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1章 你搁这玩CK3呢? 再看一眼这湛蓝清朗的天空吧,这在原始时代平平无奇的景色可是工业时代难得一见的……

部族首领‘清’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临近死亡带来的疲倦感让他连转头看一眼自己的族人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恨!

恨啊!

凭什么?都是穿越者,凭什么别的主角不是从婴儿开始就是风华正茂的青少年,我却穿越到了一个不惑之年的老头子身上?

的确,四十岁在现代社会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许多人此时才刚刚熬过低谷开启精彩的人生。

但自己穿越到的时代是的原始部落时期啊,焯!

饥一顿饱一顿的不稳定营养供应和任何疾病基本都无力医治的生活状况,导致此时的平均寿命不过也就三十出头。

而‘清’作为部落的首领,不仅要起到统领大局的作用,还要在狩猎之类关系部族生存的各项活动中亲力亲为,早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前已是接近油尽灯枯了。

虽然自己接手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体之后,靠着来自现代的医学常识例如勤洗手、多喝热水、膳食均衡等等强行续了三年,可仍逃不过“英年早逝”的命运。

算了,反正都已经是白捡的寿命了,还能要求什么呢?早在当初熬夜过柱子死在有机实验室的那一刻,自己的寿命就算是到头了。

对了,我的名字,我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算了,不重要了,反正我要死了……就叫‘清’吧。

‘清’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躯壳中一点点剥离,飘向一个无穷高远的地方。

热热的?啊,是族人们点燃了自己躺着的柴堆。

也对,是自己教导族人火葬的。那大概自己的骨灰也会和其他族人一样还于大地,继续滋养可供族人采摘的浆果。

奇异的歌舞声?大概是什么原始部族表达感情的方式吧。

“谆竟的太上老君,您的sin徒向您发粗坠虔诚的恳求……”

等等,这听起来和他们歌舞使用的原始部族语言一点都不一样的,反而更像某种烫嘴中文的语句是怎么回事?

这让‘清’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忽然,‘清’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自带回响混音的男性老者声音。

“此次穿越由于本人工作失误导致你的存活时间太短,体验不佳。因此本天尊参照《Crusader Kings III》中的家族管理玩法为你量身打造了一套系统作为补偿,祝你穿越愉快。”

那声音言毕的一刹那,‘清’感觉到自己正在消散的意识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聚拢了起来。像是有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在揉捏,并且加入了什么新东西,他的意识被重新塑造成了“一团”。

“咻——”,这“一团”新生的意识突然加速,像箭矢一般从刚刚的无穷高远处俯冲向地面,狠狠地插入了某个能承载意识的大脑中。

脑瓜子嗡嗡的。

四周充斥着金光,照得眼睛根本睁不开。

甚至感知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好难受!

“亲爱的穿越者您好,系统已自动为您夺取了您儿子身体的控制权并融合了其意识。”

随着脑海中系统男女不辨的声音播报完毕,那股难受的感觉和晃眼的金光都渐渐消失了,‘清’随之取得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为什么四周凉凉的?

“咕噜咕噜……咳咳!”

呛水了!没办法呼吸!

刚刚取得身体控制权的‘清’来不及细想什么叫融合意识,他下意识地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

为什么四肢动不了,什么在绑着我?

他只好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适应了一会儿水入眼带来的酸涩后,他环视四周。

woc?这帮孙子为什么要把我呈“大”字型绑着淹没在水里,老子刚死就要造儿子的反?

经常死的朋友应该知道,人死过两次之后对这些必死危局就不是那么慌张了,咱们刚刚死里逃生的‘清’也不例外。

先试试看能不能主动挣脱。

只见他临危不乱,四肢一起猛然用力回缩。

刚体验完年迈体衰的‘清’不得不感叹年轻就是好,他儿子这副束发之年的躯体四肢百骸都充盈着使不完的牛劲。

若不是此时的情境不支持他张嘴,他发力的时候高低得“喝呀!”一声。

然并卵,用来绑着这副躯体的绳子是他还“在世”的时候教会部族用植物纤维搓的异世界版麻绳,强度远大于普通的藤蔓,绝非是一个营养不如现代人的十五岁少年能扯断的。

但是没关系,‘清’仍然没有慌张。

刚刚那一下肌肉的爆发所使用的能量来源是ATP,血液中为数不多的氧气暂时还没有被消耗。

作为首领的后代,‘清’的儿子自然比其他人更不缺乏各种营养,因此也没有会影响胸腔容积的佝偻类疾病。

同时经年累月的参加狩猎也让儿子锻炼出了不俗的肺活量,这三个优势给予了‘清’想其他办法脱困的时间。

诶,对了,自己不是有什么系统嘛。

既然系统给自己选择了儿子的身体,总不能管杀不管埋,就这么白白放任自己再死一次吧?

“系统系统,能不能救救我,我马上就要死在这了啊!”

‘清’当然没有愚蠢到张嘴说话,他只是在脑内构想了一个小人对着虚空咆哮而已。

“非常抱歉亲爱的穿越者,本系统是太上老君大天尊根据CK3的家族管理玩法打造的,只负责在您死亡的时候将意识转移到玩家继承人身上。”

焯!

那老子死了怎么办?这儿子十五岁也没生后代啊,根据CK3的规则,没有玩家继承人那不是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了大不了再开一把,可这就已经是现实了啊混蛋!

“系统你可想好了,老君造你出来是为了补偿我穿过来三年就死的劣质体验,我现在刚开局就要被人浸猪笼了,老君岂不是白造你了?”

震耳欲聋的沉默。

‘清’终于自暴自弃了,想着等下万一意识消散之前还能见到太上老君一定要跟他告个状。

突然!

绑住四肢的绳子似乎有些松动。

还没等‘清’反应过来发力自救,就被人“哗啦”一下从水里拽了起来。

“亲爱的穿越者您好,系统只能帮您到这了,祝您接下来的体验愉快!” 第2章 不是吧阿sir “呼哈、呼哈”

他顾不上任何其他事情,甚至没时间去睁眼看看扶起自己的这双略显粗糙的大手是谁的。

第三次重获新生的‘清’双手抵住膝盖勉强站稳,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呼吸!

贪婪地呼吸!

尘世间随处可见的空气是多么美妙的一种东西啊,哪怕是被系统眷顾的穿越者,也必须接受它的滋养才能存活。

“‘骇’,你没事吧?”

扶着自己的人发出了熟悉的声音,这似乎是刚刚念诵“咒语”的那个人。

‘骇’?

啊对,好像自己的儿子确实是这个名字。

既然刚刚获得的系统是仿照CK3的家族传承来打造的,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一代一代去操控家族的主要传承者,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需要随着代数的变化及时更迭身份认同?

“那也不至于,你完全可以参考一下历史,创建一个凯撒或者哈里发之类的头衔,继任者全部以此自居就好了。”

系统及时跳了出来。

“知识传承仪式要的是濒死体验,而不是真的闷死少族长,你个蠢货!”

啊,对了,这是司祭——‘清’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一个和他原躯体几乎一样“老”的人。

可能是见‘骇’太久没有反应,司祭对他的担心已经逐渐转化成对仪式执行者的愤怒了。

毕竟是司祭在梦中得到了来自太上老君大天尊的启示,主动提出要在‘清’死前进行所谓的知识传承仪式,以让‘清’那未成年的儿子能继承来自他的渊博学识。

“可是父亲……”

这次的声音在右侧。

司祭的儿子要夺权吗?这就难办了……毕竟司祭也是劳苦功高了。

“啪!”

‘清’脆而响亮的一耳光。

“逆子!你是要造反么!”

这一下的确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饶是双手扶膝的‘清’也抬头了。

趁此机会,‘清’扫视了一圈。

仪式本身十分简陋,只是找了个浅浅的水塘,用麻绳把‘骇’的躯体绑在塘底的几个大石头上面,然后在附近焚烧‘清’原本的躯体。

难办的是周围站着的一圈人,按照‘清’从自己儿子躯体中检索到的记忆来看,这些基本上都是司祭儿子的心腹伙伴——狩猎的时候可以托付后背的那种交情。

司祭的儿子,那个身高一米八的壮硕青年——在这个时代算是相当高大了——正双手捂着脸上新鲜滚烫的红印子,用一种恨不得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拄着木棍的老爹。

周围的小弟们虽然不太好参与这种“家事”,但也都下意识向前了一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场权利争夺的血雨腥风已经悄然而至了,自己这边战力不占优势,又碰上这么个红了眼的愣头青,一个不好今天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

怎么老是在死亡边缘徘徊啊(╯‵□′)╯︵┻━┻

正在‘清’焦头烂额要怎么去化解这次危机的时候,被自己儿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老”司祭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发话了:

“儿啊,你可知道为什么为父要举行这个仪式,为什么要想尽一切办法保留‘清’大人的学识吗?”

一米八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老爹的良苦用心是什么,他只觉得愤懑。

自己年富力强,更适合带领部族,凭什么要留给那个胡须都没长全的黄口小儿?就因为他爹曾经是族长吗?

老司祭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我们部族一共有多少人,男女各多少个,我们现在还存有多少食物,我们下一处狩猎该向何方,这些你都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不服,不服有用吗?难道全族人就等着你和你的几个兄弟去打猎来养?”

这一番话给一米八说的哑口无言。

支支吾吾半天之后,他抬起左臂,用拳头狠狠擂了几下宽阔的胸膛,恼羞成怒一般反问道:

“难道‘骇’一个小孩子就知道这些?他能做的比我还好?你怎么就知道你的‘仪式’有用?”

急了急了。

虽然在一旁看戏的‘清’觉得十分好笑,但他也知道现在就是夺回自己统治权的时候了。

“我父死后,我们部落剩男二十五,其中可参与狩猎者算上我一共十五人,女二十,其中适龄生育者十人,存粮还能坚持三天。”

换了口气后,‘清’继续连珠炮般输出

“附近的大型猎物已经被我们的狩猎活动吓跑得所剩无几了,现在是炎阳时节,我们需要找到新的山洞来栖息以防止淋雨染上风寒,因此目前最好的方法是循着小溪往上游去。”

目瞪口呆.jpg

这下一米八真说不出话了,他脑子里的确没有这些东西。

他面红耳赤,想要继续嘴硬,可这时候激动的双手打颤的老司祭却冲了上来,一把扶住了‘清’的双臂。

“像啊,太像了!”

刚刚‘清’控制着‘骇’的身体所表现出的领导风范,简直就像他本人没死一样。

司祭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又似是害怕这是一场梦幻,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大人……是你吗?”

可没等‘清’回答,他又自嘲般地摇了摇头,转而说道:

“对不起‘骇’大人,原谅我的冒犯。仪式成功了?你已经从‘清’族长身上继承了他的学识吗?”

要是‘清’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还真就差点借坡下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可不死心的一米八以及身边逐渐围上来的亲信们明确透露着一个信号:今天这事儿别想善了。

不讲武德!怎么说不过就打算动手呢(?▼皿▼)

更可怕的是,这群人里面有几个把惯用手收在背后的明显藏了武器。

不行,得想办法,不然怕是马上要回去见太上老君了。

这种必死局该怎么办?哪怕现在自己用司祭当人质,已经红了眼的一米八估计也下得去手,毕竟他要是真这么孝顺也不至于让这些手下围上来了。

可怜的老司祭到现在怕是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打算夺权的同时顺手cos一把阿尔萨斯了。

怎么办?

“小提示:这个世界存在一些不太影响平衡的超自然力量,不到五十人的小部落里还有司祭这种职业的存在就是一个证明。”

系统估计也看不下去了,及时地跳了出来。

嚯,救星这不就来了嘛~

“系统系统,能不能再具体点,或者要不你像刚刚一样处理一下吧,哪有开局被杀的道理。”

系统这根救命稻草可得抓着好好薅薅。

“那可不行,系统只能帮你到这了,祝你活过今天(?▽?*)?”

“不是吧阿sir——” 第3章 那就只能君权神授了 事已至此,只能循着系统给出的提示走了。

‘清’没有直接回答老司祭的提问,而是环视了一圈。

在水塘边围着的是一米八和他的四个心腹,部族适龄男性一共才十五人,这一下就是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握在手里,也难怪会起反心。

而稍远处,其他族人要么围着刚刚火葬完的灰烬哀悼,要么假装给自己找事做。

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刚刚老司祭弄出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听到,他们只能是在装聋作哑。

这一切都说明,大伙其实也不满老司祭直接指定‘骇’为领导者,只是碍于司祭和老族长对部族的贡献都太大,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罢了。

但祸兮福所倚,破局之道也就在此间。

在司祭不解的目光下,他高举起自己扔挂着绳索的双臂,吐气开声:

“族人们!”

“看到我手上绑着的绳索了吗,这是我刚去世的父亲曾经教给你们的东西!”

上来先占据道德高地还是有效的,围上来的五人除了一米八其他都放缓了脚步,远处的一些族人也实在装不下去了,转头看向了这边。

后知后觉的司祭终于发现了自己儿子的行为。他气的嘴唇直哆嗦,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张开双臂挡在儿子身前,为‘清’争取一点时间。

“你们也都知道,司祭刚刚为我举行了传承仪式。”

说到这,‘清’故意停顿了一下。

果然,围着灰烬“默哀”的族人也绷不下去了,纷纷顺从了自己的好奇心看向高举双手的‘清’。

“我要告诉你们,仪式很成功!我不仅获得了父亲遗留的全部知识,还得到了神启!”

(⊙?⊙)

这一下给族人们整不会了。

“‘莽’,先看看‘骇’怎么说吧,给他一次机会。”

远处,一个约莫而立之年的长辈发话了。

这个人虽然身高不到一米五,但是却很壮硕,只要拿上镐子就是活脱脱一个矮人矿工。

不过别看矮人矿工长得很搞笑,人家也是部族老成员了,威望还是有的。

倒不是说族人们有多么迷信,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人是最不迷信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些迷信的都被自然选择淘汰掉了。

如果什么神明还能被这些幸存者信仰,那祂至少一定为这些人带来过实实在在的利益。

具体到‘清’所在的部族,族人们只知道老族长快死的时候,司祭举行了一次仪式,于是‘清’便奇迹般的多活了三年,还教会了他们编制绳索。

因此,在司祭举行仪式,受式者还主动宣称得到神启的情况下,族人们还是愿意给‘骇’这个十五岁的小屁孩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的。

“我见到了火神!他指定我在人间替他行走,他给予了我创造火的能力!”

听取哇声一片。

这下一米八的‘莽’绷不住了,不信邪且不甘心的他再次红温,但他又一时半会绕不过自己老爹的单防,只好扯着嗓子吼道:

“你这个不知耻的骗子!你怎么敢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说出这种谎言!有胆子你证明给族人们看!”

哼,堂堂穿越者岂能连钻木取火都不会?

‘清’自然是不虚的,最简单的徒手钻木可能概率还不是很高,但自己上一个躯体死前可是教会了族人制绳,做个绳弓甚至是手压钻用来钻木取火成功率简直不要太高。

“可以,但是创造火焰需要神指定的法器,我会现场教你们怎么制作这种法器。”

部族的大伙都将信将疑,因此‘清’也干脆利落,说干就干。

‘清’现在使用的躯体虽然是自己儿子的,但也拿出了老族长风范来,他条理‘清’晰地下达了指示:

首先是让几个族人解下他四肢绑着的绳索,这些绳索是三股编织的,其中的每一股约莫小指的一半粗细,正好可以拆下一股作为绳弓的材料。

同时,他让人去寻找一种特殊的树枝:这根树枝要有成年人手臂的长度,最好和捆住他四肢的麻绳差不多粗,必须非常直且没有节子,而且要用石刀——是的,部落已经进入打制石器时代了——稍微削尖其中一头。

然后,他向刚刚发声的“矮人矿工”致意,虽然对方明确表示了如果他欺骗族人下场很严重,但是胸有成竹的‘清’自然没当回事,只管让对方去燃料库存里选两片比较平直的长条形柴火、一片扁而方的柴火以及一些干树叶过来。

待一切都就绪后,‘清’看了看摆在地上的材料,又挑衅地看向了‘莽’,轻蔑地嘲讽道:

“‘莽’,你可以亲手打造这个法器,并亲自举行求火仪式,来验证我所说非虚,倘若你怕得罪神明而不敢,我也可以代劳。”

这般嘲弄直接让‘莽’当场红温,他气哄哄地一把推开自己老爹,走到了材料面前,恶狠狠地瞪着‘清’——当然,在‘莽’和部族其他人的眼里是他的儿子骇——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最好是有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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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种货色还想跟自己玩夺权呢,‘清’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摇了八百遍头。

不屑归不屑,‘清’还是认认真真指导起了‘莽’制作手压钻。

“先用石头给一片长条形柴火还有方形柴火的中间都钻个孔,刚好能让那根直树枝穿过去就行。”

“长条形那个孔要宽一点,不能卡住树枝,方形的相反,要能卡住树枝。然后把树枝伸进去……方形的靠近尖头……对对就是这样。”

“再给刚刚钻了孔的长条形两侧削出凹槽来”

“什么呀,没有消遣你,真是这么干的,别磨磨唧唧了你还想不想看火了。”

“对,然后把刚刚拆出来的绳子拿过来,一头绑在左侧凹槽上,然后从棍子上绕几圈,再绑上另一个凹槽。”

“再给另外一个长条形柴火随便挖个小凹槽,然后把干树叶捣碎放进去。”

“……真没消遣你,那有火了你不得有东西接么,难道要让珍贵的火掉到地上白白熄灭了?”

“好,现在把树枝的尖头放进凹槽里面,你往下压长条形木板再卸力让他自己升起来。”

“没骗你,你试试嘛,看,是不是转起来了……对接下来就这样一直按压,我保证火很快就会出现。”

‘莽’觉得很神奇,他其实根本没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能转起来,但事实摆在了他面前。

虽然没有直接看到火苗神奇地出现,但他觉得既然这个黄口小儿‘骇’还真有点小把戏,那就先顺着他来吧,等大伙都不耐烦了自己再给他一个教训。

五次、十次、二十次……

随着按压次数的增加,手压钻飞也似的转了起来,那块方形的柴火在轮子尚未发明的今天代替了飞轮起到了储能的作用,这种奇怪的感觉让‘莽’觉得还挺好玩。

但很快,‘莽’就乐不出来了,虽然他忙着按压木板没法观察,不能像其他族人那样看见底下的木材逐渐变黑发红,但逐渐出现的焦糊味和烟味也足够让他心神慌乱了。

难道,‘骇’真的得到了神启?他真的能通过这个仪式创造火焰?

“别停,加速啊‘莽’,你马上就要通过仪式创造出一团火了!”

‘清’自然看出了‘莽’的慌乱,这个一米八的大高个脸上的神色完全不似作伪,于是便适时地用语言推了他一把。

果然,慌乱中‘莽’加速了按压。

手压钻的飞轮在储能的同时还带动了空气了流动,而底部的碎干叶早已被摩擦的冒白烟,随着‘莽’的加速,本就在燃烧临界的可燃物立马得到了充足的氧气,小火苗“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清’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只觉得这个时代的氧气浓度还挺高,毕竟‘清’前世看钻木取火视频的时候,贝爷他们都是弄出一点白烟就得立马补加可燃物然后疯狂吹气的。

可其他族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大惊失色,有捂着嘴巴不敢置信的、有嘴巴张成O型的,亲手制造“神迹”的‘莽’更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脸上的表情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他的手下更不消说,有的甚至跪下开始“梆梆”磕头祈求‘骇’原谅自己的僭越了。

看到手底下人的行为,反应过来的‘莽’也加入了求饶的行列:

“尊敬的火神使者,尊敬的‘骇’大人,我有错,我罪该万死,我不该对您图谋不轨,求您对我施加责罚吧!” 第4章 章口就莱 你可能会好奇了,刚刚面对危局无能为力只能以身为盾的老司祭在干嘛呢?

答:在泪流满面。

已经说不清他的泪中包含着什么了,可能有仪式成功的惊喜、可能有对神明指引部族的高兴、也可能有政变失败,部族得以继续走在正确道路上的欣慰。

泣不成声的老司祭甚至都没想过要和儿子一起求情。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差点就断送了部族获此天助的机会,简直是死不足惜。

但炎黄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葬送了部族三分之一的战斗力,他又不是某些宫斗文的弱智皇帝。

既然系统的提示是正确的,他们的确对超自然力量有些敬畏,并且已经被自己唬住了,那么只要想办法收服了这群人,他们反而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变得比任何人都死心塌地。

“咳咳”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炎黄并没有搭理这群人的求饶,而是跳上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再度环视四周——这次却是居高临下,带着上位者的尊严了——然后清了清嗓子。

刚刚被震惊得五体投地的族人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该爬起来的爬起来、该站稳的站稳,各自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五人组也停止了他们的求饶,就连司祭也擦了擦眼睛。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整理仪态的时候,外表庄严肃穆的头领正在脑内和系统讨价还价呢。

“系统,真的不能帮我这个忙吗?”

