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夷王休要躲!》 第1章 重新开始 “言之,兵符在哪?”江夷王赵歌举着已经被砍成半截的长枪道。

“江夷王,真是蠢笨,好好瞪大你的眼看看,这个大陆已经是本尊说的算了,至于你,对本尊而言,不过是枚弃子!”傅言之猛地一记狠拳,赵歌重重的跌落悬崖。

“不!”赵歌绝望的看向脚下的禹玥大陆,一片的打杀景象,自己的哥哥弟弟们为了护住黎民百姓,被砍断胳膊,就连被自己割断羽魂的妹妹也在为了护住自己的家园而隐痛举起长剑,她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了的。

顿了顿,她从发髻里取下禹玥大主临死赠予的珠钗,嘴里默念咒语,只见那珠钗化成一道金光,落在江夷王身上,江夷王的羽魂瞬间燃起,江夷王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化作一团火焰,她放声大笑道:“傅言之,如果有来生,我定要你坠入万劫不复,千人骂万人唾,终极一生,郁郁寡欢,最后落个惨死的下场!”

“啊——”江夷王突然惊坐起来,摸了摸胳膊,凉的,她立马意识到,自己果真穿回来了,禹玥大主诚不欺我,但是这也太烫了!

“阿主,您怎么了?”躲在黑暗里的黑骑突然冒了出来。

惊魂未定的江夷王被吓了一跳,但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清瘦的脸庞不禁挂满两行清泪:“黑骑,你还在?”

“奴,阿蛮盾黑骑誓死守卫阿主,追随阿主!”黑骑立马单膝跪地,左臂抱着右膀道。

江夷王立马清醒过来,她想,黑骑大概是误以为自己疑心病又犯了想试探他吧!

“嗯,不错,下去吧。”江夷王立马回归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态,想到上一世黑骑为了奉自己的命拼死救回被禹玥大主的儿子以自身性命下血咒的傅言之,最后落个万蚁攻心,死无全尸的下场,她就心痛。

上一世的自己,因为天生羽魂比别人的品级高一级,被天蒲扇收为关门弟子,家族又是整个禹玥大陆最为望众的门户,所以多年来一直嚣张跋扈,对待属下更是十分苛刻,但其实为人还算善良,不然也不会落入傅言之的圈套,一步步利用自己霸占整个禹玥大陆!

“傅言之!”江夷王想到这里,不自觉的念出了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恨不得把他的骨头一根根的掰下来在手里细细把玩!

“阿主,傅言之求见!”江夷王贴身女婢赶来屋外传话。

“进。”来的好不如来的巧,让我去会会这个昔日的旧情人!

“宣儿,把铃儿给本护法叫来,另外,本护法可不想看到傅言之是走着进来的!”江夷王对着门外站着的婢女道。

“是,阿主。”

堂厅。

江夷王坐在铜镜跟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模样还真是稚嫩,只能说,在这个年纪,正是上一世跋扈的时候,年纪轻轻就被禹玥大主封为大护法,而这时的傅言之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天生羽魂低级资历平平的孩童。

铃儿走到门口,轻声呼唤道:“阿主。”

江夷王伸开右臂,强大的引力一把把门打开,铃儿被吸到屋内。

铃儿吓得花容失色,立马双腿跪地道:“阿主,奴不解。”

“不解,好一个不解,本护法最近在坊间听说了一些传言。”

“敢,敢问护法,是什么传言?”铃儿吓得低着头,把头埋在双臂之间。

“你与那贱货傅言之的传言,”江夷王站了起来,看着跪在地上因为极度恐惧而双臂打颤的铃儿,继续说道:“是或为真,或为假?”

铃儿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她实在不解江夷王是如何得知的。

“奴,奴不敢……”铃儿吓得快哭了出来。上一世铃儿为讨江夷王欢心,告知坊间有个会变戏法的傅言之,于是因为铃儿,江夷王与傅言之得以相识,不然这傅言之怎配与自己相识?最后江夷王临死前,傅言之告诉江夷王在他心里,江夷王为铃儿这个贱婢提鞋都不配,真是该死!

“阿主,奴把傅言之抓来了。” 第2章 关到狗笼 “傅言之!”江夷王抬手,跪在地上的傅言之整个人被强大的引力吸到屋内,只见江夷王狠掐着傅言之的脖子。

“江护法,不知吾犯了何罪。”傅言之挣扎着说道。

江夷王看着眼前的孩童,心里想着,该死的傅言之不如杀之以绝后患!但是掌心突然发热,不自觉的一直冒汗。

遭了,怎么感觉傅言之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往自己手掌里钻!

“傅言之,你在搞什么鬼!”江夷王被烫的把手松开,一把将傅言之甩了出去,傅言之重重地摔在地上。

傅言之吃痛晕厥过去,脖子上戴着的紫金色吊坠发出光芒,吸引到江夷王的目光,江夷王眼神示意宣儿,宣儿立马会意,走上前把紫金色吊坠薅了下来。

“阿主。”宣儿跪地,紫金色吊坠放在手掌,双手举高过头顶。

江夷王拿起来紫金色吊坠把玩,那道光依旧闪个不停。

“阿主,好似是天蒲扇的宝物。”宣儿回道。

“天蒲扇,师父!”江夷王心想怪不得如此眼熟,竟是当年肖印华送给傅言之的礼物,当年江夷王带着傅言之前去天蒲扇,被师父一眼看出端倪,只是当时师父对自己的提醒,自己后来被傅言之洗脑没当回事,现如今想来,当年师父肯定已经算出如此这般情景!

但是师父为何送他这个宝物,自己也被钳制不能伤他分毫,这里面利害关系,想必只有师父能为自己答疑解惑了。

“把傅言之送回傅家。”江夷王吩咐道,顿了顿,看到在地上跪着的铃儿,继续说道:“至于铃儿,那就扔到狗笼里,等本护法回来了再处置,任何人不得动她!”

“是,阿主。”

天蒲山。

御剑抵达天蒲山下,江夷王向一山间小道去走去,只见小道通向竹林最深处,忽现一竹林小屋,通体用竹竿构成,小屋外用竹子编成栅栏,栅栏围成一个小院,小院内种着不知名的绿油油的植物,一头白发的翼人正拿着水壶浇灌它们。

“师父!”江夷王向前走,用手拨开栅栏门,结果发现打不开。

“忆儿,在为师这里,就别再用仙术了!”

江夷王闻言,立马用手轻轻推开栅栏门,门像是通灵似的,立马打开。

“小仙童,你怎么也在师父这里!”江夷王走进小院里,看到院子里的小肉团子,顿时有点惊讶道。上一世自己苦苦哀求师父收留小仙童,结果师父却将自己与小仙童拒之门外,江夷王不得已才将小仙童留在身边,最后小仙童为救自己,被傅言之夺走仙魂坠入凡间受苦。

“因为为师知道忆儿今后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呀。”肖印华笑眯眯地看着江夷王,眼神里充满了疼惜。

“师父,你都知道了。”江夷王并不感到意外,没来之前,对师父已经知晓这件事,江夷王心里还犯着嘀咕,感觉只是凑巧罢了,直到看到小仙童的时候,她就猜到师父肯定早就猜到自己会有今日。

江夷王低着头,小仙童还未成型,只是个肉团子模样,蹦跳着在江夷王脚边。

“忆儿受苦了。”肖印华看着江夷王低着头的模样,也就觉得不必再多说些什么了,这小丫头鬼精着呢。

“但是徒儿有一事不解,还望师父相告。”江夷王蹲在地上,陪着小肉团子玩。

肖印华没作声。

厨房内突然飘来一阵香味,引得江夷王肚里的馋虫快冒了出来。

“师父又做酥鸭了?”江夷王哈喇子都快淌出来。

“小馋虫,为师早就料到你会寻来,早就将这酥鸭备好。”肖印华看着江夷王清瘦的脸庞,不禁有些心疼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夷王一溜烟跑进厨房,跑的太快忘记脚边还有小仙童在,一脚将小仙童踢飞了出去。

可怜的小仙童还不知怎的就飞了出去,瞬间哇哇大哭。

肖印华连忙将他抱起来拍拍背,耐心的哄了哄,小仙童这才住声。 第3章 出现异响 江夷王进到厨房里,用汤匙盛了一碗酥鸭汤,舀了几块酥鸭肉,放到竹桌上,搬来一把竹椅坐下来开吃。

“忆儿慢些吃,又没人与你抢。”肖印华搬了把竹椅坐到竹桌前,看着江夷王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师父,我吃完再与你说啊!”江夷王咽下一口酥鸭说道。

“好,好。”肖印华宠溺的看着江夷王,眼角布满笑意。

赵府。

“小忆儿去哪了?”午膳时分,赵宗起看着主桌上的人,唯独没有宝贝女儿的身影。

“回老爷的话,上午时候护法似乎是出去了,好像是去寻天蒲扇的师父。”门口站着的小厮道。

赵宗起心知赵歌到天蒲扇有饭吃,饿不着肚子,便也就不去理会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众人见状,纷纷拿筷。

“老爷,二小姐来了。”另外一个小厮对着屋内的几人喊道。

“进。”赵宗起一边往碗里夹起一块肉,一边说道。

“父亲,揽月来迟。”赵揽月一袭墨色璇衣,走进屋内。

“羽魂近日可有所长进?”坐在赵宗起旁边一个衣容华贵的李蓝衣开口道。

“回母亲,揽月在修习二品升三品,加上之前修习的,再修两品就四品了。”赵揽月弯着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回应道。

“不错嘛,自忆儿之后,我们禹玥大陆再无年纪轻轻就五品的羽魂,现如今我们赵家不日再出一位四品羽魂,这简直是史无前例呀!”贵妇人身旁的另一位看起来十分憨厚的妇人说道。

这个妇人看面相极为油腻,一张酷似大饼的脸上布满横肉,头戴两支金钗,金钗旁又佩戴一朵艳丽的绣花,简直俗不可耐。

“多谢婶娘夸赞。”赵揽月笑着看向这个被她唤做婶娘的胖女人。

“坐下吧。”赵宗起当然听出来端倪,看了一眼赵揽月狡黠的笑脸,唤她坐下。

“是。”赵揽月入座。

赵宗起旁边的女人自然也是听懂了,撇了一眼正在吃饭的赵宗起,继续吃饭。

天蒲山。

“师父,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赐予那傅言之宝物了吧?”江夷王说道。

“前段时间,禹玥大陆发生异响,为师和你师叔前去查看。”

“异响?”江夷王诧异道。

整个禹玥大陆自古以来从未发生过异变,不论是书中记载还是天地之间。

“正是,一个在天蒲山中修炼多年的精怪,幻化成形,逃出禹玥结界,你师叔将它打成重伤,没想到这家伙狡猾的很,一溜烟逃往凡间。”

“凡间?”江夷王忍不住回忆。

上一世的她也正是渡劫飞落凡间,结果和犯错被贬下凡的傅言之相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自己这才对那傅言之产生感情。

“我与你师叔得留在禹玥守护被那精怪破坏了的结界,那精怪必须得带回,师父想了好久,此人非你不可。”

“师父,我……”江夷王犹豫道。

“为师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傅言之还不能死,他一死,你在凡间的命数就全变了,下凡为人之后,命数就算是师父也不能定夺。”

“不行啊师父,我要是下凡,傅言之岂不是也在?”

