加丰富多彩。”

“世界?是仙的世界吗?”陈令抬头迎上李青渔的目光。

“是我们这一方世界,玄妙的很,我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李青渔轻笑一声,那感觉似乎是在自嘲一般。

陈令砸咂舌,心中的好气与兴趣彻底被勾动,等这个范长老教授完之后,趁着这个时间他便去看看那藏经阁的经书。

果然一味的苦修是没有用的,昨天和宋遥之相见,他看了不少妖兽的记载,今天认识了裴夜风,又增加了对灵根的了悟。

“快看,是范长老,范长老来了。”

人群之中忽然爆发出响动,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向半空。

李青渔赶忙站起,几人随着人群的视线看去。

一位头发花白,留着一抹长须的老者静静的立在半空中,老者慈眉善目。

和陆叶的驭空飞行不一样,老者并没有借助飞剑,反而是凭空立住。

“修炼到最后,不用飞剑也能于天地之间翱翔吗?”陈令喃喃道。

“众位弟子吾名范振,你们应当都是第一次见老夫,今日便由我来教授你们《引气诀》的修行及如何更好的吸纳灵气。”

“我也不多废话,我只演示两遍,其中玄妙,你们自行回去领会。”

范长老朗声开口。

也不等下面弟子有所回应,便直接在半空中盘腿而坐。

下面的弟子不敢愣神,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纷纷席地而坐。

数十块灵石,嗖的一声落在长老的身旁,呈圆圈将长老包裹住。

“你们现在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太低,多有浊气,灵石里的灵气较为精纯,适合现在的你们修行,但灵石也不可能吸收太多,一次两到三块灵石修行便可。”

“多了的话,灵石里面的灵气容易溢散在经脉里,溢散的灵气与吸收的灵气相斥,这样的修行效率低上很多。”

“吸纳灵气的时候,需要先将神阙,气海,关元三个穴位贯穿几遍,贯穿后,吸收第一块灵石要将大半灵气锁在这三个穴位中,这样可以使得灵气运转的速度更快些。”

“其次,灵气修行时注意。”

范长老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方才止住,陈令跟着长老所说的注意事项一步一步向下练习。

灵气运行的效率果然会比平时快上几成。

约莫过了几刻钟,场上大部分人纷纷有所明悟,范长老如洪钟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现在灵气的运行已经交完了,若是有什么不懂的,等会私下可以去询问执事,现在我再教授给你们如何掌握飞行法器。”

范长老袖袍一挥,二十几道流光从袖袍之中飞出。

二十几道流光像坠落的烟火一样绚烂,精准的落在每一个人手上。

陈令摊开手接住流光,流光慢慢散去。

陈令微眯双眼仔细看去,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梧桐叶,叶片上布满了金色的纹理,金色的文理遍布让叶子看起来十分神异。

陈令正看的起劲时,叶子忽然自动变转,被折叠成了毯子的模样。

“这是我们苍梧宗特有的低阶飞行法器,是苍梧圣树蜕下的梧桐叶,你们可以叫它行云,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在里面注入灵气,切记只需要一点即可。”

范长老说着便拿出一样的梧桐叶放在手心,一道细小的火苗悬浮在梧桐叶上,火花兴奋的在梧桐叶上跳转,顿时便被吸收。

梧桐叶像是有灵性一样,自动从范长老手上飞出,落在范长老的身下小腿的位置,变成一张两米多的飞毯。

范长老双脚踏在行云上,灵气从小腹不断灌向双腿,由双腿最后汇入梧桐叶上。

梧桐叶顿时光芒大盛,呈斜角往半空中飞去。

飞出去在天空中打了一个转之后又飞回原地。

“具体操作样式我已经向你们演示过了,其中要注意的就是两点,第一注入灵力不能太多,第二飞行时灵力一定要往下灌注。

借助灵力调整的方位来控制行云运动的方向。”范长老摸了摸长须,扫视了一眼众人,朗声道。

“现在你们可以自己先试一试,不过不要飞太高。” 第二十三章 灵根全解 听到长老的话,在场众人纷纷脸色一喜。 陈令小心的拿出行云,手指一点,湛蓝的水灵气便灌注了进去。 行云冒出蓝光,嗖的一声落在地上变大。 陈令轻轻踩上行云,行云便立刻抖动起来,一个便把陈令甩在了地上。 正练着一半时,长老便离去,一位师兄捧着一个大木盘,木盘上放着二十多个小小的布袋,布袋颜色不一。 再过了一刻钟,师兄似乎有些不耐烦,面色有些急切高声郎道: “各位师弟师妹,行云晚会各自回住所在练,现在先过来排队将储物袋领了去。” 众人闻言方才回过神来,才知道长老已经离去,不过听到终于可以领储物袋,便一窝蜂的赶上去排队 陈令揉了揉摔的有些红肿的手,跟上他们排队,不多时便领到了自己的那一个小储物袋。 领完储物袋,各自都站回原地。 陈令这个储物袋是青色的,储物袋整体简约,不过表面印刻了一些兽纹,兽纹鎏金,摸上去有些扎手。 “这是最基础的储物袋,里面是十方的空间,不过储物袋是没有禁制的,你们好生保管,丢失了东西可都归别人所有了。” 高声讲述一句,那师兄便继续开口介绍储物袋的使用方法。 储物袋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施加一点灵力,然后将袋口对着想装的东西吸一下就够了。 师兄继续补充了一些要点,便直接踩着飞剑离去。 陈令几人拿着李青渔筐里的药草实验几遍,适应几回之后,几人已经能使很顺溜了。 “陈令,你现在要去哪?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收回储物袋后,裴夜风明显心情不错笑着拍了拍陈令,开口问道。 药山有专门的大型食堂,里面会用一些豢养的灵兽肉做美食供弟子食用。 不过价钱有些贵,弟子一般都是交给自己的杂役弟子做,偶尔会去消费消费。 “不了,裴兄你们去吧,我还得去杂役殿交点东西,下次一定。”陈令摇摇头,灵石已经不多了,得去王石师兄那里领了。 至于灵兽肉,陈令也有一些嘴馋,下次等有空也可以去尝尝,不急于一时。 “那行,我们下次一起。”见陈令拒绝,两人也没有再邀请。 到杂役殿的时候,王石果然还是老样子趴在桌子上不断的奋笔疾书,勤奋的有点不像话。 见陈令来,两人也没有寒暄,直接将灵石交割完,亮亮的灵石被不断吸收进储物袋里陈令不免有些兴奋。 收好储物袋,陈令便往藏经阁赶去。 药山的藏经阁距离王石的杂役殿确实相差十里路,不过十里路以陈令现在的脚力很快便到了。 藏经楼里已经攒动着不少人影,向前一跨,进入到藏经阁之中。 “新来的?”藏经阁门口,一个师兄抬眼看向陈令,温和的笑了一下。 “是的师兄。”陈令点头,眼神瞥向眼前的师兄。 这位师兄也拿笔在写字,写字的速度与王石的不相上下,果然不断写是药山的传统,陈令暗自想了一下。 “身份牌拿来登记一下。”师兄点头,指了指陈令的腰牌。 陈令解下别在腰间的玉牌,递了过去。 “师弟,要看些什么?”师兄记下信息后便还了过来,开口问向陈令。 “有没有关于灵根和我们苍梧宗历史的书籍。”见这师兄愿意给他指点迷津,陈令也不浪费机会,赶忙开口问道。 “还想学习几道基础的术法。” “苍梧宗历史的书在第二层,灵根的话,第一层就有,不过在那里面,好久都没有人翻看了,可能积了一层灰,到时候你得拍拍,可不能给呛到了。” “你现在权限不够,只能在一二三楼随便逛逛。” “炼气期的功法在三楼,至于更上层的功法神通的在四到七楼,那里需要贡献值才能进去,你现在应该没有。” “多谢师兄。”陈令点头。 师兄见陈令明悟,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陈令进去,便继续趴下头写字。 陈令移步,往里面走着,藏经阁内部很大,大约一层有上千平的样子,一层左右两边有着长长的楼梯,是通往二楼的。 藏经阁内站满了穿着两种颜色服饰的弟子,大多是外门弟子,杂役弟子也不在少数。 皆是专心致志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没有人抬头四望,偌大的藏书阁只有沙沙的翻书声。 书籍琳琅满目,每一本书上都标注的重要字眼。 一层楼主要涵盖奇闻异志,药草常识,还有灵根注解三个大类。 灵根注解不多,只占了最里面的几个书架。 陈令按着那个师兄所说往着最里处赶去,在书架上探查了许久,才从最靠里边的一个书架的夹缝中看到一本巨大的书。 陈令双手上摆,将书从书架中抽了下来,书上和那师兄说的一样,布满了灰尘。 拿起袖子擦去书上盖满的灰尘,陈令眼神里光芒闪烁,吞了吞口水,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研读起来。 整本灵根全解将灵根介绍的很详尽,开篇便是介绍每一种灵根的功能和发展途径。 基础灵根介绍完之后,便是一些异灵根,除去剑灵根,还有丹灵根,纯阳灵根,极阴灵根。 据说这种丹灵根是先天的丹药圣体,可以提升炼丹成功率。 看过灵根的介绍之后,便是对于灵根多少的注解。 根据书本上所说,灵根并不是要求单一,反而是越多越好,不过灵根真正的优势是在筑基期之后。 修士以灵根为本源进行修行,炼气时丹田脆弱,不能排斥异种灵气。 筑基时,丹田便幻化为气海。 气海不论吸纳灵气速度还是灵气储量都是丹田数十倍不止。 那这样算,李青渔就有两座气海,到时候对战的优势不言而喻。 陈令暗暗称奇,便继续往后面翻动。 “法相篇。” 陈令眸子一凝,眼角抽了抽,陆叶说过姑苏鳞是苍梧宗唯一有法相的。 第二十四章 天元小神州 思索片刻,陈令深吸一口气,摩挲一下手指继续翻动着。 法相以灵根,铸就一方类似于领域的地方,在法相内战斗仙者会得到相应的提升,不同的灵根在具体方面的加持又是不一样的。 比如剑灵根,法相的加成是在百分之三十到七十,具体领悟到多少,最终是看修士自身对法相的领悟力。 法相的不足之处是它也有时间限制,还有就是灵气损耗方面,使用法相灵气的损耗会比平时快上几倍。 但结丹之后时间限制就会大大减少,至于灵气的耗损这上面倒是没有提及,反正拥有法相之人是真正的得天独厚。 “不知道姑苏鳞到哪一步了,至少现在不敢和陆师兄动手。” “不论如何,得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总靠着别人护卫着也不是个事。” 法相带来的加持让陈令有些心悸,修仙太吃天赋,这法相的加持着实莫名恐怖了些。 放回灵根全解,陈令对其他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兴趣,目标明确,直接走上二楼。 视线在一排排书架上游离,最后目光归置到一本略显古朴的竹简书上。 “宗志?应当是介绍苍梧宗发展史的,了解了解。”陈令默语一句,取下苍梧宗宗志。 这本书只有半指厚,估计也不是记录的很详细,不过书页有些泛黄,应该说常常有人来翻阅。 收束心神,翻动书页,陈令津津有味的看着。 上面记载苍梧宗原来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后来那一届的宗门里出现了一个双灵根的天才。 那一位双灵根天才带苍梧宗发展壮大,跻身为上流的三等宗门,本来还能继续发展下去。 但发展的太快,被其他宗门嫉妒,其它的三流宗门便联合派出长老截杀,那位天才也不坐以待毙。 前几次的围杀都是以失败告终,几大教派联手不得,反被震杀了数十位长老。 这下其它教派彻底坐不住,掌门祖师纷纷下场,这位天骄在逃亡的时候被灭杀。 天骄被灭杀之后,几大宗门联手挤兑苍梧宗。 苍梧宗经历了一段很长的被打压排挤的时间,几经散教。 那时候的掌教不得不向着其它教派低头,最后才堪堪保住了苍梧。 本以为苍梧会一直颓废下去,但谁能想到几代之后,苍梧宗的一位长老的女儿测出了一个极品灵根。 吸取前面的教训,苍梧宗不敢声张,举全宗之力默默指导培养。 等到弟子结丹的时候其它宗门才知道这个事,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 这位弟子一步步灭了先前欺压过苍梧宗的宗门,吞并了他们的资源之后,重返三流宗门。 苍梧宗稳住一段时间之后,又连续吞并几个三流宗门,在点宗圣典上打败原先的玉海宗正式成为二等宗门。 后来每一代弟子之中都有翘楚成长,稳住了苍梧宗的如今的地位。 “苍梧十山分金,木,水,火,土,剑,药,骨,阵,棋。” 除去五大主脉的修行,其它各山的修行大致分为剑山养剑,药山筑药,骨山炼体,阵山分两派,一派修行修炼阵法,另外则是一群符篆师,刻画符篆的。 陈令心中默默感叹,没想到苍梧宗也经历过这么一段悲壮的历史,经历几次生死方才有现在的苍梧。 放回苍梧宗宗志,陈令的步子继续往下一动,打量一会后看到一本极其有趣的书名。 《天元小神州》?这是什么书? 陈令心中讶然,他只知道他所在的是越国,其它国度肯定是有的,至于这天元小神州又是从何说起。 带着疑惑,陈令手指微弯,将书从架子上勾了下来。 天元小神州共分五域,东西南北中,其中中州最为富饶,东域则最为贫困。 苍梧宗则是在东域之中。 五域简介过后,便是万物篇,万物篇里记载的是洋洋洒洒天地初开的论构。 “至天地初开,万物混沌,,,” 简单观看完第一章万物篇之后,陈令有些兴致乏乏,便向后面翻去。 一流的势力被称为楼,二流叫做宗门, 二等宗门还分上下,上等宗门一般是四个字,比如五行神宗,丹药圣宗。 这些被称为上宗。 这么看来苍梧宗还只是一个二等中的下等宗门。 三流的就是以派和门做名。 “原来陆叶师兄说的二流宗门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二等中还有上下之分。”陈令心中了然,之前陆叶带他回苍梧的时候和他讲过,当时他还不是很理解。 低语一声,简介过后,便是对每一类宗门统辖范围的规定。 一流宗门可以统辖十座大型国家,二流宗门中的上宗可以统领两座座中等国家。 下流宗门则是统领一座,至于三流宗门什么都不能统领。 被辖制的国家必须按照规定给相应的宗门提供灵石等修炼资源。 王朝不需要给三流势力缴纳供赋,两者只能有雇佣关系。 简单介绍了之后,书页滚动一张纸掉了出来。 陈令弯腰捡起,纸张是由兽皮制成的,上面不知道涂抹了什么,有股麝香。 “原来是一张地图。”陈令将书放回书架,双手撑开,一米长的地图便铺展开来。 地图上方撰写着大大的极辽东域四个大字。 苍梧宗位于地图的最右边,苍梧宗下便标注着越国,越国南边是一片海域,北面则是接连着大武国。 大武国上却没有标注宗门,这表示大武国现在并没有二等宗门,但每一个郡上却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小门小派。 没有二等宗门的国度,相邻的国度二等宗门皆有机会在那里招收弟子,所以苍梧宗和在大武国北边的天雷宗也有权在大武国招收弟子。 三等宗门的数量就多的多了,像越国内,就有掩月派,山海门,巨剑门,太虚门等十几个三等宗门。 在天雷宗之上,则是听雨楼所在,听雨楼一家占据了整个地图上方的大半,北面接连着都是他的统辖范围。 第二十五章 魔修 吞咽过一口唾沫,这听雨楼是何等的庞然大物,一个宗门辖制十国,十国的赋税矿脉来供养一个宗门,想想能分配下来的资源都足够惊人。

暗暗惊叹过后,陈令也不多想,想着又不能去听雨楼当弟子,将书卷翻过一片空白之后,便进入了新篇章。

“魔门篇?魔门是什么东西?”