“亲爱的穿越者,你问几遍也是不可以,本系统只负责帮你转移意识到继承人身上,不可能给你提供统计面板这种超出你感知能力的外挂的。”

“超出感知能力?那如果我的统计面板只是充当一个虚拟账本的功能呢?也就是说我不需要任何我本人没办法直接获取的信息,我只要你对已知的信息在脑内做个归总,这样总可以吧。”

系统又一次沉默了。

炎黄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并不是系统不想理他了,搞不好是在做判定呢。

果不其然,长达一秒的沉默后,系统直接弹出了一个面板,目前只有部落总人数、男女各自人数等寥寥几个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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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飞快地检索了一下自己以前玩CK3的经历,随即追问道:

“系统系统,能不能跟CK3里面一样,统计一下我的正统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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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是,系统这次答应的很干脆:

“可以,但是数据只会在你与每个具体的臣民交流接触之后更新。”

系统话音刚落,正统性栏就出现了,等级分布也是和CK3一模一样的“窃据宝位(需求0/600)、德不配位(需求60/600)、合法合理(需求140/600)、众望所归(需求240/600)、应天和人(需求400/600)、天命所归(需求600/600)”六级制度,只是目前数值处显示的是“未知”。

炎黄还想从系统那薅点羊毛,可还没等他发话,系统便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打住,系统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及……他们好像已经在期待着你说点啥了。”

他连忙把注意力转回了现实,果然,大部分人已经的目光聚集到了自己这位新晋头领的身上。

既然君权神授这一套已经唬住他们了,他决定干脆就咋唬到底,把系统刚刚提醒自己的事情干了。

“我要在此宣布的,是刚刚神明赐予我们部族创造火焰能力的代价!”

一片哗然。

族人们的议论汇聚成了一片嗡嗡声,就像没有老师看着的班级一样。

“神明要我们每个人都付出一部分肢体。”炎黄平淡地说道。

议论声更大了。

“但是!”

这一下转折直接给族人们干不会了,原本此起彼伏的声音顿时小了下来。

“我的父亲,部族的老族长——‘清’——向神明苦苦哀求,终于换来了别的条件!”

说完这句之后,炎黄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你的正统性统计值有变化。”

系统话音刚落,刚刚系统生成的统计面板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空白处,正统值也一下从未知跳到了(300/600——众望所归阶段)。

系统刚刚也跟自己说过,只有自己能通过自身能力得出的结论才会被更新到面板上,那也就是说,自己还没说完争取到了啥条件呢,他们就已经被唬住了是吧。

炎黄快速瞟了一眼众人,果然,许多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化为崇敬了。他估计要是刚刚说哀求神明的人是自己——也就是他们眼里的‘骇’而不是死去的‘清’——正统性数值还能更高。

“在这个新的条件里面,一切的苦难都由族群的领导者——目前也就是我,以及我的家庭,甚至以后的家族——来承担。”

众人再哗。

正统性数值也毫不意外地飙增了五十点,接近应天和人的400大关了。

“从今往后,任何担任族群首领的人,都要向这个位置奉献三样东西:自己的财富、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灵魂。因为我们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必须以最统一的面貌出现在世间!”

看着底下的众人逐渐安静,并且大部分脸上都浮现出不解之色,炎黄十分满意,看来单纯的族人们目前还没意识到解释权的重要性。

“奉献自己的财富,即领导者所使用的一切都来自于部族的人民;奉献自己的名字,即每一任领导者——无论来自哪个家族——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用于被称呼,那就是‘炎黄’。”

视野中的面板发生了一些变化:

正统性变化:(350→400/合理合法→应天和人)

“奉献自己的灵魂,即每一任领导者都放弃侍奉于神明座下的机会,将自己的灵魂作为下一任的养料。以我为例,当我死去的那一刻,继任的领导者将会继承我的学识,正如我继承我父亲一样。”

说到这,‘骇’——哦不对,现在族人们应该叫他‘炎黄’了。

炎黄放任穿越后一直被压抑在脑海里的思乡之情——从他选择的代号也能看出来——翻腾起来,当场演技爆发掉下了几滴眼泪。

随后他一边抹泪,一边用不算很大但刚好能让前排造反的几个人听清的声音“嗫嚅”道:“他本可以成为神明座下的弟子……”

“我罪该万死!”

‘莽’的心理防线率先彻底崩溃了,他的几个小弟也不例外。

随即,底下便是一阵哐哐的以头抢地声。

族人们也乱成了一锅粥,有感动得不行要上前来有所表示的,有去拦着五人组让他们别死的,有抱在一起失声痛哭的……。

面板再次发生变化:

正统性变化:(400→500/当前等级:应天和人)

“你小汁确实适合干这一行,脸皮厚度无人能敌,胡编乱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你是一点也不害臊啊。”

即便是高冷的系统,也不得不夸赞炎黄这次破局的表现。

虽然他只是为自己统一继承人的身份认同和知识的无限继承找了个合理的借口,但炎黄所说的三条里面有两条在族人视角看来的确是大公无私到了极致的行为

毕竟,没有上帝视角的族人们不知道穿越者的存在,更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也因此,白嫖公款用于吃穿用度能被他说成放弃个人财富,偏偏族人们因为剩下的两条还不得不信,的确是骚包到了极点。

“那是,要不地球七十亿人口咋能让我穿越呢。”

“嘿你小子还臭美上了,信不信本系统马上撤回你的统计面板?”

“系统爸爸我错啦!” 第5章 多灾多难的部族 也无怪‘莽’这么激动了,毕竟火可是一个部族的命根子啊!

无论是生火烤制猎物,还是雨天取暖烘身,亦或者是在面对兽群的时候自保,火的作用简直不要太大。

炎黄所在的部族自从一次幸运地从雷击木上保存下火种之后,便专门安排了三个人轮流看管保护这来之不易的一支火苗。

甚至连迁徙的时候都要专门安排几个人去采集燃料,还要专门分出几块兽皮把燃料遮挡起来防止下雨淋湿。

要知道,在制革技术还没发明的时候,新鲜柔软可塑形的兽皮因其具有易腐败的特性,故而十分珍贵。

哪怕贵为部族的头领,当时的‘清’也只能在最后将死的三年获得一件保暖用的兽皮衣,其他族人更是只有遮盖隐私部位的兽皮,部族对火的重视可见一斑。

现在清却提出自己能随心所欲地创造火了,这震撼程度不亚于工业时代跳出来一个能手搓母机的机床仙人。

当然,混乱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族人们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毕竟,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而对于原始时期的部族人民来说,阳光是十分重要的一种资源,趁着白天处理完绝大多数事情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什么?你说他们现在有火把可以使用了?

拜托,火把所用的燃料在新石器时代也是很难得的好吧,石斧砍不了大树,而一片地方合适的小树数量就这么多,可以说每根柴火都是珍贵无比的资源。

炎黄好歹也使用‘清’的身体和这群人一起生活了三年,自然不会不识趣。

正好破除危局之后,他也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自身、规划一下未来,索性便让大伙先去各忙各的,等日落西山之后再重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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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边一块柔软的草地上,炎黄以手为枕惬意地躺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族人们,他的思绪开始胡乱地发散。

有了统计面板之后,的确方便了很多。

面板上直接不仅可以显示人口的统计数量,例如男性壮劳力15人、老1人、幼9人这类,而且当炎黄看到或听说某人去干某件事时,系统甚至可以帮他做一个标记,这样进行劳动安排的时候简直不要太轻松。

比如说,自觉罪大恶极的五人组已经主动请缨去干最危险的打猎工作了,那么系统便会在统计面板的壮劳力底下多一个展开,标记有五人正在狩猎。

这场夺权闹剧结束后,白天也只剩下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了,他们恐怕猎不到多少食物。

“那三年因为身体原因一次狩猎也没参与过,也不知道上回‘发明’绳索之后教他们制作的石矛好不好用……”

剩下的壮丁里面,除了炎黄正在躺着思考以外,其他人都在忙一些收集资源之类的杂活,司祭则是在教导男孩们狩猎技巧。

至于女性,适龄生育的一共10人,而老幼数量则和男性一模一样。

原始氏族社会中,女性的劳动义务一点不会比男性少,除了那位“矮人矿工”的伴侣已经怀孕七个月行动不便只能编织绳索以外,其余的女性劳动力全部在收集浆果、水产一类的食物。

而司祭的伴侣——其实严格来说她只是‘莽’的母亲,毕竟此时还没有成体系的婚姻存在——则正在教导部落里的9个女孩们分辨果实和植物。

“部族的食物库存还能撑三天,但是今晚必须拿出一天的库存举办宴会,否则老族长刚死就要过上拮据的生活,恐怕不利于士气……”

炎黄飞快地在脑海里盘算着,但已知信息还是不够多。

他既不知道目前的食物库存里面能提升士气的肉食有多少,能提供饱腹感但能量较少的素食有多少,也不知道目前原料库存里面有哪些东西,更不知道武器库存里面除了五人组随身的打猎石矛以外还有什么东西——毕竟他控制‘清’身体的时候,死前实在已经无力过问这些细节了。

任何基于大量未知进行的决策都是不够负责的。

因此,他决定先去实地调研一番,至少先掌握自己部族的基础情况。

“嘿!”

炎黄一个鲤鱼打挺便站了起来。

在如此原始的时代,唯二能刺激人们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的两件事,除了为部族创造新的劳动力之外,就只剩下吃了。

先从食物库存开始吧,毕竟今晚的首要任务还是稳定军心。

于是,炎黄径直走向了水塘边一处用树枝围起来的地方,那是族人们划定的临时库存区域。

他熟练地找出了两个巨大的虎皮袋子,这两个被部族里心灵手巧的女性用骨针缝纫加固过的袋子——也只有最珍贵的、能保证族人们存续的东西才有使用兽皮保护起来的资格,其余的资源基本上都是露天堆放的——分别盛放着肉食和素食。

“嗯……肉类还不少,可是一旦今晚吃掉太多,明天猎获又不好的话,恐怕接下来要饿肚子。”

“嗯?不对,为什么有股隐隐约约的味道?”

得亏炎黄现在使用的是‘骇’这副年轻的躯体,敏锐的感官让他赶在腐败扩散之前察觉到了异味。

很快,他就将罪魁祸首找了出来:是兽皮本身。

大祸!

两个装食物的虎皮是同一天猎到的,十有八九装素食的袋子也出问题了。

果然,当炎黄怀揣着不安打开素食袋子的时候,也在袋子的底部找到了一块稍微有点腐败迹象的区域。

这些坏事儿了,素食多是水果类,换个袋子倒是还能存放一段时间,可肉食就必须尽快吃完了。

炎黄背手仰天长叹。

看来今天这个宴会是非开不可了,自己必须尽快教给族人们鞣制皮革和熏肉的方法,否则食物库存永远也只能维持在饥荒线上,还谈何发展啊。

正当他从脑海中储存的上辈子作为一名生存狂学习的各种末日求生小知识里翻找这两项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莽’那极具辨识度的大嗓门:

“族人们!我们打到了一只尖齿虎!”

浑身浴血的打猎五人组扛着战利品回来了。 第6章 超出道德底线的计谋 五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他们背对着夕阳,挥舞着石矛向族人们报喜。

虽然他们血呼刺啦的外表看起来吓人,但从五人组都活蹦乱跳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和这只尖齿虎搏斗的时候染上的老虎血。

那一刻,炎黄觉得自己押后处理这五人组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对于一个男性壮劳力只有十五人的小部族来说,五个敢于豁出性命去和猎物搏斗的精壮汉子真的是宝贵的不能再宝贵的资源。

但自己也不能不处理这几个人,甚至处理力度都不能小了。

否则先例一开,后来人看到这种行为不会受到惩罚,那到时候只要随便找个正当借口——例如声称现任领导者无能,自己是为了部族的存续之类的——就可以尝试篡权。

纠结.jpg

“系统系统,帮我出个主意呗,”

“宿主不是七十亿挑一的天之骄子吗?怎么这点小事还要问系统。”

哟呵,阴阳怪气是吧,小系统还挺有脾气。

将几人安排去干最苦最累的活?貌似他们现在干的就是这个。

施加肉刑?可是还需要他们作为壮劳力为部族猎取肉食。

让他们当众悔过?下午人家主动都这么干了,而且这个惩罚也不痛不痒的。

难办啊……

陆陆续续地,随着夕阳的逐渐消失,族人们各自带着资源回到了这个临时的小小营地。

虽然大伙都很奇怪为何新族长一直盯着那只死老虎发呆,但众人也都是早有默契了,不需要指挥便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系统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宿主不是最擅长颠倒黑白吗,反正只要大伙认为他们受到了最严苛的惩罚就好了,就像英国民众认为他们受到了军队的保护一样。”

“啊哈,Yes,Prime Minister!”

忽然,在众人眼里一直在发呆的炎黄似是突然回过神来了一样。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部族哪怕没有他的指挥也完成了入夜之前的准备工作:

水塘边,一个围了一圈石头的简易火塘已经搭建起来了。

部族中能干的妇女们通力协作,趁着男人们歇息的时候把那只需要三人才能扛起来的尖齿虎剥下了毛皮、拆下了牙齿。

其他负责采集的族人们也带回了不少水果、藤蔓、足够老的纤维植物、树枝等等资源。

嗯,不错。

他提着两个食物袋子,径直走向了火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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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伴随着枝头上夜莺婉转动听的歌声将炎黄从美梦中唤醒。

“唔——啊”

他从草地上坐起来,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我还想再见一次神使。”

循着耳边传来的话语,炎黄将头转了过去,随即就被一只伸过来的大手吓了一跳。

“你昨晚才刚吃下那玩意儿呢,不要着急,神使每个月最多见一次,频繁的神降术以你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年轻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身高不太够,炎黄现在得仰起头来才能看清一米八的‘莽’的脸。

“好吧,但昨天神降之后,我既兴奋的睡不着,又觉得很疲劳,这真的不会影响我打猎吗,我可是族群里最勇猛的猎人。”

‘莽’检查着自己发达的肱二头肌,不无担心地说道。

“至少今天肯定会有影响,你先跟着我尝试一下新的制皮技术吧,明天再去打猎,昨天你们猎回来的大尖齿虎够族群吃两天了。”

“好吧……”

“别着急,我先洗漱一下,你先去清理着虎皮。”

他很担心‘莽’会上瘾。

好不容易给‘莽’支走之后,炎黄来到了水塘边准备简单洗漱一下。

水塘边,自己年轻的模样被倒映出来,他不禁又回想起了昨晚的“惩罚”,陷入了沉思。

“昨天恐惧散播的是不是有点过了,搞不好要超前于生产力的发展提前弄出宗教迷信来”

是的,系统点醒了他,惩罚最终的目的还是在人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只要人们下次想造反的时候会因为这个感到害怕、会因为这个犹豫,那惩罚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无所谓手段如何。

于是,他仔细回想了自己能使用的所有手段,最终制定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那就是:让五人组“通神”一把,自己打着向族人宣讲通神内容的借口,用语言在一旁催眠引导。

真要细究起来,这个计谋的物质条件其实一早就有了。

早在炎黄还控制‘清’的身体的时候,就教会了族人们编制绳索的技艺,也因此,族人们采集资源的时候都会顺手采摘许多不能食用但纤维足够丰富的植物。

其中就有一种直立草本植物,枝具纵沟槽且密生灰白色细贴伏毛,叶掌状全裂,裂片披针形。

经常挨枪子儿的朋友们应该知道,这不加拿大国草嘛!

于是,炎黄将其叶子全部收集起来,然后揉碎碾烂,将其汁水涂抹于一种与苹果很相似的水果的皮上。

然后,在昨晚纪念老族长去世的宴会上,炎黄当众宣布将由神来决定他们最终应该受到什么惩罚。

众人自然没见过也不可能识破他的把戏,只能全程见证了五人组涕泗横流的丑态、指天发誓时脸上畏惧的表情、通神结束后心有余悸的样子。

虽然这很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不符合炎黄朴素的民族感情,但在原始时代想要获得一些超感官体验确实没有多少别的办法。

那么,炎黄借神——准确来说是神使,因为炎黄并不能真的描述神的形象,那会降低神的威慑力——之口宣布的惩罚是什么呢?

很简单,绝嗣。

他宣称,只有诚心悔改之后,五人才能重新获得生育的能力。

如若心中还有造反的想法,神使将会频繁光顾进行警告,因为神是仁慈的,会给你许多次机会,再不悔改者将彻底失去生育力。

其实这也是有科学依据的,毕竟加麻大乃至北美地区都有相当多的例子表明,长期进行通过化学手段刺激神经递质受体以获取愉悦的行为,将导致阳痿和生殖细胞活力下降。

对于新生儿夭折率过半的原始社会来说,绝嗣的确是相当严重的惩罚了,但妙就妙在这个惩罚短时间内的确见不到成效,这也给了炎黄相当大的操作空间。

总之,先去给五人组安排上鞣制皮草的实验吧,正好让他们充当劳动力了。 第7章 制革 水塘上游的小溪流处,五人组正在专心致志地用石刀清理虎皮。

不消炎黄吩咐,他们便自发地找来了三个吃饭用的木碗,分别盛装刮下来的脂肪、血肉、筋膜。

炎黄站在不远处,双臂环抱,看似一副认真监工的模样,实则在发呆思考。

在以前看的小说里,穿越者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游离在世界外的孤独感,他们冷静,他们睿智,他们能抽身事外区思考,可穿越过来的炎黄却丝毫没有类似的感觉。

在适应了一段时间‘骇’的身体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自己的思维比之前控制‘清’躯体时敏锐了。

事实上,他还发现,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也都受到了身体机能很大的影响。在控制这副年轻的躯体之后,他仿佛真的回到了十五岁一样。

穿越之前,炎黄作为一名生存狂——或者说末日准备者——对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知识都有所涉猎,但也仅限于有所涉猎。

毕竟各行各类发展到那时,都已经有了自己一套成熟而完整的工艺流程,普通人不花大量功夫是不可能真正对其有深入了解的。

“你确定不是因为懒吗?”

系统及时跳出来背刺了他一刀。

OK,让我们忽略掉这个没什么鬼用的系统,继续沉思。

好在,作为一名马克思主义者,他坚定地相信人民群众的智慧和力量。

他认为,只要一项技术最原始最基本的原理还有人知道,人民就会在生产劳动的过程中快速迭代其技艺,因此他所学习的正是这些基本原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由于躯体本身接近油尽灯枯,因此炎黄能想起来的知识也不多,只是挑了一些最紧要最能立马影响生活质量的教给了族人们。

事实证明,人民群众的智慧的确会在劳动中得到发扬。

他只不过是在三年前教会了族人们编制绳索以及用绳索制作最原始的石矛,今天族人们已经研究出了相当多种类的绳结了,最近甚至有人提出能不能用绳子和一些比较平整的木板去制作储物框。

现在,他年轻的大脑中翻腾起了不少有用的知识,他准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逐一教给族人们,直到整个部族的技术储备达到能定居的标准。

关于皮革鞣制的知识正是这个大工程的开端——谁让他们正好猎到了一个三人才能扛起来的超级大老虎呢,而且部族中用于保存食物的袋子也刚好开始腐败了。

他们马上要迁徙出这一片区域了,下次再遇到尖齿虎这类大型猎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这么好的皮子可不能再用最原始的手法去处理了,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炎黄打算采用的是植鞣法,可以说是人类最古老的皮革鞣制方法之一。

鞣制皮革的基本原理就是通过物理和化学的手段,使组成皮革的胶原蛋白之间相互交联,以达到改性的目的。

而植鞣法所使用的,实际上就是植物中所含有的多酚。

以单宁酸为代表的含有大量酚羟基的化合物,渗入毛皮之后,能将原本存在于蛋白缝隙之间的水分子替换掉,形成大量新的氢键,从而大幅改善毛皮的防水、抗拉等性能。

虽然炎黄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到的这个世界里面哪些树木的单宁酸含量比较高,但可以肯定的是,几乎所有的维管植物都或多或少含有这些多酚类物质。

而能被族人们采集回来抽取纤维的那些植物,全都是维管植物。因此鞣制的时候只要让族人们把抽取纤维的残渣送过来就行。

胡思乱想之际,‘莽’过来报告了。

“‘骇’,我们处理完了,有些筋膜实在是刮不下来。”

炎黄回过神来,他并没有直接回复‘莽’,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解释道:

“我已经没有自己的名字了,我是火神的代言人,你们应该称呼我‘炎黄’。”

“嗯……好吧,炎黄。”

看着‘莽’挠头不解的样子,炎黄摇了摇头,看来随时游走在饥荒边缘的原始生活让族人们没法闲下来思考自己名字的含义,还是得给族人们解释清楚。

“炎,代表很大的火,而黄,代表火的颜色,火神赐予我这个代号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下‘莽’总算是恍然大悟了,炎黄这才告诉他下一步应该干嘛。

由于此次是实验性质的,炎黄也不打算一次就折腾完这么大张的虎皮。

正好五人组之前猎虎的时候,用石矛在老虎身上戳了几个洞,因此炎黄决定以这些洞和老虎的生理结构为分界线,让五人组用石刀裁出三张大小接近的皮。

趁几人裁切的时候,炎黄取来了一个木碗,打上了满满的一碗水。

然后,他从昨晚篝火堆的余烬中抓了一把,放到水里搅拌了几下,静置沉淀一会儿后,草木灰水就做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上清液倒进另一个碗里,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一口。

嗯……咸咸的,看来此世的植物成分也没有多少变化。

他招呼着五人过来,先是教会了他们如何制造更多的草木灰水,然后让他们拿这碗新鲜出炉的草木灰水去涂抹揉搓虎皮。

这一步是必不可少的杀菌消毒环节,同时也能使纤维间质溶解,松散皮内纤维结构,促进鞣剂渗透。

而那些沉淀下来的残渣,炎黄也没有浪费,而是将其均匀地洒在了岸边的一丛灌木所占据的地面上。

如果不考虑果腹问题的话,原始时期的生活节奏其实相当悠闲,毕竟没有时钟,人只能通过大致感知太阳在天幕上的位置来判断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刻钟?半小时?

