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谋划一统》 第1章 家兄来信 “渊少爷,彧少爷来信了。”下人双手捧着一个尺牍对着正在看书的年轻人开口说道。

年轻人听到后翻看书简的动作一顿,随后看向下人笑着开口道:“兄长来信了?倒是稀奇,自从兄长去辅佐那曹操之后已是许久不曾写家书了,快呈与我看!”

下人闻言恭谨的将手中的尺牍递给年轻人,随后缓缓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年轻人名叫荀渊字孝之,是荀彧的弟弟,但并非这个时代的人而是来自于后世的人,因意外而死,死后穿越到了东汉时期的荀家,成为了荀彧的弟弟。作为后世的文学院高材生,对很多典籍还是较为熟悉的,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问题便是需要重新学字,东汉时期的字和现代的简体字是有很大不同的,汉承秦制,西汉时期所用是小篆,直到东汉时期才被隶书逐渐代替,作为后世的人,而且不爱书法,想要认全这些隶书不容易。

“现在是建安元年,也就是说得了兄长辅佐的曹操应当是已经取了兖州。”想到这里荀渊笑了笑“上次兄长写信请了志才去做曹操的谋士,不知这一次又是何事呢?”

荀渊将尺牍上的泥印弄碎,又将捆绑在尺牍上的绳子拆开又将尺牍上的板子拆下来,露出了字迹。

“不管是多少次看到这些东西,都会不自觉的感慨老祖宗的智慧啊。”荀渊感慨道,随后看向信件,内容很简洁应该是荀彧听从了荀渊的意见,并没有写的特别复杂“孝之,见字如晤,志才已逝,主公手下无可用谋士,愚兄恳请贤弟请奉孝前来相助,如若可行愚兄希望贤弟也来主公手下一起从事。”

“志才去世了吗?”看完信件后荀渊一愣“还是未能改变这件事情吗?”

早在志才被荀彧请去辅佐曹操时荀渊就嘱咐过戏志才,平日里莫要太过操劳少饮酒,作为荀渊为数不多的好友,荀渊对于这段友情还是很看重的,荀渊戏志才郭嘉被颍川世家称为颍川三杰,荀渊虽然是颍川荀氏后人,但因为本人是后世之人,所以对于大部分的礼节并不是很在意,除非在类似于祭祖拜师这样的大事时会庄重一些,其余时间几乎都是比较随意的,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和戏志才和郭嘉交好,按照古人的看法来说,荀渊有些放浪形骸了。

“唉,志才就这般逝去了吗?”荀渊心里很不是滋味“建安元年,是了,奉孝也正是在此时出山辅佐的曹操,看来还是要去和奉孝说一下此事。”刚刚起身的荀渊正准备吩咐下人带上两坛好酒去寻郭嘉的时候,下人来报郭嘉来了。

“渊少爷,郭公子来了。”刚才送信的下人敲门说道。

“快请进来!”荀渊快声吩咐道“再搬两坛好酒来!”

“小的这就去。”下人听到吩咐后立刻前去准备,不一会儿郭嘉便来到了荀渊的房间。

郭嘉笑道:“孝之,某来了!可有好酒?”

“奉孝,志才去世了.....”荀渊沉闷的开口说道,郭嘉听到这个消息后愣在了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荀渊“孝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志才如今也才二十有八,正直壮年,怎会平白去世呢?莫要说笑莫要说笑!”郭嘉说完之后看向荀渊,想要看到荀渊露出平时的笑容,可等了许久也未见到荀渊露出那熟悉的笑容“志才.....真的去世了?”

荀渊闻言点了点头“兄长家书刚刚寄到。”随后便将尺牍递给郭嘉,郭嘉看着眼前的尺牍愣了片刻随后直接从荀渊手中夺去尺牍,快速的浏览尺牍中的内容,字迹确实是荀彧的不错,而内容却让郭嘉眼前一黑,荀渊见状赶忙上去扶住郭嘉,被扶住后郭嘉这才回过神来“志才,真的去世了......”

片刻后下人将酒搬来,刚想开口说话,看到沉默的两人后只是作了个揖随后推出门外,将门关上。二人沉默许久,荀渊搬起酒坛开口道“随我来吧。”听到荀渊的话后,郭嘉回过神来,搬起另一个酒坛随荀渊来到后庭院的亭子中,拆开酒封对饮了起来,只是和平常不一样的是,这次并没有高谈阔论嬉笑声,有的只是沉默。

连喝三碗酒后,郭嘉开口道:“我要去曹公麾下,替志才完成他未能完成的夙愿,辅佐曹公平定天下。”荀渊听到这句话后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下来看向郭嘉,片刻后开口说道:“好,我随奉孝你一同前去辅佐曹公。”

听到荀渊的话后,郭嘉笑着开口道:“孝之你其实不必随我一同前去的,你不是说过不愿辅佐任何人吗?”