陈令正想往后翻,后面的书页都直接消失不见,书页最左端是整齐的断痕,翻过一页空白直接跳了入了《山川篇》。

莫名其妙就少了一个篇章,陈令只觉有些奇怪,陈令喃喃一句。

“是不是哪位师兄看的时候撕下来,落在书架上了?”

说完之后,视线重新转回书架,想看看是不是落在书架上,仔细探查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陈令耳边响起。

“别找了,后面的魔门篇不知被谁撕走了。”看守大门的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打扫的拂尘。

陈令了然,别过身子,朝着师兄行了一礼,问出了心中的困惑:“撕走了?撕这个干嘛?”

师兄摆摆拂尘,拂尘上沾染了些灰尘,应该是刚刚打扫的时候路过这,师兄脸上也是有些无奈:“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从我接手这以来它就是这样的。”

“可惜了,我本来还打算看看的。”

陈令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好不容易想知道的知识,就这么又没了。

师兄含着笑,对着陈令开口:“想知道什么,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

“师兄难道知道?”

师兄微微点头,出言答复道:“之前在苍梧树上的典籍殿倒是看过,现在都记得,你要我说,虽然讲的或许不是很详细尽,但也说的出一二。”

“如此这般,便有劳师兄了,那敢问师兄这魔是怎么回事?”陈令心中窃喜,也不矜持直接向着师兄询问道。

师兄将手中的拂尘放下,步子向前跨了跨,离的陈令近了些,缓缓开口道:“有仙自然有魔,仙者修身,魔者具体怎么修行大致上和修仙差不多。

都是以灵根为基础进行修行,不过之所以称他们为魔,是因为他们入道手段都极其残忍。”

“仙魔自灵长初生以来便共存了,仙者济世,而魔者弑杀,常常以普通修士的生命去填补药精,说到底,便是在争夺这一方天地的修行资源。”

“就拿炼丹来说,有水炼,火炼,而那魔修则是以人为炉鼎,以人的血气为主修炼药精,还有更盛者练就全族提升自己灵根资质。”

“以人的血气要炉,炼全族来补灵根,魔修竟残忍至此。”

补灵根?是填补灵根资质吗?这灵根资质是怎么个补法?陈令大为疑惑,凝眼看向师兄。

“不过师兄那灵根的资质不是与生俱来的吗?怎么还可以提升?”

师兄闻言目光微凝,神情有些严肃,略微沉默,开口道:“那神仙本来就是凡人所修,那凡人只能是凡人吗?那我等还修什么仙。”

不过又仿佛叹了一口气一般,徐徐开口:“灵根的资质确实可以提升,但这些都掌控在那些一等宗门的手上,为何能成为一等宗门,这便是他们的底气。”

“提升灵根资质?那提升完之后不就能悟出法相了。”陈令额头渗出冷汗,要是这样提升完之后,一等宗门的法相一抓一大把,别的宗门还如何竞争。

“不对,可以提升资质,但是也是有瓶颈的,上品灵根和极品灵根是一道天堑,之前那些一等宗门试过。

花费大价钱提升到顶尖上品是可以的,而到极品确实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连一等宗门都要付出的极大代价,那得有多恐怖。”

陈令还没多想,师兄便继续沿着刚刚的话题解释道。

“至于魔门,提升的手段太过残忍,但最终还是逃不了吞噬活人这几个字,这东域以往也有人修魔道,但被察觉,皆是被追杀。”

“魔门的渗透无所不在,倒是一些烦人的臭虫。”

陈令微微愣神,心里闪过一丝迷惑,看着师兄开口道:“魔门既然如此烦人,何不灭了他们一劳永逸?六个二等宗门加上一个一等的宗门实力应当是不弱的?”

“灭?你这问题我也想过,后面发现我错的很离谱,在这天元小神洲上我们从来仙门从来都是弱势。”师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像是自嘲一般答道。

“这样的势力还是弱势吗?”陈令暗暗咂舌,心中掀起波澜,连一等宗门的无济于事。

“是不弱,只不过魔门更强而已,就拿我们东域来说,几十年前一等宗门就有三个。

二等宗门更是有十个之多,三等的就更加数不胜数了,用遍地都是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么多?”没想到之前东域还这么鼎盛过。”

师兄略微抬头,神情有些向往还夹带一丝无奈,颤声道:“多,那也是之前了,大战掀起,那三个一等宗门被打的只剩一个,二等宗门也成对半砍,剩下的这些你都在地图上看到了。”

“上古战场战场结束后,顶尖宗门一落千丈,我们东域也自然沦为各域中最弱的了。”

“隔过这片海域,正对着的就是血月宗,我们有一位掌教便是陨落在血月宗的一位长老手上,他与我们苍梧宗乃是死对头了。”

“血月宗?也是一个魔教的二流宗门吗?连掌教都陨落了,这个宗门看来实力也不弱啊。”

陈令听着这名字都不像什么正常的宗门啊,在心底思索着,不过未曾问出声来。

“师兄,你说隔着这片海域,那魔修们想要来这东域,不得先越过这一片海域方才能到达。”

“不是,这片海域十分凶险,想要横渡起码得是一脉脉首那样的大修了,那样的大修敢一个人独自前来也是身陷重围,魔修狡猾,定不会这么莽撞。”

“据说是分裂开来的空间,好像叫个什么虫洞吧。” 第二十六章 选择术法 “虫洞?”陈令想着,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以为和地上虫子钻的洞一样,至于是什么他也猜不出来。

“就是类似传输法阵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不过你不要担心,魔修已经数百年没有踏足这片土地了,估计平衡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魔修卷土重来,到时候就是旷日持久的大战了。”

“害,看来修仙也不是很安全啊,还要考虑和魔修厮杀的问题。”

陈令面色微难,心里顿时有些接受不了,要是真有大战,地理位置的原因,苍梧宗肯定是首当其冲。

“我乱猜的,不行不行,和你聊着聊着,差点忘了我自己的事,我先去忙了,你要是喜欢就在继续看看。”

“至于那魔修,若是来了,师兄们便会顶着,师弟你无须担心。”

师兄高声一句,拍了拍脑袋,赶忙拿起拂尘走了出去。

陈令笑笑,等师兄下了楼区,又拿起别的书本看了起来。

约莫看了几刻钟,发现没有什么自己喜欢看的,就索性将书本放下。

走到楼梯,沿着扶手向着上方走去,几步一转,便来到了三楼。

三楼不像前两层一样,大门是打开的。

则是被一堵铁门关住,铁门未曾上锁,铁门有些厚重,陈令使了使劲,将门推开一般,信步斜着身子往里面钻去。

一股热浪铺面而来,热浪还未散尽,冰凉的水汽便挥洒在身上。

身子全部越近门内,不可思议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整座三楼左右两边,泾渭分明的被中线分割开来,一边是极致的淡蓝,一边是飘逸跳跃的火红。

水属性区域淡然宁静,火属性区域如同飘散的火布,阵阵火息扑面而来,烧的脸颊有些生疼。

陈令盯着漂浮到半空中数百道淡蓝色的光球,一道光球便是一道神通,双眸有些意动。

伸手触碰离自己最近的一团光球,光球蓝光一闪,发出细微的抖动,一个卷轴从蓝色光球中脱身而出,自动飞到了陈令的手上。

卷轴入手一股冰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陈令麻利的将卷轴展开,视线扫去。

“冰雨术,炼气境初期法术,兑换所需:三十块低阶灵石,贡献点要求:无。”

卷轴只展现了冰雨术的前三式,后面的招式全部被遮挡住了,这也是为了让你不偷学设置的禁制。

由于冰雨术是低阶术法,陈令三两下就将前三式看完,将冰雨术先收回光球,提手接向另外的术法。

“玄冰地刺:炼气境中期法术,兑换所需:六十块低阶灵石,贡献点要求:一点。”

“居然要六十颗灵石,贵就算了,还有贡献值要求,可不能惯着你。”陈令沉吟一声,果断摇头,贡献值他一分没有。

除非它送,不然他绝对不要,至于不能惯着它的方式很简单,毫不犹豫的将这术法推回去就好。

接下来,熟悉了流程之后,陈令也不耽搁,观看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了许多,半个时辰后,六道术法的卷轴被陈令平铺在地上。

冰雨术,寒冰银针,灵力护盾,玉皮骨术,水弹术,还有一道身法的飘雨术。

玉皮骨术可以锻体,熬炼筋骨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相比于灵力护盾,玉皮骨术讲求在平时熬炼皮骨,将皮骨熬炼好之后,遇见敌人只需微微催动即可。

灵力护盾则是在对战的时候,陈令现在的修为本就不高,真要到实战的时候施展这种术法,那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进攻了。

飘雨术更是颇为奇异,施展开来,方圆三十米内,尽可以腾挪移转。

最后一种心念一动便可以腾转十步以外,到时候搭配上飞行法器不论偷袭还是逃跑,说不定还有不一样的效果。

冰雨术,玉皮骨术,加上飘雨术,三种术法加起来一共是一百块灵石。

对陈令的负担来说也是刚刚好,余下的灵石吸纳灵气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一下子就花费了一半灵石啊,这灵石还真是不经用,陈令在心中默默叹气一声。

打定主意,收下了三种术法,多余的都退了回去,随着光球飞回了原地。

“真想去白嫖上面的法宝啊。”走至楼梯转角,陈令抬眼往上看了看,舔舔嘴唇,目光有些炙热。

下面的术法都这么惊人,上面的法宝该有多好。

要是什么时候那范长老一高兴收我为徒,高低的话得给一件法宝意思意思吧。

陈令发了一会呆,旋即收回目光朝着楼下走去。

陈令返回入口登记时,张姓师兄应该是已经将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

现在正坐回了位子上拿着一块青色竹简正认真看着,等到陈令走近才有所察觉。

看着陈令抱着三捆卷轴,张师兄停下手中书卷,提手指了指,开口轻笑道:“一下子换两门术法,你小子挺有钱啊,玄晶草可不好种,我以前也吃了不少苦。

第一个月压根种不出来,没猜错的话这灵石存了挺久吧。”

“师兄太厉害了,一下子就猜对了,确实省了几个月。”陈令眼不红心不跳,满口乱诌,他可不敢说自己到现在为止只碰过种子的事。

说着陈令就把三捆卷轴连同身份牌递了出去。

张师兄接过,打开看了看:“冰雨术,玉皮骨术,飘雨术,倒是有些眼光,都比较符合现在的你,选的不错,都是初阶的也不贵,给你算了算一共一百块灵石。”

陈令解开储物袋,对着桌子倒去,哗啦啦的灵石如小山一样堆积在上面。

张师兄拿出储物袋将灵石收了回去,扯着嘴角微笑对着陈令开口道:

“修习术法有问题的话可以在百教堂询问苏执事,他负责术法方面的答疑解惑。”

“苏执事。”陈令喃喃低语,重复了一下这个未知的执事名字,便不再多想,虚心的朝着张师兄道了一声谢。

“好的,多谢师兄我记住了。”陈令向着师兄点头,行了一礼后也就不再提留,快步回到住所。 第二十七章 练习术法 陈令回到家没有第一时间就练习术法,还是选择打坐吸纳灵气。

第二天,一大早陈令站在院子中,周身灵气剧烈波动,身后浮现出一道旋涡,漩涡中钻出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冰锥。

陈令捏住冰锥,一股冷气升腾,冒到陈令的手上。

陈令只是水灵根,不是异灵根冰灵根,所以使用冰锥术只能压缩自己的灵气。

压缩过后的水灵气按照功法上所指引的经络图走,就可以凝练出相应的冰锥。

水灵根主修的那些术法基本要贡献值,只能等接完第一次任务再去换一些。

将手上的小小冰锥弹出,陈令摊开术法,盯着眼睛仔细看着,照着功法上所说的,慢慢研习了起来。

两天之后,小院中。

陈令站在一棵大树前,眉眼一凝,身上出现同样的一个漩涡,不过这次的漩涡出现的不止是指甲盖大小的冰锥。

凝眼间漩涡中一道道冰锥缓缓冒出,周围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冰锥刺出,发出嗖嗖嗖的声响,如同急促的雨点,将眼前一棵大树刺的满是窟窿。

法术修炼一共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三种境界。

小成的冰雨术只能一次性释放二十根冰锥,冰锥的大小也只有半指,释放的时候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触发。

大成的一次性释放的冰锥可以达到七十根,冰锥的大小也变成一指长,释放的时候基本可以做到念头。

而圆满的冰锥术释放出来,冰锥不是继续变大,而是都被熬炼成了细针,威力更是大成时候的数倍。

回过神,陈令将冰锥术的术法典籍收起,拿起玉皮骨术开始研习。

玉皮骨术,炼至大成全身,据说可以皮骨的坚硬度可以达到凡间细钢的层次,刀劈不破。

陈令赤裸上身,与入门的时候相比,他身形壮硕了不少,隐隐间肌肉的线条已经趋于完美,温和的水灵气在小小的丹田里不断翻涌,不断翻腾之后。

温和的水灵气变得些许暴虐,暴虐的水灵气沿着经脉涌上每一寸皮肤,水灵气有些密闭,压在身上,有些透不过气。

不过这个痛楚和药浴比起来还是差上很多的,经历过药浴这么多次,陈令自然可以轻松坚持下来。

循环往复十多次之后,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有些泛红。

暴虐的灵气再度涌上经脉打磨皮肤,泛红的皮肤上出现一抹湛蓝。

瞧见湛蓝色,陈令收回灵气,长呼一口气返身回房间,从里面拿出刻刀,轻轻的蹭了蹭变得湛蓝色的皮肤。

刻刀与皮肤发生金铁的砰砰声。

“果然很坚硬。”陈令满意的笑了笑,放下刻刀,吸收一个灵石将干瘪的丹田填充满,继续搬运灵气熬炼皮肤。

三天后,陈令半裸着身子站在小院前,小成的冰锥术激发而出,冰锥刺上练功桩激起一阵水雾。

陈令也不去看练功桩上的变化,嘴角微微抽动。

整个背上盖上了一层湛蓝,湛蓝色包裹交叉,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是一道道波纹。

这便是玉皮骨术的防御纹。

三天时间,他已经将玉皮骨术修炼到了小成层次,完成了第一步背上覆盖满湛蓝的防御纹。

要是与人争斗,最可能的就是往他身上撞了,现在研习了玉皮骨术,算是有了一层小小的保障。

收敛心神,湛蓝色快速从皮肤上褪去,背部很快就回复了原本的颜色,心念一动。

一道雨幕凭空出现,雨幕出现,响彻哗啦啦的水流声,雨幕散去,十步之外,陈令的身形从雨幕中显现。

冰锥术小成之后,陈令就把心思放在了玉皮骨术和飘雨术上。

飘雨术第一层终于练成,也达到了小成的水平。

不过飘雨术有个很鸡肋的地方,小层的飘雨术每次施展的时候落点都会出现雨幕,另外雨幕的声响很大。

这也是低阶术法的痛,要想解决这两个问题,得将飘雨术修炼到大成才行。

目光一凝,冰锥继续朝着身前刺去,接连放了几道术法。

饱满的丹田变得有些干瘪,灵气已经被用完了。

陈令捶捶拳,有些懊恼:“现在的灵气只够施展两道冰雨术还有两次飘雨术,还是灵气太少啊。”

灵气用完,陈令也不在外面呆着,索性捡起衣服。

冲完澡之后,返回房间打坐,拿起灵石,灵石温和的灵气顺着经脉不断向着丹田汇聚。

经过长老的教导和指正,陈令现在吸收灵石也比之前快上了许多,吸收一枚饱满的灵石大约只要两分钟。

花费了三块灵石之后,陈令才将丹田堪堪填满。

静下心神,往着丹田里探去。

内视丹田,丹田内从上到下共三层空间,每一层隔着一道气墙。

三层仿佛和楼宇一样,炼气初期的陈令才堪堪将第一层填满。

离第二层炼气中期还差一大半,一时间也打破不了这第二层的气壁,陈令眼睛微闭,打坐一会后,睁开眼睛。

“去小溪试试这术法的威力。”

陈令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连吃了好几天的干粮,试术法之后顺便还能捕几条小鱼补充一下身体。

至于为什么走过去,自然是他现在还没有用熟行云。

片刻之后陈令的身形站在小溪前,眼眸闪烁片刻,垂下眼眸盯着溪水。

溪水中顿时染上一抹血红,紧接着几条便。

溪水之中,忽的一下被搅的浑浊,水中一道道流光沿着河道向下奔去,那是隐藏在水里的鱼察觉到危机向着下奔逃。

“这么多鱼?”