总之,炎黄再次被‘莽’从发呆思考的状态喊醒的时候,三块皮子都已经碱处理完毕并用水再次清洗过了。

他让五人组把其中两块摊开自然晾干,这次他们用来练手的是腹部的皮,这块皮本身就想对柔软,哪怕做失败了也不至于到不能用的地步。

炎黄来到了正在给植物抽丝的族人这边,在一堆被石头砸的不成样子的植物残渣里面挑出了一些还算新鲜的、汁液还保留比较多的。

他从‘莽’手里要过了那张皮,一边示范动作一边解释道:

“把这些铺在皮子的无毛面上,然后把皮折叠起来包住这些残渣,然后揉搓、捶打这块皮子。”

“你可以把这张皮想象成一个嘴巴,它要咀嚼这些坚韧的植物,抽出其中的汁液吞进去,你们负责的就是让这个‘嘴巴’动起来。”

“你们五个轮流换班,一直重复这几个动作,时不时也可以去制绳那边换一批新鲜的。”

“今天晚上我再回来检查这块皮子,现在我有别的事情要忙。”

交代完这些之后,炎黄就让‘莽’接过了手头的工作,自己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这可不是偷懒,恰恰相反,炎黄是真的有别的大事要忙。

那就是——去做肥皂! 第8章 准备工作 在炎黄使用‘清’身体的那段时间里,由于免疫力低下,他几乎一次也没洗过澡,基本只有简单的清洁,好在行将就木的人也不太需要洗澡了。

但现在‘骇’作为十五岁的精壮小伙,那代谢速度可是杠杠的,尤其部族现在所处的地区还是偏亚热带的气候,一天不洗澡都觉得自己浑身黏糊糊的。

因此,肥皂的制作在炎黄这个爱干净的现代人看来,简直刻不容缓。

皂化反应其实非常简单,其本质就是甘油三酯的碱水解。

反应式可以简写为:1甘油三酯+3碱=3脂肪酸盐+1甘油

所要用到的核心原料无非就三样、动物胰脏、动物脂肪、草木灰。

其中胰脏不好吃也难以保存,只能跟其他内脏一块拿去做陷阱。

大坨大坨的脂肪在没有铁锅用于炒菜的现在,也只能切下来少量和着肉一起烤,作为香味的补充。

草木灰更不必说,若不是炎黄刚刚教会了五人组用来给皮革防腐,这玩意儿也只是每次烧完篝火之后的无用残余,只是草木灰毕竟是碳酸钾一类的碱金属盐或碱土金属盐,属于弱碱,配比需要上升至1:5~6。

至于制作肥皂所需的实验技能嘛……炎黄可是有机化学博士。

不过,这样制成的肥皂会带有强烈的腥臭味,因此还需要额外的除臭步骤。

首先是准备时间最长的草木灰水,和刚刚用于清洗皮毛的做法一样,只需要将灰烬浸泡在水里,然后等待那些无法溶解的东西自然沉淀就行了。

好在昨晚部族的宴会持续到很晚,篝火燃烧之后剩下的灰烬特别多,炎黄小批量制作实验级别的肥皂根本用不完。

等待草木灰沉淀的过程中,就可以开始捣碎胰脏和脂肪了,虽然没有合适的杵臼可用,但是用木碗+石头也能凑合一下。

胰脏中不仅本身就带有一些可用作表面活性剂的两性分子,若是刚摘出来不久的话,还含有丰富的酶可用于脂肪的分解,是相当优秀的肥皂原料,因此我国自古就有做猪胰子皂的传统。

但一直老虎能提供的胰脏和脂肪毕竟有限,哪怕算上了皮下脂肪也没有多少,炎黄很快便将其捣成了泥状物。

在百无聊赖地等待草木灰沉淀时,他的思维又再次放飞了。

“除臭的话,活性炭吸附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非洲的黑皂似乎就是这么做的……”

“宿主你记错了,黑叔叔们只是懒得沉淀草木灰而已,此外,人家用的棕榈油本身就没啥味儿。”

系统适时地跳出来煞风景了。

欸我真的是……真是好想给系统一棒槌。

“你可以加香精嘛宿主。”

“我哪来的香精啊,这是原始社会诶拜托!”

“还是说……系统你要给我变出来?终于也能让我体验体验其他主角从系统里面兑换东西的快乐了吗?”

“想多了宿主,系统只能提示你到这了。”

“切,没用的东西。”

漫长的沉默。

显然,系统并不吃激将法那一套。

嗯…………香精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些挥发性的有芳香的精油,比较常见的一般来自于橘子皮、玫瑰花等等。

他在本科上实验课时倒是做过蒸馏法萃取橘子精油的实验,可现在也没有条件吗不是。

诶?不对!

陷入思维陷阱了,为啥非要复刻实验室操作嘛,橘子皮之类的明明最简单的压榨法就可以获得品质相当不错的精油了。

说干就干,炎黄马上去翻找素食袋子,每遇到一种不同的水果,他都要拿起来闻一闻表皮是否有香味。

一顿翻找后,还真让他筛选出一种外貌和橘子很接近的且表皮有香味的果实。

“就叫他橙子吧。”

炎黄如此说道。

“此处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而系统,则总能出现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

现在貌似还没到这种水果成熟的季节,至少炎黄手里这个就充斥着一股奇怪又苦涩的清香。

按理说植物要吸引动物们吃掉自己的果实从而播种,应该不会进化出如此诡异的香气。

炎黄仔细回想了一下,这貌似是部族五天前路过一片密林的时候摘下的。

那时也的确没见到有多少这种果子的存在,族人们也只是顺手在一些比较老的树上摘下了几颗这种果实。

正好没吃早饭,剥皮吃了看看就知道了。

由于一会儿需要压榨捣烂这种果实的皮,因此炎黄剥的时候也在尽可能地将其撕碎。

“噁哕~”

入口的一瞬间,炎黄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穿越前刷到的卖黑布林大李子的两个主播,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就是两个主播的结合体,先酸到反胃吐出来再把脸皱成菊花状。

炎黄手上这颗果实大概率的确还没成熟,其酸涩的程度简直可以媲美没熟的柠檬。

“至少它果皮的味道还挺OK,希望这四颗加起来能榨出一点精油吧。”

炎黄只得如此自我安慰了。

好不容易用指甲剥完所有果实的皮之后,炎黄正准备去找个新的木碗,系统又跳了出来。

“很明显宿主现在所使用的是一个智力低下的大脑。”

(╬?益?)

“系统你再说一遍!”

“这个智力低下的大脑并不足以支撑你想起来这类果皮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吸附气味能力,因此你也想不到要把果皮直接扔进胰脏混合物里捣碎。”

“我收回那句话,系统爸爸我爱你。”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呢,以前每次吃柚子,吃完之后皮都舍不得扔,哪怕放到柚子清香都没了,它还能再吸一波味儿。

系统也真是的,傲娇什么啊,早点告诉我不就完事了。

心情大好的炎黄哼着小曲儿就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了。

他并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即使他意识到了也控制不了——自己已经没办法和控制‘清’身体时一样,时时刻刻保持一族之长的威严了。

他也没有意识到,刚刚他在脑内和系统对话时,由于四下无人而不做表情管理宛若智障一般的表现,以及自己蹦蹦跳跳心智不成熟的样子,已经被远处草丛里潜伏着的一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女看在了眼里。 第9章 皂滑弄人 “我爱洗澡,身体好好……Ah-oh Ah-oh带上浴帽唱唱跳跳……”

榨出足量精油之后,炎黄取出了橙子皮,把草木灰水的上清液倒进了混合物,开始了漫长又无聊的搅拌过程。

制作肥皂也分为热制法和冷制法,热法的好处就是出锅速度快,搅拌大约一小时后即可等待凝固,出模即可使用。

但坏处就是制作胰子皂这类需要酶参与的肥皂时,五十摄氏度以上的高温会直接破坏酶活性,此时你加入胰脏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炎黄根据自己的化学素养判断,采用冷制法的话至少也得搅拌两到三个小时才能最大限度利用酶。

百无聊赖的他只好一边搅拌,一边时不时地从碗里抓起一把检查一下手感。

很快,炎黄老毛病就犯了,他又开始思考了。

昨天五人组猎到的尖齿虎体型其实比他穿越前见到的牛都要大,那两根又长又弯的虎牙目前正作为装饰品放在物资存储区里。

出身种花家的炎黄可见不得这种浪费,他的DNA在强烈要求他想办法利用这些闲置资源。

“做成骨矛吗?虎牙的确蛮尖锐的,可是弯曲的弧度会让这件武器的手感非常奇怪,虽然适应一下也能用,但总感觉有点浪费了。”

“给你一点小小的提示,老虎身上的筋膜你们目前也没想到利用的办法。”

的确,之前族人们打到猎物的时候,其上的筋膜也基本都是能吃就吃,实在咬不烂的就丢了。

这次由于开宴会时使用的是库存的肉,因此虎肉的屠宰分割留到了今天早上,筋膜应该还没丢掉。

“好!好好好!正好虎牙代替牛角,虎筋代替牛筋,只要再找到上好的木材,我将打造一把绝世神弓!”

“哈哈哈哈传下去,我要在原始社会当后裔啦!”

“可是宿主你知道哪些木材的力学性能符合你的要求吗?”

“不知道啊。”

“那粘合用的胶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啊。”

理直气壮.jpg

“我是真的想换个宿主……”

——A Few Moments Later——

咻——

当正在和系统聊天打屁的炎黄听到呼啸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

“诶?怎么没打到我。”

感到奇怪的炎黄试图转头,但却发现自己也移动不了——或者说,自己只能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进行缓慢的运动。

“你肯定是躲不掉这发投石了,但剩下的时间足够你微微往前倾一下脑袋,这样被砸晕的概率会小很多。”

“哇靠系统你这么牛逼吗,能减缓时间的流动来跟我对话?那你为啥不干脆帮我躲掉好了。”

“想多了宿主,时间减缓的错觉只是因为肾上腺素对神经系统的作用程度被放大了而已,系统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所以意思是你给我的CPU超频了?”

“差不多,而且没有冷却液,所以你最好快点作出决定,不然等下石头还没砸过来你自己先变成傻子了。”

“草(三声,指一种植物)”

炎黄只好遵循系统的建议,试图把脑袋往前倾,他甚至向身体其他部位发出了指令,想整个人往前倒下去。

系统适时地将其神经系统的工作速度恢复了正常。

咚~

好听,看来是个好头。

系统的建议果然有效,虽然被砸一下很疼,而且头晕目眩的,但炎黄并没有因此失去意识。

他顺势向前倒去,装作自己已经被砸晕了。

此举既是为了吊出那个胆大包天敢暗杀他的人,又可以顺便在地上恢复一下状态。

倒在地上之后,他轻轻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见了被自己倒地带翻的碗,也看见了那颗砸到自己脑袋的石头。

不是很大颗,也就自己半个拳头大。

这就奇怪了,能把石头扔出这个速度,何不选块大点的干脆直接给自己砸个头破血流算了?

看来不是‘莽’那批人,如果是他们五个之一,自己恐怕要被脑袋大的石头K一下脑袋。

难道是使用的投石索?

不对,麻绳编制的投石索理论上能扔的石头也不会这么小,这个大小看起来更像是之前遇到过的‘虎王’部族所使用的那种藤蔓编制的投石索。

心机之蛙……

咳咳,串台了不好意思。

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不是本部族的人要暗害自己。

炎黄选择的制作肥皂的位置离营地的临时储存区比较近,族人们一般只会留一个人在这看管资源。

而今天,看守者见到炎黄过来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因此炎黄现在比较被动,身边没人能给他提供援助。

“莎莎……莎莎”

偷袭者果然过来检查战果了!

这是踩到地上枯叶的声音,说明偷袭者是从树林方向过来的,刚刚说不定ta就藏在树木伴生的那些高大草丛里。

出于偷袭的考虑,炎黄不敢把眼睛的缝隙睁得太大,他只是勉强看清了来人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

“同体格的对手,那看来要等ta先凑近了放松警惕之后,我再……”

“啊!”

噗通~

还没等炎黄想出个对策,偷袭者就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摔倒在了炎黄的面前。

听声音还是个年轻妹子啊。

这我可不困了.jpg

炎黄瞬间睁眼转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了偷袭者的样貌:

这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姑娘,不,应该用巾帼去形容炎黄对她的第一印象更为恰当。

虽然是大家闺秀一般的鹅蛋脸,但她给人的整体感觉却十分英气。

细秀的眉毛下是一双长而不狭的桃花眼,长而直的鼻梁给她带来了合适的眉间距,微翘的鼻尖下,是饱满而不厚实的朱唇。

姣好的面容,搭配上黑色及肩秀发的遮挡下略微露出尖端的耳朵,让她看起来像西幻世界的精灵游侠一样。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炎黄再定睛一看,果然是虎王部落的人,这藤编投石索就是他们的标志性武器。

“系统系统,你说我如果把绝世好弓给这位美丽的精灵游侠,能打动她让她当我老婆吗?”

“虽然本系统很想提醒你那把所谓的‘绝世神弓’八字还没一撇,但现在系统更想表扬一下你到了一棒槌打晕拖进山洞的原始时代还想着追求别人的纯情。”

“嘿,那是,咱这道德底线是相当高啊。”

“宿主这纯情小处男一样的表现,该不会是上辈子只知道过柱子没谈过恋爱吧?”

“我是真想换个系统……” 第10章 准备跑路 看到炎黄不知为何站在原地呆立不动,两只眼睛色眯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自以为偷袭成功却反被“暗算”的少女就气不打一处来。

“喝呀!”

她也不打算先起身了,一记张弓腿就踹了过来。

哟呵,难道这小妞还玩过街霸6?怎么会杰米仔的技能呢。

年轻力壮的炎黄自然不虚,一个下腰就躲开了,反手便趁着少女重心不稳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

但不要以为炎黄就准备揩人家油了,从小深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的他哪怕是打架的时候也不会趁机做这种下流腌臜事——他当然会选择直截了当地从腰的高度环抱,这样才能箍住对面的手臂。

“啧,真是不解风情的小处男。”

系统恰到好处地给炎黄叠上了暴击buff。

正在努力挣脱的少女可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可怜的她只觉得这如铁箍般的双臂忽然一紧,随后视野便是一番天旋地转。

噗通——

炎黄在系统加持的暴怒之下狠狠地将少女一个抱摔,当场就给刚摔过一跤的小姑娘砸的七荤八素。

也算是报刚刚的一“石”之仇了。

可哪成想,就在炎黄双手抵膝,呼呼喘大气的时候,少女一个地趟腿就给他捞倒在了地上。

“好嘛,又被偷袭了。”

系统完全是合格的辅助,根本不想让两人有丝毫停手的空间。

果不其然,炎黄当场被系统说到红温,两人直接在地上翻滚扭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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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呼哧…呼哧…呼……不打了不打了,真打不动了。”

炎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面前的少女能否听懂自己说的话,摆了摆手就开始喘大气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女不止听懂了,甚至还会说他们部族的语言:

“泥……呼哧……泥很强,不仅反过来暗算我,害能跟我打介么久。”

虽然也不是很标准就是了。

“你……你会说我们的话?你不是虎王部族的吗?”

少女的学习能力着实强悍,立马就纠正了一些发音:

“我的奶奶以前就是你们部族的。”

“那你还偷袭我,你不知道我是新任族长吗?”

这下轮到少女惊讶的语无伦次了:

“你这样的……蠢蛋,居然是族长吗?”

被能令自己春心萌动的少女这么一说,炎黄直接化身兰博,原地红温。

好说歹说半天后,哪怕是不信邪的炎黄也放弃了让她相信自己是族长的想法。

无他,只因自己刚刚四下无人时的表现的确太弱智了,被少女提出来之后,他自己也尴尬得无地自容。

“诶对了,打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直男发起了直球进攻。

效果拔群!

“用你们部族的语言来说,我叫‘珊’,这也是我奶奶给我起的小名。”

“我放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现在叫炎黄,这是我们部族刚刚得到神谕立下的规矩。”

系统再次适时地跳了出来:

“该问正事了宿主,可千万别让小头控制大头啊。”

“就你话多!”

但炎黄还是乖乖照做了,毕竟正事的确重要。

“那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说起这个,刚刚还一脸平静的‘珊’立马就生气了起来:

“首领驯服的虎王出去觅食之后三天都没回来,我顺着虎尿味到找了一处战斗现场,又顺着血迹找到了你们部落,现在看来老虎是被你们猎杀了!”

炎黄闻言简直羡慕的要死,他们部族连保障安稳的生活尚有难度,别人的部族却已经开始试图驯化某个物种了。

是的,即使有炎黄这么一个穿越者存在,他们所在的部族也不是掌握最先进生产力的,这片土地上的大部族们已经开始朝着各种可能的科技树方向发展了。

不过,炎黄却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反问道:

“这么说来,你能为首领寻找虎王的踪迹,你是他的心腹了?”

‘珊’一听这话,顿时脸上就浮现出了一股“你们乡下土包子”的神色:

“你们这些四五十人的小部落根本不会明白虎王部落的强大,我们光是派出去漫山遍野搜寻老虎踪迹的人就比你们部落全部人都多。”

“那所以你就是各小喽啰,不是首领心腹呗。”

炎黄一句话就把‘珊’重新打成了泄气的皮球。

他没有再进一步打击‘珊’,而是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区域?”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安排?”

这个看起来和他年岁相仿的少女似乎还比较纯真,跟自己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两世为人的老油条没法比。

“准确来说是三世,‘清’已经死了,现在你使用的是‘骇’的身体。”

系统又一次恰到好处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族长,皮子似乎已经鞣好了!”

两人说话间,‘莽’过来了。

“嗯?这位是?”

要说‘莽’也的确对自己的工作很上心,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第一时间居然先汇报了自己的成果,然后才注意到了族长身边的女人不太对劲,似乎没见过。

“来得正好,这位是虎王部落的探子,你们五个人昨天猎到的老虎是他们部族的图腾,也是族长的爱宠。”

即使是人如其名的‘莽’,闻言也有些慌乱了。

他挠了挠头,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壮胆也似地说道:

“他们要兴师问罪?那,那咱们就跟他们打!”

炎黄被他气的简直要七窍生烟,跳起来就给了他一脑瓜崩:

“你小子是真没长脑子啊,对面光是派出来找老虎的壮劳力比我们全族人加起来都多了。打打打,你拿头打,等下被人灭族了把你相好掳回去生孩子你就知道错!”

“那咋办,咱跑吧?”

炎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尘,向‘莽’吩咐道:

“你先去找根麻绳来,绑住她的双手,同时让另外四个人分头去向族人们传话,咱们收拾好东西就立马生火做饭吃。”

炎黄想了想,补充道:

“然后,你去挑一把比较锋利的石刀,跟我一起把虎牙切开,正好这虎牙我有用。”

“这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万一我们被追上了怎么办?”