“我确实说过不愿辅佐任何人,但是此次你要去,我便也随着一起去了。”荀渊看向郭嘉开口道“志才已经去世了我得看好你,你这人呐,嗜酒如命,我怕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哪天你把自己喝出问题了,之前的五石散不就是这样吗?”

听到这五石散后郭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开口道:“都过去多久了,孝之你还提这件事,现在不是已经不服用这东西了吗?孝之你就莫提这件事了。”在戏志才出仕前夕,荀渊和郭嘉为戏志才办了送行宴,宴上郭嘉拿出了带在身上的五石散,想要和荀渊和戏志才一同服用,荀渊起初并不知道这是五石散只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戏志才戏志才听到后笑着说道此乃五石散,荀渊听到后当即阻止二人服用五石散,随后唤来下人,让其捉来一只老鼠,随后当着二人的面将五石散喂给了老鼠,起初二人还在责怪荀渊浪费,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两人大为胆寒,之间服用了五石散的老鼠起初还是好好的,可不到盏茶的时间那只老鼠便开始乱跳乱窜,最后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片刻后便死了。

自那之后郭嘉和戏志才再也没有服用过五石散,眼见荀渊再次提到这件事,郭嘉想到之前的一幕还是会打个寒战,谁能想到五石散会是毒物呢?

“志才已经去世了,如今跟我交好的朋友只剩你一人了,你若步了志才的后路,那以后我又要和谁一起饮酒?”荀渊开口说道“所以,我要随你一同前去兖州辅佐曹公,我也要看着你,我不能让你在英年早逝。”郭嘉听完荀渊的话后心中一暖随后开口道“好,那你我二人便一起前去兖州辅佐曹公,完成志才未完成的夙愿。”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随后端起酒碗对饮,只不过这一次在旁边的座位上,多出了一碗酒,亭子之中又响起了如同往日一般的高田阔论与嬉笑声,但这一次却少了一个人的声音。 第2章 前往兖州 翌日,郭嘉和荀渊在荀府门口上马,踏上了前往兖州的道路。

从颍川郡前往兖州路途不远,但要前往东郡则不近,曹操在戏志才的谋划之下入主兖州,但也因戏志才早逝的原因并未给曹操彻底的拿下兖州,此时的兖州除了陈留郡的张邈和曹操是好友之外,其余七郡国和曹操关系一般,这里面更有些人是袁家门徒,可以说现在的兖州对于曹操来说很难收拾,凭借着对三国时期的了解,荀渊深知此次前往东郡辅佐曹操首先要做的就是帮曹操收拾兖州七郡国的乱摊子。

郭嘉看到沉思的荀渊,好奇的问道:“孝之,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听到郭嘉的话后荀渊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奉孝,你觉得曹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闻听此言郭嘉低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想来应当是兖州现在的局势吧?虽说曹公在志才的帮助下入主兖州,但真正在曹公掌控下的只有一个东郡,若是要辅佐曹公,第一步比要先让兖州彻底成为曹公的地盘。”

“不错,兖州八郡国,真正在曹公掌控之下的只有一个东郡。”荀渊开口道:“但曹公的东郡太守是朝廷敕封,若是贸然攻打其余郡国便是师出无名是谋反,所以我们需要好好谋划一二为曹公拿下兖州,如此才算彻底踏入了平定天下这个棋盘。”

“不过此行我要先看看曹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再决定是否真的为他效力,否则我宁愿在东郡购置一处宅院闲居,也不愿为其献一策。”荀渊开口说道,作为后世之人,他对曹操的了解只在史书的文字记载上,他并没有见过曹操,对于穿越到三国的他来说,判断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不能通过史书上的记载,更多的是要自己去观察这个人。

就比如郭嘉,史书上对于郭嘉的相貌描写几乎没有,所以后世之人大多认为郭嘉应该长相一般,可事实真是如此吗?其实不尽然,比如自己的兄长荀彧,史书上的记载是其人伟岸,风姿奇美,彧有仪容。这其实就是在说荀彧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君子,但事实真就如此吗?不是的,至少在荀渊看来,自己这个兄长很能打只是不爱动手罢了。美吗?谈不上美,因为自己是现代人,古代人对长相很帅的男子用美来形容这没什么,但对荀渊来说美这个字更多的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如果让自己来说自己的兄长更多的是很帅,既有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又多了读书人的书香气。