“但是师父可以保你的记忆,为师特意求得大主,因为你是去凡间寻那精怪,所以你自然可以保留记忆。”

“诶,多谢师父!”江夷王高兴极了。

这样,在凡间暴虐傅言之岂不是跟拎个鸡仔似的,在禹玥,动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毕竟传出去于自己,于赵家,于天蒲扇的名声都不太好。

“师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江夷王开心地蹦着跳着就跑了出去。

“忆儿,你当心着点。”肖印华看着她跟个小兔子似的跑出去,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上来。 第4章 东晓大陆 赵府。

“父亲,我回来了!”赵歌回到家,看到正在用膳的一家子。

“你慢着点。”赵宗起笑眯眯的看着小跑着的赵歌道。

“嘿嘿,父亲大人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呀!”赵歌跑到赵宗起身旁趴在赵宗起的背上道。

赵宗起眼神示意门口侯着的小盛子,小盛子立马明白,支人搬来了板凳,夹在赵宗起和李蓝衣中间,李蓝衣脸色顿时有点发暗。

“用过膳否?”李蓝衣还是关心地问赵歌道。

“用没用过,加一点又如何,难道我这偌大的赵府,竟连我宝贝女儿的膳食都养不起了吗?”赵宗起轻蔑的看了一眼李蓝衣道。

桌子上的其他人不再言语,仿佛习惯了赵宗起对李蓝衣的刻薄。

其实也不怪赵宗起,赵宗起与原配妻子生下赵歌,后来原配妻子病逝之后,拗不过母亲赵李氏,不得已才娶回李蓝衣续弦。

赵歌极其讨厌李蓝衣,这是整个赵府都知道的事实。

赵歌倒是对这个继母没有什么感情,也不讨厌也不喜欢,这些年来,赵宗起生怕宝贝女儿受到一丁点委屈,赵宗起在外征战这些年,一直把自己的心腹阿蛮盾黑骑留在赵歌的身边。

阿蛮盾家族是东晓大陆羽魂最高等级的家族,当年赵宗起奉禹玥大主之命前去收服,因其在东晓大陆中经常仗凭自己家族庞大势力总是为非作歹,东晓大陆无人能与之匹敌,于是东晓大主派人到“直属上司”禹玥大陆求救,禹玥大主这才派赵宗起领兵前去收服。

东晓大陆是一个充满魔幻的大陆,整个大陆是由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板块构成,大陆没有一丁点绿色植物,所以东晓大陆生活的翼人多以捕鱼为生。

不管是禹玥大陆还是东晓大陆,居住的翼人都辟谷,大多闲来无聊才去补补鱼,打打猎,用用膳食。

赵宗起等人抵达东晓大陆之后,东晓大主亲自接待,并且用亚于大主的规格招待。

北宛堂。

“禹玥将士辛苦。”东晓大主道。

“大主安,臣赵宗起等奉吾主之命前来帮助东晓,何谈辛苦!”赵宗起上前回复道。

“爱卿快快请起,宣人,快来见过赵将军。”东晓大主冲着下面一排众人中,一袭紫色的少年挥手道。

“是,父主。”少年伸手作揖道。

“吾沈宣人——东晓少主,见过赵将军。”沈宣人走到赵宗起跟前,伸手作揖道。

“少主,折煞臣了。”赵宗起连忙扶起沈宣人道。

“东晓的事,还得烦请赵将军和众将士们了!”沈宣人举起手中酒盅道。

“臣等定当不负所托!”赵宗起举起酒盅回敬道。

沈宣人举着酒盅走到堂外,一众将士在堂外饮酒,见到沈宣人举着酒盅来,纷纷站起身,也举着酒盅,看着沈宣人。

“众将士,东晓就拜托大家了!”沈宣人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吾等定当不负所托!”将士们将酒盅回敬道。

齐刷刷的声音无一不在鼓舞着军心。

酒席过后,东晓少主沈宣人趁热打铁,率领东晓将士们前往东晓大陆的西北角,赵宗起也带领着禹玥将士们紧跟其后。 第5章 光辉事迹 阿蛮盾部落。

“不好,阿主,奴算出沈宣人等人不日将抵达部落,还带着一群禹玥人,领头的那个好似是宋宗起!”一位衣着绿色袍服的老者说道。

“宋宗起?”阿蛮盾新任首领瞿旋道。

瞿旋是阿蛮盾部落的新任首领,上一任首领被瞿旋设计惨死钬鸣的床上,相传钬鸣长相极佳,本是烟花女子,被瞿旋送到首领床前,钬鸣展示十八班“武艺”,自此首领整日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

一日,钬鸣提出想要饮天泉之水,天泉之水,在高大逶迤的天泉山上,首领每日派奴仆前去取水,众人皆知天泉山住着一位神龙,动天泉之水,神龙会怪罪,遂无人敢去,首领二话不说将不敢前去取水的人杀死,自此每天都有人上山取水,由于天泉山过于陡峭,总有人消失不见,也寻不得尸身。

引得部落众人严重不满,纷纷控诉是神龙降罪,瞿旋趁机起兵造反,和阿蛮盾部落其他翼人勾结,钬鸣亲自给首领下药,首领中毒,本应唤来医师,结果却等来了瞿旋。

阿蛮盾部落众人合力将中毒后的首领拉到天赐台,将他的羽魂拔取,整个人丢到海里喂养了那些鱼。

瞿旋顺利成为阿蛮盾部落拥护的新任首领,钬鸣被刚上位的瞿旋赐死,阿蛮盾部落的众人也将这本就是柔弱到没有羽魂的烟花女子扔到海里,去给上任首领殉了葬。

瞿旋上位后,由于亲眼看到众人合力砍下上任首领羽魂,十分害怕有一天也会这样对待自己,于是把矛头指向整个东晓大陆,借助东晓大主的力量,将整个阿蛮盾部落摧毁,直至阿蛮盾部落剩下老少残兵,完全仰仗于自己之后就收手,谁承想,东晓大主沈无常为巩固他自己的地位,暗自求助禹玥大陆。

要知道,禹玥大陆单一个宋宗起就是一个光听到名字就让人恐慌的人。

“他怎么来了!”瞿旋吓得瘫坐在地,楞了一会后,拉住旁边站着想要搀扶他的奴仆的胳膊,死命地咬住哆哆嗦嗦的牙齿道:“快把赖元、奉琼、戾鸿,还有缪林给本首领请来!”

“是,阿主。”

帐篷内。

“首领。”东晓大陆人称四大鬼材之首的赖元走进帐篷,对着瞿旋作揖道。

“赖统领,方长老先生算出来东晓大主派沈宣人带兵,不日将攻打阿蛮盾。”瞿旋故作淡定的对赖元说道。

“就沈宣人那个羽魂五级的人,能打得过我们几个六级的吗?”奉琼不屑的说道。

“不,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首领根本不会喊我们来。”戾鸿分析道。

“正是,沈无常竟求助禹玥大陆,禹玥大主派宋宗起前来协助!”瞿旋强忍恐惧道。

“什么!宋宗起!”奉琼吓了一跳,看向戾鸿,看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下巴快要惊下来。

“就是禹玥那个,每次征战都把敌人砍去双手双足做成人彘泡在盐水缸里,把敌人的头颅割下当夜壶,并且发明了几百种刑具的那个宋宗起?”奉琼又止不住惊呼道。

“的确,所以这事有点棘手,需要各位统领协助。”瞿旋听完奉琼又提了一遍宋宗起的事迹,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第6章 神龙踪迹 “报,首领,天泉山有异变,真人算出神龙来向我们复仇了!”

“报,首领,一头巨大的龙朝部落袭来!”

“报,首领,禹玥少主差人传信来了!”

整个帐篷内顿时乱作一团,瞿旋急得绕着帐篷里的柱子来回转:“这可如何是好?”

赖元提醒道:“首领,咱们还是先看看少主送来的信件吧!”

奉琼、戾鸿紧接着附和道:“是啊是啊首领,先看看少主的信件!”

瞿旋接过信件,拆开看,里面写道:速速离开。

瞿旋立马会意,扭头将信纸扔进蜡烛上,纸片马上被点着。

拉着赖元商议道:“赖统领,少主的意思是,让我等先撤,信上还说,希望你们四人留在帐篷里,其他的少主便没再多说什么,剩下的再从长计议,想必少主已然知晓神龙的踪迹了。”

“少主的安排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测。”赖元附和道。

“缪林呢?”戾鸿听到少主传信说四个人,扭头一看发觉少了个人,都怪刚才事情太突然太急了。

“估计又再侍弄他从凡间历练带回来的布偶了吧。”奉琼道。

“就那个丑不拉几、黑不拉几的连个魂魄都没有的布偶?”戾鸿不屑道。

“好了,不便再言语这些,”赖元向身后呵斥他们道,转而继续和瞿旋商议道:“首领,不如你们现在就启程,我等在大营账内恭候少主大驾。”

“好,好,如此甚好。”瞿旋听到赖元如此说,立马扭头开始呼唤奴才收拾东西,即刻启程。

“倒也是个胆小鼠辈!”赖元对着离去的瞿旋的背影说道,说完,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

三日后。

“瞿旋老儿,还不快滚出来面见你赵爷爷!”禹玥大军和东晓大军抵达阿蛮盾部落,整个部落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帐篷内的老弱病残。

“瞿旋老儿!”赵宗起大叫道,使劲勒马,马儿仰天长啸。

“好大的贼胆,首领的名讳岂是你等可直呼的?”赖元率先从大营账出来,举起手心,召唤出一个银色法阵,随着赖元整个身体牵引,只见赖元手心向前使劲一推,那银色法阵跟着向赵宗起驶来。

赵宗起从烈马上飞了下来,稳稳的降落在地面上,但是银色法阵已经吞噬了好几个没有反应过来的东晓士兵。

赵宗起举起自己的双手,向天上一撑,随着赵宗起的胳膊弧度逐渐扩大,那法阵也越来越大,似是要将整个大营账吞下。

突然,赵宗起一个使劲,巨大的法阵像赖元三人压了下来,强大的冲击波使三人倒地不起,口中含着鲜血,双目渐渐失神。

沈宣人看着自己辛苦培养的翼人,在赵宗起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不禁有些心痛。

“东晓少主,竟叫瞿旋这等贼人逃走,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赵宗起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三人,又看了一眼沈宣人,一脸复杂道。

他早就看出来些许端倪,比如瞿旋为何早早就能逃走,赖元等人为何倒地时看了一眼沈宣人,比如东晓大军如此恨赖元等人,为何沈宣人不一同出手,这明明涉及到储君之位,自古帝位皆是传贤,为何不在此刻收服民心。

这个东晓大陆果真像大主说的一样,表面上平平静静,暗地里则是波涛汹涌,还是得赶紧离开这破地方吧!

“既然收服了逆贼,我等就先行回我禹玥了,还望东晓少主代我等向东晓大主问好。”赵宗起一个箭步上马道。

“赵将军请留步,请移步堂厅,父主大人早已备好庆功宴等待各位。”沈宣人反应过来,立马拦住赵宗起的去路。

二人正在争论时,山谷间传来一阵嘶吼,只见雾林中依稀走过来一只庞然大物。 第7章 神龙怒吼 “嘶~”

巨大的蛇状怪物朝众人飞快驰来,并且不断发出阵阵蛇吐芯子的声音。

“快看,神龙又来报复了!”

“救命,我们该怎么办?”

“我还不想死啊!”

周围顿时乱作一团,赵宗起也觉得十分蹊跷,此处为何会出现一头巨大蟒蛇状的怪物。

“东晓少主,还请您移步到大营账内,避免一会厮杀起来损伤您的玉体。”赵宗起扬言道。

“好,那就有劳赵将军了。”沈宣人带领几个军士躲到大营账内,走时还不忘吩咐道:“虎符在此,东晓大军听令,集体服从赵将军的命令,誓死保卫赵将军的安全!”

“是,少主!”东晓大军齐刷刷的喊道。

“嘶~”

那巨蟒怪物声音越来越近,怪物扭动着巨大躯体,朝着众人使来。

赵宗起拔剑从烈马上纵身一跃,羽翼瞬间从背上冒了出来,巨大的翅膀扑闪扑闪着,突然,赵宗起把剑狠狠的插入巨蟒怪物的眼中,蓝色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那巨蟒吃痛发出阵阵惨叫。

巨蟒巨大的肥硕身体把赵宗起一下从天空中拍了下来,然后朝着树林里驶去,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将军,你没事吧?”沈宣人在大营账里面看到外面的动静,趁着巨蟒怪兽仓皇逃跑之时,连忙出来关切的问候赵宗起。

其实沈宣人才没空搭理赵宗起,要不是怕人死在东晓大陆,没法与禹玥大主交代,他早就想杀掉这个抢自己风头的老男人。

“不碍事。”赵宗起把残剑插到地上,搀扶着剑,缓缓站起身道。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沈宣人笑了起来,对着东晓大军道:“众将士听令,如今阿蛮盾部落既已落荒而逃,尔等收服几个俘虏,便即刻赶回东晓上报大主,也好早日吃上庆功宴!”

“是,少主。”将士们上前一步,作揖道。

“老实点!”一名东晓军士正在驱赶着刚在小帐篷里找到的阿蛮盾部落的一个老太婆。

赵宗起看着那个老太婆,这么大年纪了,瞿旋那家伙肯定是下令先抛下这些老弱病残,不只是为了膈应东晓,而是东晓军士一旦真的将这些老弱病残杀死,那么瞿旋肯定要趁机造反,届时天下那些文人墨客就会道德心泛滥,东晓未来的大主将不再属于沈家,而可能是敢为老弱病残起兵造反的瞿旋!

赵宗起想到这,不禁冒起一身冷汗,看着那些军士对待这群老弱病残如此不客气,不禁替这个东晓少主捏了把冷汗。

“且慢,对待老人,尔等应有同情之心。”赵宗起忍不住开口对推搡着老太婆的军士说道。

“吾等只听从于虎符咒下达的命令。”那将士反驳道,看向赵宗起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赵宗起顿时觉得无奈,心想,这要是在禹玥大陆,你小子敢这样跟老子说话,早就被扒皮剔骨多少回了!但是这是东晓大陆,而且自己也是受禹玥大主的命前来协助,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杀死一个军士,到时候弄得两陆都不太好看。

“赵将军,还请您带领禹玥军士,与我等一同回东晓庆功呀!”沈宣人坐在马背上,看着赵宗起说道。

“不必,我等即刻启程回禹玥于大主复命,谢过东晓少主。”赵宗起作揖回复道。

“既如此,那便不留将军了!”沈宣人回应道。 第8章 长出血肉 瞿旋等人逃到禹玥大陆和东晓大陆分界线,这里常年寒冷,几乎不见有人居住此处。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宗起那老贼肯定想不到我瞿旋会躲到此处!”瞿旋自言自语道。

“首领,缪林求见。”

“让他进来。”瞿旋倒是不觉得意外,一路上虽匆忙躲逃,却也是见了一个模糊的修长身影,极似缪林。

“首领。”缪林上前一步,作揖道。

“缪林,想必你也知道你的其他三个兄弟留在营帐对付赵宗起等人的消息了吧!”