炎黄摆摆手,十分自信地说道:

“我刚刚套出话了,虎王部族虽然派出的人很多,但一人只负责一个区域,咱们控制住了负责这个区域的‘珊’,就能拖延很长一段时间。”

看着‘莽’似乎还有些担心,炎黄只好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那头尖齿虎王最大的特征就是虎头和一对虎牙,咱们只要把虎头肉吃干抹净,头骨往水塘里一扔,再把虎牙给变成他们认不出的样子,纵使有人循着踪迹追过来了也不能确定是我们猎杀的。”

“再说了,我们已经把虎皮分成了三部分,只要和其他装资源的皮毛混用,哪怕是虎王部落首领亲自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这皮曾经是他宝贝老虎身上的。”

听到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莽’终于信服地走开了。

但代价是什么呢?

炎黄循着第六感转头,只见地上坐着正在恢复体力的‘珊’正用一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 第11章 出发 “族人们,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附近了。”

午饭过后,炎黄对族人们解释清楚了‘珊’和虎王部族的事情。

出乎他意料的是,族群里并没有人对五人组表现出怪罪或责难一类的情绪。

大伙都在互相安慰互相鼓励,仿佛面临的不是生死存亡的大危机,而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困难一样。

族人们空前的团结让炎黄开始思考:

部族目前因为自己这个活生生的“神迹”所形成的原始宗教信仰带来的凝聚力,并不比虎王部族通过图腾崇拜+强大部落身份认同所缔造的差。

那么,自己的部族是否要在现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呢?

别的优缺点先不讨论,形成一个强而有力的集体认同以及目标共识能带来的最大好处,其实是方便主观能动性的发挥被引导到对集体有利的部分去。

这一点,上辈子就是党员的炎黄还是相当有发言权的。

事实上,解放军和志愿军的陆军所表现出来的超强组织能力,正是这一好处的体现,只是他们所形成的认同并不是反动落后的宗教信仰,而是马列毛解放全人类的崇高理想。

但真正的唯物主义者也绝不会照本宣科。

超自然力量既然存在,并且没有表现为唯心的形态,那就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炎黄并不抗拒这些东西的存在——他也没法抗拒,毕竟小命都是人家给的。

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也决不会被教条主义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宗教在工业革命之后是落后反动的,并不代表其在原始氏族社会不是先进的上层建筑,正如同封建制度比起部落制度就是一种组织方式上的进步和发展。

而宗教的形成虽然在后期会成为一个尾大不掉的问题,但在原始而蒙昧的部落时期,却是炎黄用以掩饰自己穿越者身份所带来的海量知识的利器。

同时,宗教崇拜也方便了炎黄在塑造集体认同的时候,通过神明这类事物的超自然性为族人们打上“神之子民”、“天选之人”一类的高优越感的思想钢印。

这在以后形成政体之后,为土地扩展等行为寻求共识时,将会是相当好用相当趁手的借口,就像天主教世界对穆斯林世界发动十字军东征一样。

(°ヮ°)?-(===>

双手被绑起来的‘珊’对炎黄发起了一个戳一戳。

看得出来她对这个说完话就开始发呆的“蠢货”到底为什么能当上族长还是充满了好奇心的。

而族人们却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都在各自负责自己的那一部分工作。

在他们看来,新族长自从被淹过一次之后,就老喜欢发呆。

炎黄这才回过神来,反手就往‘珊’的脑袋上揉了揉。

无视掉当场气的哇哇直叫的少女之后,炎黄开始策划起了一个“神迹”

他觉得现在想这些还太远了,眼下还是先想办法形成这个认同再说,这样也方便在跑路过程中士气的鼓舞。

很快,转移阵地经验丰富的族人们就收拾好了家当。

多亏了绳索的发明,原来使用藤蔓的时候,由于其韧性和摩擦力多不足,因此只能一次绑少量生活器具。

现在族人们直接用麻绳编制了一个网兜,把东西往里头一叠就可以很方便地带走了。

而且,现在炎黄教他们制作了钻木取火的工具,这就意味着原来负责火种的保存和延续的三个劳动力被解放出来了。

要知道,炎黄的部族总人数才四十五,其中还有二十个是老幼,凭空解放三个壮劳力该是多么大的帮助啊。

炎黄见状也不磨叽,招呼族人们重新集合到水塘边,自己跳到了昨天所站的大石头上。

“族人们,在出发之前,我必须说清楚接下来的规划。”

他从‘莽’手中拿过刚鞣制好洗净的虎皮和一根从火堆里捡起来的碳棒,三下五除二就描出了一张周围的地形图。

炎黄让‘莽’举着临时充当画布的虎皮,自己则抄起一根树枝,指向了虎皮上画着的一个圆圈:

“这个圆圈表示我身后的水塘,我们现在在这里。”

随即,木棍移向了圆圈上方的一个Λ型:

“这是我们猎到那头虎王的山,在水塘的北边,因此要避开虎王部落,我们必须向南出发。”

“我们之前不就是因为瘴气从才西南方向迁徙过来的吗”

说话的是司祭,他提出的也正是其他很多族人们担心的问题——毕竟老族长‘清’就死于三年前所感染的瘴气。

“是的,因此只能向正南或东南方向出发了”。

底下众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我们走东南,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再受到瘴气的袭扰。”

“可是三年过去了,瘴气说不定已经消散了呢?”

“要不直接往东走也行,反正虎王部落也没那么多人手……”

炎黄其实是想直接往东南方向去的,原因也很简单:

其他大部族的发展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他可不想让别人拔得发展的头筹,然后像那些被商王朝征服的蛮夷一样消失于漫漫历史长河中。

而发展的两个前提条件,安稳的环境和足够数量的人口,都要不是一个居无定所的部族能提供的,因此,炎黄需要在这一代人就定居下来。

定居,就意味着要从目前采集+渔猎游牧的生活方式——他们甚至还没进入游牧——转换到农耕+圈养家禽家畜的生活方式。

因此,南方气候炎热的、光照和降水都能支撑作物一年多熟的地带是他们最优的选择。

至于东边,虽然此世尚未完成对地图的勘探,但炎黄穿越过来的这三年也多少对地理和环境有了一个初步的感知。

这片大陆的整体地势应该也是西高东低,想要找到海,最可行的办法还是往东边走。

什么?你说找海来干嘛?

废话,当然是晒盐了。

盐井和盐湖的不确定性太大,谁也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在进入农耕时代之后,唯一能稳定提供盐分的方式就只剩下海水了。

“族人们,无论如何,我们先往南方走一段吧。”

炎黄提高了音量,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他将木棍指向了地图上水塘下方的一条波浪线,说道:

“我们迁徙过来的时候,路过了一条河流,我推测这条河流应该会继续向东延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只需要再往南走三天,就能看到这条河流了。”

“走到河流边之后,无论是继续向南还是往东,至少我们都不会渴死在路上了。而且即使打不到猎物,那条河流里面也有不少鱼可以抓。”

炎黄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如芒在背的虎王部落大军不知道何时就会出现,毕竟死的可不是一般老虎,而是他们的图腾。

的确,现在并不是争论的好时候,先出发吧。

只是,急着跑路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某个人畜无害的俘虏留下了一点小小的记号。 第12章 新功能初体验 赶路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值得叙述的地方。毕竟,部族的众人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迁徙者了。

炎黄起初倒是自告奋勇,一路上都在试图和‘珊’聊天。

但奈何一心只想趁众人不注意留下记号的少女根本懒得理这个蠢蛋,很快炎黄也就不自讨没趣了,而是主动落在了队尾,以殿后的名义开始调戏系统了。

“系统系统,赶路好无聊,我想跳过这段。”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时间流速,让我跟玩CK3的时候一样开五倍速啊。”

啊?你小子真以为在玩游戏呢?

往常有问必答甚至不问也答的系统显然被这小子的无耻给震惊到了,直接就不吭声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系统?”

正常人估计到这时候都会放弃这个想法了,毕竟系统的婉拒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

但炎黄恰好就是那个没脸没皮的,他见系统不回话了,也不恼怒,而是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系统你看啊,首先你是大天尊参考CK3玩法做出来的系统,这点不可否认吧。”

“虽然理论上你的确只需要负责将我的意识转移,但之前事态紧急时你帮我那一次我就看出来了,你其实有这个能力的对吧。”

“然后你看啊,游戏里面时间是可以快进的,所以才能一次玩几百年。”

“哪怕一把从头打到尾,也不过就24小时左右的游戏时长,这才是保证玩家能按照常人思维做出决策的核心。”

“可你看,我现在要是不能快进过个几百年,搞不好到第五第六代的时候,就会开始做出一些十分出格的有违正常人思维的举措了。”

“我提出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反正日常写出来也没读者想看嘛。”

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话打动了系统,总之,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后,系统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怎么,给你体验永生者或者长生种的视角,你还不满意了?”

哟,回话了,那就是有戏。

“诶,系统此话差矣,人家长生种首先不会跟我一样来回体验人生中的各个阶段嘛。”

的确,无论是传统意义上的长生种还是永生者,都不需要通过夺舍继承人的方式去继续存活。

“而我可不一样,我不仅要来回体验这些阶段,思维能力还会受当前身体条件的影响,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谁来都得疯掉。”

眼看再次把系统整沉默了,炎黄乘胜追击:

“所以你看,我只是想把一些没啥意思的时间节约掉,不是很过分吧。”

系统终于在炎黄的穷追猛打之下缴械投降了:

“那宿主你想如何?事先声明,控制时间流速不在系统能力范围内。”

“哦,那你之前不是能改变我对时间流速的感知嘛,那个效果应该一样吧。”

“宿主是准备百分之九十的时间跟弱智一样发呆吗?”

系统果然是在给自己递台阶!

“那要不你出个主意呗,反正只要能让这些没啥大事发生的时间别太无聊就行。”

其实本来炎黄也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系统能跟他讨价还价就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系统可以接管你的身体,然后调整你的神经系统,让你看外界的东西都像五倍速时间流逝一样。”

好!又从系统身上榨出了新功能!

“好啊,那系统能不能真的跟CK3一样把一到五的倍速全给加上。”

得寸进尺,这就很炎黄。

“可以,但不要继续提要求了,系统只能帮你到这了。”

这波血赚。

此时,保持着机械式前行的炎黄感觉自己似乎踢飞了几颗石子儿,但沉浸于高兴中的他根本没有在意,自然也没有发现前面‘珊’回头看自己的幽怨眼神。

白嫖到这个新功能后,炎黄等待了好一阵,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系统才通知他UI做好了。

苍蝇搓手.gif

炎黄自然是迫不及待了,直接让系统将UI投影到视野右下角——跟游戏的布局一模一样。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倍速界面:

整体风格和统计面板差不多,都是参照游戏本体的UI设计稍加改动。

唯一不同的是,原版游戏中一共是五档倍速,系统给他加上了0.5倍的选项,还贴心地注明了开启的副作用。

跟统计面板这种占地方又不经常需要看的UI不同,倍速可是炎黄经常要用到的功能,于是他干脆就让系统把倍速固定在那了。

虽然自己刚刚张口就要五倍速,但生性谨慎的炎黄决定先试试看二倍速,以防止系统给他搞什么幺蛾子。

就在他用意念选择倍速的一瞬间,眼前的事物就如同开启了快进一般。

无论是众人行走的步伐,还是天上云朵的流动,都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变快了,仿佛他们原来就应该是这个速度。

当然,他们也的确应该是这个速度,毕竟变慢的只是炎黄对时间的感知罢了。

不过,最令他感到惊奇的,还是系统接管自己身体之后的感觉,这是一种很难去描述的,很奇怪的,但又很好玩的感觉。

就像你玩模拟人生这类游戏的时候,选择了某个特定角色去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只是炎黄采用的是第一人称。

又像恐怖片里,被鬼上身的人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去做出一些自己从未曾发出过指令的事情。

一开始,这种感觉还挺令炎黄感到新奇。

但很快,一种疏离于世外的孤独感就包围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不能控制身体的恐惧感。

例如,走着走着,系统就控制炎黄的身体走向了正在方便的‘珊’。

喂喂喂!系统你要干嘛,你不能帮本宿主赶鸭子上架啊,强扭的瓜不甜!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慌了,以至于跟系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和往常不一样:

“系统,我怎么重新获得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系统肉眼可见地幸灾乐祸了起来:

“怎么,不是你要托管的吗?”

“甭废话了快告诉我,我也是要脸的人好吧!”

“啧,狗咬吕洞宾,你想想自己刚刚跟本系统谈的要求不就知道了?”

哦?

哦!

炎黄麻溜地调成了一倍速,然后趁自己走得离‘珊’还不算太近,假装走错路吹着口哨溜了。 第13章 投石器 虽然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不得不说新功能还是挺好用的,炎黄一路上在几个倍速之间来回调整,玩得不亦乐乎。

很快,三天过去了。

第三天的下午,部族就发现了炎黄当时预言的河流。

左挑右选之下,炎黄最终决定以河流旁的一个小山坡上面朝河流的山洞作为扎营点。

说扎营其实也不甚准确,应该叫据点,现在兽皮还没多到能做出帐篷的地步,连当床垫的都不够用。

因此,族人们平时睡觉的时候也只是将地面用一些干草之类的东西垫平就应付过去了,若是遇到刮风下雨,也只能找些大树将就一下。

能找到一个山洞,无论是从任何角度来说,都可以算得意外之喜了。

迁徙经验丰富的大伙默契地分工合作,平整地面的、安置家当的、补充生活物资的,数个工种各司其职。

在炎黄看来,部族如同红警里面的基地车一样,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基地的展开。

在此期间,他也没有闲着,而是四处勘探了起来。

河流本身毫无疑问地充满了丰富的自然资源。

无论是河床上坚韧又细长的富含纤维的水草,还是河岸边连片分布的能补充各种营养物质的藻类,亦或是水中成群结队的游鱼、形单影只的虾蟹、藏身泥土的贝类,对于一个四五十人的小部族来说都是近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但目前,最吸引炎黄注意的还是他们藏身的山坡上,生长着的那片树林。

这些不知几许年岁的古树长得不算高大,但树干却普遍需要两人才能合抱,树枝更是平均都有手腕粗。

这些树枝简直是制作投矛的天赐良财!

只要砍下一段手臂长度的树枝,削去枝节,再削尖其中一头,然后放到火上烤制一下,就是一根简易的投矛。

最关键的是,以这片树林的树木量和每棵树枝繁叶茂的程度,虎王部落哪怕一次来五百人也够给他们一个一个扎成筛子。

什么?你说木矛头不如石矛头威力大?

不是还有投矛器这种东西嘛,只要选出一根较粗的树枝,挖出一个可以防止矛身的凹槽然后稍作打磨,再在尾部留下一个有凹坑的横档用于力传导,就是一个简易的投矛器了。

可别小看这种结构简单的小部件,它极大地延长了手臂这一杠杆,矛离手时获得的初速度比起直接握住矛身中间扔出去大得多。

澳大利亚的土著民族就常利用这种投矛器狩猎。北非的阿替林文化、欧洲的梭鲁特文化、华夏的峙峪,下川等遗址均出土过制作精细的类似物。

是的,炎黄可不打算一跑了之,至少现在看到这些树木之后是不打算了,毕竟一直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过,虽然炎黄是自信心满满了,但族人们可不一定,这三天赶路的时候虽然他经常挂机托管,但也陆陆续续看出了族人们隐而不发的深深的担忧。

因此,需要让大伙都看看清楚投矛器的威力,给他们注入坚强的信心。

事不宜迟,炎黄马上喊来了工具人:政变五人组。

这五人组自从被炎黄用“毒”计进行了一次“通神”之后,对炎黄所说的话是深信不疑,直接从原来的政变急先锋变成了现在的听话工具人,这三天里是没少被托管的系统呼来喝去。

投矛器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唯一的制作难度就只有对木材本身的处理而已。

其实,最简单的投矛器甚至不需要滑槽来当导轨,炎黄此举只是为了能充分利用上部族内没受过打猎训练的女性劳动力。

炎黄并不打算真让他们把一块木头削掉一大半来制作凹槽,而是另辟蹊径,先在一根树枝的两端预留好横档,再直接将其对半开。

这么一来,就仅剩打磨工艺了。

但这也难不倒炎黄,河边存在着大量被流水冲刷到堪称细腻的泥沙。

只要将其抹到刚挖出来的滑槽上充当摩擦剂,再使用这些大树的叶子进行打磨,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达到足够使用的光滑程度。

工具人五人组分工合作,在炎黄的指导下,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做好了一个制作粗糙的投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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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口处,西下的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族人们都带上自己的收获赶了回来,虽然一下午的时间收集不到多少资源,但对于居无定所经常要迁徙的部族来说也是不小的收入了。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投矛一半长的结构简单的小玩意儿,四肢发达的‘莽’怎么也不相信这东西的效力能有炎黄宣传的那般厉害,即使这东西刚刚是被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

“炎黄,你确定这东西能把矛扔出去两倍远?”

炎黄自然没办法给这个连杠杆原理都不知道的莽夫解释投矛器威力的来源,他只是双手抱胸,充满自信地对‘莽’说道:

“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莽’作为实践出真知派,自然乐得如此。

若是换成别人说这话,其他族人们当然是不相信的,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也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但鉴于炎黄已经给他们创造了钻木取火这等“神迹”级别的技术,因此众人也都有点将信将疑了,反正现在生火烤肉也确实还有点早,干脆就都留下来围观了。

话不多说,‘莽’先是抄起了自己平时打猎惯用的石矛,瞄准了远处大约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树。

他似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深深的呼吸了几下。

随后,他身体后倾,将矛引而不发。

噔噔噔!咻——

三步助跑后,他如弹弓发射一般将石矛甩飞出去。

笃!

清脆的声音让众人不看也知道,矛顺利地扎到了树干上。

哗啦啦的掌声响起,‘莽’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打猎技术这块是真没的说,哪怕是朝夕相处的族人们见到了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到我了!”

炎黄跑过去,费了老鼻子劲才从树干上拔出那根石矛。

“嗤,人家扎进去你拔出来都难,还吹牛说要跟他扔一样远?”

依然被绑着双手的‘珊’在炎黄提着石矛回来的时候送上了无情的嘲讽。

炎黄倒也不恼怒,反而借此机会向众人展示了自己比起‘莽’来算得上“孱弱”的肌肉,然后便转头对少女问道:

“若是我以这身体素质,达到了跟‘莽’一样的水准,你待如何?”

“给他生个孩子!”

部族里有好事者——啊不对,是懂事者——立马就顺着话题起哄了。

族人们也不是瞎子,他们早就看出来族长对这个眉清目秀的俘虏是什么态度什么感情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珊’噌一下就脸红了。

她只好嘴硬道:

“你丢啊,你有这个本事我就给你生!” 第14章 什么叫专业运动员啊(战术后仰) 平A换大招了属于是。

炎黄倒是没想到自己日常调戏居然让妹子绷不住了,大概是因为族人的助攻吧。

想到这,炎黄向刚刚起哄的族人们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当然,这既是让妹子下不来台,也是让自己下不来台。

万一自己没丢到这么远,或者扎歪了,那也是要让大伙笑掉大牙的,搞不好许久没有变化的正统性还得掉一点。

不过炎黄倒是不担心,他小学的时候就因为臂展合适去练过标枪等田径项目,再加上‘骇’在被自己夺舍之前也一直在接受打猎训练,无论是最基础的力量还是肌肉协调都不会出现问题。

而且,就算万一失败了也无所谓,本来自己的道德操守也不允许自己对未成年少女做那种事情。

做好心理建设之后,炎黄当着众人的面,将石矛装入滑槽,卡上横档。

他面对目标树木,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将投矛器持于平行眉毛的高度。

无论是‘莽’还是族群中有狩猎经验的众人都很奇怪:炎黄这是要干嘛?

“呼——”

随着一个深呼吸结束,他迈出右脚,同时上半身右转,持投矛器的右臂也随之向后,沿石矛纵轴延长线引矛。

随即,他迈出左脚,空闲的左臂也向前伸直做瞄准用。

这两步完成时,炎黄的姿势其实是一个非常别扭的交叉,但这就是他穿越前,21世纪的人们研究出的,在最短距离内最大程度提高步掷标枪出手速度的科学步法。

迈出第三步时,炎黄保持臀部——或者说髋关节——朝向着投掷目标,右腿往前最大限度地迈出,以至于整个人都像跳起来一样离地了。

这一跳当然不是无用的,炎黄顺势在空中迈出左脚,当他落地时,整个人已经形成了下半身弓步+上半身侧身引矛的完美发力姿态。

炎黄当然不会浪费这好不容易通过四步助跑蓄积起来的势能,他整个人像弹弓一样回弹,以极快的速度将手臂从引矛的后倾状态向前抡去。

呼——

这破空声比‘莽’徒手投掷时还要大得多。

科学合理的发力动作加上投矛器带来的杠杆放大,使得哪怕炎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也能将投矛扔出相当恐怖的速度。

而同样在使用非惯用手助瞄的情况下,投矛的准头基本上只取决于出手的时机。

在这点上,有投矛器上滑槽辅助的炎黄更不可能输给全凭感觉和肌肉记忆瞄准的‘莽’了。

嗤——

石矛以极快的速度扎到了同一颗树木上,炎黄由于身高原因,投矛时的起始高度就不如‘莽’,因此他扔出去的石矛扎在了上一个孔洞的下方。

本来炎黄那让人看不太懂的助跑动作以及投矛出手时的巨大速度就已经称得上技惊四座了,这极准的扎到想要的位置以及明显不一样的扎入声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本来大伙都预计族长只要别输的太难看,也就不起哄了,哪曾想是这番场面,于是个个都争先恐后地要过去检查一下。

‘莽’更是带着满脸的不信邪一马当先,就连被绑住双手的‘珊’都来了兴趣。

“这…,这这这……这扎的怎么这么深!”