那郭嘉呢?长相很丑吗?荀渊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并不丑甚至小帅,但这个帅是自己的定义,而并非古人的定义,郭嘉并不强壮,可以说有些许瘦弱。而且郭嘉也并不是史书中描写的那样放荡不羁,相反郭嘉其实也在意礼仪,只是觉得麻烦平时有些许不拘小节罢了。

那么曹操呢?真的如同历史记载中的那样多疑吗?荀渊不知道,因为他没有亲眼见过,至于为何对曹操观感差,还是因为自己那个便宜兄长荀彧,荀渊本人对汉朝的归属感并不强,对于他自己来说只要新的朝代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他都无所谓,可偏偏荀彧的死和曹操脱不开关系,而荀彧这个大哥对他也确实好,所以他想看看曹操到底是个怎样能的人,看完之后再决定是否要劝自己的兄长放弃这个积重难返的大汉,还是想办法带着荀彧和郭嘉跑去投靠刘备。

郭嘉听到荀彧的打算后也笑着开口道:“能让志才和文若效忠的人,怎可能不是雄主呢?”郭嘉只当荀渊是担心曹操并非雄主“不过就算是曹公并非雄主,我也要辅佐下去,全当为了志才!”

听到郭嘉的话后荀渊也是笑道:“你还是如往日一般自信,你就不怕曹公不重用你?”

“凭我之才能,何愁得不到重用?”郭嘉自信的开口道:“曹公既能识得志才之才,又如何看不出我的才能呢?而且嘉有自信,能得到曹公的重用,嘉也有自信能帮助曹公开创基业,孝之你不是也说过有志者事竟成吗?”

“哈哈,你啊.....”荀渊摇头笑道,随后心中想到:那么,就让我来好好看看你曹操到底是怎样的人吧,如若真心相信我与奉孝还有大哥,那我就帮你劝劝大哥放弃大汉,全力辅佐于你,推倒这个积重难返的大汉,建立全新的大魏。怀着心中的期待,荀渊和郭嘉愈走愈远,逐渐走出了颖阴县向着兖州东郡的方向出发。

转眼间五天过去了,两人已经来到了陈留郡济阳县,眼见今日天色已晚,二人决定在此处寻一客栈住下,明日途径常桓过濮阳前往顿丘,而顿丘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也正是东郡太守曹操目前太守府所在位置,两人寻到客栈之后刚要了一些酒食,便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大汉背着一个孩子,胸前挂着长弓手持一柄被布包住的大刀,那大汉虽是面色红润,眉宇之间却有一丝化解不开忧愁,背上那孩子面色苍白,但是还有这微弱的呼吸,只是给人一种即将撒手人寰的感觉。

“店家开一间房,在上些饭食。”大汉轻声喊道,随后背着孩子走向荀渊旁边的位置,因为只有那里通窗,荀渊见状也知晓这大汉是为了自己的孩子,随后开口道:“这位壮士,你坐我们这里吧,我们换一下位置。”郭嘉见状跟着荀渊一起站了起来,给这对父子腾出了位子。

那大汉听到荀渊的话后,转头看向荀渊面露感激开口道:“多谢二位公子,黄某不胜感激!”而荀渊听到这句话后却愣了一下,在三国的历史上他能记住的姓黄的男人不多,而且此人手持大刀胸前挂着大弓,明显是个武将,黄姓的武将他能想到的有黄祖,黄盖,黄忠这三个人,可现在是建安元年(196年),黄祖出道是在初平二年(191年),也就是在这一年里黄祖射杀了孙坚,那也就是说此人并非黄祖,而黄盖更不可能,黄盖此时应当是和孙策等人在袁术麾下做事,此时的孙策应该正在谋划着以传国玉玺向袁术换取兵马大将前往江东成就大业之事,所以眼下之人十之八九应该是黄忠黄汉升了。

念及于此荀渊心中有些火热,毕竟这位可是在六十岁的时候和关羽打成平手的存在,黄忠建安十四年(209)跟随的刘备那时的黄忠已然是六十岁的高龄,但现在是建安元年,也就是说此时的黄忠应该是四十七岁,比和关羽对战时要年轻十三岁,而且看黄忠背上的孩子,想来应该就是黄忠那个早逝的儿子了。

想到这里,荀渊便开口问道:“这位壮士,那是你的儿子?”