“缪林知晓。”缪林站起来,摸着手里的玩偶道。

这玩偶的眼睛亮晶晶,似是真正的眼睛镶上去似的。

“少主也曾吩咐过,你也得去。”瞿旋看着缪林抚摸着诡异玩偶,皱了一下眼睛,看着缪林道。

“是,首领。”缪林立马会意,他的脑子可灵光的很,以前就感觉出来瞿旋这人来者不善,阿蛮盾部落祖祖辈辈未曾敢于东晓大主作对,这瞿旋一上任,并开始寻得各种理由借口想要讨伐东晓大陆,这真是路人皆知的野心呢!

缪林扭头开始往来时方向走,一只手抱着玩偶,一只手挥动着衣袖给玩偶盖在身上。

缪林一路向北,不料正巧遇上正在回禹玥路上的禹玥大军,缪林立马躲到旁边的石头下。

“咱们将军乃是当真的威武,只用一招就将那传说中的东晓大陆四大鬼材的三鬼杀死了,还有那一鬼,如同小鼠般随着瞿旋狗贼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东晓军士的谈话刚好被一旁石头下躲着的缪林听到,听到其他三个兄弟早就被赵宗起杀死,缪林怒火中烧,把玩偶轻轻放到石头下,扯下一块衣服给它盖上,不等东晓军士反应过来,立马从石头下钻出来,向上一跃,从缪林身体里飞出来一把长剑,飞快地向两名军士刺去。

随着缪林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两名军士应声倒地。

大雪纷飞,一片寂静,缪林一袭白衣,墨色的长发随风飘逸,剑起,发出簌簌两声声响,军士头颅应声倒地,剑落,红色的血花渲染白衣。

赵宗起听到动静,也从马背上跃起,缪林立马召唤羽魂,变成一对翅膀,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势必要与赵宗起拼个你死我活。

其他军士默默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足够空间用来战斗。

“汝为何伤我东晓军士?”赵宗起开口道。

“报我兄长们被辱之仇。”缪林将身子转过来,惨白的脸上被血花渲染成一片绯红的晚霞。

赵宗起立马反应过来,这便是那四大鬼材的最后一鬼——缪林。

缪林紧握手里的长剑,向赵宗起刺去,赵宗起急忙躲开,两人几个回合下来,缪林略占下风。

赵宗起猛的一掌袭来,缪林被击中,吐出一口鲜血,从天空中开始向下猛的坠落。

忽然,石头上飘起来一个影子,向着天空飞快驶去,稳稳的接住快要落下来的缪林。

缪林正闭着眼睛等死,结果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缪林顿时睁开眼睛。

一个酷似自己修长身形的人,正双手托着自己慢慢向地面上落去。

“你是?”缪林不解,开口道。

“先生,吾乃您的玩偶。”那人影开口道。

赵宗起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伸手感知这面前未知的生物,结果却丝毫感觉不到这生物的脉搏和心跳。

“不知先生可曾听说过,被爱的事物会挣扎着长出血肉,吾想守护先生,与先生朝夕相处的这数百年来,吾早已长出肉体,修炼百年现出原形,只为感谢先生的恩德。”

赵宗起和缪林同时被自己的耳朵震惊,一时间不敢相信,但是转念一想,在这几个大陆,怪事本应就是正常。

缪林情绪激动,想伸手抚摸玩偶,结果口吐一口鲜血,自知自己快要不行,看到旁边站着围观的赵宗起,缪林想到刚才他怒发冲冠地为了两个小卒,顿时觉得传闻中赵将军的大名果真如此,于是开始“托孤”。

“缪林求赵将军开恩。”缪林看着赵宗起道。

“我竟不知我能帮到你什么?”赵宗起阴阳怪气道。

“赵将军伤我三位哥哥,我伤将军两名羞辱哥哥们的军士,还差我一位哥哥的性命。”缪林缓缓道来。

“你还与我提条件。”赵宗起不屑的看着他,但是想到确实是伤了他三位哥哥,自知理亏,叹了口气,说道:“既如此,你便说吧,怎么抵。”

“缪林求赵将军照顾好他。”缪林指着抱着自己的玩偶道。

玩偶不解的看着缪林。

赵宗起也不解,看着玩偶。

“我死后,他在这个世上无依无靠,他资质匪浅,百年修来一具实体,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与我一道惨死。”

赵宗起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心软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啊!

“依你。”赵宗起开口道,随后上了马背。

“先生……”玩偶看着缪林道。

“便唤你黑骑可好?以后你就跟着赵将军,一定要听赵将军的话,他是个极好的人。”缪林说完,便永远合上了眼睛。

“先生!”黑骑痛哭流涕,他本无父无母,是一只没有丝毫灵气的玩偶,被缪林先生带在身旁悉心照料百年,如今好不容易修炼出肉身,却再见不到先生…… 第9章 大主驾崩 三日后。

“父主,阿蛮盾部落已经逃走,收服了几个俘虏,现已将他们关押在禁牢之中。”

“逃走?”沈无常看了一眼沈宣人,沈宣人低着头不敢看沈无常,沈无常继续缓缓开口道:“宣人,父主平日里待你不薄。”

沈宣人看了一眼沈无常,立马跪倒在地:“儿子不懂父主意思。”

“不懂?你当孤是老糊涂了吗,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瞒得了谁?”

沈宣人跪在地上,眼神闪躲。

“来人,将瞿旋带上来。”沈无常捂着额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一个蠢货。

“是。”

大殿。

“吾主饶命啊!”瞿旋发出阵阵惨叫,被两个奴才架着扔到大殿的地砖上,衣襟沾满已经干透的血液,不断又有新鲜血液涌出。双目空洞,好似被星陨刀挖去双眼,想来,审讯时候是必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瞿旋首领,怎会在此?”沈宣人假装不解的开口问道。

“怎么会在此?好一个怎会在此,瞿旋是不是应该听从你的原计划逃离东晓呢?”沈无常大怒道。

“父皇息怒!儿子不敢,儿子只是听从瞿旋,我……”

不等沈宣人说完,沈无常给旁边站着的奴才使了个眼色,那奴才立马会意,拿起手里的星陨刀向大殿地砖走去。

只听一声尖锐兵器刺破肉体的声音,瞿旋再也发不出来声音,失去了双眼的空洞大张着,嘴唇裂开,鲜血爆出。

谁也不知道瞿旋他生前经历了什么,但是单看这一身的伤痕,却也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啊!”沈宣人被这一幕吓住,一时间接受不了,瘫坐在地砖上。

沈无常被这个蠢儿子气得咳嗽起来。

“宣人,这就是背叛我东晓大陆的下场,孤知道你想当大主,可是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没有人可以一直站在顶峰,即使你有雄心壮志,可以做到未雨绸缪,居安思危,但是你身边都是和你当年一样充满野心充满激情的少年,他们把你的优点缺点无限放大,以你为标靶,到那个时候,你又该作何打算?”

“父主……”

“孤老了,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一样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能全看孤一人的意见,孤希望我的宣人能够快快长大,快快的能够撑起自己的一片天。”沈无常突然猛的咳嗽了一声,旁边的奴才立马递过来手帕。

“大主,快宣医圣,快宣医圣!”那奴才看了一眼手帕,吓得喊了一声。

血染红了掉落在地上的手帕,也染红了沈宣人的鼻子和眼眶。

“父主,儿子不该瞒你的。”沈宣人跪在地上开始忏悔道。

“宣人,孤只怕以后不能给你善后了,以前你做事不论做成什么模样,孤都会在你身后给你处理干净,今天阿蛮盾部落的事情,是孤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事,你切记,万事千万要小心谨慎!”沈无常一边咳嗽一边对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忏悔的沈宣人道。

“父主,儿子谨记。”

“下去吧。”

沈宣人担忧的看了一眼沈无常,起身走出大殿。

大殿外。

沈宣人迎面撞上慌忙走来的医圣,医圣刚想行礼,沈宣人立马搀扶起他:“劳烦医圣快些去瞧瞧我父主。”

医圣闻言,快步走向大殿。

“大主!”奴才那一阵凄厉的声音传来。

随后,一个奴才拼命往外跑,大殿外的皇钟传来一阵响声。

“吾主仙去!”

“吾主仙去!”

“吾主仙去!” 第10章 东晓新主 “吾主仙去!”

沈宣人整个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屋里来回折腾的奴才,医圣在一旁叹着气。

“医圣,我父主,是什么病?”沈宣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回少主,大主早些年前在体内养了一些祸虫,这些祸虫每日钻人髓骨汲取养分,大主常年受此折磨,长久下来,身体吃不消,自然便垮了下来。”

“可我父主这么年轻,好端端的,养什么祸虫?”

祸虫,一种靠吸取人身体养分慢慢长大,然后脱离依附着的母体,靠在大陆上汲取日月精华的怪物,然后为非作歹,但这种虫子惧怕母体的精血,换句话说,也十分惧怕母体的后代的血液。

“回少主,前不久阿蛮盾部落的神龙,就是大主身体里的祸虫变大的。”

“父主!”沈宣人再也绷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怪不得当时自己打败神龙并未有什么胜算,但因着自己身上流着为母体后代的血液,神龙自然十分畏惧自己,传位只传贤,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绞尽脑汁去和那该死的叛徒瞿旋一同背叛东晓大陆,而如今,知晓这一切,原来是父主早有安排,父主早就察觉到自己的野心,一心为自己谋划这一切,得知自己竟已经将算盘打到他老人家身上,竟也未曾声张,而是默默替自己扫平一切……

他想不到沈无常竟为自己谋划了这么多,当初他听信瞿旋的鬼话,以为父主当真一直看不上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沈无常为沈宣人谋划了这么多,沈宣人心里难受的紧,周围的人搀扶他,他竟一把推开来人。

沈宣人就跪在大殿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嗬,那些大臣们哭的可真假!

恍惚间,好似看到自己年幼时,母妃仙去那日,这些老家伙们也是这样,真假!

假!都是假的!

沈宣人好似疯了,他一直跪坐在大殿外已经两天了。

“我说东晓前少主,您得注意身体呀,还得请您操办前大主后事,您也还得主持择选新主上位的呀!”东晓前主的旧臣们出言讽刺道。

在他们眼里,此刻的沈宣人就是一整个废柴,恨不能立马将他驱逐出宫。

“少主救命!”沈宣人的随从跑到大殿外,跪在沈宣人面前。

“何事如此慌张。”沈宣人缓缓开口道。

“回少主,有只巨蟒似的怪物正向咱们宫驶来,太可怕了,一个舌头吐下来吃掉了三个仙侍!”

那些旧臣被吓了一跳,慌忙往大殿内走去。

大殿乱作一团,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莫慌,让我前去看看。”

这一刻,沈宣人成了无数人心里的英雄,就连刚才阴阳怪气他的那个旧臣都躲在大殿内开口道:“颇有吾主当年英勇风气!”

“嘶!”

巨蟒怪物果不其然开始向大殿内驶来,一路人无数军士抵挡,它一口气吞下数不清的翼人。

“畜生,拿命来!”沈宣人向上一跃,巨大的羽魂被召唤出来化作一对羽翼,沈宣人扑闪着羽翼向巨蟒怪物飞去。

沈宣人拔下一根羽翼上的羽毛,羽毛立马变成一把长枪。

说时急那时快,沈宣人一个快速飞跃跳到巨蟒怪物面前,长枪狠狠向巨蟒怪物另一只眼睛扎去,随着巨蟒怪物一声怒吼,沈宣人被巨蟒怪物的尾巴拍倒在地。

这一下子可打得不轻,沈宣人挣扎了几次都未曾站起身来,一片羽翼已经断裂,鲜血浸满金色羽翼。

众大臣看着这一幕,纷纷向前道:“吾等助少主一臂之力!”

沈宣人挣扎着爬起来,趁打斗乱作一团,拿出星陨刀偷偷划伤自己手掌,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沈宣人再次纵身一跃,飞到巨蟒怪物的头顶,用尽所有力气将沾染其鲜血的星陨刀刺向巨蟒怪物的头顶。

巨蟒怪物的血肉一接触到沈宣人的血液,立马发出阵阵惨叫,不断的乱甩尾巴,越甩越小,直到最后化成一只特别迷你的小蛇。

众人看到沈宣人收服了巨蟒怪物,本来讽刺沈宣人的那些旧臣心想,比武,也未必能打得过这只巨蟒怪物,比贤,现在沈宣人拥有人心,还是且先走着瞧好了。

“咳咳,”为首的一个大臣咳嗽一声,继而开口道:“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东晓前大主,真是培养了一位极优秀的新大主啊!”