“拔出来都费劲!”

“这要是扎到猎物或者人身上,怕不是已经捅穿了。”

“那投矛器果真有这么厉害?”

“你没看族长的动作也不一般嘛,搞不好是专门配合这个东西的。”

在第一个检查的人一下没给石矛拔出来之后,众人七嘴八舌就议论了起来。

此时,炎黄才带着胜利者的骄傲,背着手慢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天知道他这五十米走得有多开心!他感觉‘珊’刚刚看他的眼神都从看傻子变成不可置信了。

装起来了,他已经装起来了。

“统计面板有数值改变。”

系统带着它的统计面板适时地跳了出来。

不出炎黄所料,正统性数值一下从(500/600)变成了(550/600——应天和人阶段)。

“咳咳”

这一声清嗓子同时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只有‘莽’还在小心翼翼地试图在不伤到自己心爱的石矛的情况下把它拔出来。

装逼一时爽,但是真解决问题还得发动群众,炎黄也不浪费大家时间了,直截了当地给大伙都讲解了一下投矛器的制作方法。

不过,重点还不是投矛器,毕竟这是可循环使用的器具,也不需要造太多,人手一个就足够了,关键还是投矛的数量要足够。

众人深以为然,不过此时司祭却又提出了问题:石矛的制造需要时间,而部族现在虽然原料充足,但最缺的就是时间。

炎黄自是早有准备,他径直带领着族人们来到了山坡上的那片树林。

然后,炎黄命人生起火堆。

再然后,小插曲就来了。

“你们居然能凭空制造火焰Σ(°ロ°)?!”

部族在跑路之前做饭的时候,由于‘珊’还是族人们严防死守的俘虏,因此就没看到手压钻钻木取火的场面。

此时的惊鸿一瞥,让出身于虎王部族的她直接惊掉了下巴。

咔~

好心的炎黄当然看不得妹子下巴脱臼,于是就顺手给她正了回去。

“哼,无知小妞,我们族长可是火神在人间的行走,这是火神亲自传授给我们族长的神术!”

这是司祭的声音

“不然你以为族长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名字,让别人称呼他为炎黄?炎就是高耸的火焰,黄是火焰的颜色。”

这是曾经被炎黄讲(忽)解(悠)过代号含义的‘莽’的声音。

族人们此时更是自豪感爆棚,一个个挺起胸膛,恨不得让这虎王部落的俘虏当场叛变投敌——啊呸,弃暗投明。

此时,一旁认真干活,没参与他们给俘虏做思想工作的炎黄已经完成了简易木矛的尖端烧制。

“好了好了,低调低调,我们可是神选定的部族,区区虎王部族,来多少杀多少!”

说完,他便将简易木矛装到了投矛器上,再度给族人们表演了一次标准的四步助跑步掷标枪法。

这次瞄准的目标是山下的树木。

由于是居高临下地攻击,并且矛身因为只有木头更轻了,因此投掷距离比上一次还远。

但坏处就是,众人根本听不到木矛插入树桩的声音。

这就诱发了一个本来大伙就想问的问题:木矛能对敌人造成有效杀伤吗?

是的,在见识了投矛器和四步助跑步掷标枪法组合带来的威力后,族人们也不再害怕虎王部落了。 第15章 河边会议 事实证明,即使是木矛,对于毫无防备的血肉之躯也是致命的。

这就是族人们在看到那只胸腔贯穿着一根木矛的倒霉公鹿之后的感想。

炎黄的运气相当好,他毫无瞄准的随手一扔,直接扎死了远处正在喝水的鹿群里面一只毫无防备的公鹿。

投了两轮矛之后,炎黄本就空空的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于是他大手一挥:

“今晚的晚餐就它了。”

众人自无不可。

生火的生火、收集燃料的去折些树枝、拿工具的返回了洞穴、觉得一头鹿不够吃的下河捞鱼、不打算纯吃肉的就近采摘点素食。

整个部族很快便靠着默契和信任,井然有序地分工合作了起来。

很快,一场鹿肉野炊就组织了起来。

席间,炎黄自是不会放过这个众人刚被震惊完的机会。

他趁热打铁,跳上河边的一块大石头,眉飞色舞地介绍起了自己的设想:

“族里青壮年男丁一共十五人,女性一共十人。”

“明天开始,我们再制作24个投矛器,部族中的女性暂时停止其他不紧要的活动来参加投矛训练。”

说到这,部族中本来觉得事不关己正在猛猛埋头干饭的女性族人们也抬起了头。

“刚刚那和投矛器配合使用的步伐,我会手把手教给你们。”

“只要经过合理的训练,哪怕是平时不参与狩猎的女性族人也能将木矛投掷出足以将猎物扎死的速度。”

大伙对这句话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

炎黄虽然一矛扎死这只鹿的时候也只有十五岁,但他毕竟接受过长时间的狩猎训练,而且还是从山上扔下来的。

族人们虽然此时没法像牛爵爷一样总结出V=g*t,但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中也是知道重力的存在及其作用的。

毕竟他们只是原始,并不傻。

不过,看着上方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的炎黄讲的兴致勃勃,也没人会在此时不识趣去打断他。

“大伙学会基本的动作要领之后,咱们就组团去围猎大型的猎物,这里是河边,动物们都必须过来喝水的地方,肯定大型野兽不会少。”

“咱们就挑最大的那些猛兽来,这些大畜生们被扎到之后肯定会发了疯一样冲过来。”

“到时候按照投掷的极限距离分组,距离相近的五人为一组。”

“猎物冲过来的时候,我们就按照投掷距离的远近轮流上阵,连续五轮投矛下去,哪怕是长牙巨象也撑不住!”

“到时候既锻炼了技术,又能打到猎物,一举两得,各位觉得如何?”

炎黄说完之后,才发现底下的族人已经憋了一肚子问题了。

大喜过望的他赶忙让大伙依次提问。

首先提出问题的是司祭:如果这几天就是倒霉,没遇到大型猎物怎么办?

炎黄本想说可以找几棵树画个靶子来练习,但转念一想,他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还处于部落制度的原始氏族社会以渔猎和采集为生,除非后期规模大到一定程度,否则不太可能出现脱产的职业军队。

自己四五十人的小部族,本来就是游走在饥荒线边缘的状态,而且生产者和受供养者的比例还很接近一比一。

这意味着,假设全部壮劳力都脱产几天去进行高消耗的军事训练,那只能是全部人一起挨饿。

底下,族人们眼看着族长第一个问题就被难住了,一边吃饭,一边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由于‘清’还在世的时候,其实短暂和虎王部落有过接触,彼此还因为对猎物的争夺起过一些龃龉。

因此大部分人其实打心底里是不忿的,他们认为虎王部落的浩大声势不过是‘珊’的一面之词罢了。

族人们其实大部分在见识过投矛器的威力之后,都对虎王部落不再惧怕了。

毕竟,没有人想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出现的假想敌一直撵着跑。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挤出足够多的时间去进行训练了,其实大部分人还是认可炎黄的想法的,只是也都苦于没有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俗话说得好,天下毒物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好像不是这么用的,不过也无所谓了意思到了就好——就在炎黄和族人们一起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时候,系统跳出来给提示了:

“宿主别钻牛角尖,你身边就是一个天赐的资源宝库啊。”

资源宝库?是指河流吗?

炎黄倒是也认可这个观点,这个资源大部分也不能吃啊,没有趁手的工具,下河捕鱼的效率比钓鱼这种看运气的也差不了多少。

诶?工具?

对啊,麻绳可以编制渔网嘛!

要不是系统在炎黄脑子里一直没有具体的形象,此刻他真恨不得在脑内捏个小人冲上去抱着系统狠狠地亲一口。

还好有系统的提示,不然自己吹完牛逼却实现不了,这可就丢了大脸了。

其实炎黄刚即位的时候,族人们对其普遍都是不信任的,毕竟这孩子在老族长死前一直表现得平平无奇。

但奈何炎黄上来就掏出了钻木取火这种王炸,而后来的一系列事件中,族人们更是找不到他任何不称职的点。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在被偷袭的情况下反过来制服了虎王部落的‘珊’,从她嘴里套出了情报。

虽然目前的确没有一个人看见其他虎王部落的探子,但众人的确也不认为五人组猎到的那只大老虎就和虎王部落没有关系了。

而其他一些小事情上,族人们也渐渐被他所折服。

例如,他教给五人组的鞣制皮革技术。

虽然因为虎王部落威胁的如芒在背而暂时没有推广开来,但每个族人也都在赶路过程中切切实实地看见了这么处理过的皮子性能有多好。

以及他所发明的肥皂,虽然当时因为‘珊’的偷袭而打翻在地了,但炎黄当时已经快要制成了,因此其凝固程度很高,最后没弄脏的还是有大半。

族人们第一次听说肥皂的神奇之处时自然是不相信的,但表面活性剂毕竟不像保健品之类的东西全靠吹,所以使用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服都不行。

当众多无法解释却对部族有利的变化发生在族长的身上时,族人们也就只好相信他一开始提出的神选说法了。

“各位!”

底下正在热烈讨论的族人们一看族长从沉思中抬头了,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可以从河流里获取食物!”

炎黄随即向众人讲述了渔网这种工具的存在以及使用方法。

他们并不需要多强大的捕捞能力,因此网孔不需要做太细,做起来应该会很快。

“我们倒是做过网兜,可这样编织的网太柔软了,在水里应该张不开吧?”

司祭的伴侣思考了一阵后,提出了疑问。

炎黄对此早有准备,只要在网兜的角落绑上大小合适的石头就好了。

同理,族人们虽然此时没法像阿基米德一样总结出F=ρgv,但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中也是知道浮力的存在及其作用的。

大伙看有了解决办法,自然高兴,只是在没有照明的当下,哪怕连夜编制好渔网,试验这个办法也必须要等到明天了。 第16章 解除束缚 清晨,躺在干草上头枕虎皮的炎黄被一束照射到脸上的微光唤醒。

这个能容纳四五十人的山洞并不小,而炎黄又是睡在最里面的,因此族人都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他才睡醒。

“族长大老爷起床了?”

仍然处于俘虏状态的‘珊’并不被允许拥有太多的自由,至少这四天没有。

每天晚上入睡前,族人们都会将她脚也给捆绑起来,直到第二天炎黄起床之后亲自给她解开。

虽然族人们都在努力地给族长大人当僚机,但被绑缚手脚肯定是没法好好睡觉了,因此她多少也会有些怨气。

不过除此以外,‘珊’的待遇还是很好的,族人们有吃的有喝的都不会少了她一口,也不曾对她有过任何暴行。

所以,虽然嘴上还是会跟炎黄阴阳怪气,但‘珊’也的确对炎黄的宽容心怀感激,毕竟自己曾经尝试抓他来着。

“切,懒得和你计较。”

炎黄一边嘴硬,一边给她解开了所有的束缚。

(???.???)??

“今天怎么连手也不绑起来了,不怕我找到机会再给你打晕了?”

‘珊’的确感到十分奇怪。

自己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十分良好的立功表现,甚至刚开始赶路的时候偷偷留下印记还被炎黄警告了——当然,‘珊’并不知道那是系统在托管,炎黄也不知道系统发现了这个。

“打晕了把我拖回山洞里成亲?”

炎黄揶揄道。

令他意外的是,平时对他嘴上功夫爱答不理的‘珊’今天听到这个居然微微脸红了一下。

虽说自己刚刚的行为暗合了PUA之道的精髓,可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起效了,难道斯德哥尔摩效应真的如此好用?

炎黄突然解开‘珊’的束缚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也不是因为他真的**上脑,而是需要她去给部族里帮忙,有族人看管着,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之所以连俘虏的劳动力都要用上,是因为渔网所需要的麻绳数量太大了。

部族里平时需要用到绳索的物件基本都是正常个人用具的大小。

可渔网不一样,这种生产工具需要编织多大,完全取决于水体。

而能覆盖这条两米多宽,一米多深的河的渔网,所需的麻绳数量比起个人用具而言是指数级上涨的。

按说绳索的编制已经是自己三年前还在使用‘清’的身体时就教会族人的东西了,炎黄只需要随便指定一个族人就能教‘珊’。

但早就对‘珊’一见钟情的炎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既能在妹子面前装逼又能手把手教学的机会。

况且,今早男性族人们还在制作投矛器,自己也没法教他们投掷标枪的技术。

“宿主其实没必要找理由安慰自己的,族人们还挺支持你们这对。”

系统适时地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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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了起来。

“我其实刚被绑上就好奇了,这种……额……”

“绳索?”

“嗯对,绳索,这种名为绳索的东西你们是怎么制作的,无论是它的坚韧程度,还是可以随意改变粗细的结构,让我很惊讶。”

以投石索为主武器的‘珊’当然会好奇了,植物纤维编制的绳索对于投石索来说简直是梦中情材。

“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我们和虎王部落有过一次交集,那时候你们就已经大规模列装投石索了吧。”

炎黄翻找着来自‘清’的记忆,询问道。

“对,我们会在每个迁徙地点里面都挑出一些比较高大的树木,然后在它们的根部栽种藤蔓,几年之后再次回到此地就可以收获一批上好的投石索原料。”

炎黄不知道‘珊’是真的对保密这件事无感,还是故意向自己示好,亦或者是想要以此恐吓自己?

总之,和上次一样,她毫无保留地暴露了自己部族的秘密。

已经开始有意识地种植作物了吗?

“那石头问题你们怎么解决?带着一大堆走很麻烦吧。”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炎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蠢话:

又不是子弹这种需要生产的东西,石头这不满地都是嘛,自己这是落入了思维定式了。

果然,‘珊’也给问无语了,看自己的眼神又和看傻逼一样了。

炎黄尴尬得无地自容,红着脸摆摆手,跳过了这个话题。

打探到这么多消息已经足够了,投石索哪怕大规模装备,其有效射程和投矛也是没法比的。

除非虎王部落出动一百以上的兵力,否则两轮投矛齐射下来打到对方士气溃散,死一半跑一半应该没啥问题。

两人很快也走到了制绳流水线的开头部分——是的,炎黄既然教族人生产了,就不会只让他们停留在所谓“精益求精”的手工小作坊模式——虽说是开头,其实是河流的下游。

炎黄向‘珊’介绍道:

“绳索其实还是使用植物去制造的,我们破坏这些植物,取出其中最坚韧的部分。”

‘珊’循声望去,只见地上摆放着一捆一捆的纤维丰富的植物。

一名族人正在使用石头去砸这些植物的茎和叶。

结构被破坏殆尽后,植物的残渣被拨到一边,剩下隐约可见纤维细丝的部分,流淌着汁水就被递给了河上游的族人。

而这名族人只负责一件事,那就是用流动的河水冲洗之,再用手顺着纤维尽可能捋掉仍然黏连在纤维上的植物组织。

粗冲洗后,方可称之为“原料”。

原料在简单地沥一下水之后就会递给更上游的族人。

接过原料之后,那名族人会使用特制石刀+原木凹槽组成的简易刮丝器进一步去除包裹着植物纤维的细胞组织。

再次清洗之后,只要将其晾干,就能得到可堪一用的植物纤维了。

参观的过程中,炎黄自然是详细给‘珊’讲解了每一个步骤起到的作用,他甚至尝试着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语言去解释每一步的原理。

作为俘虏的‘珊’暂时没有生存压力,每天都闲得发慌,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在炎黄看来可太适合当一个倾听者了。

如果‘珊’表现出了对这些原理的好奇,炎黄甚至愿意不让她去干活了,而是拉上她促膝长谈——不是那种促膝长谈,是正经的。

因为炎黄是孤独的。

他的孤独不仅是因为脑子里有大量暂时无法被任何人理解的知识,也因为没有人能跟上他的思维模式。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孤独。

此时的人们还是受限于生产力水平的发展,都挣扎在存活的边缘上,没有思考的余力。

在这种环境下,虽然每天都需要带领着部族发展闲不下来,但夜里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炎黄还是会感到有点窒息。

他真的很需要一个能在精神上跟他共鸣的人,而‘珊’这个让他春心萌动的女孩,阴差阳错地由于俘虏的身份,有了成为那根救命稻草的机会。

但现在,还没到深夜emo的时候,两人的参观也还没结束。

接下来该到了搓绳环节了。 第17章 炎黄的物理学小课堂 植物纤维成品晒干之后,会从原来的青绿色变成棕黄色。

在干纤维被搓成绳之前,还需要用水浸泡几分钟。

讲到这步时,‘珊’歪着脑袋,一脸迷惑地问道:

“既然要浸泡,那晾晒来干嘛呢?”

炎黄十分高兴,因为这表示‘珊’的确有在思考。

他兴奋地解释起了为什么浸泡和晾晒并不冲突:

晾晒是一个陈化的过程,这期间,残存的植物细胞会自然凋亡,一些化学反应也会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生,原材料会变得更加适合制绳。

而浸泡,除了能去除一些已死亡的植物细胞外,则是为了让被搓成绳的每一股纤维吸收水分。

这样既可以通过氢键、范德华力等加大纤维之间的作用力,使搓制过程更容易,又可以使绳索密度增大。

而当绳索制成晾干之后,其表面的水分蒸发又会导致纤维收缩,使绳索更加紧致耐用,可谓一举多得。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只是用词上范德华力、氢键之类的改成了比喻类比的例子。

‘珊’虽然不明白炎黄为何解释这个的时候如此激动,但她还是耐心地听完了全部。

接下来就到了搓的环节。

搓绳的工艺看起来十分简单。

首先将纤维固定住一头,然后按照一个方向搓成一根比原纤维短的线。

然后选出三股长度相近的线,将其摊在一只手掌上,摆放的时候要保证接下来搓制的方向和一开始纤维搓成丝线的方向相反。

再然后,用另外一只手在纤维靠近支撑手掌边的地方抓住,将其翻折到支撑手的掌根处。

随后支撑手不动,另外一只手从掌根搓到掌心,就算完成了一轮搓制。

来回重复这个步骤,直到这三股线全部都绞合到一起,就制成了一股纤维束。

将三股纤维束固定好,再按照一开始搓线的方向缠绕到一起,就可以制成一根绳子。

这种制作方法非常自由。

绳子的粗细可以通过线、纤维束、绳三个环节的股数来控制。

绳子的长度也可以通过将不同长度的纤维搓制到一起来控制,几乎可以满足绝大部分的定制需求。

看炎黄操作了一遍之后,‘珊’立刻就来了兴趣,打算亲自上手试一试。

---A Few Moments Later---

“居然真的这么简单?”

望着手里刚被自己亲手制作出来的绳子,‘珊’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诶,你可别看着操作简单,里面的原理可不简单。”

又到了愉快的装逼时间,炎黄再度开始知识暴灌模式,一边演示一边解说了起来:

他先是重新进行了一次第一步,然后竖着拉直了刚搓出来的线,随后松开了线的一头。

“你看,我们搓一条线出来之后如果不固定它,那它是不是会有一个自动复原的趋势?”

望着底下正在旋转复原的线,‘珊’点了点头。

炎黄又拿起了一根全新的纤维,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用纤维绕了一圈。

“这样线沿着一个轴绕一圈,我们定义为一个‘螺旋’,在搓线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看成是纤维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轴在不停地产生螺旋?”

‘珊’开始感觉有些不同寻常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讲解原理的时候,所用到的术语都是原始部族语言非常难表达的,因此炎黄实际上每个新词都需要进行解释和定义。

“这样的线,它受到拉力的时候首先会倾向于打开这些螺旋,因此比起单纯的植物纤维,它们更加抗拉。”

‘珊’感觉有些超纲了,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炎黄于是问道:

“那么已经搓好的线,还能像纤维一样继续搓吗?”