“正是黄某的犬子,名为黄叙。”听到荀渊问到自己的儿子时,黄忠开口道:“犬子害了病,此行为寻找医师来给他看病,可从南阳至此寻医多日,身上已无多少盘缠了,某便想着把家中祖传的凤嘴刀和宝雕弓高价卖掉,可人们却嫌弃太贵,并无人购买....”说到这里黄忠的眼眶慢慢变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如果真的到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地步了呢?

闻听此言荀渊愈发的确定此人就是黄忠,于是便开口道:“这位壮士,我们二人欲前往东郡去曹公麾下做事,想邀请壮士为我二人护卫,如此壮士既能得了盘缠给儿子治病,我等二人又能得了安全,不知壮士意下如何?”

黄忠听到此话后先是眼前一亮,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逐渐暗淡了下去“二位公子,非是黄某不识好人心,实在是犬子病重,这一路上恐受不了颠簸,还请二位公子见谅。”听到这话荀渊不以为然的笑道:“如此好办,且待明日购得一辆马车,壮士可将儿子安置于马车之内,随我等前往东郡可好?”郭嘉虽然不明白为何荀渊要如此帮助眼前这位大汉,但出于对荀渊的信任便笑着附和道:“是极是极,这位壮士你看如此可好?”

听到此话的黄忠双眼猛地瞪大,颤抖着开口道:“多谢二位公子,二位公子如此大恩大德,忠愿为二位公子效犬马之劳!”说着黄忠便单膝跪地向二人行礼,荀渊见此心知此事成了,便赶紧伸手扶起了黄忠道:“壮士不必如此,今夜且安心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说着还不忘喊来小二让其帮忙购置一辆马车,便带和郭嘉带着黄忠和黄叙入座吃饭。 第3章 东郡 第二日早上,荀渊和郭嘉从客房下来后先是要了四份早点,随后和店小二吩咐备上些许干粮以作赶路之用,那店小二先是将昨日购置马车剩下的银两退还给了荀渊,随后便去按照荀渊的要求去备置早点和干粮,待得早点端上桌之后,荀渊解了饭钱多出来的碎银子打赏给了小二,小儿也是欢天喜地的唱了一句谢谢爷打赏,唱完之后安静退去,二人刚喝了两口粥黄忠也带着黄叙从楼上下来了。

可令荀渊和郭嘉感到惊奇的是,下来的人却是三个其中多了一女子,只见这女子生的十分美丽并不像寻常家的女子那般温婉,反而气质高雅,英姿飒爽身着干练红装,小臂上系着护腕扑面而来的不是这个时期大部分女子的柔弱气质,而是一股英雄气。那女子见到荀渊郭嘉二人行了一礼开口道:“多谢二位公子,若非二位公子,兄长这病还不只要如何去治。”

荀渊听到女子自称是黄叙之妹心中纳闷,黄叙的妹妹?可书中并没有提及黄忠还有一个女儿啊?印象之中只有黄忠膝下仅有一子,然却早年患病不幸夭折,还是说这黄氏女并未被记载在书中?虽然心中这般想到,但本人却并没有愣在原地而是回了一礼开口说道:“姑娘言重了,只是见到你父亲为救亲子而不惜卖掉家传兵器,心生感慨遂出手相助罢了。”

闻听此言这女子两眼发亮的看着荀渊开口说道:“小女子名为黄舞蝶,若公子碰到打不过的人大可向小女子开口,我自小随爹爹练武,一身武艺虽不敢说当世一流,但对付些许地痞不算问题!”听到这句话荀渊嘴角一抽,只是拱手行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难道要夸一句姑娘当真勇武吗?看了看黄舞蝶又想了想刚才要说的那句话,荀渊只感觉心中一寒,这要说出来怕不是要爱一锤哦。

“蝶儿,女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打打杀杀,不成体统!”黄忠也仿佛看出了荀渊的尴尬当即开口道:“公子勿怪,我这女儿被我宠惯了,又学了些许武艺,这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无事,黄姑娘也是赤诚之心。”荀渊干笑道,而黄舞蝶听到这句话后也憨笑了起来。

反观郭嘉,他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睛之中精光一闪,嘴角噙着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般,开口道:“黄叔不必如此,黄姑娘这也是真性情,嘉和孝之都不在意,你说是不是啊?孝之~”郭嘉边说边挪揄的看着荀渊,真是郭嘉第一次看到荀渊吃瘪,玩心大起。