沈宣人在一众旧臣和宫殿外翼人们的拥护下顺利成为东晓大陆新一任大主。 第11章 精怪身世 自从缪林将阿蛮盾黑骑拜托给赵宗起后,黑骑便跟着赵宗起回到了禹玥大陆,赵宗起便叫黑骑守着赵歌,生怕他自己太忙顾不上后院,自己的宝贝女儿会被欺负,如今黑骑倒也陪伴赵歌十年有余。

“父亲可曾听闻禹玥有异响,或者什么精怪之类的言论?”赵歌问赵宗起道。

“精怪?这个倒是略知一二。”赵宗起还真知道这件事,说起来,自己当年也与那精怪交过一手。

“当年,为父奉禹玥大主之命,前去东晓大陆缉拿逆贼,结果碰到一只还未成精怪的巨蟒怪物,不过后来倒是听说现如今的东晓大主将那精怪收为神兽,不知怎的流落到我们禹玥来了,还在天蒲山修炼成精,如今倒是逃到凡间。”赵宗起前几天便被禹玥大主传到大殿一起讨论过此事。

“原来如此,父亲,我想回天蒲扇住上一段时间,听我师父说我小师叔被那精怪打伤,我得去帮着修复被精怪破坏的结界。”赵歌道。

“那你一定要注意好好照顾自己,要不然为父派些人去照料你们如何?”赵宗起担忧的皱起眉头道。

“不用了父亲,女儿先告辞了。”赵歌连忙起身告退道。

她本就不想告诉父亲自己将要去凡间寻那精怪的事,就赵宗起这脾气,肯定不会同意让她只身前往的。

天蒲山。

“师父,我来啦!”赵歌对着屋里喊道。

“是你来了啊!”屋里走出来一个俊美男子,那男子眼睛下坠着一颗痣,好生漂亮。

“小师叔!”赵歌快步走上去,激动的绕了肖太华走了一圈,许久未见恨不得一把抱起来他。

肖印华走了出来,这两人站一块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可惜,肖印华已经头发全白了,而肖太华还是一头乌黑。

肖印华看着肖太华和赵歌两个年龄相仿的人嬉戏打闹,内心有点说不出来的怅然若失。

“不得无理。”肖印华缓缓道来。

肖太华闻言,立马正经起来,嘟着个小嘴,站在一旁。

“诶,师父,你在这里呀!”赵歌蹦蹦跳跳得朝肖印华跑去,也是极为夸张的绕着肖印华走了一圈。

“你呀,就是个小调皮。”肖印华说道,嘴角开始不自觉的向上扬。

“师哥,怎么小忆儿绕着我走你就训她,现在她绕着你走你怎么不训话了!”肖太华不满道。

这么清瘦美丽的小师侄,我肖太华自己都舍不得凶,结果被这么个凶神恶煞的肖印华训话,这真是岂有此理!

肖印华心情突然大好:“既如此,那便罚忆儿将为师做的那碟糕点吃完,不吃完不许休息。”

“师哥你偏心,你明明说过有我的一份的!”肖太华嘟着嘴不满道。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姑娘一般计较。”肖印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给肖太华气得直翻白眼。

“多谢师父!”赵歌开心极了,扭头就往厨房走。

赵歌端着一个碟子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细细品尝肖印华做的糕点,还不忘挑衅般的看着肖太华。 第12章 东晓传言 “师父,我听父亲提到那精怪传言了,看来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赵歌说道。

“忆儿果真是长大了,这精怪你师叔倒是与它交过手,倒是有些本事的。”肖印华说完,瞥了一眼一个劲往嘴里炫的肖太华。

“对,对,师哥说得对!”肖太华说道。

“阿主,奴打探到一些精怪言论,似是从东晓传来的。”在暗处的阿蛮盾黑骑随着一阵烟雾抵达赵歌身旁道。

肖太华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一团烟雾猛地变成一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你这厮倒是来无影去无踪。”肖印华黑着脸道。

赵歌本人呢,倒是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对着黑骑说道:“我请你下次出场方式阳间一点,可以吗?”

“是,阿主。”黑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猛男娇羞地低着头说道。

看到黑骑被骂,肖印华倒是心情有些大好。

赵歌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要尝尝我师父的糕点吗?”

黑骑有些疑惑地看着盯着他看的赵歌,这才反应过来的确是在和自己讲话,于是开口问道:“可以吗?”

黑骑问出的问题似是在问赵歌,却也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肖印华。

肖太师的脸好像比刚才又黑了。

“师父,可以吗?”赵歌转身,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肖印华道。

“这是为师给忆儿做的,忆儿当然可以自己做主啦。”肖印华的黑脸立马消失不见,继而温柔地回应道。

“师父最好啦,”赵歌又看向黑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黑骑可以行动。

黑骑立马会意,走到桌前,取走一块糕点,又退回原先站着的位置,将糕点刚入口中开始细品。

“好吃吧,我师父做的,最好吃了!”赵歌笑着看着黑骑,还不放拍一拍肖印华马屁。

“师哥,你偏心!”肖太华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本来黑骑能跟着进小屋的门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没听错吧?还吃糕点……

肖印华假装听不见。

“嘿嘿,小师叔,我们等下去东晓逛逛啊?”赵歌又打起肖太华的主意。

“有什么好处吗?”肖太华悻悻地瞥了一眼肖印华,心想,得好好报复一下师哥,就先从他的爱徒下手吧。

肖太华已经想象到赵歌拎着大包小包被迫跟在自己身后,荷包越来越瘪的样子。

“咳咳。”肖印华眯起眼睛看着肖太华,警惕似的发出一阵咳嗽声。

“好好好,师叔跟你去。”肖太华都服了。不是,这师哥谁教他这么偏心的啊!

肖太华不服气地用余光回瞪肖印华,结果看到肖印华还在看着自己,立马开口道:“无需银两,无需银两,师叔是自愿的!”

“我就知道师叔是最好的师叔!”赵歌开心极了。

“那师父不是最好的师父了吗?”

“师父当然是啦,师父是最最最好的师父了!”

“不是,你俩几岁了?我都服……”肖太华一个没憋住说出了心里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印华一个眼神看过来,不等肖印华使用指尖束他的嘴,自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第13章 仓鸟喜肉 东晓大陆。

天泉山。

遍地荒芜,不见半点绿叶青葱。

山头上,飞过几只仓鸟身影,黑骑挥手,抓来一只,只见那只仓鸟长得肥硕无比。赵歌和肖太华走上前。

“阿主,这是我们东晓唯天泉山独有的兽,叫做仓鸟,喜肉。”

“这天泉山不见一点绿叶,食草的兽自然也不见得,怎么偏这食肉的仓鸟如此肥硕。”赵歌看着那仓鸟肥胖的翅道。

肖太华则站在一旁看着赵歌认真分析,颇有感慨。

这小丫头经这一遭,果真是长大了不少,却也是真叫人心疼。

“师叔觉着呢?”肖太华正感慨的想着,赵歌突然问道。

“自是与小忆儿分析的一致。”肖太华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歌道。

赵歌点了点头,示意黑骑继续往前带路。

黑骑松开那只仓鸟,仓鸟本将飞走,突然又急速下落,冲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飞去。

“救命!救命!”不远处的那块石头下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

“黑骑,快去看看。”

“是,阿主。”

赵歌担忧地看着黑骑走远,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还会有求救声!

不一会,黑骑拎着一个女子回来了。

“阿主,前面有块石头,压倒这女子,奴已将人救出。”黑骑把那女子放到一块石头上,将情况说与赵歌听。

“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此?”赵歌听完,冲黑骑点了点头,走到那女子跟前问道。

“谢姑娘救命之恩,小女子姓钬,曾居住在阿蛮盾部落,早些年间,首领因禹玥大陆的赵将军讨伐,将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抛下,独自逃命,我不得已才到这天泉山的一处山洞生活,前几日不小心被那些仓鸟袭击,躲到山上的大坑里,不小心被石头压住,好几日都无人来救,谁想刚才又有只好大的仓鸟又突然出现,我怕它袭击我,这才求救来。”那女子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说道。

“可是禹玥赵宗起,赵将军?”赵歌问道。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上下打量赵歌一番,说道:“正是。”

赵歌叹了一口气,老爹还真是够出名啊!

黑骑抬眼看向那女子,特别是听到她说她自己曾居住在阿蛮盾部落,不由得细细观察,却是有些眼熟,但想不太起来在哪里见过。

“姑娘是禹玥大陆的贵人吧?”那女子看着赵歌和肖太华道。

赵歌警惕地看着她:“娘子怎得知道?”

“姑娘说起禹玥大陆,说的是禹玥,而我们东晓的人,习惯性的说禹玥大陆,而且,姑娘似乎不畏惧赵将军,敢直呼赵将军的大名,想必也与赵将军熟识,”那女子笑了笑,看着赵歌继续说道:“而且姑娘带着随从们一起,也不走寻常大道,走这样的山路,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且不便声张的事情。”

“不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什么叫随从们?小爷我如此玉树临风,你这小娘子虽脑子清奇,竟好生眼拙!”肖太华不干了,好歹自己也是在禹玥天蒲扇的门面啊!会不会说话啊到底!

“哦,抱歉,没仔细看。”

肖太华听到那女子如此敷衍的道歉,彻底无语了,这些庸脂俗粉!

赵歌倒是突然对这女子很感兴趣,开口问道:“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还能怎样,在这天泉山混吃等死,躲避那些该死的仓鸟袭击。”女子提到仓鸟,便悻悻地说道。

“被娘子猜出了,我们此次出行,确实是不便声张,还请娘子替我们遮瞒,”赵歌顿了顿,接着说道:“娘子如此睿智,还请娘子协助我们,必有重金。”

“当真?”那女子惊得站起来,但由于腿脚有些吃痛,不由得又坐下。

“自然。”赵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蹲到那女子腿边,一挥手,那女子脚上的伤已然愈合。

“这便是诚意,但是我不喜被人捉弄,坦白来说,我感受不到娘子的羽魂,想必娘子定是犯下大错,受到处罚,我不打探娘子因何受罚,也还请娘子也不必打探我们此行的目的才好。”赵歌凑到那女子耳前,似乎是警告道。

“好,既如此,我也便没了后顾之忧。”那女子答应的爽快。 第14章 天泉山上 黑骑在前引路,赵歌和钬娘子在中间肖太华则悻悻地跟在她俩后面。

“咕~”仓鸟的叫声传来,刹那间,枯树丛里一只蛄牛钻了出来试图捕杀仓鸟。

“阿主。”黑骑呼唤一声赵歌,等着赵歌的命令。

“还是让我来瞧瞧吧。”钬娘子说道。

黑骑看了一眼赵歌,等待赵歌示意。

“也好,就让我们见识一下钬娘子的本事。”赵歌示意黑骑别轻举妄动,其实她也想看看这位没有羽魂的钬娘子是如何在这天泉山上生存至今的。

相传,这天泉山上怪物众多,有时竟连羽魂三级的翼人都斗不过,这没有羽魂的女子怎得打得!

钬娘子从地上捡起仓鸟掉落的羽毛,扔到不远处的石头上,只见那牯牛闻到仓鸟的气味,飞快地往石头那边跑着,那牯牛还没跑到那石头处,钬娘子立马朝着它跑去,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东西就往牯牛身上套。

说时急那时快,钬娘子袖口的那袋状的东西像是吸在牯牛身上似的,那牯牛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赵歌直勾勾得看着那东西,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不知在哪见过。

黑骑立马上前查看,肖太华拉住他,黑骑不解得看向他,前者示意黑骑噤声。

二人盯着那牯牛。

突然,牯牛眼睛转了一下,狠命挣脱那袋状的东西,结果牯牛越挣扎那东西就越牢固的粘在它身上。

“这畜生属实是厉害,险些着了它的道!”肖太华踹了那牯牛一脚。

“大家都小心一点,牯牛都是群居的,一定还有其他的牯牛,这玩意儿在天泉山这一带属于是异常生猛的存在。”钬娘子使劲拉着那袋状东西的束口,用来禁锢住那牯牛。

“是谁?”一道声音似惊雷般传来,黑骑立马警惕地看向四周。

“回阿祖,是我,钬鸣。”钬娘子上前作揖道。

“与你同行的可是你的友人?”那声音继续传来。

“是,还望阿祖可放我们通行。”钬娘子低着的头不敢抬起。

“倒是可以,只不过这女子,不行。”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走来,那老头紧闭着双眼,慢慢向众人走来。

钬鸣立马上前搀扶,低着头不知和那老头说着些什么。

黑骑试图探听他们的对话,可不知怎么的,离那老头越近越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正欲继续施法,赵歌立马制止黑骑。

赵歌看向肖太华,肖太华回了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赵歌立马会意,笑眯眯地看向老头的方向道:“不知大伯为何单不让我一人通行。”

“想必,你便是那赵宗起的女儿赵歌吧。”那老头惊雷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出来他是个什么语气。

“正是。”肖太华将赵歌拉到自己身后,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这个古怪老头。

“年轻人不必紧张,”那老头在钬鸣的搀扶下,走到众人跟前,伸出手开始感应着周围的事物,继续开口道:“我只不过是想着留我大侄女叙叙旧罢了!”