这打上来鱼的数量倒是让陈令有些震惊,先前自己下去摸的时候,花费好大心思才捕上来了几条。

本来那时候觉得是鱼少,或许是别的师兄弟来抓了,感情是都被自己惊动跑掉了,手艺还是太差了些。

扫了扫周围,确定四下无人后,陈令解开光着身子将鱼捕捞上来。

数量不多,一共七条,其中有六条都有陈令半只臂膀那么大,只有一条稍微会小一点。 第二十八章 蹲守 扫了扫周围,确定四下无人后,陈令解开光着身子将鱼捕捞上来。

数量不多,一共七条,其中有六条都有陈令半只臂膀那么大,只有一条稍微会小一点。

“这捕鱼法倒是不错,下次等换上的地方,老是待在这捕,鱼群都学聪明了,下次可就吃不到了。”

陈令一边拿着绳结将鱼全部串连上,一边想着。

现在他对这药山外围已经算熟悉了,靠近紫月峰周围自己都去过。

至于紫月峰那一片悬崖下,那条大河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感觉会比紫月峰上浓郁数倍。

陈令还没有去看过,倒不是他胆小,他探索了好几遍,还没有发觉路在哪里,这让他不由得有些苦恼。

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放弃。

等什么时候将行云操纵熟练了,自己在下去看看。

还有一个事就是灵田,自己每日往下挖,越向下挖,土层就更是坚硬。

第二天土层就会重新满上来。

等解决完清灵龟的事,陈令一定要仔细研究研究自己那一片灵田。

快步回到住所,将鱼清洗干净,烧烤两条,自己吃了一条后,带上一条便往宋遥之住所走去。

这几天陈令白天在家修习术法,晚上就在宋遥那陪他蹲守,蹲守完之后回家再泡药浴,也算的上很忙碌了。

将烤鱼带给宋遥之,宋遥之有些吃惊,正碰巧他饿了,便大块朵颐,吃完倒是一直夸赞起陈令。

闲聊两句,两人开始盘坐,盘坐一会,天空便有些暗沉下来,两人开始趴着盯住灵田。

“陈兄,你说这清灵龟今晚会来吗?”宋遥之认真的盯着药田,面色有些挣扎,同样的话问出了第三遍。

“说不准,有可能是找到了新的药田。”陈令耐心的向着宋遥之宽慰道。

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清灵龟的踪影,宋遥之属实有点煎熬。

连想中新的药草也不敢下手,生怕到时候快成熟的时候又走了空。

回答一声,声音重归寂静,两人继续盯着栅栏外。

半个时辰之后,栅栏忽的晃动了一下,左边的尖端上一点亮光挂在栅栏顶端。

夜色之中,一只浑身亮着奇异绿光的跳下栅栏,缓慢移动着,慢悠悠的朝着最后一片肥沃的灵田走去。

绿光步子放的很慢,就要接近最后一块药田时,步子忽然顿了下来。

靠近了些,两人终于看清绿光里,一只巴掌大的乌龟在蠕动着。

清灵龟,这家伙来了,两人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遥之更是,强忍着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不去惊动清灵龟。

清灵龟调转身子,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小木屋,没有响动后,将视线重新后移。

低下头,口中咬了一颗石子,噗的一声,石子飞溅。

哒哒,寂静的夜空中,只有石子撞击叶片的响动,但传到两人的耳朵里不免有些莫名刺耳。

石子下坠,哐当两声,最终落在了地面上。

“这清灵龟果然开了灵智,倒是谨慎,不仅知道错开时间来偷吃,还知道探查陷阱,不过修为好像不是很高。”

陈令眸光牢牢盯着,心中思绪翻转。

见没有危险后,清灵龟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撑大,变得脸盘一样大小。

陈令两人才看清楚他的身形,通体呈绿色,龟背上长满符文的纹路,四肢细长,前爪牢牢抓地。

按照身形判断这只清灵龟应该是炼气初期差一点就可以达到炼气中期,龟背正在换色,爪子上前后颜色不一,爪子上长三指,指节处还在蜕皮。

清灵龟靠近一株丹阳草,张开嘴轻轻撕扯下一枚叶片,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品尝完丹阳草后,清灵龟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随后张张嘴。

不一会儿,一整株丹阳草就被吸的焉了下去。

吃完一整株丹阳草后,清灵龟龟背变得更亮了些,提起步子靠近另外一株。

正要吃下另外一株,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清灵龟脚下泥土突然裂开,塌陷了下去。

清灵龟咀嚼的嘴巴停了下来,身形顿时陷下去,卡在坑洞里。

“动手。”宋遥之迫不及待,大喊一声,身形直接撞开了木板,冲了出去。

清灵龟听到喊叫声,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惊恐一下,两只爪子向前一趴啦,便从坑洞下提了上来。

还没等他迈开步子跑,一张网兜精准无误的对着它盖了下来。

清灵龟张开爪子,横劈一下,盖着的网兜顿时被划开一个口子,龟身灵活的从网兜的破洞钻了出来。

清灵龟头也不回的往外边跑去,四肢摆动飞快。

“不好,网兜被划开了,这家伙要跑。”宋遥之面色大变,没想到这网兜连清灵龟一个瞬息没有控制住。

焦急之下,手中法诀捏转,两根细长的藤条从土壤之中破出。

藤条之上布满颗粒小刺,清灵龟游动飞快。

藤条一击刺空,扎在地面上,扎到了不少的丹阳草的秸秆。

宋遥之心里肉疼至极,但也只能不管不顾,一边向前跑去,一边继续捏动法诀,这次飞出的藤条数量更多,足足有六条之多。

清灵龟见飞刺而来的藤条不敢犹豫,游动的双脚收回,直接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藤条刺向他,清灵龟的身形变小,一下子隐藏枯萎的丹阳草。

嗖嗖嗖,藤条在药田不断收割,成片成片的丹阳草倒了下去。

丹阳草倒落,清灵龟的身影显现。

宋遥之双目一凝,藤条翻转,最后一条刺中清灵龟右掌,清灵龟的右掌像纸片一样被穿透,流出一股淡绿色的液体。

清灵龟吃痛,发出呜呜的嚎叫声,忍痛咬开藤条,撑起身体,继续往外边跑去。

两步一跨就要跨出药田。

一道湛蓝色的亮影攻向栅栏,夜半中撕拉声显得尤为刺耳。

暗金色的网兜罩了下来,网兜不偏不倚正中清灵龟,将他的身体覆着住。

身形显现,正是陈令。

暗金色网兜是宋遥之用灵石兑换的,牢固性不是刚才普通的可以比的。

第二十九章 捕捉 清灵龟原本的三爪又长出一只来,赫然便是四爪,口中的獠牙也比先前长上些许。

“不好,它在装,它已经炼气中期的,那网兜困不住他了。”宋遥之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朝着陈令大喝一声。

“陈令快退开。”

顾不得多想宋遥之赶忙伸手示意,清灵龟可以抓不到,要是被伤到了那更得不偿失。

四爪抱于胸前,暗金色的网像碎纸片一样轻易的撕开。

提爪向前一抬,暗青色的风刃向着陈令袭击而来。

陈令双眼一缩,赶忙抽动身形,身形错开风刃,风刃后移,将身后大树的枝干砍落。

宋遥之的藤条又包裹住了清灵龟,陈令刻刀在握,咬牙用力,刻刀脱手,飞砍出去。

清灵龟龟背弹出一道护盾。

刻刀触碰上龟背立刻被弹开,弹开的一瞬间,一层晶莹的光幕浮在陈令背后,冰锥嗖嗖嗖的向着清灵龟刺去。

冰锥如狂暴的雨点全部打了下去,清灵龟的护盾暗淡了几分。

一根长长的绿矛飞刺而来,径直破开了清灵龟的护盾。

绿矛剩下的攻势全部没入清灵龟身体中。

清灵龟恼怒,向着前后各吐出一道风刃。

与先前一道风刃不同,这道青色的风刃刀口上带着一丝黑气。

翻身躲闪,风刃射落在树干上。

整棵树顿时化成一摊黑水。

“用毒?”陈令双木一凝,将身形雨清灵龟又拉开了一些,心神一动,冰锥术再度施展。

冰锥如雨点一般再次下落。

清灵龟也不纠缠,打量四周,瞅准一个方向,撒开腿冲刺出去。

“这家伙,不能让他跑了。”

宋遥之口中默念一句,手中光芒变幻,一把一米长的铁剑握于手中。

绿色的能量光束劈砍而下,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清灵龟闪身而过,半空中逃跑的身形一个变动,朝着陈令冲来。

清灵龟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的撞向了陈令。

陈令双眼一缩,玉皮骨术覆着在胸前,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他向后倒飞出去。

滚动几下堪堪停住,喉头一甜,一股腥味涌了上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宋遥之正要开口询问陈令状态如何,清灵龟身形又变大了一分,又对着他冲撞而来。

身形飞快,宋遥之一时间来不及抵挡,身前绿色萦绕,一张藤甲将宋遥之全身护卫住。

这家伙根本没有想着跑,打算将两人解决,陈令咬牙,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重新站了起来,玉皮骨术的防护,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战圈内,一人一龟对碰的火热。

清灵龟打的越来越急躁,目光逐渐趋于鲜红,宋遥之不时放出藤条来干扰他。

接连对碰两招之后,清灵龟眼睛滴溜溜一转,一道毒箭喷射而出。

陈令张手,正要提醒宋遥之。

宋遥之虚手一抬,一个金色的小钟挡在身前,毒箭被弹射而出。

清灵龟见偷袭不成,正欲调转身形。

一张网兜从大树上飘转而下,将清灵龟再次盖住。

正是陈令趁着两人缠斗使用飘雨术闪身到树上。

清灵龟正欲撕扯网兜,地面之下扎出粗大的藤条,将网兜包裹,形成一个木笼。

金钟飞旋,又盖在了木笼上。

宋遥之打出一道绿色长矛,长矛没入金钟,刺向清灵龟。

瞧着陈令使了一眼眼色,陈令了然,冰雨术再次施展。

清灵龟被锁住,一下子挣脱不开,只得将龟背撑开,龟甲宛如护盾,将清灵龟束缚在其中。

两人没有停手,持续不断的施展术法,陈令打出最后一道冰雨术,丹田彻底枯竭才堪堪停手,才堪堪停手。

抬眼望去,清灵龟的护甲已经被彻底打散,龟甲,爪子上伤痕遍布。

金钟也变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虚影,看着随时就会崩塌。

清灵龟双目变得猩红,眼睛微眯,四爪蓄力,正准备冲着陈令飞刺而来。

宋遥之抛出一个小瓶,瓶身没入金钟,荆棘飞刺,将瓶子扎爆,一股碧绿色的药粉喷涌而出。

清灵龟吃了一惊,赶忙又撑起龟壳护盾。

药粉渗入龟壳之中,清灵龟低声嘶吼。

将护盾撤下,冲撞上金钟,冲撞几下之后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这是宋遥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特制迷药,只是做个保障,没想到到最后还真用上了。

清灵龟双眼圆瞪,怒视两人,宋遥之身形闪动,移动到金钟前,虚手一按。

一道道碧绿的长剑朝着清灵龟射去,清灵龟吃痛,身子一缩,重新躲回护盾。

气粉又渗过护盾,不多时清灵龟护盾散去,彻底没了声响,被迷晕了过去。

宋遥之没有松懈,释放两根箭簇插了下去,清灵龟结结实实受了两下,没有动弹。

这才将金钟撤走,撤走之后朝着陈令挥挥手。

陈令上前几步,两人凑到一起。

“怎么样,受的伤严重吗?”