听到郭嘉的调笑后,荀渊眯起眼来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看向郭嘉开口说道:“奉孝说的是,黄姑娘这是真性情,黄叔无需在意的。”黄忠听到这句话后这才安心下来,但是看到荀渊的这个笑容之后反而感觉到了一丝不适,因为本身是习武之人,对于危险的东西有着明显的感应,而郭嘉看到这个笑容之后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每当荀渊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就代表着有人要遭殃了。

起初是荀彧,荀渊好酒但却饮酒有度,而荀彧担心荀渊饮酒无度所以将府中的酒都藏了起来,后来荀渊像往常一般寻酒喝时却发现自己珍藏的三五坛好酒都被荀彧藏了起来,问荀彧去要,荀彧却以怕他饮酒无度不给荀渊当时就露出了这个表情,当日晚上荀彧刚刚沐浴完正准备焚香,可刚刚点燃香炉传来的并不是一如往常一般的香味而是一股恶臭的味道,熏得荀彧差点儿将晚饭吐出来,赶忙跑到屋外询问下人,却见下人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随后荀彧表示不为难他们,这才让那些下人开口讲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没有酒喝的荀渊犯了酒瘾,而荀彧把他的酒藏了起来,于是荀渊怒从心头起,当即便吩咐下人去将田里的牛粪收集起来,把荀彧的香给换成了牛粪,以此来做抗议,荀彧听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随后扶着墙就哇哇的吐了起来,随后便让下人去将那个香炉扔掉,换个新的,房间也彻底打扫打扫,可谁知下人此时却开口说道家里的香炉都被荀渊藏了起来,荀彧不给他酒他就不给荀彧香炉。

再到后来荀彧倒是跟荀渊抗争了三天,只是最后却放弃了,没办法这小子出手太肮脏了,刚买的香炉还没用过,当天晚上准备燃香的时候就又闻到了一股恶臭味,据荀彧所说,那股臭味不同于牛粪有股子杂草的味道,反而更臭询问下人后才知道里面装了狗屎,最后荀彧妥协了,将藏起来的酒还给了荀渊,荀渊也将藏起来的香炉还给了荀彧。

第二个是他郭嘉,更惨,简单的说一下就是他因为戏耍了荀渊,连着一个月的酒葫芦里装的都是醋,好家伙一口下去直接让郭嘉对酒葫芦有了心理阴影。想到这里郭嘉讪笑道:“错了错了,孝之,嘉错了莫要再捉弄嘉了。”听到郭嘉道歉之后荀渊这才睁开眼笑着说道:“奉孝你在说什么,渊听不懂。”神奇的是眯着的眼睁开后黄忠那股不适的感觉也随即消失了,黄忠有些惊讶,还以为自己得了风寒可仔细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也并没有身体不适的感觉,只当刚才的不适是一种错觉。

又让小二多上了一份早点多备了一份干粮,吃完之后众人这才准备出发,将黄叙背上马车再让黄舞蝶上车照顾黄叙,而黄忠则是赶着马车,荀渊和郭嘉在旁边和黄忠闲聊,行至傍晚时分众人这才来到了兖州濮阳,此刻已是进入东郡,如不出意外明日一早便可到达东郡的太守府,也就是曹操的大本营。

众人找到了歇脚的地方定好房间和酒菜,荀渊则喊来小二让其找个人帮忙跑腿,给自己的好大哥送信,告诉荀彧自己和郭嘉明日便可抵达东郡太守府,众人吃饱喝足回到了房间休息,而荀渊却开口问道:“奉孝,你观之曹公治下子民如何?”听闻此言郭嘉回想起了今日刚进东郡地界后看到的一幕幕:“百姓皆有安居乐业之象,难以想象曹公刚刚入主东郡却能将此地治理出如此景象,其麾下必有能吏!如此可见曹公极为善于用人,如此嘉便不担心受不到重用了!”

听到郭嘉的回答后荀渊笑了笑,虽说他并不确定曹操的疑心是否有史书上记载的那般重,但纵观历史上曹操的所作所为便可以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曹操绝对是这个时期顶尖的政治家以及领导者,不然仅凭借着一张招贤令,如何能让天下能人异士相随呢,其用人能力也定然不差。想到此处荀渊十分期待明日与曹操的会面。 第4章 初见曹操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做好了准备,将黄叙背上马车之后匆匆向着太守府的方向前进,晌午时分便来到了顿丘,此处正是东郡太守所在之地,也是曹操目前的大本营。

众人刚刚看到顿丘城墙,正在感慨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的时候,却看到顿丘城门口以一人为首,站在那里好似是在等人一般,为首那人身边站着一个荀渊极为熟悉的人,此人正是荀渊的大哥荀彧,而荀彧看到荀渊和郭嘉的时候急忙扯了扯为首之人的袖子,为首那人收到荀彧的提示之后顿时大喜,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徒步朝着荀渊等人的方向跑来,而其余人看到这一幕之后愣了一下,随后赶忙跟着那人一起跑来。

荀渊看到跑来的荀彧也是内心颇为激动,毕竟这便宜大哥对自己是真的好,不管有什么好事总是想着自己,随后将目光转向前面那个向此处跑来的人,如果不出意外此人便是曹操了.