赵歌看着这老头伸手的动作,只发觉有些眼熟,她开始仔细回想。 第15章 黑禅木盒 好像也不太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伯伯了,看着比父亲岁数大些,应该也就是喊伯伯的吧!

“伯伯好!”赵歌恭恭敬敬地对着那老头鞠了一躬,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从禹玥一路,真是辛苦了。”老头看着赵歌一行人说道。

“多谢伯伯关怀。”赵歌毕恭毕敬。

那老头好像甚是满意,于是摇动手里的一把摇扇,一阵风袭来,幻化成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阿祖,这……”钬鸣一眼就认出来那黑盒子是老头收藏多年的宝物。

老头对着钬鸣使了个眼色,钬鸣立马闭嘴,没有再说下去。

“我倒是挺喜欢你的,这一路上必然十分辛苦,这宝物就赠予你罢!”

赵歌看着钬鸣的脸色,以及刚才老头对着她使的眼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多谢伯伯的好意,但是这属实是有些……”赵歌推辞道。

“诶,我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老头有些着急道。

“使不得,使不得……”

“你就得拿着!”

“既然你伯伯都这样说了,你就拿着吧!”肖太华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接住那黑色盒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接,整得赵歌和那老头两人都有些发懵。

那老头率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那就不便留你们许久了,一路艰难,万事小心。”

“好,多谢伯伯!”

“再会!”

“告辞了,阿祖。”

天蒲山。

“小仙童,你说忆儿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呢?”肖印华抚摸着趴在地上的小仙童。

“咪咪,咪咪咪!”小仙童咪个不停。

“也是,我应该自己去看看的才是。”肖印华眯起眼睛道。

“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咪!”小仙童一边咪个不停,一边用舌头舔自己身上的毛。

“那我应该用什么借口去找她们呢?”肖印华抬头看着天空,犯起了难。

小仙童没再出声。

肖印华听到小仙童没发出声音,于是低头看它,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看来,小仙童一天没见过忆儿了,很想她吧!”

肖印华心情大好,拎起小仙童就往山下走。

东晓大陆。

“小师叔,这到底是个什么啊!”

“不清楚,你问问那个谁!”肖太华撇撇嘴,看了钬鸣一眼。

钬鸣没有反应,全程低着头,只管走自己的路,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钬娘子。”

赵歌轻唤一声。

“钬娘子?”

赵歌声音加大一些,这才把钬鸣从她自己的思绪里面拉回来。

“怎么了?”

“钬娘子,你知道这个黑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这是阿祖炼了大半辈子的丹药,由于耗时太久,只做了三颗,存放在黑禅木箱里,阿祖这一辈子的心血,”钬鸣说到这里,指了指肖太华握着的那个小黑盒子,继续说道:“一辈子的心血,都在这儿了。”

肖太华闻言,立马把盒子放正,仔仔细细得用手握好。

赵歌更是震惊不已,她实在想不到这个闻所未闻的伯伯,竟然对自己这么的大方。 第16章 水雾分身 夜晚。

山洞里。

赵歌握着黑禅木盒,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若有所思。

“忆儿。”一道幽幽的声音似是从远古而来。

“师父!”赵歌欣喜。

“在想什么?”

“师父你看。”

赵歌把手里的黑禅木盒递给他,肖印华接过,盯着手心里的黑禅木盒。

赵歌看着肖印华,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收好。”肖印华又将黑禅木盒递给赵歌,赵歌接过,脸上漏出淡淡的微笑。

“是否辛苦?”

“否。”

赵歌笑眯眯的看着肖印华,自从知道师父一直默默守护着自己,感觉瞬间有了好大的底气。

“太华这一路上还算是沉稳。”

“师父何以见得?”

赵歌有点吃惊,师父说话从来都是带着答案问问题的,是如何见得小师叔还算沉稳呢。

“这个。”肖印华从袖口里拿出一支小叶。

小叶,一种像柳叶的东西,可以远程听到被种小叶的人的言语。

“哈哈哈哈哈,师父,你这,哈哈哈哈,小师叔应该还不知道吧,您这是有多担心他啊!”赵歌大笑,师父这是有多不放心小师叔啊!

“他,无所谓,主要是,你。”肖印华一本正经看着放声大笑的赵歌道。

“我?”赵歌仿佛感受到肖印华的目光,笑声戛然而止。

“嗯。”肖印华继续看着赵歌。

笑声引来了旁边山洞的肖太华:“小忆儿,你怎么了?”

赵歌刚想要回,肖印华赶忙用手捂住赵歌柔软的嘴唇。赵歌顺势靠在石洞壁上,肖印华赶忙抵过来,将手掌抵在壁上,护住赵歌的脑袋,像是在呵护一件世间至宝。

肖印华示意赵歌一个眼神,松开了捂着她的手,赵歌瞪着大眼睛盯着肖印华。

师父这眼睛也太好看了,虽然头发全白,确也只是头发全白。面容依旧是那么清秀,仿佛……秀色可餐。

“小忆儿,你说话啊,不说话我可就冲进去了!”

“师,小师叔,我没事!”赵歌赶忙应了一句。

“不信,你肯定是有坏人绑架你,威胁你这样说的,除非你能证明你很安全!”肖太华焦急的在洞外喊着。

“闭上你的嘴好吗,小师叔?”

“好嘞,你很安全。”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洞内一片寂静,寂静到能听到赵歌咚咚咚强烈的心跳声。

“你们这暗号对的多少有些幽默。”肖印华率先打破寂静,生怕下一秒赵歌就要听到自己的心跳。

“是,是啊,师父我们明日还要继续调查,我有些乏了,想睡觉。”赵歌赶忙应道。

“好。”肖印华笑眯眯的看着赵歌,转而幻化成一片水雾,慢慢消散。

“什么时候我的分身也能练出实体,能触碰到所有物体呢?”

看着渐渐消散的一片水雾,赵歌心里不禁感慨,上一世,自己千辛万苦学到的本事,自以为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幻化都分身也只能维持几分钟,而且也不是实体,被翼人一打就消散,而师父幻化的分身,刚刚居然还能护着自己的脑袋,能触碰到实体,这真实的触感,就像是师父本尊降临一样,看来还是得好好跟着师父学本事! 第17章 神奇生物 天亮。

赵歌猛地从梦中惊醒,怎么梦到师父了,这梦真的是!

这不是对师父的大不敬吗?

赵歌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呼呼呼”好似是风声,但透过山洞口,外面明明是风和日丽,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风呢?

“小忆儿,你起来了没有?”

“好了,小师叔,我这就来了。”

“你快些着,外面来了好多牯牛!”

肖太华正说着,赵歌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周身看不到一只牯牛,只能用耳朵去听。

“小师叔,狄娘子呢?”

“她一早便与我说听到前面有异响,前去探路,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呢。”

“至今未归?”

“对,临走前还叮嘱我在这等她回来,切勿轻举妄动。”

周围的呼呼声好似离得近了一些,二人看不清牯牛的位置,只好先避进山洞里。

“江夷王!”外面传来狄娘子的声音。

肖太华欣喜,正欲开门迎接狄娘子,赵歌拦住了他。

“小师叔,怎会如此巧。”赵歌拦住肖太华,用仅二人可听到的声音说道。

“巧?”肖太华不解。

“你一人在外时,狄娘子好久未归,怎么我二人一进山洞,便归来,狄娘子走之前并不知晓我已睡醒,只知师叔在外等候,外面这‘人’首先唤我,且外面看不清牯牛位置,只闻得其声!”

“你是说,外面的声音是那些该死的牯牛发出的?”肖太华震惊的瞪大双眼,两个手掌捂住自己的嘴。

“大抵如此。”赵歌警惕的透过门口的石头缝隙看向洞外。

“阿主。”

黑骑从黑暗中闪出来。

“我去,你吓我一跳!”肖太华正恐惧外面的牯牛,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不禁吓得花容失色!

“小师叔,莫怕!”赵歌轻声安抚道。

黑骑正欲开口致歉,外面又传来一阵呼唤的声音。

“江夷王,我回来了。”

赵歌看了一眼身后的黑骑,黑骑立马心领神会,一阵风似的,人已抵达外面呼唤声音的源头。

不一会,黑骑拎着一只昏迷的牯牛走进山洞向赵歌回禀。

“阿主,是这家伙发出的声音。”

与赵歌猜想的一样,外面的声音不是狄娘子的,是牯牛。

“可是这牯牛好端端的,为何模仿狄娘子的声音呢?”

“小师叔,我之前听父亲说过,东晓大陆有一神奇生物,可模仿翼人的声音,听得懂翼人讲话,长相如同天泉山上的牯牛,但与牯牛不同的是,牯牛食仓鸟,而这神奇生物,则不同。”

“哪里不同?”

“食翼人。”

肖太华又被吓了一跳,相比于刚才被突然出现的黑骑吓到喊叫,这次是实打实的手心冒冷汗。

“那这么强的生物,怎么刚才还骗我们出去呢?”

“这种生物,普遍眼睛不大具有夜视夜食的能力,刚才我们避到山洞,它一时不敢轻举妄动,遂,模仿狄娘子的声音,骗我们到山洞外面去。”

“原来如此。”肖太华闻言,陷入沉思。

“不对!”赵歌猛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吗?”

“东晓多年来一直派仙侍捕杀这种生物,这种生物我也只是听父亲多年前所言,现如今怎么还会再次问世,肯定是……”

“肯定是有人在恶意豢养!”

赵歌还未说完,肖太华便接上话。

“如若当真如此,那我们还真得去东晓大陆走一遭了!”

“好!” 第18章 恩人背叛 “小师叔,你现在给狄娘子留个符,告诉她咱们先走一步,切记不可告知她我们要去哪里。”

“好。”

东晓大陆界碑。

“小师叔,前面那是在做什么?”

“不清楚,咱们往前去看看。”

“且听上回分解,这禹玥大主派赵宗全赵大将军前来协助吾主一举剿灭乱臣贼子,不料天降一神兽,赵大将军带着禹玥军士慌忙逃窜,期间伤了不少吾族军士,吾主凭一己之力降伏神兽,顺利登基,这才有了这禹玥大陆如今的盛世……”一个白胡子老头坐在人群正中间,底下不少翼人不停的喝彩。

“真是不知死活,你们东晓大陆平日里,竟是这样教导翼人们的?好一个过河拆桥的风俗!”赵歌此次前来东晓大陆,没有任何君主召见,且自己本身就是来打探消息,本不想掺和其他的事情,但是听到其他人嘴里念叨自己的父亲,也就忍不住开口道。

“你谁啊!”

“怎么辱我们东晓?”

“长得怪出色的,开口便侮辱人,这么没素质!”

话题转移,本来大家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东晓大主的事迹,结果被这小妮子一句话,全搅和了!

“不知这位美女怎么称呼?”白胡子老头从台上下来,上下打量着赵歌,眯着眼睛想,听小姑娘这几句话,想必也并非东晓翼人,且这周身气宇不凡,与那些奇蠢无比的东晓仙侍又不一样,不禁好奇的问道。

“江夷王。”赵歌淡淡的回道,既已开口回怼东晓翼人,便也没想过孑然一身。

白胡子老头心头一惊,果然!

“江夷王!”人群中有翼人惊呼一声。

这三个字一出,忽然莫名的一阵寂静,与刚才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大家似乎都在顾忌着什么。

片刻之后,白胡子老头继续开口问道:“不知江夷王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自是有要紧之事,怎么与你细说?”赵歌本就厌烦被人上下打量,此刻回应白胡子老头这句话时,同样也上下打量回去。

白胡子老头见状,赶紧向前作揖,开口致歉道:“在下沈宣易,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江夷王大人不记小女子之过,实在抱歉!”沈宣易一边说,一边用幻术将脸上的白色胡子幻化掉,一张精致的脸,映入眼前。

“沈宣易,你这幻术大有长进啊,竟差点没让人瞧出来端倪。”肖太华本来一直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知道自己这小师侄受不了一点委屈,也吃不了一点亏,便从始至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直到沈宣易将自身这幻术打破,他才开口道。

“恩人!”沈宣易看清来人,瞬间惊喜万分,上前一把揽住肖太华的胳膊,眼睛一眨一眨的,带动着睫毛扑闪扑闪,继续开口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还未等肖太华开口,沈宣易猛然想起他是同江夷王一同前来,他,她,他们!

沈宣易眼眶湿热,怎么会!

肖太华正欲扒拉开沈宣易挽着自己的胳膊,不料胳膊突然吃痛,“啊!好痛!”

“肖太华,你个死人渣,你敢背叛老娘!”

沈宣易用手指尖捏住肖太华的胳膊,使劲的掐他。

周围议论纷纷,沈宣易气急败坏,松开肖太华,往前跑开。 第19章 东晓客栈 众人见状,也自讨没趣,便也都各自回各自的家,各自忙各自的了。

“哈哈哈,小师叔,你,哈哈哈,没事吧?”