‘珊’有些懵逼,她没有回话。

炎黄见状,拿起了一根搓好的已经在末端打结的线,在此基础上又朝着原来搓线的方向再拧了几圈。

线肉眼可见地快速蜷曲了起来。

“看,已经有螺旋的线也可以像全新的纤维一样继续产生螺旋,我们定义这个为‘超螺旋’。”

炎黄让‘珊’帮忙保持着超螺旋的存在,自己解开了绳子末端的结。

“松手看看。”

‘珊’照做了。

随即,她见到线用一种比原来更快的速度飞速旋转复原了起来。

“像这种会让螺旋更不稳定的结构,我们称之为‘正超螺旋’,相应地,就会有让线更稳定的‘负超螺旋’。”

‘珊’挠挠头,若有所思地问道:

“也就是沿着螺旋的反方向旋转线吗?”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炎黄为何高兴得手舞足蹈了起来,但‘珊’也见怪不怪了。

在她看来,炎黄这个家伙十分神秘,平时憨憨傻傻的,但到了关键时刻却意外的靠谱。

炎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尴尬地咳了咳,继续解释了起来。

三股线拧成纤维束时,负超螺旋的引入使得线本身的扭转张力下降了。

而相反方向旋转也能使同向扭转的纤维之间空隙减小,更加紧密的嵌合自然会带来更强大的摩擦力。

纤维束缠绕成绳的时候,扭转方向再度回归初始,对于每一股纤维束而言既能获得上述两个优点,又能使组成其的线本身螺旋得到加固。

两项叠加起来,就给予了绳索本身相当优秀的力学性能。

听完这些解释,‘珊’感觉自己脑袋瓜已经处于冒烟的边缘,快要烧起来了。

但她的确听懂了大半,虽然炎黄在讲到一些很深奥的概念的时候也结合实物演示和比比划划,但剩下那些对她来说的确有点太复杂了。

比如炎黄提到摩擦力的时候,她就很难想象所谓“绝对光滑的平面”是什么东西。

“咕~”

炎黄尴尬地摸了摸肚子,看来是到饭点了。

平时不算好为人师的他今天一下没控制住倾诉欲,讲了个爽。

他想了想,正好可以生火做饭去,于是十分兴奋却又很自然地牵起‘珊’的手往山洞里走去,边走还边说:

“那天你不是好奇我们为什么能凭空制造火焰嘛,走,我给你演示一遍,然后再好好给你解释解释。”

“你不打算让我去帮忙做绳子了?”

“嘿,没活干你还不乐意了?” 第18章 告白 炎黄牵着‘珊’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山洞。

‘珊’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异样,但其实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作为俘虏的这几天,她完全没有体验到之前从敌对部落救回来的族人们所说的那些酷刑。

斯德哥尔摩效应让她对炎黄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异常敏感,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信任正在慢慢加深。

阳光透过洞口斜射进来,洒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上。

山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微妙,但‘珊’的心却因此而微微颤动。

炎黄走到存放手压钻的地方,拿起了这个简单而巧妙的装置。

他向‘珊’展示了手压钻的构造:一根横杆,中间有一个孔,孔中穿过一根轴,轴的两端和横杆的两端都绑着绳索。

哦对,还有一个方形的“飞轮”,固定在轴上。

两人半蹲在钻板前。

“看好了。”

炎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他开始向‘珊’演示如何使用这个装置。

炎黄将手压钻轴底的尖端用力地在钻板上怼了几下,制造出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然后,他双手开始上下按压横杆。

随着横杆的每次下压,绳索带动轴旋转,飞轮也随之快速转动。

‘珊’目不转睛地看着炎黄的动作,横杆的上下运动通过绳索的摩擦力转化为轴的旋转动力,飞轮所积蓄的动量则保证了横杆抬起时钻木能反向旋转。

炎黄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摩擦生热,这是自然界最基本的现象。”

“就像你将双手相互摩擦时会产生热量一样,而钻木和钻板之间的摩擦所产生的热量则足够点燃易燃的物料。”

他停下来示范着快速搓了搓手,然后摊开给‘珊’展示了因为快速摩擦而微微发红的掌心。

‘珊’学着炎黄的样子搓了搓手。

她感觉到了手心的温暖。

但摩擦所产生的热量真的能与滚烫的火焰媲美吗?

她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有些匪夷所思了。

炎黄对此早有预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邀请‘珊’亲自动手试一试。

“只是这样简单的按压和抬起吗?”

“嗯”

两人没有再多言。

‘珊’操作了一小会儿之后就上手了。

这个构思精巧的工具操作起来并不困难,唯一的难点就是保证钻头一直摩擦钻板的同一个位置。

但炎黄先前的演示已经钻出了一个小凹槽,她只需要稍微用点劲儿保持钻头不离开凹槽就行。

随着她的每一次准确而有力的按压,轴旋转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不久,钻木和钻板接触的地方开始冒烟。

木屑开始飞溅,摩擦产生的热量正在积累。

随着木屑的增多,木板上渐渐冒出了一缕青烟。

到这一步,也由不得‘珊’不信了。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轻轻地从地面抓起一些细碎的干草放在上面。

一束小火苗跳跃起来,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这……这是我亲手制造的火焰?”

‘珊’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嗯,而且这火焰跟雷击木得到的一模一样。”

炎黄拿来了几根柴火和一些易燃的树枝枯叶,很快就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火堆。

看着望向火堆怔怔出神的‘珊’,炎黄坐了下来,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珊’,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是一个秘密,一个能让我万劫不复的秘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严肃,这与平时没心没肺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珊’感到了一丝紧张。

但她没有说话,鬼使神差地也坐了下来。

“我之前跟族人们说,钻木取火能制造出火焰是因为火神赐予的法术,其实不是真的,是个谎言。”

炎黄的话让‘珊’愣住了,她没想到炎黄会如此直接地揭露这个秘密。

炎黄看着‘珊’惊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天助自助者’,神并不在意我们的死活,也不会给予任何人恩赐。”

‘除了我。’炎黄在内心默默补充道。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本系统刚刚都打算跟老君告状了。”

系统又在合适的时间跳出来煞风景了。

在这种把妹的关键节点,炎黄自然懒得跟系统打屁。

他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个技术,是因为我仔细观察了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并通过思考将它们转化为对我们有用的知识。”

“放屁,那是因为你是穿越者。”

系统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吐槽役的职位。

“观察……思考……吗?”

‘珊’对炎黄的智慧感到佩服。

她开始意识到,炎黄并不是她之前观察到的那样不靠谱。

无论是投矛器巨大的威力,还是钻木取火震撼人心的神奇,这一切都在证明着他似乎有着超越所有人的见识和智慧,这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

此时,之前的那些反差在她的心理,反而让这个智者看起来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基因自带的慕强心理和这几天的相处,真的已经让她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少年了。

但同时,她也感到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炎黄会如此信任她,告诉她这些秘密。

“炎黄,我不明白。”‘珊’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是虎王部族的探子,我曾经...曾经试图伤害你。”

炎黄深深地看着‘珊’,对于这个自己选定的女孩,他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理解和宽容。

“‘珊’,我能看出你是一个聪明而且有潜力的人。你的过去不代表你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为我们的部族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炎黄的话让‘珊’感到心动,她能感受到炎黄的真诚和对她的信任。

但同时,她也感到纠结和为难,因为她知道,接受炎黄的心意意味着背叛自己的部族。

其实当时投矛器演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做好被凌辱的准备了,但最后却什么也没发生。

还不如发生点什么呢,至少不用这样纠结!

“炎黄,我...”‘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炎黄打断了。

“‘珊’,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炎黄温柔地说,“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解决和发泄欲望的工具,而是一个能和我一起思考一起研究的灵魂伴侣,一个能和我共同面对未来的伙伴,一个能与我携手,共同创造属于我们的历史的人。”

“你明明就是看上了人家的美貌!什么要做一把绝世神弓送给精灵游侠之类的话都不知道是哪个无耻小贼说出来的,我呸!”

‘珊’当然不知道系统此刻正在脑内疯狂吐槽,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炎黄。

她的内心在挣扎。

她感觉炎黄是一个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但她也不能忘记生养自己的虎王部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山洞中,阳光透过洞口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又明亮。

随着饭点的临近,部族的成员们纷纷结束了上午的工作。

山洞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炎黄和‘珊’的对话也暂时告一段落。

但两人的心中都清楚,今天的交流,将会是他们关系的一个转折点。 第19章 坦白 族人们在山洞中围坐成一圈,边吃午饭边热烈地讨论着上午发生的事情。

炎黄和珊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众人的聊天。

火堆上的肉香四溢,烤得金黄的鹿肉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们知道吗?炎黄教给我们的投矛器真的太好用了!”

‘莽’兴奋地向族人们分享着自己早上的猎物经历:

“今天早上,我趁着鹿群在河边喝水的时候,在鹿群发现不了的距离上,用投矛器辅助,一击毙命了一只母鹿。”

一旁的族人纷纷点头称赞,眼中满是钦佩。

毕竟,鹿是大型猎物里面最难杀的一种。

因为其生性胆小,稍有异动就会跑的无影无踪。

而即使你使用人海战术把它包围起来,狗急跳墙的鹿也会选择和你同归于尽,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小鹿乱撞”。

炎黄作为族长,微微点头示意,对‘莽’的战绩也表示了认可。

他注意到珊的表情有些复杂。

显然,她是对投矛器的威力感到担忧。

‘莽’继续说道:“我注意到那只母鹿一直在上次公鹿死亡的地方附近徘徊,估计它是昨天被炎黄一矛戳死的那只公鹿的配偶。”

司祭此时接过话头,说道:“我们今天早上按照炎黄的方法,已经制作了一批新的投矛器。”

进度还蛮快的嘛。

“族人们试了几次,发现即便是用平时的打猎技巧,投矛器的威力和距离也大大提升了。”

炎黄注意到珊的表情愈发凝重,但接下来的坏消息阻止了他深思下去。

司祭的伴侣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已经制作了大量的绳索,但数量仍然不足以编织渔网。而且植物纤维的晾晒速度太慢,接下来可能只能用火烤来加速干燥,但这样产出的绳索质量会有所下降。”

炎黄微微皱眉,思索着解决的方法,而珊则因为投矛器的威力和易用性心中不安。

从小在虎王部落长大的她自然对族人是有感情的,她内心担忧投矛器的威力可能会对虎王部族造成严重的威胁。

只要其他人能按照炎黄先前的设想完成几轮齐射,虎王部落的士气就会在看到前锋被扎成筛子之后瞬间崩溃。

但她不敢在此刻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吃着手中的食物。

午饭过后,族人们再度开始了今天的工作。珊突然拉着炎黄来到了山洞的最深处。

炎黄心中一阵激动,以为珊要接受自己的告白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浪漫的场景,甚至忍不住嘴角上扬。

“嘿,别自恋了。”

系统冷不丁地跳出来吐槽道,

“你什么癞蛤蟆还想吃人家精灵游侠的天鹅肉?”

“闭嘴吧你。”炎黄懒得搭理系统,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然而,珊的神色却变得愧疚起来。

她低声说道:“炎黄,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不对劲,她好像真的不是来跟我处对象的。

“其实在部族赶路的过程中,我悄悄留下了虎王部落探子之间才能认出来的印迹,用以告诉其他探子是我们部落杀死了他们的图腾虎王。”

炎黄愣住了,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系统当时会控制自己走向正在草丛中“方便”的珊。

原来那时系统就已经发现了珊的真实意图。

“你当时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系统冷冷地吐槽道。

炎黄虽然心中愧疚,但仍然嘴硬道:

“我怎么知道她在干什么,当时只是本能反应。”

但炎黄不愧是影帝。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珊。

在把珊盯得快要心里发毛的时候,他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其实当时我就发现了你在干什么,所以才会走过去。”

珊一脸诧异,她之前还觉得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这其实是一种警告,我知道你在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行为。也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带领族人们制作投矛器,准备应战。”

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失落神色。

也对,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炎黄前几天还让部族准备迁徙,到了这边之后就突然信誓旦旦地要跟虎王部落决一死战了。

系统再一次冷笑道:“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敌。”

“哼,老子这叫兵不厌诈。”

炎黄在心里和系统争辩着,但这不妨碍他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翘起。

看着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珊的脸上呈现出的却是一种释然。

终于说出来了,自己也算是辜负了这个男孩的期望吧。

但炎黄却并未追究,而是轻声说道:“谢谢你能对我坦诚,珊。我很感激你的坦白。”

珊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说不清在什么时候,她的确对这个男孩也动心了。

“不需要愧疚,我对你的感觉依然如故,你也没有背叛你的部族,我们两家本来就要碰上一碰的。”

她点了点头,内心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但同时也对炎黄的宽容心生感激。

一阵尴尬的沉默。

终于,她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用细若蚊虫的声音说道:

“你们应该也不会放我回去了吧,我……我愿意和你结成伴侣。”

炎黄狂喜.gif

但他毕竟是影帝,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也只是持续了一小下。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他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说道:

“你现在仍然是我们部落的俘虏,先去和她们一起制作绳索吧,我们今晚再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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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目送珊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先教会族人们四步助跑法。

他知道,只有族人们掌握了这些技能,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系统,虽然你当时没告诉我你发现了她留下印记,但还是谢谢你。”

炎黄在心中很正式地说道。

系统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风格的对话。

稍微沉默了一下之后,懒洋洋地回答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系统只能帮你到这了。”

“小case,我会搞定一切的。”

炎黄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迈步走向族人们,准备教他们如何更好地使用投矛器。

毕竟现在珊答应自己的告白完全是基于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虎王部族这个前提。

可不能让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啊!

站在全体男性族人们面前——当然,不包括‘莽’,这小子本来力气就够大,教完就组不成战阵了——炎黄开始讲解现代化的四步掷标枪法。

他耐心地示范每一个动作,从站姿、助跑、起步到投掷,详细讲解每个细节。

族人们认真地观看和练习,炎黄逐一纠正他们的动作。

虽然这些技巧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但以打猎为生的族人们在这方面天赋都点满了。

他们学习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基本要领。

晚上,炎黄和珊如约回到山洞中。族人们已经开始准备晚餐,火堆上的鹿肉再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炎黄和珊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感到一丝宁静。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炎黄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第20章 “华夏”的诞生 族人们在山洞中围坐成一圈,晚饭已经吃完。

火堆上的鹿肉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些骨头在火焰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炎黄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先别急着去休息,我有事情要宣布。”

炎黄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在森林中看到了朱雀。”

“朱雀?”族人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发出了低声的议论。

他们显然对这种神鸟一无所知——毕竟这本来也就是想象中的产物,还是炎黄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华夏文明所想象出来的。

炎黄却不打算解释,他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朱雀是火神的使者,祂肯定有旨意要宣布。”

他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了上次给‘莽’及其手下吃的那种水果。

虽然犹豫了几秒,但他还是缓缓走向火堆,将水果丢了进去。

火堆迅速燃起了一阵烟雾,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奇异的香气。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的族人低声问道,眼中带着好奇与疑惑。

“不要多问,听炎黄族长的。”

旁边的‘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静下来,随后小声说道:

“这就是上次炎黄给我们进行神降用的,被神祝福过的果子。”

炎黄悄悄转身,用一片大叶子捂住了口鼻。在确保众人都吸入了足量的致幻气体后,他放下叶子,转过身来,用低沉的声音开始催眠众人。

“听着,神鸟朱雀的形象在我眼前显现,”

炎黄开始描绘着朱雀的形象,

“朱雀,神鸟之尊,身披赤红羽毛,羽翼间闪烁着炽热的火焰,犹如旭日初升时的霞光。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炬,尾羽长长,像是拖曳着一条火焰的长河。”

众人被这生动的描绘深深吸引,眼神迷离,仿佛真的看到了朱雀在火焰中翩翩起舞。

“哪里生动了,这看起来就像百度百科的描述。”

系统无语地吐槽道。

珊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这个幻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疑惑也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炎黄停顿了一下,见众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的描述中,便继续说道:

“朱雀传达了火神的旨意。”

随即,他换上了一个更加深沉严肃的声线:

“火神说,炎黄是神的代言人,他所领导的部族需要有自己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就是‘华夏’!”

众人皆无言,不知道是沉浸于神鸟起舞,还是在思考这个名称的意义。

此时,炎黄庄严地宣布:“珊将成为我的配偶,从此不再是俘虏,而是我们部落的一份子。”

珊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激动和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原本作为虎王部族的探子,内心对炎黄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对方的真诚表露,她内心早已产生了动摇。

“准确来说是你小子在利用斯德哥尔摩效应泡妞吧!”

还是系统。

但炎黄仍然懒得搭理系统,他望向了珊。

她也望着炎黄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两人深情的对视并没有超过一秒,因为炎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宣布完后,炎黄从袋子里拿出一片形状和枫叶类似的叶子,扔到了火堆里。

噌!

火苗瞬间拔高,翻腾的火焰竟然变成了绿色!

族人们虽然处于半致幻状态,但也对这个现象感到非常惊讶。

炎黄装作十分兴奋地说道:“这是神迹!神明同意了此事!”

“神迹!这是神迹!”族人们纷纷赞叹道,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炎黄族长,真是神的代言人啊!”司祭恭敬地说道,脸上满是崇敬。

随着这些内容讲述完毕,火焰中涂抹了致幻汁液的果实也燃烧殆尽了,众人开始慢慢恢复了清醒。

他们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刚刚从梦中醒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崇敬和信仰的神情。

炎黄心中一阵满足,看着面前这些虔诚的面孔,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华夏,这个自己曾经引以为傲名字,将会成为他们部族团结一致、共渡难关的象征。

在今天下午,炎黄教会了众人四步掷标枪法之后便借故离开了。

他离开众人视线之后,迅速进入森林,找到并摘取了几株加麻大国草,然后回到山洞里,找出了几个和上次一样的果实

他仔细地准备了一切,将某国草汁液涂抹在几个特别挑选的果实上,制造了几个用于掩人耳目的致幻果实。

他还亲自做了实验,以确保烟雾能够产生致幻效果。

至于火焰为什么能呈现绿色,其实是因为炎黄往叶子上抹了铜绿。

铜绿就是铜锈,其主要成分是碱式碳酸铜。

而铜的焰色反应所呈现的颜色就是绿色。

这一切的准备都源自于炎黄早就开始策划的一场“神迹”。

他从开始赶路之时就打算为部族取一个名字以增加凝聚力,而最适合当前实际情况的方法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神迹”。

他深知一个强有力的信仰体系可以极大地增强一个群体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在迁徙之前,他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处疑似有铜矿的地方,那里的地面上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铜绿,他便采集了一些以用作这次的焰色反应。

在他离开森林前,他还特意在某些树干上做了些记号,以防日后需要重新找到这些铜矿。

出身于种花家的炎黄深知,只有未雨绸缪,才能在危机来临时从容应对。

其实这场神迹也不一定非得用铜,事实上,除了钾离子和钠离子以外的其它金属盐,其焰色反应都能直接被人眼所观察到。

夜幕渐渐降临,山洞外的风声呼啸,炎黄走回到族人们中间。

看起来,大家都已经恢复了清醒。

他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和信心。

“大家今天辛苦了,去休息吧,明天我们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炎黄微笑着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是,炎黄族长!”族人们纷纷回应,然后各自散去,准备休息。

珊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炎黄。

她走上前,低声说道:“谢谢你,炎黄。”

炎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不需要谢我。”

珊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她迅速抹去,坚强地说道:“我会尽力融入部落的。”

炎黄点了点头,看着珊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未来的道路还很长,但只要有信仰,有目标,他们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

夜色中,火堆的余烬仍在微微闪烁,仿佛在为这个新生的部落祝福。

炎黄站在山洞口,望着星空,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神明保佑他们的部落,保佑这个异世界的“华夏”。 第21章 要没饭吃了? 又是一日清晨。

睡醒之后,炎黄下意识走向之前绑住珊的地方。

“哈,差点忘了,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不需要绑起来了。”

于是他开开心心地转身,准备离开山洞去河边编织绳子的地方找她。

没办法,谁让炎黄保留了穿越之前的习惯,老喜欢睡到七八点呢?

其他族人们早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山洞的时候就起床准备工作了——珊自然也不例外。

只有炎黄这种需要晚上安静下来的环境去思考的怪胎,才有资本去浪费弥足珍贵的日照时间。

今天炎黄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去勘探周围的环境,以寻找可能出现大型猎物的地点,因为编织渔网所需要的绳索今天应该能赶制个七七八八。

一旦族里有了捕鱼这个食物方面的定海神针,投矛战阵的演练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但炎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去找一下她,就是想和她待在一块,哪怕是带上她一起去执行勘探任务也好。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本系统一贯认为,利用俘虏身份造成心理压力,迫使良家少女屈从的行为,并不能称之为恋爱。”

“瞎说,明明是她因为没有受到俘虏应该有的凌辱和强暴,对本族长心生感激从而以身相许。”

“啧,我也一贯认为,老君选你穿越的确是有眼光的,毕竟人至贱则无敌。”

“算了,我不跟人工智能吵架,没什么意思。还是说回正事吧,我的正统性怎么下降了?昨晚这么完美的神降仪式居然有人还心生不服吗?”