“操等二位许久了,东郡太守曹操见过二位先生!”曹操一路跑到郭嘉和荀渊二人身前,略作整理之后直接拱手而拜“二位先生请随操入太守府一叙,操为二位先生牵马!”说完也不等二人回复,伸手夺过郭嘉和荀渊手中马缰便向着顿丘城内走去,郭嘉和荀渊见状也是心中大惊,赶忙开口道:“曹公不必如此,我等何德何能能让曹公为我二人牵马?”

荀彧见状也是赶忙上来劝说曹操,谁知曹操却是谁的话也不听挥手道:“文若何出此言?二位先生有大才,二位先生能因一封信而前来对操来说已是很难得的事情了,操又怎能自持身份?”其实这事儿要是换袁绍等大世家的诸侯来说,牵马就不要多想了,实在是因为曹操的出身不好曹操的祖父曹腾是个大宦官,也正因如此他经常被那些大世家的人看不起说他是阉宦之后,并常以此来取笑他曹操。

在曹操创业早前时,得知荀彧来投很是激动,其中不仅仅是因为荀彧多有才华,而是因为荀彧来投靠他是一种代表,代表的是荀彧背后的荀家,而颍川荀家是荀子后代也是颍川的大世家之一,荀彧能来投靠自己就代表着荀家并没有因为出身而瞧不起他,更多的则是可以向天下其余世家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曹操是有能力的。

而就在今早荀彧收到了荀渊的来信,信中表示荀渊和郭嘉已到达了濮阳城最晚明日晌午便可以到达顿丘,收到信件的荀彧二话不说便手持信件跑到了太守府中,反观曹操呢此刻正在吃饭,原本曹操以为郭嘉和荀渊是不会来的,毕竟荀渊当时和郭嘉出发的太着急,所以也没有写信告知荀彧他们的打算,况且荀渊二人一路从颍川郡到东郡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这也就导致曹操以为这两个人并不想来投靠自己,而曹操那叫一个愁啊,手下智囊原本酒不多的他在戏志才去世之后就更少了,更别提陈宫还因为自己杀了吕伯奢一家跟自己闹掰了跑了,现在的曹操手底下武将不少但智囊只有一个荀彧,而荀彧擅长的是内政并不是策略,这段时间曹操愁的嘴上都起了个泡。

可今日一大早,正在吃饭的曹操却突然看见了平时极为沉稳的荀彧踉踉跄跄的跑进太守府,曹操虽然感到惊奇但动作却是不慢上前扶住荀彧,开口说道:“文若莫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与操说,操来为你做主。”被扶住的荀彧先是喘了口气,随后感激的看向曹操开口道:“主公,奉孝和我那弟弟今日晌午便能到顿丘了!”

“操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文若你可莫要......”曹操还不以为然的说道,随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呆滞看向荀彧开口道:“等等,文若你是说你举荐的郭奉孝和你的弟弟荀孝之一起来我东郡了?”听到此话荀彧肯定的点了点头:“正是,孝之与奉孝今日晌午便能到我顿丘了!”曹操得到了荀彧肯定的回答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吧,但是没有什么感觉正在纳闷的时候,荀彧嗷的一声嚎了出来:“主公松手松手,您掐我作甚啊?”曹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掐的是荀彧的手臂赶忙松手讪笑了起来:“这不是操以为在做梦嘛,不过二位先生今日晌午便至我顿丘,操要备宴还要亲自出城十里迎接!”说完也不等荀彧回复,便快步跑出去吩咐下人晌午准备宴席,同时还吩咐下人去将手下文武唤来陪自己一起去迎接荀渊郭嘉二人。

时间回到现在,曹操执意牵着二人的马缰向顿丘城内走去,此刻就连荀渊这个来自后世的人心中都有些动摇了,要知道此时的曹操也算得上是一位诸侯了却为自己和奉孝两位白身牵马,这对于古人来说可是不得了的礼节了,而黄忠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后眼神之中也是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羡慕,随后赶紧赶着马车紧随在荀渊和郭嘉的身后,曹操此时才注意到黄忠,只见此人:手持凤嘴刀,腰挂宝雕弓,高大威猛,背阔如熊,浑身散发着一股浩然气势。