“小忆儿你快别笑了,痛死我了,这女人下手也忒狠了!”

“你快与我讲讲,我竟也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些什么。”

“唉,长话短说,之前师兄修补禹玥结界,一时间腾不出时间去凡间看你,又担心你在那边没有法术被人欺负,便叮嘱我每日去看望你一次。”

“然后呢,这与你和这个沈宣易有什么联系吗?”

“对,就是因为我每日都去凡间看你,有一日路过东晓结界,看见一女子被一条巨蟒怪物咬伤,是我救了她,也就是沈宣易。”

“然后呢,怎么后来还骂你背叛她了,哈哈哈。”

“她!”肖太华又羞又恼。

赵歌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愈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脸皮些许不太薄的小师叔都羞红了脸。

“小师叔,快些讲讲,等得我心急!”

“罢了,便告诉你吧,她与她父主说,此生非我不嫁,我已明确告知了,此生并无娶妻的念头,可她依旧……如今倒也未曾婚嫁。”

“也算是个痴情的女子。”

赵歌对这个沈宣易愈发感兴趣,说实话,自己也算是经历了半世的人,也是蛮期待小师叔最后能有个好的结局,起码,比自己过得好一些,也就知足了。

这一世来得难得,无遂无愿,只求我与我所爱之人,皆能平平安安。

“小师叔,天快黑了,咱们得快些找个客栈,慢慢商议接下来调查的事宜。”

“好,我都饿了,一天了都没吃好吃的。”

“咱们找到客栈了,我请小师叔尝尝我父亲提到的东晓的美食!”

一听到好吃食,肖太华眼睛都亮了,一改刚才的片刻腼腆,又有点蹬鼻子上脸道:“那我还要住东晓最好的客栈!”

“好。”

“我要睡最大最软的床!”

“好……”

“不是细糠我使不了!”

“……”

“哈哈哈,我说着玩呢!”

东晓客栈。

“三位客官,里面请!”

“小二,我们明明两个人!”

“客官,您身后……”店小二略微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肖太华和赵歌的身后。

赵歌警惕的回头望去。

“嗨~”只见一个还没有他们腿高的小孩,正笑眯眯的冲着他们打招呼。

“你!”肖太华猜测又是沈宣易的幻术,这女人以前就是这样对自己进行坑蒙拐骗!

赵歌不禁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个小孩子什么时候出现的,看小师叔这跟见了食翼人的生物一样的表情,多半是沈宣易无疑了,可是,这女子羽魂竟无此之高吗,这都一路了,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羽魂!若不是店小二看到,竟也不知早已是三人同行!

“我什么我,姐夫,怎么每次和姐姐出门,都不带上我啊,老是把我自己一个人仍在家里面,我真真是可怜极了!”

小沈宣易哭得梨花带雨的,引得客栈其他客人都往这边望去。

正说着,楼上传来炸雷般的惊吼。

“救命,救……” 第20章 离奇杀人 “救命,救……”

众人陷入恐慌,但无一人敢上去查看。

“啊———”一声巨响,一具已经看不清五脏六腑的躯体从二楼的楼梯上砸了下来。

“快去请祭司大人,快!”人群里有人喊出一声,店小二忙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掌柜。

赵歌心想,本来东晓翼人都有些敌对其他大陆的翼人,这又是出在自己眼前的命案,还是离远些好,免得惹一身骚。

正欲拉着肖太华离开,东晓客栈掌柜开口道:“麻烦各位客官都待在原地不要乱动,鄙人已安排人去请帝都范钧祭司大人,烦请各位稍安勿躁。”

见状,赵歌正想着怎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沈宣易拉住她的衣角。

察觉到衣角有人在轻微拉扯,赵歌低头看去。

沈宣易笑眯眯地看着她,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赵歌立马会意,抬头看向那具被从二楼砸下来的尸体,这具尸体五脏六腑全被掏空,尸体整体发白,唯独脖颈处些许正常。

等等,颜色!

之前杀死那种生物的血,发黄,这种偏黄和刚才尸体的偏白,一中和,那不就是肉色吗,正常的翼人的颜色。

该死的,又是它!

赵歌攥紧拳头,务必早日查出来究竟是谁在豢养这些可怕的生物,定要将他凌迟处死!

“范钧祭司大人到!”

“祭司大人安!”众人朝着门口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作揖,因为对祭司的敬畏,众人都低着脑袋,未曾抬头看向门口。

范钧抬腿迈进客栈,还未靠近尸体,便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祭司大人,今日小人客栈出现此事,小人等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着人把您请来。”客栈掌柜在前面引路,指着被从二楼砸到一楼的尸体道。

范钧沉默不语。

众人见状,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范钧抬腿正欲上二楼。

赵歌不想理会东晓大陆这些琐事也不太想成为众矢之的,但此事确实是有助于自己早日查明真相,便上前开口道:“祭司大人,本王携天蒲扇师叔途径此地,又恰巧碰上此事,本王等且助您一臂之力。”

范钧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束发女子,英姿飒爽,心想,能自称本王的,还与天蒲扇能一同出入的,约莫只有那大名鼎鼎的江夷王一人了吧。

“臣斗胆,竟不知江夷王殿下大驾光临,怠慢了殿下,罪该万死。”

“无妨,一同上去说。”

还真让范钧猜对了,果真是鼎鼎大名的江夷王殿下。

范钧立马从楼梯下来,朝着赵歌作揖,赵歌也没再客套,直接上了二楼,肖太华示意沈宣易在此等候,不料她竟冲着肖太华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跟在赵歌身后。

无奈,肖太华只好跟着她们二人一同上到客栈的二楼。

众人震惊不已。

“刚才范大人喊那个女子什么?”

“好像是……”

“江夷王!”

同样的,大家一听到这三个字,立马闭上了嘴,传闻中江夷王在十六岁之前羽魂就远超同龄人,且拜师于大陆之首的天蒲扇,其父亲是鼎鼎大名的赵宗全赵大将军,一家子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第21章 祭司之府 东晓客栈二楼。

“江夷王殿下,恕臣妄言,不知您是否见过吾东晓大陆沈宣易殿下。”

赵歌低头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小玩意儿,这小玩意儿做出个“嘘”的手势。

“不曾见过。”

“是,臣此次前来,本欲寻一下殿下。”

范钧因羽魂等级不足,未能察觉到缩小版的沈宣易的气息。

“阿主。”

“黑骑,你去前面探一下路。”

“是。”

黑骑使用术法,遂,范钧也察觉不到黑骑的肉身,只能听到赵歌对着前面的一团空气说话。

范钧不禁内心有些感慨,这江夷王果真与寻常人等不一样!

不一会,空气中弥漫一股血的腥味。

赵歌皱起眉头。

“小忆儿,什么情况?”

“小师叔,黑骑说前面还有其他的翼人,不过尸体未被挖去内脏,躯体完好,无任何气息,但依旧行动敏捷,见翼人就上前咬,黑骑已经将其斩杀。”

“见翼人就咬!”

肖太华又被吓了一跳,几乎濒临晕倒般的吼叫。

“姐夫,竟不知您如此胆小。”

在赵歌身后躲着的小沈宣易嘲笑的说道。

“江夷王殿下,您可知这是何物,为何见翼人就咬?”范钧听到赵歌和肖太华的谈话,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见翼人就咬,究竟为何物,如此下去,岂不是得天下大乱!

“本王也不确定,不知祭司大人可听闻过牯牛。”

“臣见过,臣早些年在天泉山曾见过这种生物,但牯牛不是食苍鸟吗?”

“对,本王曾见过这种咬翼人的生物,幼年时期,听父亲大人讲过,这种生物曾经出现在东晓大陆,但后前大主明确禁止任何翼人豢养,可如今,竟不知又如何冒出。”

“前大主。”范钧陷入深思。

范钧小时候总是听家人提前大主的光辉事迹,但自从自己学会术法,还未曾见过前大主,只知道东晓大陆新大主沈宣人上任,东晓大陆一段时间内发生无数怪事,民心动荡,沈宣易殿下也是想着为自己的兄长,遂化身说书先生,在民间流传新大主的事迹,谁知竟也不知去向,可怜自己幼年经历的东晓盛世,如今……

“祭司大人,毕竟是发生在你们东晓大陆的事,烦请您自行处理后续,本王等就多做叨扰。”

赵歌看了一眼从里屋走出来的黑骑,黑骑手里握着一个透明的瓶状罐子,里面装了些黄色的咬翼人生物的血液。

“江夷王大人,您见多识广,刚才听闻您说欲寻客栈居住,如若您不嫌,可到寒舍暂住些时日,正巧臣等调查此事,遇到不解的地方,也可向您讨教。”范钧开口留人道,这在自己地盘出的事,大主肯定会过问,到时候如若自己查不出来端倪,相必这帝都祭司之位,且先不说这些身外之物,到时候,就连自己这项上人头,也是难保啊!

未等赵歌开口,小沈宣易突然上前抱紧赵歌的腿,佯装委屈的说道:“姐姐,我累了,我想去休息。”

肖太华想着,这帝都祭司之府,也未曾入住过,即有求于人,想必也不会招待不周,也学着沈宣易的可怜模样,佯装委屈的冲着赵歌说道:“小忆儿,我饿了,我想去吃饭!”

赵歌顿时颇有些心力憔悴,便开口道:“也好,那便叨扰祭司大人了!”

“江夷王殿下您客气了,您请!” 第22章 被唾口水 帝都祭司府。

“老爷,您回来了。”林管家看见院子外的范钧立马上前殷勤道。

“老林,给贵客们安排上好的厢房,另外把夫人请出来,晚膳多添几双碗筷。”

“好的老爷。”

帝都祭司的家确实是不小,院子里错落有致的观赏树,穿插了大片的铃兰花,看来这帝都祭司夫人也是个精致的女子,要不然也不会把这小院修整的井井有条。

院子里还有一座大的假山,假山上种满绿植,假山下面围着一圈石头,石头又圈出一片鱼塘,鱼塘里养着各种各样可爱的鱼儿,还有发着金光的锦鲤。

“小师叔,你说这些锦鲤会修炼成人的形状吗?”

“应该会吧,你这黑骑都属于没有本体的都能,人家这都有自己的本体。”

“干嘛这样说我家黑骑,那是他天生仙骨,自己就能孕育出肉身!”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姐姐,什么是黑骑?”鬼精的沈宣易听不懂赵歌和肖太华的对话,试图套话道。

“黑骑就是黑色的马。”肖太华逗她。

“才不是,你们刚才说了,黑骑修炼出肉身了,他是翼人,是人,才不是黑色的马!”小沈宣易说完,气鼓鼓地嘟着嘴道。

“哈哈哈哈,小鬼灵精,怎么这么可爱呢你!”肖太华本来就喜欢小孩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跋扈小公主沈宣易这可爱的小模样,不禁心情大好,伸手捏了一把沈宣易的小脸道。

不一会,一个打扮贵气十足的女人,在一众婢女的围绕中,向三人走来。

“臣妇范辛氏参见江夷王殿下。”

“祭司夫人不必客气,本王等受祭司大人所托协助调查,这几日多有叨扰。”

“殿下客气了,还请殿下随我一同前往您的住所。”

“好。”

范辛氏带着赵歌三人往后院走去。

“夫人,小姐,小姐她又发疯了!”

众人正走着,一个婢女慌慌张张的跑来,看样子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放肆,看不到这里有贵客吗?”范辛氏一旁的一个嬷嬷大声呵斥道。

小婢女吓得赶紧往后退下,低着头不敢往前看。

范辛氏则冲那个嬷嬷使了个颜色,只听刚才还寂静的空气里突然发出声音,“啪!”嬷嬷一记洪亮的耳光扇在那个小婢女脸上。

赵歌眯着眼睛看着这几人,范辛氏身旁的其他几人,看不出来有多害怕,看来打人这个事在帝都祭司府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让您见笑了。”范辛氏一改刚才的狠戾,低着头对赵歌作揖道。

“无妨。”赵歌倒也不愿随意插手旁人的家事,但是这种事如果发生在禹玥大陆将军府,父亲大人必然是不允许的,婢女只是天生羽魂不足,但也是实打实的活生生的翼人,自然,做事稳妥一些是比较好,如若不稳妥,惹得主子不高兴了,随便打发了也好,何必这样为难人呢。

“哈哈哈哈,恶毒女人你真该死啊,私通军士,生下个天生不足的憨儿,你真是报应不爽!”

一个头发乱蓬蓬,衣衫不整的女子从后院冲出来,几个婢女拦着,但这女子好像力气出奇的大,挣开众人的束缚,直直地朝着范辛氏跑来。

“唾。”

赵歌本看向身旁的黑骑,毕竟自己这几日还要住在祭司府,总不好让这祭司夫人当着自己的面失了体面,黑骑正欲出手,没想到这个疯女子只是朝着范辛氏吐了一脸口水。

肖太华见状,自己憋笑的同时,腾出一只手,赶紧捂住小沈宣易的嘴巴。

帝都祭司夫人范辛氏被庶出的女儿唾了一脸口水。 第23章 胡言乱语 “你真是个疯子!”范辛氏恶心的赶忙跑回自己的院子里。

临走,范辛氏还不忘用眼神示意嬷嬷将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女人带走。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连个疯子都看不住,还不快把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女人带走!”