“没事,我修炼了一门防御术法,这家伙只是冲撞了一下,回去调息一下便好。”

话音一落,见陈令没事,宋遥之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将目光投掷到地上的清灵龟身上。

这家伙经过两人的一番攻击之后,这家伙身上竟然没有受什么大伤,原本被藤条割开的伤口竟然也开始慢慢愈合。

“这恢复力当真有些惊人。”陈令看了一眼,有些艳羡。

宋遥之点了点头,见半蹲着身子,手朝着清灵龟探去。

“先别顾着抓,小心这家伙又有诈。”陈令开口提醒,怕宋遥之大意。

“没事,我还有办法对付这家伙。”

宋遥之微微一笑,随后在陈令的注视下拿出一张符篆,符篆通体金黄色,中间勾勒了不少符文。

“这是封灵符,可以封住妖兽体内的灵气,这家伙身上的灵力调动不起来,和平常的龟没有什么区别了。”

宋遥之随意解释一声,封灵符脱手而出,径直盖在了清灵龟的龟背上,符篆与龟背碰触的一刹那龟背上的绿光彻底暗淡下去。

陈令有些惊奇的打量着封灵符,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这东西对修士有用吗?” 第三十章 访市 “对修士,要是出其不意的话,对低阶修士倒是有些用处,但是修士一般都有反制的手段,所以这种一般都是对妖兽的用的。”宋遥之轻轻点头,对着陈令解释一声。

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捡起清灵龟观看起来。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多买几张。”陈令想着,从宋遥之手中接过清灵龟,清灵龟还没有清醒,陈令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正要把他敲醒。

“有人过来了,先将这家伙放起来。”宋遥之耳朵动了动,忽而开口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两人越来越近,再拉进点后,一群人打着烛火正风风火火的朝着两人赶来,领头那人陈令还见过,正是那天帮着宋遥之温酒的那人柳泽。

陈令动作飞快,将清灵龟随意丢在地上,踩上一脚以后,抬脚一踢,清灵龟连着网兜滚在了身旁的灌木丛里。

一行人见着黑夜树下停着的宋遥之两人,火光细微,双方互相看不清楚。

“你们晚上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宋遥之主动上前,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悦。

“原来是宋师兄在这,我等刚刚听到了剧烈的声响,就赶过来看看。”柳泽不敢抬头看宋遥之,低着头弱弱的回应一句。

“没事没事,我刚才睡不着,便与陈兄对练几招,不好意思惊扰到你们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宋遥之憨笑一声,语气放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哪有人在这对练的,而且是大半夜的,不知道以为这灵田遭小偷了呢。

“那师兄先忙,我们还以为药田出事了,便赶过来看看。”柳泽闻言,不敢多问,忙拱手道别。

一行人撤了回去,等到人走后,宋遥之袖口飞出藤条,将清灵龟从草里面勾了出来。

“这家伙倒是让我们两一顿好抓。”宋遥之顿了顿。

“看他这样子应该吃胖了不少吧,不知道又祸害了哪些药田灵草。”

“还敢乱动?你给我老实点。”

清灵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晃动身体,挣扎着,想要逃出宋遥之的束缚。

宋遥之咬咬牙,毫不怜惜,直接一股碧绿的能量打向清灵龟。

清灵龟吃痛,滴溜溜的眼睛抬起来看了看,不敢继续摇晃。

“宋兄,我们该怎么处理这家伙?”

虽然有灵宠养殖的办法,不过那都是从出生就开始签订契约的,这只清灵龟已经长的有那么大了,要是要招做宠物兽也可以。

不过对契约符文的等级得够高,这有点难啊。

况且那么能吃,两个人怎么都养不起他,几天一片灵田。

陈令自己两个人现在都用不起灵草,至于陈令灵石就一点了,必须得留着修炼用了。

“怎么处理?”

宋遥之一听顿时脸上也泛起了难,他只想过将偷盗他药草的妖兽抓住,怎么处理他还真没有想过。

“要不我两将他红烧了,下酒怎么样,这妖兽肉味道可是很不错的啊。”

宋遥之猛的一点头,眼底闪出一抹亮色,兴奋的看着陈令开口。

妖兽肉他吃过,可以说是鲜美可口,味道非凡,不过这只吃药草的龟他还真没有,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被网兜牢牢罩住的清灵龟不由得全身一抖擞,滴溜溜的小眼睛富有人性化的看了两人一眼,像是在和两人求饶。

“典籍上不是记载这家伙有毒吗?要是不处理他的毒,我们咋吃?你之前还学过厨子?”

听到陈令两人没有办法吃他,清灵龟长呼一口气,心中提起的紧张又松了下来。

“厨子?这我还真没有学过,早知道就多学一门技能傍身了,现在还吃不到下酒菜了。”宋遥之苦闷的摇头,他也没有学过做野味的方法啊。

“他的龟甲那么硬要不我们俩把龟甲卖了得了?”

陈令提出了新的看法,这家伙的龟甲防御力强的惊人,两人轮番进攻都没能打破。

清灵龟刚松懈下去的身体又绷直了。

“龟甲能值几个钱,这样一只清灵龟不全毁了啊。”

“值钱?对了,我有一计,我们可以把这家伙卖了啊。”宋遥之忽然喊道,伸出手指,手指上扬,嘿嘿笑道。

“这地方还有菜市场?没听说啊。”陈令摇摇头,怎么还卖龟呢。

“什么菜市场,我是想到有一个供弟子秘密交易的坊市。”宋遥之不屑的看了一眼陈令。

“秘密访市?什么意思?在哪?”陈令双眼一凝,好奇的朝着宋遥之凑了凑。

“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或者什么的,得到的秘籍之类会私自在访市里面售卖,因为访市给的价格更高。”

“因为是一些普通物件,这事高层也知道,也是是默认的。”

“就在我们木山和金山交接的地方,好像一个月开一次,我也只是听过师兄说过,到底怎么样也没有去过。”宋遥之对着陈令解释了一大串,方才堪堪停下。

“能会宰客或者留人之类的事发生吗?”消化完宋遥之说的话,陈令有些担忧的问道。

“都是匿名的,而且进出的通道都是靠传送的,再说了,都是同门师兄弟,没有人会宰客的。”

“那好,我们拿去卖了,到时候灵石平分如何?”陈令点点头,妖兽能卖不少灵石,光这样吃了可就太浪费了些。

“好,说干就干,那里还有一些损伤的法宝,要是喜欢到时候可以看看。”宋遥之补充了一声。

“我们就走路去吗?”

“做我的行云吧,这样快点。”宋遥之招呼一声。

打扫完战斗余痕,换了一套寻常的服饰,两人收起了代表身份的玉牌,才乘坐着宋遥之的行云往着纺市。

宋遥之的行云样式和陈令的倒是长得一样,不过驾驶的比他熟练多了,一点都不摇晃。

行云越过一座座重峦叠嶂的山峰。

两人最终停在一处山腰石台上,耳边的山风很重,呼呼作响,吹的陈令脸颊有些生疼。

“宋师兄,那访市就在这里吗?看着也没有什么路口啊。”

“不清楚,再等上片刻。”宋遥之摇晃头,眼神中也浮现一丝迷惑。 第三十一章 售卖清灵龟 半晌后,两人面前的空间忽然波动起来,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两道黑色的人影从缝隙中缓缓走出。

两人身形修长,戴着面罩,看不清长相,但修为波动都不低,大概率是筑基期。

视线警惕的扫视了两人片刻,左边男子才冷冷开口道:“来交易的?”

“嗯,师兄明鉴。”宋遥之嘿嘿的笑了一声,也不畏惧。

“规矩还懂吗?”听到两人来交易,黑衣男子语气和缓了些。

“知道。”

“买还是卖?”

“有买有卖。”

“丁字七十号。”黑衣人递过一张玉牌。

宋遥之接过,也递过去一个小小的灵石袋。

“嗯,还算懂事,进去吧,提醒你们一句,里面有人盯着,别惹事。”

黑衣男子掂量了一下灵石袋,满意的笑了一句,两人对视一眼踢脚一踏,地面上闪出银色的圆点,圆点旋转放大。

视线微微睁开,两个穿着同样服饰的黑衣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里是入口也是出口,要出去的话就回来这里。”

黑衣人打量了两人一眼,抛出这么一句话。

两人点点头,也不停留往前面走去。

“那两人是阵山的,这阵法用的够熟练的。”陈令暗暗想着。

这应该就是张师兄所说的空间阵了,果真玄妙,要是有机会一定得去学学。

信步往前走了一会,昏暗的长街变得明亮起来。

靠近入口处,一男子见到陈令两人赶忙扯着嗓子吆喝道。

“两位师弟,是来买东西的吧,快来看看,我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见两人驻足,没有直接走,男子面色一喜以为有生意上门,手舞足蹈的便继续开口介绍道。

“赤雷刀,内含赤雷之力,可以劈出雷霆之力,乃是一把无往不利的神兵。”

“还有这玄雷盾,操作方式和赤雷刀一样,堪称世间少有的防御圣器。”

男子介绍完摊位上左右两边摆放的东西,兴奋的盯着陈令两个。

“你这剑锋利还是盾坚固?”陈令摩挲一下下巴,好奇的问了声。

“这我还未曾试用过,不过师弟可以买回去试试。”

“你这怎么卖的?”

“不贵不贵,这些合起来才一千灵石而已。”

“一千灵石,掌柜的坑我们呢是吧。”宋遥之忙做出喜欢但东西太贵的表情,眉毛一拧。

“坑?我可从不做坑人之事,这些可都是百炼矿山上的好东西啊。”男子。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停留向着街道后走去。

“等等,师弟别走啊,要是师弟想要,还可以打折,一百灵石,绝不二价。”男子赶忙出了摊位,抓着手对着两人喊道。

“虽然这坊市可能会淘到法宝,但是投机的人却是不在少数。”

陈令深以为意,那一套法宝明明已经破旧的很了,那人还要对着他俩狮子大开口。

丁字号离的不远,两人一前一后,逛着逛着便到了,摊位被整理的很仔细,还用封条被封住。

撤开封条,搬出隐在摊位下的凳子,两人坐了下去。

解开绑在腰上的网兜,宋遥之就把清灵龟放在货板上。

清灵龟被像货物一样摆在上面,两刻钟过去,只是有人瞥了一眼。

不过迅速便收回目光,两人只当那人不喜欢,没太着急,等了几刻钟之后,依然没有人来问询,两人便逐渐慌张起来。

“师兄,这样好像卖不出去啊。”陈令狐疑,盯了一眼清灵龟。

“害,我也没有卖过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叫卖,师弟有什么好主意吗?”

“主意倒是谈不上,不过想法倒是有一些。”陈令摩挲一下下巴,思索着开口道。

“什么想法?师弟快说来听听。”

“师兄,我们可以这样这样。”陈令靠近宋遥之的耳朵,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本来还打算拿出我的美酒来个买一赠一的,看来是不用了。”宋遥之双眼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双手一锤。

“美酒?买一送一?”陈令面色古怪,宋遥之还不知道陈令知道他喝酒的事,不然应该就提议不出来了。

打定主意,宋遥之二话不说,从座位站起来,走向街市里,不久便消失在人群里。

片刻之后,宋遥之换了一套衣服,手中拿着折扇,晃晃悠悠的从街口处走来。

随意的看了几个摊位,点评了几句,混了个眼熟。

而后看似自然的转到陈令的摊位上。

“这位师弟,摆摊怎么不呦呵,不对啊,你怎么连货物都不拿出来。”

陈令抬抬眼,带着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宋遥之,也不理会,继续低头。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在下了?”宋遥之像是被激起了脾气,拳头一砸,落在陈令的摊位上,整个小摊被打的震动了两下。

“好东西不怕没得卖,我这东西,更是好上加好,只是怕师兄买不起。”眼看宋遥之就要发飙,陈令才抬起头,冷漠的开口道。

“买不起?笑话,这里就没有我买不起的东西,你有本事就拿出来看看,不会是你没胆拿出来吧?”

宋遥之声音陡然提高,安安静静挑选货物的人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住,提起视线往着看来。

不少喜欢看热闹的直接将身体凑了过来。

“滚吧,我不想和你废话。”陈令摆手,极其不耐烦的驱赶着宋遥之。

“给我拿出来,我还就不信了。”

宋遥之面色涨的通红,从口袋砸出几块灵石,啪嗒一声,砸在了陈令的摊位上。

陈令瞥了一眼灵石,不慌不忙收了下来,顿了顿,方才有些意兴阑珊的开口:“你确定要看?别给你看呆了?”

看陈令这么扭捏,看热闹的人群也有些忍不住,纷纷出言催促陈令。

“你这摊主,拿出来便是,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是啊,掌柜的,就拿出来给我们掌掌眼。”

“对啊,我们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话音一出,摊位上又涌进来一批人,兴致勃勃的准备看陈令的宝物。 第三十二章 编故事 “你们往后退退,我要拿出来了。”

众人听完心中的期待值更加浓重,不过为了看到宝物也都乖乖的后退了几步。

陈令也不再卖关子,随意的拿出清灵龟,清灵龟随意的被摆放在摊位上。

清灵龟双眼瞪的滚圆,呆愣的看着一群陌生的面孔。

“这是?这是?百年一见的清灵龟?”宋遥之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贴近了摊位,装作不可思议的看向网兜里的清灵龟,像是在欣赏什么宝物一样。

见宝物是清灵龟,有些人兴趣直接被拉低了不少,对着宋遥之劝阻道。

“百年一见?这位兄台,你这是夸张了,哪是百年一见的东西啊。”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这兄台从什么上古战场带下来的宝物呢。”

“不过你也别说,这清灵龟的速度倒是奇快,作为坐骑倒是不错的选择。”

面对这些人的建议,宋遥之充耳不闻,依旧兴奋的盯着陈令:“掌柜真要将这清灵龟卖出?我可记得这清灵龟可是不好抓啊。”

“害,实不相瞒,各位师兄弟,我这清灵龟从小陪我一同长大,要不是最近修炼资源实在少得可怜,我真的不想将他卖出。”

陈令脸不红心不跳,装的有模有样,苦闷的摸了摸清灵龟,眉眼之间是浓浓的不舍。

清灵龟龟背一抖,浑身战栗起来,什么时候陪他长大了?他们不是今晚刚见啊?

还没等挣扎反应过来,两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清水滴在了清灵龟的眼睛上,让它视线有些模糊。

“果然啊,各位请看,这清灵龟已经快哭了,师弟果然没有骗人,当真主仆情深。”宋遥之赶忙补充。

人群中不知道谁推搡了一下宋遥之,然后仿佛表达不满一样嘟哝一句。

“你别乱说,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这清灵龟明明已经哭了,你看那两滴清泪。”

“众位师兄,不瞒你们说,我这清灵龟虽然愚笨,但是经过我的调教感化,已经开了不少灵智。”陈令擦干快掉到嘴巴的水珠,喃喃一句。

陈令猛拍一掌清灵龟的背部,清灵龟又顺势挤出几滴水珠。

“果然已经开了灵智啊,看起来挺聪慧的,我都想买下来了。”人群中一道不可思议的感叹声响起。

“师兄,除了灵智我这小龟防御力还特别好。”陈令扯了扯嘴角,摊开手继续补充道。

“防御也很好?”人群中响起好奇的疑问声。

“嗯,师兄请看。”

陈令双手浮在清灵龟龟背上,一道硕大的冰锥径直刺向背部。

不出意外的冰锥被崩解开来。

“没想到这防御力如此惊人?”宋遥之啧啧称奇,拍动扇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陈令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众人闻言

清灵龟:“,,”

“师弟,这开了灵智,到时候念主该怎么办啊,我又不知道是谁,到时候跑了,我岂不是白买了?”一道不合时宜的疑问声响彻,有些躁动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

这清灵龟有灵智,到时候自己买下来,它又偷偷跑回去,这不是等于白给这摊主灵石吗?