是的,炎黄的正统性数值小幅度下降了十点左右。

昨晚他还没注意到,而是今早起来习惯性扫一眼统计面板的时候才发现的。

“你说这个啊。”

系统无缝切换,丝滑进入工作状态:

“其实是因为正统性的算法是加权平均,珊成为部族正式成员之后自然会拉低整体数值。”

“你的意思是她权重还挺高咯?”

炎黄来兴趣了。

“那不然呢,她作为你的伴侣,理论上是能对部族的各方个面造成很大影响的。”

“怎么会呢,族人们一开始连我都不服,何况是她。”

这个解释显然不能说服炎黄。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是通过什么途径宣告了她的合法性?”

“退一万步说,万一人家现在是假意委身于你,实则某天夜里偷偷给你割喉了,这不也是一种影响吗?”

诶,也是哦,自己几天时间对她的影响肯定不可能比虎王部族对她十几年的影响大。

那她是为什么同意了?

理性分析.jpg

炎黄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开始认真思索起了这个问题。

昨天自己的确有点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宿主其实也不用太害怕,毕竟昨晚没绑着人家,你喉咙不也还好好的。”

系统说出了一番没什么意义的废话。

“好烦,怎么谈个恋爱怎么多B事,系统你能不能洗一下她脑啊。”

(゜。゜)?……

(゜。゜)?……

欲言又止.gif

炎黄又一次给系统整无语了。

“很显然,不行,但是本系统可以提供一个思路。”

“哦?快说,要是有用的话,本宿主大大滴有赏。”

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提供办法的时候大概率都是正确解题思路,这让炎黄怎么能不期待呢?

“以力破巧,无论她因为什么假意委身于你,你只需要让她明白虎王部落毫无胜算就行了。”

好吧,还是没什么意义的废话。

但这也的确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那还是让她先继续编绳子吧,安全起见,自己就不和她同时脱离族人们的视线了。

然后炎黄就熟练地开启了倍速——那不然呢,这种耗时极长又无聊的活总不能自己来干吧,当然要好好利用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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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抓痕很像是熊这个级别的大型动物啊……”

在沿河搜寻了将近三个小时后,炎黄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

但咕咕叫的肚子已经不支持他继续探查下去了,他只好暂时先打道回府。

路上,挂着倍速的炎黄百无聊赖之下,又开始打秋风了。

“系统系统,统计面板都有了,地图怎么也应该来一份吧。”

“想得美,这种如此imba的功能完全不可能给你好吧。”

系统这次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炎黄。

“那如果我和族人们同心协力画出了周遭的地图,然后你只负责像统计面板一样把这个地图记录下来,这样OK吗?”

既如此,已经轻车熟路的炎黄索性直接跳过了讨价还价环节,直击系统的谈判底线。

一阵漫长的沉默。

“不是,就算本系统做出来了,但是宿主你真的会用这个功能吗?”

系统此时的状态像极了改九次然后用初稿的甲方。

“怎么不用?统计面板我不就用的好好的。”

“你告诉我统计面板上除了正统性,你平时还看什么?”

面对来自系统的无情戳穿,炎黄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道:

“那不是因为现在的资源都是收获即消耗的状态嘛,看了又能咋样。”

系统不接茬了。

不过炎黄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因为已经回到山洞了。

“嗯~好香,但闻起来不像是鹿肉。”

他刚走进山洞就闻到了一阵香气,循香望去,族人们正在烤着一种小型动物

由于已经快烤熟了,其物种自然已经不太能辨认出来了。

炎黄走到火堆边坐下,问道:

“今天打猎的收成不好吗?”

“对,今天非常奇怪,这附近似乎猎物突然就少了起来。”

部族里最专业的猎人‘莽’回答道。

其他猎人们纷纷附和,都抱怨道只剩下一些小动物了。

司祭也接话道:

“我带着小家伙们训练打猎技巧的时候,倒是见到一只落单的孤狼在沿着河跑。”

“对对对,那只狼身上还有一些淤青呢,搞不好是在狼群里竞争狼王输了。”

一个男孩顺着司祭的话,很兴奋地比划着。

部族中的其他成员们听到这样的消息时,要么面露忧色要么安静思考,唯独珊似乎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作为最关注她的那个人,本来还准备追问族人们细节的炎黄自然是先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但他暂且压下了心中的好奇,转而行使起了族长的职能,用一些鸡汤鼓励族人们。

毕竟如果珊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打算公开,恐怕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提问了也只会被敷衍搪塞过去。 第22章 颜面扫地 饭后,炎黄将珊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居然用一种‘终于要来了吗’的神色看着走过来的炎黄。

“俗话说的好,饱暖思**,宿主的奇怪行为明显让人家想多了。”

系统号僚机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改天我真得找老君把你这个系统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黄色的。”

炎黄拉着她走到了洞口旁边,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随后他直球发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今天中午你的反应不对劲。”

炎黄的提问明显让珊有点讶异,她本以为自己终于要被迫行不愿意之事了,但很显然并不是。

“嗯……”

不出炎黄所料,珊果然知道些什么。

看她一脸纠结的表情,肯定跟虎王部族有关了。

不愿意说也没关系,自己多猜几个可能性看看反应就行。

炎黄直接开动自己博士水平的IQ,疯狂推理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炎黄嘴角掀起了一抹微笑,用一种十分自信的语气问道:

“是虎王的探子来了吧,他们赶跑了附近的大型动物?”

bingo!

珊此时的微表情和小动作都出卖了她,就算不完全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你是……”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炎黄乘胜追击:

“是因为这样可以提前削弱我们部族的战斗力对吧?”

“等一两天之后,你们大军一到,此时我们已经饿得不行了,你们自然轻轻松松就可以拿下我们。”

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骇,炎黄所说几乎完美符合他们的一贯战法。

怎会如此?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就好像亲自在虎王部落待过一样?

“所以你选择在昨天告诉我印记的事,是因为已经观察到其他探子的标识,知道虎王部落的大军不日将至了对吧。”

珊的表情却仍然十分纠结,但她并没有否认这件事。

炎黄现在十分需要一个眼镜让他推一下,最好还是会闪一下光那种,不然老感觉自己这番精彩而帅气的推理缺了点什么。

按照动漫一贯的剧情发展,此时他理应将胜勇追穷寇,狠狠地继续输出,击溃珊的心理防线从而盘问出计划细节。

不过,考虑到两人现在微妙的关系,以及华夏部落的确不惧一战甚至有点渴望让敌人用血肉之躯尝试一下投矛利否的心态,他还是选择了用比较温和的语气继续推理下去:

“此时即使我们立刻动身,其他探子也能继续报告我们的踪迹,因此说与不说都不影响大局。”

“而与此同时,你还能获取我的信任,作为我身边的一员潜伏下来伺机而动,而万一打输了,你也可以因为提前通风报信而置身事外,我说的对吗?”

“不完全对。”

珊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番话的确并不完全准确。

其实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炎黄想的那么复杂。

珊不过就是一名碧玉年华的少女,根本不像炎黄这么老油条,她内心也是对爱情有期盼的。

因此,至少在选择坦白的时候,她是真的考虑到了这个男孩对自己特殊的感情。

但即使珊的内心再如何不服气,她也必须承认这个男孩的聪慧简直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自己置身于群敌环伺情况下,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一石二鸟的计策,居然这么快就

统计面板此时也跳了出来,正统性数值下降了一大截。

“恭喜你发现了自己妻子的密谋,现在她的成功率从90%+下降到不足5%了,但对你的感情说不定也下降了这么多。”

系统的阴阳怪气虽迟但到。

忽然,珊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她鼓足勇气问道:

“炎黄,那天晚上,神明真的同意了吗?还是这又是你的小把戏?”

嗯?怎么回事,她难道真被我打动了?

真诚不愧是最大的杀手锏,这一下就给炎黄整体思路都打乱套了。

但影帝级别的实力毕竟摆在这里,于是他直接睁眼说瞎话:

“怎么会呢?钻木取火是我观察生活中的现象总结出的规律,可是你上哪去观察绿色的火焰?”

别人当然没地方观察了,但是炎黄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眼见自己这番说辞似乎打动了珊,炎黄想了想又补充道:

“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绿色的火焰,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借着神降仪式的最后一点时间,看到了朱雀大人微微点头,想必应该是表示了认可。”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很高明的以退为进,宿主对心理学的拿捏确实到位,有这情商不知道上辈子怎么想不开读了个四大天坑的博士,啧。”

系统抓住空挡,难得地给出了夸奖,虽然还是要损他一句就是了。

珊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炎黄能从她的表情变化看出来——主动和炎黄双目对视,郑重而严肃地说道:

“如果你们战败了,我不会杀你,而是会和部族里求情,让你作为俘虏成为我的丈夫。”

Σ(°ロ°)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这……我……不是……你怎么……”

看着刚刚还伶牙俐齿的炎黄被自己的直球攻势打懵了,珊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此时,在洞口隐蔽了半天的族人们也实在都绷不住了,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来炎黄把珊拉到洞口说话就是为了让族人们有个心理准备,这下好了,自己现了个大眼。

自觉很没面子的炎黄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道:

“我那是惊讶于你怎么敢断定我们会输!完全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好吧!”

族人们的突然出现自然也把珊吓了一大跳。

想起自己刚刚不知情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她登时脸也羞的通红,转身就跑开了。

喂喂喂!

你是可以害羞跑开了,本族长脸面都丢光了啊!

族人们一看现在这情况,纷纷使出了吃瓜群众的绝活:

越共探头.jpg

身体年龄比炎黄大的,露出了看小孩的慈爱眼神。

而部族里其他未成年的孩子们,则半懂不懂地跟着大人们一起欢快地笑出了声。

“噗,本系统也没绷住,你个纯情老处男。”

▄█?█●

威信扫地了啊! 第23章 备战 “收网!”

随着炎黄一声令下,负责拖网的四个族人们一起发力,很快就兜起了一网的鱼。

此时距离炎黄“丢人现眼”已经过去快一天了。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因为炎黄直接摆烂开启系统托管,六倍速过掉了时间。

但好消息是,渔网终于编织好了。

即使是对渔业一窍不通的族人们,只要联想一下平时用来装东西的网兜,也能看出来渔网成功的必然。

岸边上的族人们都围了过来,欣喜地看着渔网里活蹦乱跳的鱼。

数学最好的司祭数了数鱼的总数,报出了一个令人兴奋不已的数字。

“这么一网下去,每个人都能分到一条鱼!”

平时负责烤肉分肉的一名族人随便抓起几条掂了掂之后说道:

“而且这些鱼每条都有好几斤重,一条就足够我们吃一顿了。”

是的,华夏部落已经开始有意识地使用精确的数字而非模糊的感觉了,在此基础上,许多常用的标准单位也发展了出来。

其中主要的功臣自然是炎黄,他还以‘清’的身份存在于世界上的时候,就深感和没有数学概念的原始人交流之困难。

于是本就濒死的他只好额外花费精力,在闲暇时间向族人们传授一些基础的小学数学知识。

其实在炎黄穿越过来之前,部族也已经出现了数学的萌芽,因为三五十人的规模已经超出了人脑直接记忆和管理的能力范围了。

而且没有数学所带来的劣势会让领导者更难以进行决策,这对炎黄来说也是不可忍受的。

试想一下,当你询问前方山谷里的敌对部落到底来了多少人的时候,负责汇报的探子却只能给出一个“大概”、“可能”、“应该”,你难道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一把吗?

言归正传,炎黄在族人们七嘴八舌讨论着这次鱼获的时候也没有闲着,而是和旁边一脸震惊的珊一起蹲在河边,仔细复盘了一下刚刚的捕鱼行动:

“难以想象,这种获取食物的效率比打猎要快得多,哪怕我们虎王部落已经能驯服一些老虎让它们协助打猎,也比不上这个。”

在第一次听到炎黄要从河流里获取能供给整个部族的食物的时候,珊其实是不相信的——当然,华夏部落的族人们也不信。

在她看来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虎王部落,只有族长和其他德高望重的人想要吃鱼的时候,才会有俊后生们想办法去水塘或者小河里捉。

虎王部落作为一个数百人的大部族,不是没有智者提出过利用河流。

但人在水中行走都困难,游泳更是比不上在水中滑溜无比的鱼儿,

因此,捕鱼也只能停留在数人一组用鱼叉围堵浅水区的程度。

物以稀为贵,炎黄的想法当初在珊看来无异于何不食肉糜。

但现实是炎黄又一次在她面前创造了奇迹。

“第一次下网的时候因为大伙都不熟练,很多鱼其实已经跑出来了,捞起来的比预期少了一大半。”

炎黄非常自然地谦虚了起来。

其实他并不知道珊经历了多么丰富多彩的心里活动,他只知道珊看自己的神色和以前不一样了,那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装一个大的。

“切,老处男,成天就知道在女孩子面前装B。”

嗯?谁在放屁?哦,是系统啊,那没事了,不理它。

“但是无论如何,下一次网就足够全部人一顿饭的量了不是吗?”

珊对此相当的乐观,这种技术的确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但炎黄并不这么认为,他摩挲着下巴,缓缓说道:

“的确,可下一回就必须换个地方捞了。”

“为什么?在这附近下网会有什么问题吗?”

“鱼又不傻,一次损失了这么多同类,下次见到网子还不会躲啊。”

“那以后部族就沿着河迁徙了?”

“那太长远了,暂且先应对了眼下的危机再说吧。”

说完之后,炎黄起身拍拍手,招呼大伙开始生火烤鱼。

-----------------

饭后,族人们又一次被炎黄留了下来。

“相信你们昨天也听到了,虎王部落的探子已经在附近潜伏起来了。”

说话的时候,炎黄扫视众人。

华夏部落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惧色,反而写满了战意。

是啊,有这么一个能屡屡创造奇迹的首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见众人如此,炎黄心里也十分高兴,他正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自己的家庭和感情。

于是他严肃了起来:

“我们现在统计一下战备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一向直性子的‘莽’更是直接嘟囔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统计的?虎王部落来了我们干就完事了。”

啧,看来还是没有大局观。

炎黄内心对此是大大摇头的。

战争无论大小,打的就是生产力和士气。

现在士气是有了,但生产力万一拖后腿了岂不是输也输的不瞑目?

他轻笑一声,看向司祭:

“木矛削了几根了?”

司祭想了想,汇报道:

“目前应该有五十来根了。”

炎黄嘴角的笑容更自信了,他看向‘莽’,却没有说话。

‘莽’一个大糙汉子被炎黄这么盯着,其实心里是有些发毛的,但是他也很硬气地梗着脖子就是不说话。

炎黄自然也不会让这种尴尬对视持续太久,他不过是想要杀一下‘莽’的威风,在战前树立绝对的权威罢了:

“就按五十根算,男女齐上阵的情况下一共是二十五人,无非就是一人投两轮就扔干净了。”

“虎王部落也是跟咱们有过交集的,他们这次至少也会派出三五十个精壮战力,除非你们神明附体,一发投矛就杀死一个,否则对面冲过防线之后怎么办?”

“这时候部族里的男人倒是人手还有一根石矛可以上去拼,那女人难道要她们拿切肉的石刀上去肉搏?”

这一番话给‘莽’说的哑口无言。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不能让你来领导部族,这可不是光神明钦定这么简单,即使是神明,投资一个部族的时候也是要讲基本法的。”

炎黄嘴里蹦出了一些族人们听不太懂的话,但是大伙还是听出来了对‘莽’的嘲讽。 第24章 第一次交锋 对‘莽’的打压不过是顺手为之,炎黄并没有将太多精力放在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上面。

他目光坚定地扫视着族人们。

眼前的每一张脸庞都寄托着部落的希望。

此刻,整个营地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炎黄的指示。

“族人们,我们面对的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战斗。”

炎黄开口道,声音低沉有力,

“我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起来,虎王部落的力量不容小觑。”

但他也不是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严肃地强调这个只是为了压制住投矛器出现后部族内的轻敌之风。

“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

他的声音变得振奋起来,

“每一名战士至少可以投掷三到四轮投矛,而我们的投矛器将会保证每一根命中的矛都成为收割敌人生命的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确保每个人都在认真听讲。

“因此,我们必须确保有足够的木矛作为弹药。这不仅是我们的武器,更是我们的生命线。”

族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但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部族规模太小,制作大量木矛的任务显得异常艰巨。

一名族人提出了担忧:

“即使我们加班加点制作木矛,但若敌人探子发现了我们的异常,他们有可能会提前发动进攻。”

是啊,毕竟此地有大量适合制作木矛的原材料,还有河流作为食物来源,部族是不可能为了一点安全时间舍近求远的。

炎黄点头表示同意:“正是如此。所以我们需要对虎王部落的探子进行反侦察行动,以求拖延时间,确保我们有足够的弹药储备。”

听到这里,族人们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但由于华夏部族规模太小,之前从未有过探子这种职业,大伙给出的建议都不甚可行。

有人提议在丛林中设置陷阱,有人建议夜间巡逻,但都没有实质性的操作方案。

这时,珊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族人们的讨论。

她的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和思考。

作为前虎王部族的探子,她深知这些建议的不足之处。

她想起了华夏部落对自己作为俘虏时的优待,她想起了炎黄对她的关心,她想起了神明对她的认可。

终于,珊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她决定,将一些信息告诉族人们,以换取心中的平静。

她上前一步,向炎黄和族人们说道:“我曾经是虎王部落的探子,如果你们能信得过我的话,我愿意告诉你们一些我所知道的事情。”

炎黄听到珊的声音,目光柔和了些许,但他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他知道珊的决定有多么艰难,也明白她所承受的压力。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她身边,然后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珊感激地点了点头,开始详细描述起了虎王探子的活动规律:

“他们擅长隐藏行踪,但往往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看着毫无头绪的族人,她举例道:

“比如异常折断的树枝、被踩踏过短时间内无法复原的草地,还有一些被草草掩盖的屎尿……”

“探子们通常会在河边、山脚这些森林遍布、隐蔽且易于逃跑的地方活动……”

“他们擅长利用夜晚和晨雾掩护自己,但他们无法掩盖住自己生活需求对自然造成破坏的痕迹……”

随着珊一步步讲述起了更多的细节,许多人开始流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众人对这些宝贵的知识如痴如醉,哪怕炎黄也不例外——毕竟这都是21世纪的现代人不太会用到的知识。

大伙听得是如此入神,以至于到了结束的一刻,才有人发现刚刚烤肉的篝火早已熄灭了。

随即,族人们便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我们可以先调研一下周围的地形,然后在部族周围的几个关键点进行布防,并设置一些简单的陷阱和警示装置……”

这倒是个好主意。

警示装置并不需要多么精妙。

在只有月色作照明的原始时代,即使是最老练的探子也难以看清地面上的所有细节。

更别提在此时的饮食可选项中,绝大多数根本无法为人们充足的维生素A以预防夜盲症的发生。

“我们可以派出几名熟悉地形的猎人,沿着周遭进行巡逻,及时发现敌人的踪迹。”

“对对对,我们还可以……”

炎黄此时在干什么呢?