而曹操身旁的几位将军见到黄忠后,身体顿时紧绷独属于武人对危险的感知告诉他们,此人不简单。曹操见状目露惊色,随即也意识到了此人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只是不知比那关云长如何。对于关羽早在之前温酒斩华雄之时,曹操便喜欢上了这员武将,生的威武不凡不说,为人还十分忠义,每每想到此处曹操都会狠狠的拍自己的大腿叹道:如此大将恨不能为我所有!而如今见到黄忠之后,曹操的武将癖又犯了,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壮士是?”

荀渊见状暗暗偷笑心道:果然,曹老板的三个爱好不假啊,人妻,猛将和别人家的武将。黄忠听到曹操发问后先是将手中凤嘴刀横在马上,双手抱拳道:“某姓黄名忠字汉升,本为犬子治病而前往冀州,奈何行至一半身上盘缠不足,幸得二位公子相助,为两位公子护卫换取些许盘缠。”曹操听到这话再想到刚夏侯惇等人的表现,心中大喜便开口道:“壮士不如随我等一同前往太守府,至于贵子之事我可命人在东郡之中寻求最好的医师,不知如何?”

黄忠听到曹操的话后双眼猛地一亮,随后翻身下马俯身拜向曹操开口道:“多谢太守大人!”曹操见状则是上前扶起黄忠开口道:“壮士不必如此,且随操一同来吧。”说完便继续为荀渊和郭嘉牵马引路,夏侯惇等人看到黄忠的反应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叹道:此人我不如也。随后紧随曹操身后进入了顿丘城内。一路来到太守府后,曹操开口道:“操已命人摆下宴席,还请二位先生和黄壮士莫要嫌弃,请!”同时还不忘让下人去寻找东郡之中有名的医师。

荀渊看到曹操如此做派心中也是十分舒服,不得不说史书上对于曹操礼贤下士的记载是真的,接下来就是寻个时间与曹操好好聊聊,看看曹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了,而郭嘉此时则是两眼冒光的看着曹操,心中感叹:此人,嘉之明主也!黄忠则是感激的看向曹操,又是拱手一拜道:“多谢太守大人!” 第5章 练兵之法 席上众人推杯换盏,郭嘉和荀渊本就是好酒之人夏侯惇等武将更是不用多说,武将嘛哪有不好酒的?席上其乐融融,片刻后被曹操派去寻找医师的下人回来向曹操汇报了寻到医师之事,同时还寻来了华佗,听闻此言的曹操心中大喜随即将此事告知黄忠,黄忠听闻是医师之中有华佗心中更是大喜,心中也有了不少希望,曹操见此赶忙命人将华佗请来。

华佗一进来黄忠便看向了华佗,曹操心知黄忠救子心切别,便让黄忠领着华佗前去给儿子看病,黄忠对此大为感激朝着曹操深深拜了下去,随后便带着华佗去为自己的儿子看病,而荀彧则是脸色发黑的看着荀渊,因为此时的荀渊已经和夏侯惇等武将混在了一起,拉着夏侯惇等人喝酒,夏侯惇得知此人是荀彧之弟自是来者不拒,起初夏侯惇等武将还是很瞧不起荀渊和郭嘉二人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没人能比得上戏志才,毕竟他们曾跟曹操按着戏志才的计策作战,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从来没打过这么舒服的仗,按照军师的计策作战就没有失败的时候。

军师死后这些将军也是心中十分难受,毕竟戏志才虽说是军师但却从来不摆谱甚至常常和他们一起喝酒,对于戏志才他们是佩服的,但对于荀渊和郭嘉与其说是瞧不上更多的则是不爽,毕竟自家主公得知这两个人来投靠的消息后带着他们在城门十里外生生等了一个时辰之久,可此时夏侯惇确实有点儿喜欢上了荀渊这个人,毕竟能和他这个武将这么喝酒的文人可不多,更何况在喝酒期间他也和荀渊交流过,对方的谈吐让夏侯惇十分佩服尤其是养兵的话题上,夏侯惇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所以这就导致才几碗酒的时间便和荀渊开始称兄道弟了起来。

“孝之啊,你在养兵上的造诣,某佩服的很,以后有时间某要向你多多请教!”又是一碗酒下肚,夏侯惇大笑着和荀渊说道:“尤其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某觉得孝之说的很对,对于手下的兵啊某可是心疼的不行,每逢大战都要减员不少,新兵战力又不如老兵,唉。”