“师兄,此言差矣,到时候师兄可与踏签订主仆契约,我绝无二话。”

“相信我的清灵龟也不会有反对意见的。”

陈令顿了顿,说着就伸手抚摸上了清灵龟,模仿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来。

“如此这般,倒是可以不用担心这清灵龟会逃跑了。”宋遥之点了点头,像是了解到最后一丝顾虑,带着些许欣喜的点了点头。

人群静默片刻,便有人提手发问。

“师弟可愿开多少价格啊?说出来让我们有点底。”

陈令闻言,低头思考片刻,露出为难之色,犹豫片刻,缓缓开口道:“师兄们看着价格出就好,我是个生人,之前也没有卖过东西。”

说完之后,陈令再次低头,老实的坐在凳子上。

闻言,人群皆是面色一喜,原来还是个生人。

宋遥之见状赶忙挤出人群,快步上前,朗声道:“这样吧,我看师弟也不容易,我出这十块灵石,兄台这只清灵龟就卖给我如何。”

“才十块灵石就想买一头开了灵智的清灵龟?这家伙真是黑心啊。”

“师弟,你可千万别相信他啊。”

人群顿时响出几道对宋遥之的谩骂声,生怕被宋遥之抢了先,也学着他的样子了出来。

“兄台,千万别被这家伙骗了啊,这清灵龟我看着面熟,给我看家不错,这样我出二十,这块清灵龟卖给我。”一旁男子见陈令有些意动,慌忙开口。

“这?清灵龟看家?陈令不禁摇头一笑,他知道只是这个人的说辞而已,他也想低价买回清灵龟,果然把他当冤大头看。

“这位师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骗,我出三十灵石?”宋遥之双目一瞪,怒气冲冲的继续开口争价,报完价之后不忘嘲讽一声这男子的别有用心。

“再说了,清灵龟哪会看门,想坑骗师弟罢了,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骗子。”

“我出四十块灵石。”

“我出六十块。”

“七十块。”

人群中响起接二连三的报价,但都是一点一点的涨,谁也不愿意多出。

“一百块。”壮汉摆摆手,不愿与他们十块十块的争斗下去。

宋遥之抵了抵折扇,朗声道:“你才一百块灵石便要到我面前显阔?我出两百块。”

“嗯,两百块?”听到宋遥之一百块的报价,与他争斗的壮汉声音不禁落了下来。

人群中也不由得一静,怔怔的看着宋遥之。

壮汉暗自思忖:“一只妖兽灵蛋的价格也在两百块灵石左右,花这么大价钱买一只清灵龟有些不值当。”

他本来就觉着这清灵龟长的有些可爱,打算买去讨好心上人的,但超出了价格,也就没有必要了。

再说买了之后还得花大价钱去购买签订契约的符阵,实在有些物超所值。

“既然这位兄台出价两百块,那我便不与兄台争价了,恭喜兄台得了此物。”壮汉思索再三,放弃对清灵龟的争夺,朝着宋遥之恭声开口。

“两百块?还有更高的吗?没有更高的这只念主的清灵龟就归这一位兄台了。”陈令朗声向四周看去。 第三十三 争价 “再说了,清灵龟哪会看门,想坑骗师弟罢了,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骗子。”

此话一出,争吵又变得激烈起来。

“我出四十块灵石。”

“我出六十块。”

“七十块。”

人群中响起接二连三的报价,但都是一点一点的涨,谁也不愿意多出。

“一百块。”壮汉摆摆手,直接将报价提来三十块,见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像是不愿与他们十块十块的争斗下去。

宋遥之抵了抵折扇,朗声道:“你才一百块灵石便要到我面前显阔?未免有些不够格吧,我出两百块。”

“嗯,两百块?”听到宋遥之一百块的报价,与他争斗的壮汉声音不禁落了下来。

人群中也不由得一静,怔怔的看着宋遥之。

壮汉暗自思忖:“一只妖兽灵蛋的价格也在两百块灵石左右,花这么大价钱买一只清灵龟有些不值当。”

他本来就觉着这清灵龟长的有些可爱,打算买去讨好心上人的,但超出了价格,也就没有必要了。

再说买了之后还得花大价钱去购买签订契约的符阵,实在有些物超所值。

“既然这位兄台出价两百块,那我便不与兄台争价了,恭喜兄台得了此物。”壮汉思索再三,放弃对清灵龟的争夺,朝着宋遥之恭声开口。

“两百块?还有更高的吗?没有更高的这只念主的清灵龟就归这一位兄台了。”陈令朗声向四周看去。

人群中陷入寂静,没有人再出来和宋遥之争价,宋遥之顿时心里一紧。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们本来打算争上一争,成交价在两百三十块左右,没想到才两百块就没人要价了。

这清灵龟的市场不广啊,还得是他的问题,凝眼一瞥,宋遥之又盯了一眼清灵龟。

人群寂静片刻,皆是相互看着,依旧无人叫价。

宋遥之额头上冒出了些许冷汗,挥舞着扇子将汗水扇了下去。

陈令表面不动声色看着人群,实则已经汗流浃背,但戏还得做全,见人群沉默,不得不抬起手,高喊一声。

“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那这清灵龟便这位兄台所有了。”

“且慢,我出三百块灵石。”

后方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的传了出来。

惊诧片刻之后,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三百块买一只清灵龟疯了吧?”

“这人谁啊?三百块都可以买一只冰寒狼的幼崽了,那个当坐骑还是攻击可比这个好多了啊,当真财大气粗。”

“财大气粗?我倒是觉得有些不理智。”

人群一边出声吵着,一边自动让开一条小道。

一个穿着蓝色罗群的高挑女子信步上前,长发被盘在头顶,一双极其惹人侧目的桃花眼眨动着。

两步一跨,少女立在摊位前,饶有兴趣的看着清灵龟。

“刚刚可是师姐报的三百块灵石?”

陈令压住内心跳跃的喜悦,面色依旧的淡淡道。

“不错,师弟,是我刚刚报的价格。”女子点点头,伸出葱指轻点桌面。

“那这位师兄还要加价吗?”陈令偏转头看向宋遥之。

宋遥之心领神会,面色挣扎了片刻,最终叹气一声,晃了晃头。

“这位师弟,买之前我还得问你一个问题,这只清灵龟是不是可以种下主仆契约的?”女子打量片刻清灵龟笑着开口。

“师姐放心,既然我出来卖东西,那规矩自然是懂的,三百块灵石,这只清灵龟便归你。”陈令忙打包票,随后咬咬牙,继续开口。

“师姐要是清蒸或者红烧,也随便了。”

“好,师弟爽快人,不过师弟放心,我肯定不会将这小龟吃了去,会好好对它的。”

师姐你吃不吃别和我说,结账最重要啊,陈令不断腹排。

“好,那我就谢谢师姐了,师姐怎么付钱。”

“就当场结了吧。”也不废话,随手丢出一个储物袋,储物袋口洞开,亮出晶莹的灵石。

“师弟要是不放心可以点点再说。”

见灵石结了,宋遥之也趁着别人不注意适时的退出了人群,朝着两人约定好的地方退去。

陈令解开束缚住的网兜,偷摸的撕开印在背上的封灵符,清灵龟双腿一撑,慌乱的跑向眼前黑衣女子。

清灵龟双腿一瞪,跳上女子双臂,还回头幽怨的看了陈令一眼。

女子看了一眼臂膀上的清灵龟,面罩之下似乎还流露出一道笑容,轻轻伸手抚摸着龟背,一边摸一边点头。

“嗯,这只清灵龟怎么这么着急离开主人。”人群中有眼尖的人奇怪的问道。

“这是他爱我的决定,它这是怕拖累我啊。”陈令声音并茂,眼中的泪珠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看的人群又是一阵心塞,不敢再去戳陈令心中的痛处。

“嗯,你还敢白我?”

陈令迎上清灵龟幽怨的目光,心中万分后悔,早知道多给他来两下,教训他服服帖帖的。

对视上陈令的眼神,清灵龟把头一瞥,不敢再去看他。

收拾好桌上残留的网兜后,陈令身形佝偻了些,低头汇入人群。

毕竟刚刚卖东西的声响大了些,可不能让人在注意到了,虽然没人抢她但总归稳妥点还是好的。

靠近街角,宋遥之半蹲着身子靠在地上不知道干嘛,手上拿根树枝在地上描画着。

听见脚步,宋遥之缓缓站了起来,视线移动,打量着四周,确认附近没人后,向着陈令靠来。

嘴唇阖动,轻声开口道:“交接完了?”

“嗯,清点过灵石了。”陈令应了一声。

两人无言,照着原路返回,交过摊位木牌之后,两人被传送了出来。

这次倒是没有见到进来时门口看守的那两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暗处看着两人。

乘坐着行云回到宋遥之的住所,休息了片刻,两人换回原来的衣服,收拾好换下的衣服后。

陈令开口便问:“宋师兄,你这网兜还有多的吗?”

“手上倒是没有什么备份了,就俩件了,不过陷阱那有些多,拆下来倒是可以用用。”宋遥之愣了愣,回神道。 第三十四 研究灵田 “不过师弟要那网兜干什么?”

网兜的使用还是很有局限性的,陈令和他借这个倒是真的让他感觉奇怪。

“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前两天在我们药山看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的很,想着拿网兜搞些鱼获吃吃。”陈令憨笑一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鱼获,原来师弟是嘴馋了,”宋遥之呵呵笑道,见陈令要拿着网兜捕鱼,心中的疑惑解开,宋遥之也没有多想什么。

将剩下的两个网兜从储物袋取了出来,递给陈令。

随后陈令继续找理由从宋遥之那里买了一些基础的符篆。

虽然宋遥之说直接可以拿走,但陈令还是按照市场价将灵石付给了宋遥之。

陈令找网兜正是为了那灵田里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网兜能不能控住。

拆除了剩下的网兜之后,两人赶快将灵石瓜分了,收拾完自己的那一份,陈令返回住所。

清灵龟换了一百五十块灵石,买了符篆花了三十块,加上之前剩的,他现在身上还有两百多块灵石。

到紫月峰的时候,月色降了将,天色太暗,陈令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关上房门。

拿出两块灵石调息了片刻,脱下衣服,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

云开日明,晨曦吐露,日光还没有彻底挂上天空,天边挂满了白云。

小竹楼前,灵田里一个身影趴在灵田上,手上不停拨弄着泥土,汗水沿着脸颊滴进灵田里。

正对着的两个孔洞被陈令挖的更深了些,约一丈深,见深度差不多,陈令直起身子,擦了擦汗水。

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后,口中干燥消散了大半。

陈令跳上正对着两个洞中间的大树树干,沿着树干视线延展,树干上摆了两根简易的鱼竿。

竿子是抽空的竹条,但外面又缠了一些碎布条,保证了竹条的坚硬度。

左右两边洞上,各有一根鱼竿,鱼竿挑着一个网兜,网兜里放满了灵草种子。

凝视一会,陈令深吸一口气,双手齐握,左右开弓,甩出鱼竿,两根鱼竿精准的贴近洞口。

一瞬过后,左边的洞口和预想中的一样,发出响动,响动声愈发重,灵田也莫名颤抖起来。

陈令不敢耽误,将右手的鱼竿丢出灵田,手上冒出几张大网,大网盖在竿上,轻轻一推,大网顺着鱼竿下滑。

洞口颤抖,土黄色的光影像鱼儿捕食一样从洞口跳出。

土黄色的光影快速粘住网兜,网兜中灵种快速消融,只是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整根杆子都变的轻了少许,土黄色光影包裹下,陈令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网兜顺势滑落,一拥而上包裹住光影,光影被困,表面覆着一层火光,火光窜腾,将最里一层的网兜烧开,正欲沿着破开的洞口逃出。

陈令见时机成熟,也不犹豫,拉住光影使劲一甩,整根竿子在空中打了个转,网兜上的光影,甩到了练功桩上。

咚咚两下,光影碰撞练功桩发出声响,随后砸落在地上,覆盖在土黄色光影表面上的火光熄灭。

陈令两步一跳,下了树,放下手中的杆子,快步走上前。

网兜已经层层将里面的东西裹住,土黄色的光影也在此时消散,轻轻拉开网兜一角,一个圆球形的泥块显现。

“怎么还被泥块包裹着?”

将泥块放置几分钟,泥块上没有在起火,确定没有危险后。

陈令二话不说,解开缠绕着的网兜,抡起锄头三两下将包裹的泥块敲碎。

泥块渐渐松落,银白色的铁块逐渐裸露,一股浓浓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药香奇异,轻吸一口,陈令顿感精神提振了不少。

陈令赶忙捂住口鼻,不敢多闻。

凝眼朝着里面看去,一个小炉子的轮廓显现。

“一个小炉子?”陈令抖了抖粘在炉子上剩余的泥土,细细念道。

泥土抖落干净,将小炉子摆在面前,炉子表面印刻满了纹路。

陈令上手,抚摸着炉子上印刻的纹路,炉子右上角,亮起一块小小的符文,亮着的符文冒出一点点尖尖,像是树冠一样。

“怎么才亮一点,这是被点亮的吗?”陈令蹙眉道。

药炉他之前在印月茹那里见过,只不过两者相差太大。

体型上,印月茹那个两人拉手环抱可能才堪堪抱住,这个炉子只有巴掌大小。

她的药鼎上也没有这么多奇怪的纹路。

看向炉内,淡银色的光膜将药炉口封住。

拿起药锄一击,光膜将锄头给顶了回来。

将陈令顶了回来。

“这里面是封了什么东西吗?还有这纹路,才亮上一点点。”

陈令暗暗猜测,这纹路或许是草药种子点亮的。

没等多想,两颗草种脱手而出。

药炉像是闻到气味,径直从地面上跳起,将草种吞进银色的光膜层中。

草种下落,炉子表面的纹路果然亮上了一丝。

“果然是吃草种才亮起来的。”陈令轻声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总算搞清楚这纹路亮起来的缘由。

“草药种子吃,那灵石吃不吃?”

陈令翻身,暗自思考,草种里面蕴含的是天地精气,灵石也是,两者应当是互通的。

不等多想,陈令抓起两颗灵石就喂在了药炉上方。

不过药炉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呆呆的立在那,不论灵石怎样闪动亮光都没有用。

“嘴巴这么挑?给你喂灵石都不要。”陈令嘴巴嘟哝着,看起来很不满的样子。

脸上却是笑开了花,不吃灵石多好,省钱。

“灵石不吃,那灵草呢?”

成熟的玄晶草吃不吃?

陈令拨弄着,从储物袋弄出两颗灵草,靠近炉子一瞬间,炉子做出和先前遇到灵草种子一样的反应,将灵草吞了进去。

“这,还要吃玄晶草啊。”陈令喃喃一声,心中已经有些了然。

这炉上的符文似乎被点亮了些,向着下面扩展了一丝,虽然看不出特别大的变化。

“是不是要彻底点亮才有用?那就需要灵草啊,而且需要数额巨大的灵草。” 第三十五 炉鼎 “点亮之后银色的那层光膜应该会消失,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再次实验了几根灵草,纹路又被点亮了些,上面的银色膜层也随着变淡一丝。

验证了心中的猜想,陈令双手环绕着头,一脸无奈,惆怅的看着窗外。

微风摇曳着树影,交织出沙沙声,让烦躁的心绪下降了些。

如果灵石还好,不过灵草的话他可真没有灵草啊,拿灵石去买的话动静太大。

本来药山就是拿灵草换灵石,这样本末倒置,谁看到不会生疑。

“要不把这药炉拿去那个坊市卖了去?”