那疯女子被众人拉扯着回到后院,嘴里还止不住的狂笑:“哈哈哈,你们看见了没有,辛惠被我唾了一脸的口水,哈哈哈哈,辛惠被我啐了一脸的口水……”

只留下赵歌三人和几个随从待在原地。

“行了,小师叔,别笑了,咱们也往住处走吧。”

“哈哈哈,好好。”肖太华松开捂着小沈宣易的手道。

“噗嗤。”小沈宣易笑出声来,用仅三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这可比待在北宛堂不知好玩了多少倍!”

“你啊你,只知道玩!”肖太华用手点了点小沈宣易的眉心,沈宣易俏皮的吐出小舌头,那小模样真真是让人欢喜极了。

“呀,姐夫训我了呢!”沈宣易配合的说道。

“你们两个,也不怕被人家笑话!”赵歌忍不住也加入他们的打趣。

三人有说有笑的,随从们领着他们几个走到祥和楼。

“江夷王殿下,这是夫人给您几位贵客安排的住所,夫人说了,如果您是贵客,我们不便过多打扰,如若您有需要,你可以直接拍三下门口的铃铛,奴等就守候在祥和楼的门口。”

“本王知道了,你们请便。”

“诺。”

周围安静了,诺大的楼房只剩下赵歌三人。

“这祭司还挺客气呢,给咱们安排的住所挺大啊。”肖太华绕着祥和楼走了一遭道。

“小师叔,你住主厢房,我住西边这个小的,宣易你就随便选吧。”

赵歌说完,朝着自己的小厢房走去。

肖太华拉住她说道:“莫走,这小厨房给咱们准备着饭菜呢,吃完再走呗。”

“等等,你们两个,真当我是空气呢,刚才人多,给你个面子,你现在还不肯跟我解释一下吗,昂,肖太华!”

小沈宣易想起来刚才她们二人一唱一和的,气得直想原地跺脚。

“这是我小师叔,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与小师叔是来办事途径你们东晓大陆,至于你刚才所讲的那些,简直是子虚乌有的事。”

“那我就太开心了。”小沈宣易高兴得瞬间原地起飞,既而,对着肖太华说道:“那我就原谅你喽。”

“原谅我?我怎么你了我!”肖太华不干了,佯装生气道。

“哎呀,别生气了嘛,方才我又不知道你与江夷王的关系,现在这不是知道了嘛,我都不生你气了,你还生什么气!”

“我就!”肖太华“哼”的一声,转身向小厨房走去。

“哎呀,别生气了……”小沈宣易跟在肖太华身后,因为腿短,跟不上他,三步并作两步使劲的走,一边费力迈腿,一边耐心的哄着肖太华。

赵歌笑着看着这两人,唉,倒是有一些想念师父了,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干些什么呢!

“啊秋!”此时,远在天边的肖印华打了个喷嚏。

如果被某人知道她称号他为“老人家”估计得气疯了吧! 第24章 获生俱盐 “霍,这东晓祭司果然出手大气,给咱们做的这些吃食,一点都没含糊!”

难得见肖太华如此称赞一个人,如若范钧在场,估计得笑开花了。

“小师叔,我吃完饭了,我就先回房间里休息了。”

“吃这么点啊,能吃饱吗!”

“能的,我不是小孩了!”

“行!那你早些休息吧!”

赵歌回到房间里,粗略的扫了一眼房间的环境,还不错,祭司也算是有心了。

她把房门关好,在床上打坐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用指腹来回摩挲。

“忆忆。”

不一会,脑海里传出师父的声音。

“师父。”

“忆忆有心事?”

此刻在另一端的肖印华,感受到了玉佩带来的温度,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坐,两人互相接收着对方的气息。

“师父,我们现在在东晓大陆,这边情况不算很好,不知道是何人,豢养了一大批牯牛状的食翼人生物,我和小师叔差点中埋伏。”

“牯牛状食翼人生物?”

“是的师父,而且把它杀死流出来是黄色的血!”

“是获生!”

“什么是获生呢?”

“很久以前的存货在东晓大陆的一种生物,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因一个部落的首领,想着占领东晓,便用尽毕生心血,造出来这种生物,起名获生,意在重获新生。”

“竟是人为造出来的啊!”

赵歌不禁感到头疼,这也忒疯狂了些!造这种生物出来的本意,食翼人,她简直不能往下想,这竟是人为造出来的!

“忆儿,凡事要先保护好自己。”

肖印华现在是分身乏术,虽已特意交代过肖太华,务必好好保护好赵歌,但是如果说交战中,若受一点伤,也足矣让某人心疼几日。

“师父,今日我方才知道小师叔和一东晓皇室公主的故事。”

“是吗,那个顽劣公主为难你了?”肖印华皱起眉头。

“那倒没有,只是我有些担心。”

是啊,前世小师叔……

“莫担心他,获生这种生物,怕盐水。”

“那我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您先忙吧师父,我先去备些盐水来。”

“好,记得按时吃饭,你还在长身体。”

“好呢师父。”

幻象结束,赵歌起身准备去小厨房准备些盐巴。

“小师叔,你们还未用完膳啊!”

“哈哈哈,你怎么来了呢,没吃饱吗,坐下来再一起吃一些!”

“不了,我找盐巴。”

“盐巴,厨房没有啊,咱们这边我刚才看过了,只有点心还有一些卤煮。”

“那我得见一见祭司大人了,这东晓大陆确实不太好寻盐巴这种东西。”

“你这么急着找盐干什么啊。”肖太华不解,放下手中的鸡腿。

小沈宣易也看着她。

“师父说那种生物叫获生,俱盐水。”

“竟是传闻中的获生!”肖太华再一次震惊住了。

小沈宣易也如同见了鬼似的,吓得小脸发白,那竟是多年前,差点灭了东晓大陆的获生!

“走,我陪你一起去。”肖太华起身去水池洗干净手,嚷嚷着要陪赵歌一同前去。

“那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沈宣易不甘示弱,也要一同前往。 第25章 范氏嫡女 “江夷王殿下安。”

“祭司大人,可否帮本王一个小忙?”

“江夷王殿下请讲。”

“本王需要一些盐巴,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直接制作成盐水。”

“是。”

盐巴倒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物,范钧一口答应下来。

赵歌转身欲回后院,前厅的婢女慌慌张张跑来。

“老爷,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高热不退!”

“大医来了没有,怎么好好的突然发热了呢!”范钧皱起眉头。

“是,是小姐。”婢女眼神不经意向上打量,看到赵歌,既而闭上嘴。

“但说无妨!”

“夫人本亲自陪着江夷王殿下去祥和楼,结果路上碰到小姐,疯疯癫癫的辱骂夫人,还,还冲夫人吐口水,夫人回院子里就立马打水洗漱,结果用完晚膳就开始高热。”

“竟有如此事!”

范钧气极了,本来这个女儿疯疯癫癫惯了,自己本想着,等到年纪大了,估计也能多些沉稳,但是如今看来,还是高估了她!

“来人,将小姐给我带上来!”

“老爷,您不要冲动呀!”林管家上前劝阻道。

“老爷,小姐自幼丧母,年纪本就不大,又因着常年没有母亲庇护,自然是有些疯癫的,老爷千万不要冲动呀!”

众人皆来劝阻道。

“我自有定夺!”

范钧语气毋庸置疑,无奈,林管家只好亲自去请范大小姐来前厅。

不一会,人便已经来了。

“参见父亲大人。”一个打扮华丽的女子,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脸上没有多余的脂粉,但依旧挡不住姣好的面容,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逆子,还不快快跪下!”范钧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也不管是否有江夷王在场,直接就要处罚范浅浅。

“我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范浅浅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你无错,口出污言秽语诋毁你的嫡母,又用腌臢之物唾向你的嫡母,这不是头一回了吧,范浅浅!”

范钧气得直咳嗽。

“父亲大人一向如此,总是不问缘由,总是一贯的觉得都是女儿的错,好,那父亲大人便继续罚女儿,女儿下次还敢!”

“你!你都敢直接顶撞我这个当父亲的了是吧,你如今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如你母亲一半的乖巧温顺!”

“我母亲乖巧温顺,是啊父亲,如若不是我母亲委曲求全一味的忍让,我现在的嫡母,哦不对,辛姨娘,又是如何上位的呢!”

范浅浅歇斯底里的呐喊,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使尽。

“啪。”

一声刺耳的耳掴声响起。

“我看真是把你给惯得无法无天,来人,将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她的契合居半步!”

“不用!”范浅浅捂着被扇的脸,从冰冷的地面上蹲起来,继续说道:“不必劳烦其他人,女儿自己走回去便是,还望父亲大人保重身体,女儿先行告退。”

范浅浅捂着脸作揖,临走还不忘给赵歌行了一礼。

许久,范钧愣过神来,开口解释道:“江夷王殿下,让您见笑了。”

“无妨,本王还有些急事,先行告辞一步。”

“您慢走。”

前厅回契合居路上。

“浅浅。”

范浅浅听到有人在唤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好像,自母亲离开后,许久未有人这样称呼自己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束着高马尾的女子,英姿飒爽,迎着灯光,迎面朝着范浅浅走来。

“不知江夷王殿下有何吩咐?”范浅浅疑惑。

“这个给你。”赵歌将手中的一个瓷小瓶子递给她。

“这是何物?”

“本王幼时时常受伤,这是吾师赠予的,有消肿止痛之效。”

“多谢江夷王殿下。”

赵歌虽听这范浅浅如自己一样,从小便没了母亲,但是赵歌的父亲一向偏爱赵歌,这是整个禹玥大陆人人知晓的,可是这范钧对范浅浅,竟是如此的提防!

这可真是奇怪! 第26章 重回过去 夜晚。

祥和楼内一片寂静,但是赵歌毫无困意,虽然也是累了一天了,但是脑子里就是止不住的回想今日范钧与其女范浅浅的对话。

突然一根极其细小的竹竿从门口的缝隙穿插进来。

一股淡淡的的清香飘进来,赵歌顺势闭气,但也假装昏迷,静静地等待着神秘人送来门来。

“小姐,这个办法可行吗?”

“怎么不可行,其他厢房里的,都迷晕了吗?”

“小姐,他们都昏睡过去了,小姐宅心仁厚,用的是不会对身体造成一点伤害的中药药材,但是听说那个江夷王羽魂等级高,会不会迷不晕她啊!”

“不会,赵歌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这个对她来说也算是好好的让她休息休息。”

“那小姐,咱们快些找吧,你说江夷王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到哪呢!”

范浅浅带着一个婢女正在屋里四处翻找着,但是不知道她们在找些什么。

“你们要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赵歌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用了,谢谢。”小婢女倒是挺有礼貌的接话道。

“诶?”范浅浅扭过头来,赵歌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啊!”小婢女也扭过身来,心虚极了,吓了一跳。

“赵歌,你醒了啊!”范浅浅耷拉着脸。

“你这是要做什么。”赵歌坐在床上,胳膊随意地搭在一条腿上。

“我开门见山吧,我想借你起死回生的蒲扇一用。”范浅浅倒也索性摊牌,也不装可怜,也不演委屈,一屁股坐在赵歌的床上,直接开口借道。

“旁人都说帝都祭司府的范大小姐是个疯子,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赵歌,你最好了!”范浅浅央求赵歌,两只胳膊使劲地晃着赵歌的腿。

“你等会儿的,你要这个做什么,而且这个也不是起死回生,这都属于是重演历史,人死本来就不能复生的。”

既然范浅浅已经开门见山的说了此次前来的目的,赵歌敬她几分真诚,刚才小婢女也说了,迷香倒也是无毒无害的,再者,就算她知道这珠钗在自己手上,她也抢不走!

“重演历史也好,我能不能回到过去!”范浅浅听完,眼里发着光,继续央求道。

“你能,但是,我目前不清楚如果刻意阻止人物生命发展的后果。”

是啊,她也才重回几日而已,后果什么的,她都还没想过,但是就目前来说,这个异响和获生,这都是上一世所未曾发生过的!

“我想回到过去,带着现在的记忆,我的母亲是被辛姨娘害死的,还有我那可怜的弟弟!”范浅浅眼里噙满泪水,继续说道:“赵歌,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已经重活了一世,上一世对我而言,好像是一场梦,特别真实的梦,我亲眼目睹辛姨娘告诉我她杀害我娘亲的过程,毒死我小弟,又是如何与他人私通为帝都祭司府生下嫡子,甚至,我最敬重的父亲大人,自从得知母亲再也无法生育,因为一直没有嫡子的原因,对辛姨娘的做法他略微知晓一二,却也未曾加以阻拦,他是我造成我母亲惨死的帮凶!”