听到这句话的荀渊喝了口酒说道:“元让,你等为何不将老兵和新兵打散,然后让老兵去带新兵呢?”夏侯惇听到这句话后两眼发亮的看向荀渊:“孝之说得对,为何某之前就没有这样想过呢,不知孝之你可会练兵之法?”在夏侯惇看来荀渊既然有养兵的能力,那自然是会练兵的,之前荀渊说的那句:盖古者非用兵决胜之难,而养兵不用之可畏。夏侯惇觉得十分有理,能说出这句话的荀渊练兵只能又如何呢?

“练兵要看你舍不舍得下本钱咯,越是厉害的军队其花销越大,如果只是做到战场之上,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这种程度花销不大,而这种兵战力不行。”荀渊说完喝了口酒,夏侯惇见此顿时急了,说呀你快说呀,哪有说一半就不说话的?而正在和曹仁喝酒的夏侯渊看到抓耳挠腮的大哥是有些好奇,当即就推了一下曹仁示意和自己一起去夏侯惇那里看看怎么个事儿?两人刚刚端着酒碗起身来到夏侯惇身边时便听到夏侯惇开口道:“孝之,你快说啊,急死我了什么样的兵战力算高呢?”听到夏侯惇的发问之后夏侯渊和曹仁顿感惊奇,别的不说至少目前而言夏侯惇算是他们这帮将领里面练兵很厉害的了,现在居然问这个文弱书生如何练兵。

“令则行禁则止,士卒如同将军的手臂一般,皆以进死为荣,退生为辱。这样的兵如何?”看着夏侯惇那着急的样子,荀渊笑着问到,而夏侯惇听到这句话后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着重复着这句话,夏侯渊和曹仁听到这句话后则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若真能带领这样的士卒作战何愁不能大胜?想到这里,夏侯渊率先开口道:“孝之先生,敢问这样的士卒要怎样培养?”曹仁也是直勾勾地看向荀渊希望能得到回答,夏侯惇听到夏侯渊的疑问后也是回过了神,两眼发光的看向荀渊。

“这种兵不好养哦,元让可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舍得下本钱吗?”又是一口酒下肚,荀渊笑着说道:“若真要练这样的兵,其中花销恐怕只有曹洪将军能负担得起。”而此时的曹操正和郭嘉聊的尽兴却突然看到荀渊身边聚着不少人,顿时好奇了起来,便开口道:“奉孝文若可愿随操一起去看看孝之先生在说些什么?”刚讲目光移到荀彧的脸上时却见荀彧黑这个脸盯着荀渊,好似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一般,郭嘉则是笑着开口道:“好啊,相比孝之又是口出惊人之语了。”此时的荀彧才回过神来,看着曹操询问的目光开口道:“主公刚才说什么?”曹操见状则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荀彧正愁着没有机会去说说自己的弟弟呢,听到曹操的建议之后狠狠的点了点头。

曹操见状则是带着两人朝着荀渊走去,刚走到身边便听到荀渊说道:“练兵首先要做的便是提高士卒的体能和纪律性,没有纪律则如同一盘散沙,战场之上没有纪律则会胡乱冲杀,听到鸣金声则会一股脑的后退,在这种情况下最怕的便是发生相互踩踏的事件,如此一来死在士卒自己手上的同胞会有多少呢?其次就是体能,自身气力不足杀个五六个敌人便会气喘吁吁,这样的兵不堪大用。”听到这些曹操站在了原地开始思考起来,而夏侯惇等将领则是深以为然,战场之上最怕的便是这个场景。

“其次则是凝聚力,带兵最怕什么想必不用渊说,诸位将军也应该明白吧?”荀渊笑着问到,夏侯惇则是直接开口道:“炸营!”在古代行军之中最怕的就是炸营,发生炸营时士卒们会失去理智发生自相残杀的情况,而在古代炸营被视为不详的预兆,预示着军队随时可能面临着灭顶之灾,因此,发生炸营时一些将军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损失,通常会采取守势,并取消一切进攻措施。

“提升士卒的凝聚力为的就是防止炸营,当士卒将胞泽视为家人,便会减少炸营的发生,同时身为将军还要与手下士卒同吃同住一起训练,更要多与手下的士卒交流,让士卒们真正的相信你。”说到这里荀渊又喝了一口酒说道:“最好在发放军饷时看着每一个士卒领取到自己的军饷,如此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炸营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