陈令思绪翻动,心中萌生一个新的想法。

不过看起来像个好东西啊,要是什么宝物拿去卖了那多可惜。

刚升起的念头迅速被陈令掐断,那层银膜下应该是藏了什么好东西的。

自己就这样平白浪费了,拱手卖给别人,到时候都没地方后悔。

不过要留下又得面临大量灵草的难题。

“不过要是点亮却需要灵草,大量灵草,到哪里去找啊。”陈令有些苦闷,有些无奈的将小鼎抛了抛。

“实在不行去北区要一片灵田来?自己慢慢种?不行不行,这样种植速度太慢了,要等到多久才有点亮的机会。”

刚冒出这样的念头,就又被陈令否决了,这样的成本太高,他有些等不起。

种出来到时候又拿不出灵草换灵石,可行性上又有些说不通。

“药田,肥沃,现成的灵草。”

正踱步着喃喃低语着,忽然脑海中一道讯息划过,陈令双眼一亮。

北区的灵田再去借着来种的话应该是来不及的,北区北区。

“我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陈令皱皱眉,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北区不行,那不是还有南区吗?

南区其它山的灵草应该差不多长熟了吧,宋遥之种的灵草是

说的好听是借,但别人和他不熟,哪会愿意正大光明的给他,如何自己想要,只能偷偷摸摸的踩点。

反正那本来就是我药山的灵田,按照规矩我去收一点费用很正常。

如果被抓包了,自己很可能会被送到执法堂。

可是如果看管的弟子只是杂役,那最多只有炼气初期的实力。

准备充分的话,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行,这样贸然去太危险了,被抓包了可不好,先去问问宋遥之,看看他怎么看。”按住心底的激动,陈令目光中带了一丝忧郁。

平复住心情,长呼一口气,停止住内心的思索。

收拾好东西,迈开脚返回房间,坐在桌上。

小炉被放在桌上,陈令拿出刻刀抵着小炉子,两道冰锥轰了上去。

冰锥崩解,小炉子却是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有晃两下。

“这等防御力倒也是不错,若是灵草集不满,到时候将这个当防御器具也不错。”

陈令摩挲了一下下巴,眼神有掠了一遍小鼎,施施然的摇摇头。

收敛住小炉子放置进储物袋里,陈令对付了一口吃食,拉起房门。

脚步不停,径直往宋遥之那走去。

到宋遥之小药园的时候,宋遥之正半蹲着身体给丹阳草浇水施肥。

新的丹阳草已经长出了嫩苗,嫩绿的枝丫看着十分惹人喜爱。

宋遥之应当是拿灵气催熟了,不然就半天时间不可能长这么大。

陈令跨进栅栏,宋遥之还没有发觉他来,眼睛专注的清理着下面的杂草。

“宋兄,你今日没有回木山吗?”陈令郎声和宋遥之打着招呼。

宋遥之顿了顿身子,蹲着的身子站直,扭头望了一眼陈令,有些欣喜道:“陈师弟,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昨天的鱼补到了吗?”

“不过你这眼眶怎么有些红,是没有休息好吗?还是通宵修行了?”

“无事就随便来看看了,那鱼还没来得及捕,早上有师兄去捕过了,鱼儿的被惊了,我晚些再去。”

陈令轻笑,迎着宋遥之的目光,步子拉进了些,开口解释道。

“眼眶有些红吗?估摸着是没有休息好吧。”

“哦,师弟果然是勤奋之辈。”宋遥之点点头,这些打理完他就回木山住所好好修行。

这段时间忙着这档子事,他的修行都有些落下了。

“师兄现在还忙吗?要是无事那我们便走走?”陈令指了指宋遥之的浇水的水壶,笑着问询道。

“好,先前说了带师弟来看灵田都忙忘了,师弟等我一会,我去放一下药锄,一会就出来。”

对于陈令的要求,宋遥之没觉得,之前他就说过带陈令逛逛灵田。

宋遥之应了一声,将水壶放下,转身进屋,没过多久就换了一套衣服走了出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走了一会后,木山的范围便被逛完了。

两人聊的正欢,也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步子继续朝着远处迈去。

灵田被划分了片区,木山的灵田并没有和剑山的相邻。

两人跨越上一处小山坡,坡底是一处低洼的盆地,盘地中有几道零星的人影在晃动。

“师弟,那边就不能过去了,下了这个山坡,这灵田那就开始属于别的山了。”宋遥之伸开手,挡在陈令腰前,拦住了陈令,眉眼微展,解释道。

“别的山?”陈令故作惊讶,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问道。

宋遥之点点头,向着前方指过去“师弟,你看,那是剑山的剑星草。”

微风吹拂而过,一排排整齐的灵草随风摇曳。

灵草约一米高,形状像是一把铁剑,灵草枝叶上挂满了银铁色的小圆球。

微风吹拂,小圆球相互撞击,发出叮叮叮的响声,声响像是清晨翠鸟的鸣叫声。

陈令哑然,随着宋遥之比划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后佯装恍然一声:“这剑星草倒是长的奇特。”

“哈哈,我也觉得,长得确实丑,不过这剑星草他们剑山可宝贝的很。”宋遥之深表同意陈令说剑星草模样丑陋的特点,连着说剑山珍惜剑星草,话语间有些许醋意。

“他们也炼药吗?”

“炼药倒不是,不过他们也有药房,只不过炼的不多,最主要这些是拿来喂养剑池的。” 第三十六章 取灵草 “你说好好的药草拿来喂什么池子不是纯在浪费吗?”宋遥之接着便说了一句,语气中好似在说这剑山暴殄天物。

剑池,陈令呢喃一声,这是他第二次听说这个词了。

这剑池好像听着对剑山很重要,大概率是重要的修行之地,就是不清楚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也别多想,要是想看看这剑山的药田,晚上来也可以。”宋遥之瞥了一眼陈令,见他有些跃跃欲试,便出言提醒一句。

“晚上来,那不会有看守吗?”陈令睁睁眼,茫然的看了一眼宋遥之。

“害,其实不瞒你说,师兄我之前就来这游玩过,他们更加懒散,全部都是杂役弟子帮忙种植的。”

“晚上的话也就一两个人在看守,不过这剑星草这片灵田被他们施展了阵法。

也只能从正门进入,从别人地方误入,怕是会被剑阵的剑气所伤。”

果然,其它山种植的灵草还是以杂役为主,换句话说,他们只想占用药山的资源,并不是真正的想借用着去修炼。

这种资源的置换到最后会形成实力的此消彼长,长此以往,怕是药山的实力会越来越弱。

这些长老们应该都知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深层次的顾虑考量。

不过今天来宋遥之这,倒是收获颇多,要是没来这一趟,自己莽撞的冲撞进去怕是会被抓包。

陈令眼睛一亮,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药田,长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紧张。

随即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宋遥之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怎么样,师弟晚上要来看看吗?”

“算了,我对这药园倒是没有什么兴趣,”陈令摇头拒绝,语气有些落寞之感。

“哈哈哈,倒是忘了陈师弟不怎么喜欢种药了。”宋遥之哈哈一笑。

“种灵草多无趣,倒是修炼更有意思。”陈令不动声色了一声。

“我倒是觉得灵草也是一种修行,当时包揽药山灵田的时候。”

“我们木山因为有紫荆藤林的缘故包揽的是最少的,至于那剑山的确有上百亩灵田。”

上百亩灵田,这数字着实有些恐怖。

“一草一木都是修行,倒是我认识浅薄了。”陈令低头,眼角眸光闪动,

“师弟过赞了,我也是随便说说。”

两人随后绕过这个方向,逛了逛别的地方。

回到小木屋,与宋遥之斟茶喝了几回后,继续过了几分钟,陈令借口修炼返回了小竹楼。

盘坐上床,吸纳了一会灵气,天色暗沉下来,陈令这才停止运功,换上一套黑色劲装,趁着月色,朝着剑山那处灵田走去。

剑山,禁制包裹处,药园大门路口,两个杂役懒散的站着,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

“听说了没,我们剑山那个上官北玄昨天又挑飞了三个炼气中期的。”

“上品灵根那个上官北玄?连挑三个,他难道就已经炼气后期了?”右边的男子愣了愣,明显的消息有些之后,嘴巴张的老大,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那还有哪个能这么狂,虽然是上品灵根不至于修炼的那么快,他现在也是炼气中期。”左边杂役撇撇嘴,接过话回道。

“现在倒是狂的不行,除了那两个上品灵根的就没有人能压的住他。”

“不对,另外两个也压不住他了,不过这也不是他自己厉害,是姑苏鳞师兄一直亲自调教他。”

“姑苏鳞师兄?”两人听到这一名字脸色纷纷一变,噤声,不敢多说。

两人十分默契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小声的继续讨论着。

“上官北玄,已经强成这样了吗?同阶可以一打三?而且姑苏鳞在单独调教他。”

陈令暗自想着。

听他们这意思,剑山还有另外两个上品灵根,不过情况好像不怎么样,一直被打压。

剑山的实力果然在苍梧宗排的靠前,就是不知道别的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实力。

思索片刻,陈令回过神,继续盯着两人。

再等了半刻钟之后,两人有些醉醺醺的,站的有些晃晃悠悠,摇晃了几下之后,最后双双倚靠在门栏上,均匀的响起鼾声。

陈令也不含糊,跳动身子,向前挪移,蹑手蹑脚的推开门栏。

孤月当空,月色明晃晃的照射在药田里,成排成排的剑星草的影子被印在地面上。

小炉子从储物袋中取出,被陈令稳稳抱在手上,两步一跨,陈令走到最近的一株剑星草,炉子口对着一株剑星草的根部按去。

小炉子像是嗅到香气一样,脱手而出,自动扑了上去,瞬息之间,整株剑星草就被吞的一干二净。

小炉子吞完之后,自动飘向另外一株剑星草。

陈令上前看向被吞噬完的第一株剑星草,剑星草的根部也被吞噬的一干二净,连点碎屑都没有留下。

看没有什么破绽,陈令松了一口气,身形在黑夜中不断挪动,跟上不断吞噬的小炉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剑山的药园的灵草就被吃的一干二净。

剩下几座边缘的灵田,陈令也没有放过,扫荡的一干二净。

将小炉子收回,推开门栏,那两人还在沉睡着。

陈令轻轻拉起房门,继续往着后面的药田走去。

连着吃了别的两座山的灵田。

走到,两个杂役正神采奕奕的守着,两人也不讲话,眼睛盯着远处。

不过好在这两人的修为不高,都只是炼气初期。

捡起一个石子,打向右边的树枝

“谁?谁在那里面?”

“别疑神疑鬼了,没人,快睡吧。”

“你先睡,我去看看,这药田可不能出错。”

随意的念了一句之后,那个杂役锵的一声抽出长剑,慢慢向着方位靠近。

长剑划开树枝并没有什么身影在。

青年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些,长剑收回,正要转头,一股奇异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炉子的纹路还剩一些没有点亮啊。”陈令摩挲着炉子表面的纹路,剩下一个小角还没有被点亮,神情有些落寞。 第三十七章 灵草被窃 现在只剩木山那些灵田陈令还没有去搜刮了。

“怎么办,是慢慢喂养灵草还是今天一次性弄完。”陈令靠在一棵树下,手中拿起炉子,心中暗自盘算着。

默然片刻,陈令站起身,心中已有了盘算。

“要是不吞木山的,恐怕会让别人怀疑。”

“对不起了宋师兄,下次等我发达了,,一定加倍将灵草还给你。”

轻车熟路的走到宋遥之的灵田

吞噬完小炉子亮起了剩下的一抹光亮,银色的光膜彻底褪去。

陈令也不看炉子内部的变化,快速将小炉子收回储物袋,清理完脚步印子,压低脚步退出药园。

沿着来时的路回到小竹楼。

吹开火折子,点亮桌前的烛台,深吸一口气。

将储物袋放在桌上,倒出小炉子。

陈令屏住呼吸朝着炉子里面看去

清晨,宋遥之被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大早上的吵我睡觉。”宋遥之不耐烦的开口喊道,言语有些不悦。

摇头晃脑的穿起鞋子开门,满头大汗的柳泽出现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柳泽,你怎么来了?”

杂役弟子是没有飞行法器领的,柳泽是自己跑上来的。

见宋遥之开门,柳泽没有回话,面色潮红,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没事不在药园好好守着,来我这干什么?”宋遥之没好气的问道。

“遥之师兄,不好了不好了啦。”柳泽恢复了一点力气,翻滚着身子站起来。

“嗯,这是怎么了?干事这么毛毛躁躁。”宋遥之有些不悦,生气道。

他反复强调过做事要慢慢来,这么浮躁怎么可能修的好仙,种的好药草。

“师兄,药田,药田他。”柳泽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跟宋遥之开口,顿时语噎住了。

“药田怎么了?是不是应该成熟了?”

宋遥之听到药田,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心中默默想着。

昨天他回去还特地给一些丹阳草加了灵力,不过估摸着就是这两天能成熟了,昨天晚上就成熟了是不是速度有点太快了?

“不是,师兄,药园的药草全部不见了。”柳泽转过头赶忙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直接对着宋遥之开口。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宋遥之顿时一个激灵,步子都禁不住后退了几步,身形差点有些站不住。

“真的,师兄,我没有骗你啊,全药田的药草都不见了,连根茎都没有留下。”

柳泽赶忙上前扶住宋遥之,顺便把剩下的情况一股脑的补充完。

宋遥之怔了会,随后松开柳泽拉住他的手。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庭院前,法器行云变幻之间已经被他踩在脚下,行至半空宋遥之想到了什么回眸望去。

“柳泽,你等会再休息,你快去禀告长老,让长老也过去看看。”

宋遥之双眼似要喷火,好不容易抓到了清灵龟,可以好好种药草了,没想到又来这么一出。

柳泽慌忙点头,头也不回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

“宋师兄,您醒了吗?”

一位杂役轻叩宋遥之的小屋门,轻声细语的问道。

宋遥之火急火燎的来看药园,看到满地的空洞和消失不见的药草,一下子喷出一口老血,经受不住便晕厥了过去。

他们只能将宋遥之抬回房间休息。

沉默片刻,房间里没有回应,嘎吱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宋遥之满眼通红的从屋子里面走出,衣服有些凌乱。

神色萎靡,双眼空洞无神,衣袖上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宋遥之有些乏力,眯着眼看了一眼天空,用尽力气喊了一声:“我没事,长老到了吗?”

“长老到了还来了一位师兄,现在正在药田里查看呢。”杂役拱了拱手,知道宋遥之状态不对,也没敢多说,如实将情况汇报给了宋遥之。

“好,领我过去。”宋遥之摆了摆手,提振了一丝力气。

杂役弟子得令,走在前面为宋遥之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向药田走着。

……

都是大大小小坑洞的灵田里。

一位留着细密胡须的中年男子正蹲着查看药田,双手时不时的抓起泥土摩挲着。

一旁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则是四处张望着,青年剑眉星目,手上绑着一根细小的藤条,长发随意披在双肩上。

对药田上的事情毫不关心,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杂役弟子们在后面窸窸窣窣的小声讨论着自己的见解,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宋师兄来了。

见宋遥之来了,挡在前面的杂役不敢挡路,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王长老,宁师兄。”宋遥之穿过人群,上前一步,恭敬拱手施礼道,施完礼后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听到宋遥之的声音,高大青年宁凡宇回过眸子,挑了挑眉梢,含眼笑道:“宋师弟,醒了就好,药田而已,多大点事,切莫伤了身才好。”

这话倒不是讽刺,宁凡宇的性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除了修炼他什么都不在乎。

“多谢师兄挂念,我现在好多了。”宋遥之点头,随后站近了些与宁凡宇聊了起来。

两人寒暄了一番,半晌之后,王长老拍了拍手,收回手掌,站了起来,面色有些凝重。

“王长老,可是有发现什么?”见王长老检查完毕,宋遥之不敢耽搁,忙不迭的上前问询。

王长老无奈的瞥了一眼宋遥之,摇了摇头:“这药田状态有些奇怪,看不出什么东西干的。”

“长老,这会是妖兽干的嘛?我听闻有些妖兽会吞噬灵草来提升自身修为。”宁凡宇拧了拧眉毛,折着一枝枯黄的枝丫,开口问道。

王长老苦笑一声:“不像,所有丹阳草不仅被吞噬了而且根茎都消失了,要是真有这种妖兽,起码得筑基以上了,要是筑基以上的妖兽,我们能察觉不了吗?”