赵歌静静地听范浅浅说完,心想,没想到范浅浅竟也是个可怜之人,难道是自己重回一世,造成她也跟着一同重回了吗,看来有机会还是得再问一问师父。

赵歌长叹一口气,说道:“也罢,你就拿着去吧,反正在现在这个世界里的你,也不会消失,就是这个后果,我还真的不知晓。”

“没关系,为了我母亲,我斗胆一试!” 第27章 辛惠怀孕 “谢谢你,赵歌。”

此时这个还有自我意识的范浅浅已经借助赵歌的蒲扇重回过去,而现在面前的,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躯体,双眼无光,静静地端坐在床上。

“快把你们小姐扶到自己屋里去,过几天她便会有自己的意识。”

“谢谢江夷王殿下,真的谢谢您。”小婢女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又感激地看着赵歌道。

“行了,不早了,且都早些休息吧。”

“奴告退。”

契合居。

“母亲,母亲,是你吗母亲!”范浅浅的意识已经回到幼年时期自己的身体里。

“浅浅。”范段氏温柔地抚摸着女儿鬓角的绒毛,说道:“母亲在呢,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呀!”

“母亲!”范浅浅一睁眼,看到多年未见的母亲,她有些不可思议,曾经一度以为,与母亲阴阳两隔了!还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脸上还能感觉到母亲抚摸自己的脸颊,范浅浅不禁瞬间热泪盈眶。

“母亲,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到你和弟弟与我分开了,那个梦好长好长,长得我都快忘记你的声音了,母亲!”范浅浅哭着抱住范段氏道。

“浅儿,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范钧刚走进后院来,便看到自家女儿抱着他的老婆哭得梨花带雨的。

“老爷,您下朝回来了!”范段氏一边轻轻安抚着范浅浅,一边询问范钧道。

“对呀,让为父看看,是不是你母亲又罚你写字了呢?”

范钧一把抱起躲在范段氏怀里痛哭的范浅浅,这久违的拥抱,竟让范浅浅一时间手足无措。

范浅浅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范思琦走了进来。

“父亲大人安。”小小少年郎一身正气,向范钧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思琦来了,快,快些来坐。”范钧将范浅浅放下,朝着自己的宝贝儿子招手道。

“多谢父亲大人。”

范钧看自己的宝贝儿子,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多聊几句:“思琦啊,前些日子,为父听你们私塾的先生说,你的功课大有长进啊!”

“这是儿子应该做的。”范思琦淡淡地回应道。

范钧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心喜的紧。

“老爷,辛小娘的侍女求见。”

“不见,没看到我正陪着我女儿儿子呢吗!”

“老爷,老奴刚才就是这样回的,她说是辛小娘早膳后晕倒了,请大医给把脉,大医说辛小娘是喜脉,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她怀了啊,挺好的。”范钧淡淡地回道:“去库房挑些礼品给她送去。”

“是。”

“老爷,不去看看辛妹妹吗?”范段氏说道。

“看她做什么,她本来也就是祖母硬塞给我的,我本也就不大喜欢她,我如今儿女双全,自然也就对子嗣的事情不那么看重了。”

范钧笑眯眯地看着范思琦,又看了看范浅浅。

范浅浅心想,虚伪,真是虚伪极了!

祈愿居。

“蓉儿,是老爷来了吗?”

“小娘,老爷没有来,肯定又是段希这个小贱人阻拦老爷!老爷一时间脱不开身,不过老爷让林管家给咱们送来了上好的补品呢!”

辛惠有些失落,明明自己也算是明媒正娶,虽然位份只是个妾室,但是自己也属于是个贵妾,帝都祭司府的范老夫人可是自己的姨奶奶!也罢,若不是家道中落,自己也不会做个妾室!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本想着在这祭司府讨生活,只要词汇好主君,生下个一儿半女的,站稳脚跟也就好了,只可惜,范钧钟情于范段氏,竟然完全不把她辛惠放在眼里!

“些许是老爷有什么要紧事在忙吧。”辛惠失落地躺到自己的小床上,由于幼时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有些虚弱,又昏迷了过去。

“小娘,小娘,你怎么了!”蓉儿赶紧去请老爷过来。

存益堂。

“老爷,老爷,小娘又晕过去了!”蓉儿试图从存益堂的前厅冲到里屋去请范钧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存益堂的婢女阻拦道。

“你在这嚷嚷什么!”另外一个婢女上前一把拉住蓉儿的衣领,就要掌掴。

“好姐姐,麻烦你们去通告一声吧,我们小娘怀有身孕,现在突然晕倒了,恐有性命之忧啊,好姐姐,拜托你们了!”蓉儿吓得赶紧跪地致歉道。

“老爷可是在里屋陪着咱们帝都祭司府正儿八经的嫡出的嫡子,你们小娘怀的是个庶子还是庶女,也配劳累我们老爷?”

“老爷,老爷!”蓉儿见卖惨没有用,便在院子外面大声嚷嚷着。

“何人在此喧哗!”林管家听到声响,前来看一下情况。

“林管家,您来的正好,快快通告一下老爷,我们小娘因为怀孕晕倒了!”

“老爷正在陪夫人小姐少爷用午膳,老爷交代过了,这种小事,可直接去请大医来医治,不必再来知会他。”

“可是,我们小娘是因为怀有身孕……”蓉儿还想辩解,林管家一个眼神瞪过来,吓得不敢继续往下说去。

“又强调怀孕,又说怀孕,真是憨货,全天下就你们祈愿居的女人会怀孕!”

“你!”

“就是就是,我们少爷可是正儿八经的帝都祭司府的嫡子,她那小妾生的庶子庶女,也配来这里争抢老爷的宠爱!”

“你,你!”

蓉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你们小娘,既生出来个无用的庶子,还不如不生的为好,还能保持几年身材,多得老爷宠爱几年,要不然,这女人生了孩子啊,可就人老珠黄了,也不是谁都有我们夫人这般的福气,儿女双全了还能保持这般曼妙的身段!”

“你,你们!” 第28章 异族柳痣 “还不快些滚远一些,免得脏了我们存益堂的地儿!”

蓉儿红了眼眶,哭哭啼啼地走出存益堂。

回祈愿居的路上,蓉儿碰到了柳小娘,蓉儿狼狈的模样,被眼前的这个柳小娘尽收眼底。

蓉儿上来对柳小娘行礼道:“柳小娘安。”

“起来吧,如若需要帮助,可来寻我。”

“谢谢柳小娘。”

等这个曼妙的外族女子走远之后,蓉儿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感慨万分。

这个女子是老爷年少时候结识的外族女子,平时不太与人交流,比辛小娘和祭司府当家主母进门都要早些,听说主母与老爷未大婚之前,这柳小娘曾为老爷诞下一子,那孩子既聪慧长相又相当可人,老爷欣喜的紧,曾允诺她祭司府当家主母之位,但不知何原因,柳小娘的孩子长到两岁时,突然发病夭折了,祭司府老太太赶紧张罗着给老爷物色妻子,据听说,柳小娘的孩子埋葬不久,祭司府便大张旗鼓的迎娶了段府嫡出的二小姐段希,段希和范钧成婚之后,范钧日日留宿存益堂,从此便未曾听闻过柳小娘,如若不是今日见了这个柳小娘,连蓉儿都忘记祭司府还有这位曾经的人物。

辛小娘未进门之前,便听说过祭司府的这些往事,更是听闻,老爷夫人的关系一向很好,无奈,自己要讨生活,而她的姨奶奶则是希望她能给范钧多添些子嗣,老太太年纪大了,自然看不得人丁稀薄的后代们,一直也催着大夫人多给范钧生些子嗣,再不想看到好好的孩子突然病死的意外,无奈大夫人给范钧生了一儿一女后肚子再无动静,老太太便又张罗着给范钧纳妾,范钧终抵不住老太太一直央求,便也答应了下来,好在辛小娘的肚子算是争气,很快便有了身孕。

祈愿居。

“小娘,你好些了吗?”蓉儿回到祈愿居,本想着先查看一下辛小娘的情况再去寻大医,结果看到辛小娘独自一人坐在祈愿居的门前台阶上,静静地看着门外。

“无妨,见到老爷了吗?”

蓉儿委屈地哭了起来,心疼的看着辛小娘,小娘自从有了身孕,便时常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老爷来,可是老爷一次都没有来,小娘本就幼时吃了很多苦,长期营养不良,经常晕倒,虽然蓉儿知道这次辛小娘晕倒是老毛病了,但是她想着赶紧替小娘找来老爷,让老爷瞧瞧小娘。

“妹妹。”门口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蓉儿赶紧擦了眼泪,辛惠扶着额角,慢慢地站了起来,示意蓉儿打开门去。

“柳小娘安。”蓉儿打开门,看清来人后,行了一礼道。

柳小娘和两个婢女走了进来。

辛惠在门口,听到二人对话后,也开口道:“姐姐,你来了。”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道。

“妹妹不必多礼。”

两人是第一回碰面,以往,柳小娘不常与人来往,辛惠进府至今四个月左右,也只是听说过这个柳小娘。

二人虚伪的寒暄几句,柳小娘吩咐婢女把上好的药品带了上来,开门见山道:“听闻妹妹时常晕倒,刚巧,我族有一味妙药,赠予妹妹,还望妹妹保重身体,早日为老爷添几个孩子。”

“小娘有所不知,今日奴经过契合居听到蓉儿和林管家汇报说辛小娘怀有身孕了!”柳小娘的婢女回道。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妹妹了,只是这以后有了孩子,还得多为孩子考虑将来啊,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说对不对啊,妹妹。”

“姐姐说得自然是对的,妹妹受教了。”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可让蓉儿来雅博居知会我一声。”

“妹妹多谢姐姐好意,妹妹心领了。”

“如此,姐姐就先告辞,不打扰妹妹休息了。”

“姐姐慢走,蓉儿,去送一下姐姐。”

“是。”

柳小娘走后,辛惠陷入深思,蓉儿回来后,看到柳小娘独自发呆,便娓娓道来今日的所见所闻。 第29章 辛惠黑化 “小娘,您晕倒之后,奴去存益堂请老爷,结果被大夫人的两个婢女拦在门外,那两个刁奴说您怀的是个庶子庶女,比不上大夫人嫡子嫡女,还口出恶言,诅咒我们小少爷既知道一出生便是庶子,还不如不出生……”

蓉儿哭哭啼啼的说道。

辛惠听后,攥紧了手里捏着的帕子,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与柳痣一同对付当家主母。

“哭什么,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既然做不到一击毙命,那且就先忍着,走着瞧好了。”

“小娘,接下来您想怎么做。”

“刚才那位,也不是个善茬子,我进府四个多月,她一次面都没漏过,你今日去了存益堂两次,她都知晓,刚才那婢女还知道你叫做蓉儿,知道你是我的贴身婢女,也知道我怀有身孕,更是知道大夫人的婢女故意为难我们,口出恶言,一个曾经受宠的女子到现在几年未曾见过老爷一面,她还能做到如此坦然,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还都逃不了她的手心,这是何等的心机!刚才,甚至还点我,嘴上说着要为孩子的将来考虑,还亲自来给我送来补药,想着雪中送炭,这不是摆明了,想要我与她为伍吗?”

“小娘聪慧!”蓉儿听完辛惠的一顿分析,恍然大悟道。

“但是凡事不能全信,不可被表面所迷惑。”辛惠从头上的发髻里拔出一根银簪子,将银簪子插到桌上的一堆补药里,一个一个挨个试道。

银簪子并未变成黑色,辛惠松了口气,起码,柳痣并未想取自己性命。

存益堂。

“夫人,您醒了。”婢女扶起睡醒的段希道。

“浅浅呢?”

“回夫人,大小姐自从用完午膳后便一直躲在屋里带着思琦少爷研读功课呢!”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浅浅还能主动带着思琦学习呢!”

“夫人,看来我们小姐真是长大了呢。”

段希欣慰地笑了笑。

“夫人,您醒啦,奴刚才把辛小娘的婢女蓉儿赶跑了!”

“赶跑,她来干什么?”

“夫人有所不知,她说她们小娘又晕倒了,想把老爷喊走!”

“杏儿,不必如此慌张,老爷去哪里是老爷的事,休要如此胡闹!”

“夫人,您已经忘记柳小娘当年差点害得您难产的事了吗?这些小娘没一个好相处的!”

“夫人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行了,主子的事,轮得到你瞎操心!”段希的贴身婢女听不下去反驳道。

“是,奴知道了,下次定不会擅作主张。”杏儿吓得赶紧跪下道。

“下去吧,扣你半个月银钱,不然我没法和老爷交代。”

“奴多谢夫人不体罚之恩!”

段希是出了名的体恤下等翼人,经常赏罚分明,此次罚杏儿也只是做个样子,毕竟只是半个月银钱,等过了这段时间,随便寻个什么由头,这钱又从别的渠道回到杏儿的腰包。

杏儿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这次确实是鲁莽了,竟然自己忘记自己代表着整个存益堂的颜面,擅作主张替主母回了那蓉儿,蓉儿那低等小娘的婢女,怎么能和自己相比,也是妥妥的自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