说完之后,王长老沉吟一句:“反倒像是人为的或者像什么吞噬类的法宝。”

“吞噬类的法宝?这什么法宝吞噬灵草的?难道吞噬灵石来的灵气不是更多吗?”

几人正讨论着,一个杂役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 议事 “什么事?”宋遥之轻声开口问询。

“王长老,两位师兄,那剑山的人和其他几山派了几个人过来。”

“他们来这干什么?莫不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宋遥之心里闪过一道念头。

“派人过来干什么?是来看我们药田的?”宁凡宇把玩了一下手上的藤条,笑着问道,看来他心里也这么想。

“不是,他们来是知会我们一声,请长老去讨论药田如何处理的。”杂役弟子一边摇头,一边恭恭敬敬的禀告着。

“长老,要不你留在这里探查一下,对接的事让我去吧。”宁凡宇忽然嬉笑道,跨了一步,向着前方走去。

“师兄,你等等我,我们两个一起应对。”宋遥之双眼一滴溜,知道宁凡宇是去凑热闹的,他也想弄清楚真相,赶忙应了一句,也跑了出去。

“你们两个应对什么?我自己去看看便是了,没事凑什么热闹。”王长老闪身挡在两人面前,飘飘然的道了一句。

两人闻言一怔,踏出去的步子停了下来,两道青色的光芒点在两人身上,两人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青色的光芒延伸成一条长长的藤条将两人禁锢住。

“师尊,你快放开我,我能去帮你忙的啊。”宁凡宇大喊大叫,眉毛抖动着。

“长老,我那边还有事,我要去修炼,你先把我放开。”宋遥之学着宁凡宇,也喊叫起来。

“你们两个先别乱动,一个时辰之后,术法会自动解开的。”王长老没理会他们的喊叫。

远处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剑鸣,一柄飞剑划破长空径直飞来。

王长老脚下两根巨大的藤蔓将他托举而上,纵身跳上飞剑,向着远处遁去。

……

剑山,藏剑锋,议事厅。

议事厅前的大广场。

面色有些难看的金长老来回踱步着,袖袍被山风挥舞的猎猎作响,金长老皱着眉头,视线不停的向着远处张望。

一道青色长袍的人影踩着飞剑向此处飞来,看清人影后,金长老紧锁的眉头舒缓开来,王长老身影落下,收回飞剑。

两人咧嘴一笑,纷纷上前一步,深情一抱。

“王老头,上次一别,你我可是许久未见了。”金长老捶了两下王长老,脸上带着喜悦开口道。

“金老头此言差矣,上次一别我还是原地踏步,你小子偷偷摸摸的又去哪修行了,功力精进了不少啊。”王长老同样欣喜的回了一句。

从踏入修仙界以来两人就是要好的朋友。

“先不谈这个了,好些人在里面等着你呢。”金长老拍拍王长老。

两人勾肩搭背大踏步而进,大殿里摆放了不少蒲团。

几道人影已经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见两位长老到,睁开微眯的眼睛瞅了一眼。

两位长老走到最前方的蒲团落座,落座之后,静默了半晌。

“我们也不绕弯子了,有话直说,你们那药田情况怎么样。”右边一位穿着金色道袍的美妇人扫了一眼在座的长老,徐徐开口道。

“果然还是提药田的事。”王长老瞥了一眼其它长老,其它长老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都没了,剑星草的根茎都不留给我们。”金长老面色有些苦闷,手中晃出一根枯黄的草梗。

“这是零散的草梗,药田里就剩下了这些。”

没了这批剑星草,养剑池的剑气就供给不少,虽然有其它办法补救,那样成本有些太大。

到时候追责下来,他脱不了干系。

瞥了一眼金长老手中的剑星草,其它长老感同身受,都面色不喜的点点头。

“我去现场看了看,这应当不是妖兽干的。”徐长老抿了抿嘴,朱唇轻启,淡淡道。

“你也看出来了?不过如果是人干的,这现场未免收拾的太干净了些。”金长老捶了捶手,恨恨开口道。

“你们阵山的寻位阵有用吗?”座位末席,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凝眼看去,是那位戴着斗笠的长老在冷冷开口。

“没有,已经探查过了,寻位阵只照耀出一团光影,剩下的什么也没有。”徐长老见对方这副冷淡的态度,也是不在意,只是轻轻摇头。

众位长老皆是有些沉默,连寻位阵都查不出来,要么是对方有法宝,要么对方修为太高。

不管哪种情况的猜测似乎都有些不合理。

沉默片刻,又一道讨论声划破寂静。

“不过要这么多基础灵草能有什么用?倒也是奇了怪了。”

“药山拿那么多各山独有的灵草有什么用?难道他和你们剑山一样,需要喂养剑池?”徐长老杏目微瞪,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金长老。

“会是药山的打击报复吗?毕竟我们这次要了他们这么多灵田。”角落

金长老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两人就要开始争执。

“不会,药山那位掌山脉首不是那种性格,长老也没必要陪着演戏,能做到这一步的长老恐怕只有那一位了。”王长老指尖敲击地板,微眯着双眼,沉声道。

“北泽?那怎么办,还要报上去查查吗?”金长老双眼一瞪,瞳孔之中有些惧意。

在座的长老脸色纷纷一变。

“查?你是疯了吗?我们本来就占了别人的修炼资源,还怎么查,把人家剩下那一片贫瘠的灵田也一起让出来?”

“再说了,要真是北泽干的,我们也。”徐长老的声音弱了下去,最后一句话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戴着斗笠的长老瓮声瓮气的说道。

话音一落,场面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王长老轻轻敲击指节,声音淡淡道。

“那到底有什么办法。”

“王师兄就别在卖关子了,要是有什么办法就直接和我们说说呗。”金长老视线焦急的看着对座的王长老,有些焦急的催促一声。

王长老轻轻抚须,淡淡一声:“灵田没有坏,那就再种一些高昂的药草下去,看看能不能吸引那家伙。”

“再种一批吗?倒是也可以,那万一这次又被扫干干净呢?”金长老轻轻摩拳,赞同了王长老的观点。

“吃的了一次,还能让他吃第二次?不会的,怎么可能让他在吞下去。”王长老轻轻点头。

“徐师妹,我听闻你们阵山似乎有一个锁敌法阵吧,要不拿出来用用。” 第三十八章 新的灵根 “锁敌法阵?”徐长老一时间没有明白意思,只是接口问道。

王长老摇摇头,直接点出了主题。

“万蚣巨齿阵?”

“那东西足以围杀结丹了,真的要拿出来用吗?”

“用就是了怕个什么,难道你们想着把药田给让出去吗?”王长老沉声道。

六位长老齐齐沉默,算是同意了。

陈令无力的躺在床上。

炉子被摆放在一边。

“小炉啊,为了你我可是将我的好友宋师兄伤害了,你可千万让我失望啊。”

……

紫月峰,小竹楼,休息了片刻后。

陈令默默起身,点燃蜡烛,坐在桌前,拿出小药炉仔细的看着。

小炉印刻在外边的符文亮了一些,但里面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银光膜上缺了一个角。

凝眼向里面探去。

嗖的一声,一道金光弹了出来,正中陈令胸口,随即陈令的意识便模糊了下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陈令倒在地上,撑开耷拉着的眼皮,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细雨沿着窗口飘到了桌台上,地面也有些湿滑。

小炉安静的倒在离手掌十几厘米的地方,小炉下的板砖被磕破了一个角。

应该是陈令昏迷的时候失手砸落的。

来不及去捡药炉,陈令艰难的撑起双手想要站起身来。

全身立刻传来一阵酸麻感,身上犹如被卸了力一般。

双手才微撑,便又重新摔在了地上。

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

手指微微弯曲,缓慢的将储物袋勾了出来,打开丹瓶。

倒出一颗辟谷丹,赶忙塞进嘴巴里,饱腹感阵阵传来,肚子中的饥饿感慢慢褪去。

吃完丹药,陈令翻了翻身子,让自己躺着更舒服些。

回复了片刻后,陈令的力气回还了一些。

窗外冷风不停的朝里面灌来。

撑起身体,将湿滑的窗户拉上,靠回床上,半个身子压在床沿上。

将离的最近的烛台点亮,鼻子轻轻嗅动,身体底下传来阵阵恶臭感。

借着烛光,陈令才勉强看清,雪白的袍服已经变得黑乎乎。

继续嗅了嗅,陈令才分辨出味道,这是药浴过后,杂质独有的味道。

泡了这么久的药浴,不用解开衣服就知道,现在身上一定沾满了杂质。

“药炉的能力是洗涤身体上的杂质吗?这功效好像很强?”

不过为什么这次去除杂质这么难受?以往明明很轻松的?

而且药浴已经到了后期,按理说泡不出这么多杂质了。

陈令略觉古怪,不过也想不清楚具体原由,只能将这些归功于药炉的作用。

将气息下沉,勾动丹田。

丝丝水灵气顿时萦绕上来。

见状,陈令微微一笑,还好,修为还在,只是丹田里的灵气少了些,看来药炉确实没有什么危害性。

没有了顾虑之后,陈令侧躺着身子,也不管杂质会不会把床弄脏。

陈令微微咪眼,再次醒来的时候,蜡烛已经烧了一大半了。

坐起身子,再次翻翻手,全身的酸痛感已经退去了大半,显然已经恢复了大半。

将衣服退下后,陈令冲了一个澡,将身上的污垢洗了个干净。

回到床上,将灵石摆放好,抓住一块便开始吸收。

“这灵石怎么用的这么快?”刚闭眼吸收不久,陈令就疑惑的睁眼,看着手上已经化成齑粉的灵石。

平时他吸收完一块灵石就要一刻钟,这次竟然连半刻钟不到就吸收的一干二净了。

这块灵石残次品吗?

陈令心中升起疑惑,只觉可能是这灵石有什么问题,没有多想便重新取出一块灵石。

闭上眼睛继续吸收,这次灵石的损耗更快,一个呼吸就化成了齑粉。

陈令猛的睁眼,骇然的看着手中的灵石粉末,心中大惊。

“丹田吸收灵气的速度怎么会变快这么多?”

将身下的灵石堆在床边。

意识沉在丹田之中,丹田被一分为二。

除了原先的水灵根,还有一颗金灿灿的灵根。

金灿灿的灵根比水灵根大了不少,不过表面上的金光时隐时现,灵根下铺了一层薄薄的金水。

水灵根的丹田还是很干涸,灵石应该化成金灵根下的金水了。

显然刚刚吞噬掉的灵石是被金灵根吸收了。

“金灵根?这是哪来的?自己不是只有水灵根吗?”

陈令骇然,不可思议的看着多出来的陌生丹田。

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视线挪动,小药炉静静的被摆放在那里。

药炉?

虽然猜到了但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药炉真正的作用不是排出杂质?而是造就一条新的灵根?这些杂质是因为金灵根才被排出的?

灵根的品质决定吸纳灵气的速度,显然这金灵根的品质会比自己的水灵根好的多。

金灵根的体型比水灵根大的多,倒是可以解释这一种说法。

这药炉里面藏的原来是锻根之法,不过这不是苍梧宗长老的居所吗?怎么会有一流宗门的手段。

难道这位长老不是苍梧宗的,而是来自别的地方?

而且这其中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不过当时书上说的明明是提升灵根品质,这是直接给自己搞了一条灵根出来,而且品质还不低,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剩下的是其它灵根吗?会是什么呢?”

金灵根应该是上等品质。

至于极品灵根所说的法相,陈令倒是没有感受出来。

“要是极品灵根就好了,这样给一凡报仇还能多一分保障。”

比较法相实在是波云诡谲,到底是什么样的陈令也没见过,要想对付法相,前提是自己也有一个,或者有更厉害的手段制约他。

念头出现一瞬以后,便被陈令掐断。

凭空能有一个金灵根已经很不错了,自己本来就是一介凡人,什么都没有,可不能再枉自多想,到时候。

“剩下的灵根会是什么呢?”

陈令心中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不过才开了一角,已经需要这么多了灵草了剩下的数量更是难以想象。

那些南区的灵田自己可不能再去了,危险系数太高,不适合自己去冒险。 第三十九章 小竹峰 他们的防备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点了,自己可不能傻傻的往上冲,只能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寻找出一片新的灵草田了。

“金灵根,吸纳灵气的速度是够了,那么攻击力呢?”

陈令顿时升出一个念头。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自己也没办法在练功桩上试炼。

只能借着这屋子里的东西了,左顾右盼了一会,陈令迈着步子将药锄捡到自己身前。

房间里就数这个能试一下,等明天雨停了自己再去练功桩试试。

轻轻勾动金灵根所在的丹田,金灿灿符灵气绕在指尖上。

向前一指,金灿灿的灵气嗖了一声点在了铁制的锄头上,顿时锄头被钻出了一个孔洞。

没有停手,陈令照旧勾动水灵根,点在锄头上,锄头只被印下去一个小小的点,不认真看还不知道磨损了。

见到此等情形,陈令不由得啧啧一声:“不愧主攻伐的灵根,效用果然不错。”

单纯的攻击力就领先水灵根太多了,但是灵气消耗的也快,没有水灵根的那么耐用,或许跟灵根的本性有关。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暴露了,这将是自己最大的依靠。

不过自己取出了药炉,就是不知道灵田能不能恢复,灵田能变成那样,归根到底是药炉被藏在了下面。

但是现在药炉取了出来,

根据陈令猜测大概率是没有回复的可能性了。

不过陈令也不在意,大不了以后多往访市跑几趟,多买一点灵草也不碍事。

暂时自己还没有什么时间去研究这新的灵根。

那位长老到底是什么来历,灵根以后会不会对自己有害,还有支撑这新灵根修行的灵石。

凭着自己这么一点灵石,指定是不够数的。

“灵石灵石。”

陈令默念一句,有些无奈的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算算自己自己也入门快一个月了,明天就去领外门任务,先赚点灵石再说。

药山自己发布的任务灵石不会太高,不过会有贡献点。

那才是陈令想要的。

有了贡献点自己就能换到更高等级的功法,甚至法宝,这些对陈令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不过有贡献点好像也没什么用,我也没灵石啊。”

陈令低语一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发了一会呆之后,困意席卷而来,陈令也没强撑着修行,微微闭眼,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山腰之上,宫殿楼阁林立,灵光在云雾层中时隐时现。

宫殿楼阁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托举着中间最雄伟的建筑。

药山外门最重要的众林阁便坐落此处。

众林阁占地数千平方米,全阁耸立在半山腰。

整座阁楼有数十层,木铎上印刻着丛林鸟兽。

走了不知道多久,陈令的身形出现在众林阁大殿前的空地上。

收起手中的地图,喘息片刻之后,陈令咽了咽有些干燥的喉头,提起步子跨入古色古香的殿中。

大厅里人影游动,熙熙攘攘的走着,不时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三三俩两的弟子或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来此领取任务的都是药山的外门弟子,修为参差不齐,但大多数都是炼气后期的,像陈令炼气初期的菜鸡,数量很少。

应该是陈令来的比较晚,有些弟子已经把任务领完了。

也不能怪陈令来的晚,陈令先在练功桩试验了一下金灵根的灵气,在练了一会灵气才来的。

谁能想到这些人会来的这么早。

随意扫视了一番,药山的外门弟子,看着人数约莫两三百左右。

凝眸看去,陈令瞧着一处稍许偏僻的摊位,与别处的火热不同,此处显得更加清闲些。

摊位上摆放着登记师兄的名字:虞之问。

“虞师兄。”

陈令拱手向着虞之问行礼道。

周遭弟子看着陈令走进摊位面色有些古怪,眉眼间似乎有些同情和嘲弄,这让陈令不由得有些疑惑。

虞之问耳畔响起呼喊声,眼睛微眯,从假寐中醒来。

一个穿着外门服饰少年正恭恭敬敬的行着礼,面容有些青涩,想来是新入门的弟子。

见到生意上门,虞之问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提起精神,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师弟是来接取任务的?”

“嗯,有劳师兄了。”陈令点点头,双手下摆,再次行了一礼。

沉默良久,虞之问凝眼盯着陈令,见陈令没有表示,眉头一皱,不咸不淡的开口,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师弟想接些什么任务啊。”

“师兄看着分配就好。”陈令心里古怪,不过未曾多想,照例弯弯腰,继续拱拱手,恭敬的回了一声。

见陈令如此不上道,虞之问眉头几乎要拧成一团,便不想再做伪装,也不想和陈令废话。

细长的手指翻动,竹简之上,任务滚动,虞之问翻看着哪个任务难度高点。

还没等虞之问挑出任务的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有些急促的靠近。

脚步声停顿,略带着讨好的声音便在两人耳畔响起。

“师兄莫要怪罪,我这兄弟不甚懂事。”

送遥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忽的站在两人中间,胖胖的身形正好将陈令遮掩住。

今日他身着一身紫色锦袍,腰间别了一块暖玉,看着颇有一番俗世贵公子的气质。

虞之问面色一凝,见印象中没有这号人物,脸上露出不悦,嘴唇阖动,正要开口训话道。

宋遥之手探回衣袖,翻出一包小布袋,直接顶在了虞之问的右手上。

“师兄,我这兄弟第一次来接任务,规矩还不懂,师兄可千万别计较。”

“原来是第一次来接任务。”虞之问瞥了一眼厚厚的灵石袋,紧锁的眉角舒缓开来。

“师兄,我这兄弟身子骨弱了些,你看有没有那种药园除草的任务。”宋遥之憨笑一声。

“身子骨弱了些?我当是以为听不清师兄讲话呢。”虞之问冷哼一声,语气有些冰冷,虚手将灵石袋收了进去。

掂量到灵石袋里足量的灵石,虞之问松口道。

“小竹峰上最近害虫见长不少,师弟就去除除害虫吧,这任务贡献点也不错,足足有三点。” 第四十章 刁难 “如此这般,便有劳师兄了。”

宋遥之依旧憨笑,侧过身形递给陈令一个眼色。

陈令了会意思,也不扭捏,取出身份牌,递了过去。

虞之问接过横笔在纸上滑动俩下,随后捡起桌上一瓶黑色的药剂,丢向陈令。

“这是除药剂,任务简单,你找到虫穴倒进去就好了。”

“提醒你一下,任务的时限就在这几天,你尽快去完成,我好找人验收。”

虞之问补了一句。

收起黑色药剂,陈令两人也不停留,径直朝外边走去。

待到远离众林阁,两人方才停下脚步。

“小令兄,你怎如此大意,来这虞之问这领任务。”宋擦擦脸上汗水,疑惑的朝着陈令问道。

“难道这接任务里面还有门道吗?不过宋兄你来我药山的任务堂来做什么?”

陈令苦笑一声,有些不明所以,饶是傻子都看的出来这虞之问分明是在向他讨要好处。

“我来这买点草药种子,没门道?这里面路数多了去了。”

宋遥之撇撇嘴,扬了扬手上的小布袋子,嗤笑一声,便继续解释道:

“其它师兄还好,顶多收你一两块灵石,这虞之问可是出了名的不收不帮办。”

“任务有难有易,要是给你排上一个看守外山的任务,岂不是得天天去值班,那这样我等还如何修行。”

怪不得那些人看自己的面色古怪,原来都等着自己出丑。

“如此这般,今日便多谢宋兄了,宋兄刚刚花费多少灵石,我那还有盈余,回住所便还与你。”

陈令心中感激,毕竟宋遥之帮他解了围,要不是宋遥之自己可能还得真的去接个什么巡山的任务。

不过给了灵石之后,单单除草就有三点贡献值倒也是不错。

想起有的赚三点贡献值,陈令心中的郁结便少了一些。

宋遥之并未回话,脸上横肉抖动几番,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其实不用小令兄还,咱俩谁和谁啊,到时候叫那虞之问还回来不就是了。”

“叫那虞之问还?”陈令迷惑的看着宋遥之,心里古怪顿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家伙看着不像是什么好说话之人,叫他还,这怎么可能?

“小令兄,不必惊讶,到时候你我只需这样这样。”宋滴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

靠近陈令的耳朵和他轻声说了起来,说完之后,两人纷纷面色一喜。

夜半。

凉风徐徐,林中竹叶被微风吹拂响起沙沙声。

圆月高挂,清冷的月光挥洒竹林下。

众林阁不远处的小亭子里。

幽静的夜景夹带轻缓的水流声,两位青年推杯换盏着,酒过三巡。

两人皆是有些热意,借着酒意,虞之问便诉说着请求。

“师兄,知道您喜欢喝仙酒,师弟我特地便寻苍梧宗,给师兄找来了这杏花酿。”

虞之问哈哈赔笑一声,起手一翻,一坛封存的精酿便握在手里。

精酿托举在手中,顿时便散发出股股杏花淡淡的花香。

“小虞师弟怎么还是这么客气,不瞒师弟你说,自从师兄我进了这药山内门,整日忙于修炼,可就再也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对座青年身着淡金袍服,眼睛迸发出精芒,盯住摆在桌子上的杏花酿,鼻尖不停的嗅着,像是要锁住美酒渗出的酒香一般。

“师弟这情意师兄心领了,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有地方需要师兄帮忙,尽管说,师兄一定帮你全办好了。”

青年终于忍受不住精酿弥漫的香气,举起双手便将酒坛抱在了手里。

“师兄还是这般为小弟着想,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小弟也不绕弯子便直言了,众林阁的差事太劳累了些,实在是没时间修炼。”

“哦,那师弟的意思是?”青年没有抬眼去看虞之问,把玩酒坛的动作慢上了半拍,像是在思索什么。

虞之问什么性格他很清楚,修炼是假,嫌弃众林阁捞不到什么油水才是真。

估计这次又是和自己开口要什么有油水的岗位的。

“不瞒师兄,师弟自小喜欢与鸟兽待在一起,此番正是想去百禽园里喂喂长老的仙宠。”

说完之后,虞之问索性直接从座位上直接站起,弯腰向着青年行礼道。

赵易心头一紧,暗道一声果然如此,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道。

“师弟是想换个差事吗?百禽园的可不好进啊,师兄我纵使有万般能耐也进不去,可惜这杏花酿了,还是还给师弟吧。”

赵易故作为难的叹了一声,手指微弯,将杏花酿重新推了回去。

其实帮这虞之问拿下一个百禽园的差事并不难,可是单单凭一坛酒就想把他打发,这虞之问想的也太简单了些。

“师兄莫要如此,这好酒留给我这等粗人也是白白浪费,还是师兄帮忙品鉴一番。”

虞之问哪不能明白这赵易是假装推辞这一坛酒,赶忙站起身来,双手将酒重新推回赵易面前。

见虞之问没有收回,赵易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笑。

“既然师弟这么说了,那师兄便留着帮你藏着,要是师弟什么时候想要,随时找师兄拿。”

“其实想到百禽园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件事实在难办,你也知道师兄不过是个普通弟子,怕是没有这么大能量啊。”

赵易低下头,到嘴的话被憋了回去,似乎有些难为情开口。

虞之问见状赶忙会意,看到火候正合适,一本书卷被适时的摆在青色的石板桌上。

“师弟,你这是?”

“一本低阶功法,师兄帮忙掌眼看看。”

“功法?”赵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虞之问。

功法可不便宜,筑基期的功法最差的都要上百灵石起步,这虞之问哪来那么多灵石买功法。

“这是筑基期的功法?”赵易便问,面色古怪。

“不是,炼气期的?”

“只是炼气期的功法?”赵易面色一冷,便要开口骂道。

“师兄莫要恼怒,先打开看看也不迟。” 第四十一章 捉弄 虞之问仿佛早料到这赵易会发怒,面色平静,指了指书卷。

心中闪过疑虑,抛出心中杂乱的思绪,赵易伸手拿起放置在石桌上的书卷。

“苍海剑典?炼气卷?”

赵易唰的一声站了起来,鼻息忍不住的粗重了些,目光有些灼热,身体抑制不住的兴奋。

苍梧宗有一门水系术法,不过只有筑基篇以后,那套功法必须得从基础的炼气篇开始炼才行。

但是炼气篇却不知道丢失到哪去了。

没想到到处遍寻的功法竟然在这虞之问这,毫无疑问,要是补齐了,他便可以有一张实力强劲的底牌,到时候年末大比,他也可以在内门弟子位次争上一争。

虞之问和他对视一眼,见着赵易激动的情绪,便知道想办的事情稳妥了。

等赵易翻开了一会以后,虞之问张了张嘴:

“不知道师弟这个诚意够吗?”

“当然够了,师弟这部剑典是哪来的?”赵易收敛了一下情绪

“访市上所得,听闻修行水灵根的师兄们都喜欢这一物,便得了回来。”

“访市所得?可曾验过真假?”赵易忽的面色一凝,脸上的欣喜褪去了一些。

先前也有骗子在天青城的访市卖过一样的,他的一位同门也被骗到了。

“未曾验证过。”

“你没有验过?”赵易面色一凝。

“师弟,这本剑典对我来说太过重要,师兄我得先看看真假。”

“无妨,师兄先运功验证真假。”

赵轻轻点头,闭起眸子,对着剑典所诉开始炼了起来。

湛蓝浓郁的水灵气疯狂的在他身边涌动。

瞬息之后,溢散的灵气收回,赵易面色兴奋的有些潮红,大笑道。

“不错不错,果然是真的剑典。”

“你的事放心交给我,我帮你办了。”

“师兄,我这剑典另外一半放在住所了,明个一起给师兄。”

虞之问忽的站起,趁着赵易一个不注意,抽回剑典,赶忙塞在袖子里。

赵易面色一凝,冷冽了片刻后随即哈哈一声。

内心却是嗤笑不已,这滑头明明是怕自己赖账,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说什么漏了一半,说出去谁会信。

思忖片刻,赵易无所谓的摆摆手,举起酒杯。

“没事没事,师弟明个一起给我便是,不聊那些,我们喝酒。”

百步之外,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匍匐在浅陂上。

陈令缓缓睁开眼,动作缓慢的伸手抹去沾在手臂上的黏土。

耳畔传来轻轻的鼾声。

“宋兄,你快醒醒。”陈令压低声音,伸手点了点宋遥之。

“嗯?哦哦”宋抬起沾满黏土的手揉了揉惺忪睡眼,嘴巴呢喃道。

“小令兄,怎么了?他们已经走了吗?”

“你睡着了。”

“睡着了?没有啊,我明明盯着他们呢。”

“刚刚你打鼾了。”

“,,,,”宋遥之。

沉默片刻,夜里的蝉鸣声更重了几分,夜色更加浓郁,陈令抬起手推搡了一下宋遥之。

“宋兄,他们真的会醉吗?”

陈令有些担忧的问道。

“小令兄不必担心,我特地托人从凡间弄了一小些蒙汗药放在那一壶酒里。”宋解释一声,言语之间透露出浓浓的自信。

“凡人的蒙汗药?这对仙人怎么可能有用?”

陈令惊呼,内心暗感不妙,这宋遥之干事也太不牢靠了,就凭这凡人的蒙汗药怎么可能对修仙者有什么作用。

“不是凡人,是凡猪的。”宋摇头失笑,矢口否认,进一步的解释着。

“这蒙汗药是给猪用的,不是给人用的,而且的药量给的很大,那些药量差不多是一栏猪的剂量。”

“两位师兄这是有福了。”

宋遥之收回目光,全然不顾陈令有些抽动的表情,胖乎乎的手指向前一指。

“快看,他们准备回去了,我们快跟上。”

两人站起身子,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

小亭子里两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相互搀扶着顺着小路走去,嘴里还不停的相互诉说着。

“师兄,调换的事千万给师弟记住啊,别忘记了啊。”

“师弟放心,明天一早,师兄我亲自去葛长老那里帮师弟说情。”

行至一条岔路口,两人方才相互告别。

虞之问踉踉跄跄的往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两个沈影结结实实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虞之问抬抬头,见着两人穿着巡山弟子的服饰,面色放松下来。

见身影不守规矩上来搀扶,虞之问不满的开口。

“你们两新来的?”

“虞师兄好眼力,我们哥俩是杂役,今日的巡山师兄有事了,我们两新领的任务,我叫虞住,他叫赵傻。”陈令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说道。

言语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仿佛为自己接取到巡山任务感到高兴。

“原来是杂役啊,这名字倒是有些古怪,怎么取的。”虞之问应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屑,没有任何顾虑,索性直接对着两人招手。

“那啥,我困了,你们两先把我送回洞府。”

“洞府?可是师兄我们在巡山啊,要是被长老发现,我们俩会去刑罚堂的。”宋遥之支支吾吾,故作惊吓,战战兢兢的开口拒绝。

“怎么?难为情?信不信我把你们两派去围剿狼谷。”虞之问双目一瞪,面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区区两个杂役都敢违抗他的命令。

“师兄,别生气,我这小兄弟不甚懂事。”

见时机成熟,陈令站了出来,对着虞之问赔礼道歉起来。

“师兄不是要回洞府吗?小事一桩,我们兄弟两这就扶师兄回去。”

“小兄弟不懂事?”虞之问有些疑惑,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酒精和蒙汗药的作用下,他愈发昏昏沉沉。

还没来得及多想,赵傻师弟直接上前一步,扶住他胳膊,两人一人一边,直接把他架了起来。

一摇一晃的向着山下走去。

“你们两个能不能稳一点?走慢一点。”

陈令两人也不惯着他,耳朵一闭,速度愈发快了起来,像是两个人架着他在山上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