他完全没有参与到讨论中去。

两人四目相对。

“谢谢你,我知道做出和我们分享这些知识的决定对你来说是多么艰难,我真的很感激。”

“你就当是从我这个俘虏嘴里拷问出来的吧,至少这样能让我好受点。”

“嗯。”

一阵尴尬的沉默。

“唉,宿主这个老处男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看得本系统想上号代打了都。”

系统的声音充斥着强烈的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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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后会议结束后,炎黄立即派出几名信任的猎人,按照珊的指示进行侦查,其他人则开始加班加点地赶制木矛。

猎人们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敌方探子的踪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记住,即使敌人再擅长隐藏,他们的痕迹也无法完全掩盖。”

炎黄如是叮嘱道。

他并没有参与营地周围的侦查,而是带领着女性族人们在可能的潜伏点设置陷阱。

忙碌中,夜幕很快降临了。

部落的众人们假装无事发生,如常吃完了晚饭,如常各自“休息”去了。

只是每个有战斗力的成年人身边都放了一个装好木矛的投矛器。

而炎黄和五人组则利用夜晚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丛林深处。

夜深人静时,察觉到了今天华夏部落异动的探子们果然派出了几个人。

探子们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地周围,试图获取情报,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顺便试探一下华夏部族的防御如何。

但他们不知道,炎黄早已布置了埋伏。

‘莽’轻轻拍了拍炎黄的肩膀,示意他注意前方。

炎黄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黑暗中的动静。

“准备好。”他低声说道。

战士们屏住呼吸,紧握手中的木矛,静静等待着敌人的靠近。

探子们在丛林间小心翼翼地移动,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炎黄的眼睛。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个探子踏入了陷阱,脚下一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

埋伏的大伙抽身暴起,投掷出了手中的石矛。

假寐诱敌的其他人也迅速起身,或助跑或直接出手,也各自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投出了自己手边的矛。

投矛如炮弹般飞向探子们的方向,敌人措手不及。

身无片甲的探子自然撑不住这一轮攻击,两名探子被当场击中倒地,其他探子也纷纷受伤。

虎王来人见势不妙,还有一战之力的探子立即掏出了藤蔓制作的投石索,原地找起了石头反击。

大小不一的石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石块带着呼啸声飞向华夏部落的五人组和炎黄。

六人立刻伏地躲避,石块砸在周围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华夏部落这边也不是好欺负的,大量投矛在夜色中划过。

几名探子被逼得节节后退,不得不转身逃跑。

“不要让他们跑了!”炎黄一声令下,六人再次投掷木矛。

炎黄带领五人组紧追不舍。

他们利用地形优势,快速逼近逃跑的探子。

藤蔓投石索虽然威力不小,但在密集的丛林中逃跑时,探子们无法充分发挥其优势。

而华夏部落的投矛器则在这种地形下显得尤为有效,精准的投掷不断削弱敌人的战斗力。

追击过程中,‘莽’的一名好兄弟被藤蔓投石索击中肩膀,痛苦地倒在地上。

炎黄立即冲上前,将手中的木矛投向袭击者,敌人应声倒地。

他迅速扶起伤者,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继续追击,不能让他们带走情报!”

他冷静地指挥道。

最终,战士们成功包围了剩下的探子。

面对华夏部落的强大攻势,探子们无路可逃,纷纷被制服。

战斗结束后,炎黄命令战士们清理战场,尤其要仔细检查探子的装备和随身物品,同时还要确保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印记作信息传递。

通过这次成功的侦查与反侦查行动,华夏部落不仅击退了虎王部落的探子,还掌握了敌人使用藤蔓投石索的战术。

但更重要的是,争取到了制作木矛的时间。

“保守估计也能拖两天吧,敌人在再度摸清状况之前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

在把人押回来之后,炎黄在总结大会上如此说道。 第25章 开战! 稍早的时候。

部落的火光映照在每个紧张而坚毅的脸庞上。

‘利爪’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被绑在木桩上,身上布满伤痕,满脸是血。

他是第一个发现水塘边求援信号的探子,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探子。

他并不知道这个部族怎么称呼,也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他甚至是在跟踪求援信号的过程中,通过留信者断断续续的讲述才确定是这个部族猎杀了组内图腾一般存在的虎王。

一个高大的人影手持燃烧的火把,冷冷地说: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炙热的火把随着他的话语贴近了‘利爪’的皮肤,滚烫的火焰让身上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液重新变得像是要沸腾起来一样。

火把是哪来的?

为什么他会说我们部族的语言?

明明在之前战斗的时候,火堆已经熄灭了。

他甩了甩脑袋,将因为失血和拷打已经处于昏迷边缘的意识集中回来。

他想起来了!

抓到自己之后,在一个年轻人的授意下,他们拿出了一个奇怪的工具和一些柴火。

而在此过程中,自己咒骂他们的话语,也被一名女子翻译了过去。

‘利爪’被鲜血蒙蔽的眼睛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但这火把和眼前的火堆,却都是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在没有使用任何现有火源引燃的情况下,凭空变出来的。

为什么,这个部族居然能制造火焰?

难道这个探子的变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挣扎了一下,最终,在生理和心理的巨大痛苦中屈服:

“好,我说!”

“我们在出发前就做好了预案,如果没有人回来,潜伏在远处的同伴会马上回报部族,告诉他们小分队已经全军覆没。”

‘利爪’说完之后,试图恐吓道:

“我的同伴会告诉部族,我们需要派出更多人手,会比你们的总人数都多!趁现在投降,把我放了,或许我还能替你们求饶!”

旁听的炎黄也不得不感叹这人嘴是真硬。

几个族人轮番上阵,折磨了半天之后,终于通过酷刑从探子嘴里逼问出了关键情报。

关键是,他说了情报还不死心,还要威胁我们。

这都怎么想的?就算打不过你同伴,杀死你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炎黄都羡慕坏了,自己的部族什么时候凝聚力也强到这个程度就好了。

总结大会上,族人们将拷问到的所有情报一一分析。

这才有了他在大会上做出的“两天”论断。

炎黄拿出那张鞣制过的兽皮,上次画的简易地图还依稀可见。

他指着地图解释道:“我们曾经迁徙了数天才到达这里,即使有探子带路,虎王部落的战士们日夜兼程也需要两天才能赶到。”

族人们对此并不害怕,刚刚和探子部队的交战给了他们坚实的信心。

他们占尽了火力优势,敌人的投石索对比起他们的投矛来说根本就是鸡肋,正如那天珊偷袭炎黄的时候一样:

如果选择大石头,那射程就会太短,如果选择小石头,那等砸到人也没什么威力了。

这样质量的投石索用来打小型猎物还勉强,要打仗就有点贻笑大方了。

会议结束后已是深夜,疲惫的族人们各自回到营地休息。

“炎黄,这个探子怎么办?”

‘莽’像抓小鸡一样提着身高不过一米五几的‘利爪’,向炎黄问道。

要是别的俘虏,炎黄本着斩草除根以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说不定就给他一个痛快了。

但这个俘虏刚刚在用虎王部落语言痛骂的时候,曾无意提起过发现求救信号的事。

这一下可了不得,珊当场就请求炎黄先留‘利爪’一条命,待战后再发落。

思来想去,他决定将抓回来的探子关在山洞里,每天只给‘利爪’一点维持生命体征所需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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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炎黄便召集族人,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男人们一组去砍伐合适的树枝,另一组制作木矛,女人们跟我来训练。”

他安排族人们两人一组,一人用石刀粗切削树枝,另一人则在火堆旁将矛头打磨尖锐,并烤火使其碳化定型。

训练过程中,族人们将使用全新制作的木矛进行投掷,这样既减少了已有储备矛的磨损,又对新品进行了质量检测。

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顺利,族人们很快就各自进入角色了。

跟随他训练的女人们并没有太多的狩猎经验。

只是长年累月生活在原始时期,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因此学起来也不慢。

于是炎黄选择了一颗比较大的树,用石头在上面刻画了一个靶子。

观察训练这种琐事炎黄自然是不会亲力亲为的——他很自然地开启了挂机模式。

但是很快,残酷的现实就逼得他不得不亲自上阵了。

“精准度很重要!”

他严肃地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女性族人们:

“你们扔空的每一根木矛,都会被敌人拾起来扎在你们身上!”

“而且,哪怕是经常打猎的男人们,体力也不是无穷的,最多扔三到四次就必须休息一段时间。”

“无论是体力,还是弹药,都是有限的,因此每一矛都必须精准。”

但光说没有用,大道理谁都知道,还得让她们练起来。

他只好详细演示了如何在投掷时保持平衡,如何利用四步助跑法增加投掷的力量,又如何使用投矛器上的滑槽来辅助瞄准。

剩下的就是一个个观察并纠正她们的动作了。

时间过得很快。

夜幕降临,珊独自站在河边。

望着月光下的水面,思绪如水波般荡漾。

她回忆起在虎王部落的时光,和对炎黄逐渐产生的情感,心中充满了矛盾。

结束了一天训练的炎黄很自然地走到了她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的腰。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炎黄,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曾是虎王部落的一员,但现在……”

她咬住嘴唇,眼中闪烁着泪光。

炎黄一言不发,只是耐心地听她倾诉。

两人从站着变成坐着,又从坐着变成互相依偎着。

也许是长久积压在心里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倾诉,珊很快就靠在炎黄怀里睡着了。

漫长而又美妙的时间过去得总是很快。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理解和尊重你。”

炎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道。

“可是宿主,你现在这个姿势应该今晚不好睡觉吧?”

好吧,不得不说系统虽然很煞风景,但是提出的确实是事实。

我该咋睡?俩人靠着形成稳定的三角形吗?

第二天起来脖子不得疼死啊!

炎黄最终还是一点一点地将她从怀里挪到了河边的草地上。

当然,也少不了被系统狠狠嘲讽老处男不解风情。

在篝火旁,老司祭与炎黄坐在一起,火光映照在他们严肃的脸庞上。

老司祭缓缓开口道:

“骇,你的领导能力就如同你父亲一般优秀,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我会全力支持你。”

“首先,我已经没有自己的名字了,神明赐予了我炎黄这个代号。”

炎黄郑重地强调。

但他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部落内部的不和谐声音仍然存在,我原以为‘莽’应该已经彻底服气了。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能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司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随后,老司祭私下找到了莽。

他紧皱着眉头,对莽说道:“儿子,不要再对炎黄产生怀疑了。你必须以部落大局为重,放下个人的成见。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我们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抵御外敌。”

莽虽然心有不甘,但由于炎黄的智慧和努力,以及第一次交锋的战果,现在族内甚至连自己的好朋友也不再支持自己了。

他纵使万般不服,也只好将心中的这点执念隐藏起来,选择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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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经历了昨天训练的女性们已经在投矛上初具水准了。

迫不及待的炎黄随即展开了模拟战斗演练。

很快,残酷的现实又给了他狠狠的一击。

炎黄承认自己最初设想的多轮投掷战阵过于理想化了。

没有打过猎的女人们还好,至少对排成战阵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但男性猎人们就不太喜欢这样了,因为这与平时打猎所养成的默契根本不同。

平时打猎的时候,大伙都是分工合作,有人负责吸引猎物注意力,有人负责包抄,有人负责侧翼突击,根本就没试过全部人乖乖站到一起。

因此演练很快进行了调整。

改革后的演练方案里面包括了单兵训练和小队战术合作。

炎黄借用了解放军和志愿军战术穿插的智慧,将族人们分成三人一组,左右包抄互相掩护,形成交叉火力打击敌方。

很快,时间再次来到了晚上。

晚饭时,派出的侦查队回报说,敌人已经在远处的一个小山谷里生起了篝火。

算上外围警戒的探子,大概有五十个装备了投石索和石斧的敌人。

炎黄对这个人数并不意外,他早有预估。

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对族人进行战前动员。

他站在篝火旁,目光如炬:“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将趁着朝阳与虎王部落决一死战,团结和勇气将是我们最大的武器!”

“当然,射瞎他们狗眼的阳光也很重要。”

系统适时地补充道。

“那是,我选的这个地方,只要对面来进攻,就必定会面对阳光。”

早已习惯和系统对话的炎黄并没有让这个小插曲影响到自己的动员演讲。

他虽然没有希儿这么好的口才,华夏部落目前的语言发展程度也不支持他发表多么慷慨激昂的演讲,但是他仍然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发挥到了极限。

炎黄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族人们的目光中闪烁着坚毅和决心。

很快,演讲来到了尾声。

炎黄坚定而有力地说道:“每一个为部落战斗的族人,都将得到神明的祝福。我们的未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司祭也在旁助阵,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神明会祝福每一个为华夏流血流汗的儿女!!!”

珊虽然保持中立,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炎黄对虎王部落征服的一个缩影和证明。

族人们在篝火旁立下了互帮互助的誓言。

他们跳起了战舞。

他们都高呼部落的名字。

篝火的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庞,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

但光有决心和呐喊是不够的。

即使炎黄翻遍‘清’的记忆,也没有找到和这次战斗一样的“大决战”。

部族已经很久很久——至少一整代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斗了。

这意味着,炎黄找不到可以传帮带的老兵,也找不到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于是他只好从别处入手,争取最大化胜利的可能性。

炎黄详细部署了决战的战术,主要围绕投矛器展开。

他设计了一系列伏击战和远程打击策略。

战士们将分成多个小队,隐蔽在高地和丛林中,利用投矛的优势在敌人接近前给予重创。

他在地图上标注了各个伏击点和投矛的最佳位置,对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反复推敲。

随着会议的结束,众人都各自回到了休息的地方躺了下来。

但,对于兴奋的众人来说,今晚注定是无眠之夜。

黎明的曙光缓缓升起,薄雾笼罩在树林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一夜无眠的族人们从营地中起身,纷纷整装待发。

负责侦查的族人传回了最新的消息:虎王部落的人已经开拔了,马上双方就会接战。

这一战将决定部落的未来。

他走到手持投矛的族人们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铿锵有力地道:

“保持冷静,勇敢迎战,我们一定会胜利!”

族人们的眼中燃烧着斗志,个个握紧手中的武器,互相鼓励:“为了部落!为了未来!”

炎黄十分满意众人的状态,他高声呐喊:“为了华夏!”

族人们举矛高指,齐声回应,喊声震天,仿佛要将黎明的薄雾驱散:“为了华夏!” 第26章 大胜! 黎明的光线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战场上。

华夏部落的成员在紧张的准备着,炎黄站在山坡上,仔细观察着周遭。

敌人的动向暂不明朗,于是他便检阅起了自己人。

山坡上的投矛手已经就位,清一色都是部落里的“弱者”们。

既有女性族人,又有和炎黄一般大的孩子,甚至司祭和他的老伴也上阵了。

尽管她们不善于正面拼杀,但平时劳作所养成的协作能力和纪律性,反而让她们成为了合格的战阵兵员。

“啧,这才是真正能顶半边天的妇女嘛。”

炎黄对她们很满意,在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她们面无惧色,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锐利的木矛,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虽然称不上训练有素,但华夏巾帼英雄们也随时准备利用山坡的高度优势对敌人进行远程压制,老幼也都昂首挺胸,随时准备为了部落而战。

“怎么?想起你穿越前轰轰烈烈的女拳们了?”

系统适时地出现捧哏。

“那可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那帮人要是面临现在的局面,搞不好早就偷偷倒贴虎王部落,出卖我们的情报了。”

“sir~,this way!”

“哈哈哈哈哈!”

虽然大战前夕还这么没心没肺的不太好,但这也的确是炎黄和系统的共性了。

他们俩在某些地方还是很能达成共识的。

打闹归打闹,调节一下心情就差不多了。

炎黄的注意力很快再次回到现实。

埋伏在山脚下的前方战士们两两一组,交叉分布在一个扇面上,利用周围的树木和石块作为掩护。

一旦敌人进入射程,他们将集中火力优先攻击敌人的指挥官,以求打乱虎王部落的军心。

在密集丛林中,双方前锋交兵时,考验的除了双方的作战技术,其实还有武器的特性。

投石索虽然能够形成密集的石头雨对华夏这边进行压制,但其需要旋转数圈以获取动能的使用方法,天然决定了在短兵相接时起手速度不如投矛。

但交战的地点是天然的密集丛林——以及华夏部族所占据的山坡——只有山坡到森林之间有一小段树木稀疏的地带。

森林中的树木和植被可能影响投石索的操作空间,减少其投掷的有效范围。

因为投石手需要更多的空间来旋转绳索,密集的植被会限制其动作。

而投矛在投矛器的加持下,不仅短距离投掷更加精准,其出手初速度还相当大,对于没有着甲的原始人来说基本上可以做到一击毙命。

因此,华夏部落这边的精壮汉子们并不会正面和他们厮杀,那只会因为人数劣势迅速被吃掉。

他们更适合进行埋伏和采用突袭游击战术。

丛林的掩护不仅可以增强投矛手的隐蔽性,增加突袭成功的机会,还可以让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通过游击的战术对敌人的阵型进行扰乱。

而这两天里赶制的大量投矛,有一半都用绳索捆扎起来分给了他们,充足的弹药再加上肾上腺素带来的耐力加持,让他们有充分的机会进行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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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的人并没有让华夏等太久。

丛林深处,虎王部落的五十个战士们稀稀疏疏地聚拢起来。

包括探子在内的十来个对地形有所了解的人作为前锋负责开路。

他们手上并没有投石索,而是一手一把石斧,再加上其仅以皮毛遮住下身,在炎黄看来简直像极了兽人狂战士。

中间的一批人跟的不太紧,他们一手投石索一手斧子,缓慢而又小心地向前推进着。

尾部的战士则是只装备了投石索,他们还有一个用藤蔓专门编制的网兜,里面装满了石头。

“这已经初具战阵的雏形了啊,还好现在还没发展出制作盾牌的技术,否则我们的投矛就算是废了。”

炎黄神色轻松地在脑内点评道。

是的,他完全能看见。

虎王部落的战士们自以为自己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

但对于站在高处的炎黄来说,这种“隐蔽”效果聊胜于无。

敌方五十人很快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

炎黄并拢拇指与食指呈“OK”状,放入口中顶起舌尖,嘴唇紧紧抿住手指,用力一吹。

“咻~吁~”

嘹亮的高音响彻天际。

埋伏在林间的投矛手们迅速抬手,木矛如闪电般划破空气,直扑虎王部落的前锋而来。

“啊!”

十数名敌人在矛雨中惨叫着倒下,前锋几乎一瞬间就全军覆没。

站在高处的炎黄看得一清二楚,这些木矛基本上扎到就是对穿。

矛头穿出来还不算,矛身还是卡在身体里面的。

虎王部落的前锋们除了被扎到心脏和脑袋一击毙命的以外,都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别慌!投石索朝着那些草丛里反击!”

对方战阵的中央传来了指挥的声音。

“啧,听声音还挺年轻,小伙汁藏得这么严实,真谨慎啊。”

对于当前战果心花怒放的炎黄直接开腔嘲讽,给己方上上buff。

但嘲讽并不是他的主要业务,他随即再度吹响了口哨。

“吁~呼~”

这是让伏击者转游击的命令。

一名名投矛手迅速离开原地,开始在丛林间穿梭,他们的眼神冷静而专注,每一次投掷都直指敌人。

敌人的投石索当然也不是盖的,飞石虽然一发砸不死人,但是接连不断像浪潮一样打向四周,也的确压缩了游击的空间。

双方都找起了掩护,开始进行拉锯战。

“各就各位~,预备~,投~”

炎黄大声命令着山坡上的投矛手们。

虽然密集丛林中的高大树木和茂密的叶子会对视野造成遮挡,限制投矛手对目标的观察和瞄准,树枝和树叶可能阻碍标枪的飞行路径,降低射程和威力,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把对面士气打崩,自己这十来个人肯定要被那些拿着石斧步步紧逼的中坚力量吃掉。

木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插入敌人的阵地,带来一阵阵的惊叫声和混乱。

虎王部落的指挥官也算得沉着冷静,迅速稳住了阵脚。

他们利用密集的树木作为掩护,试图利用人数优势进行远程还击。

然而,他们的投掷效果并不理想,石头甚至都飞不到半山腰。

藤蔓投石索由于材料是天然生长的藤蔓类植物,其结构强度有限,远程攻击的威力和精准度都受到了限制。

“呃啊!”

不断有人被一轮又一轮的投矛击中,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

虎王部落的损失可以算得上惨重,已经接近一半人失去了战斗力,地上甚至流淌出了一片血泊。

“所有人,准备突击!”

虎王部落的指挥低声命令道,他似乎意识到了打远程消耗战的不利。

这些战士的素养的确过关,饶是损失如此巨大,士气也没有迅速崩溃。

他们逐步推进,试图接近华夏部落的防线。

虎王部落的战士们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看来他们的指挥在出发前给每个人都加油打气,进行了相当的思想工作啊。”

炎黄对战果十分满意,并不把这些人的垂死挣扎放在眼里,甚至还揶揄了起来。

但虎王部落的战士们可没有这么悠闲,他们用力握紧手中的武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集中注意力在躲避投矛上。

可打游击战的部队他们还没处理掉呢。

刚刚虽然被投石索压制了一段时间,但总归大家都是掩体对射,双方根本就没因此出现伤亡。

当虎王部落的战士进入射程,华夏部落的游击投矛手们迅速行动起来。

一根根锐利的木矛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飞出,划破空气,直指敌人的要害。

来自四面八方的投矛和来自高空的投矛共同组成了交叉火力压制。

“继续压制,不要让他们靠近!”

炎黄指挥道。

山上的投矛手们的投掷动作干净利落,他们用足力气,将手中的木矛投向敌人。

每一次投掷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喊,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勇气加油。

藤蔓投石索在面对如此猛烈的投矛攻击时显得有些无力,虎王部落的战士们开始出现混乱。

第一次进攻失败后,虎王部落的首领迅速调整策略。

他顶着投矛雨观察了半天,总算是看明白了:山上的那批根本就是老幼妇孺,自己这边的精壮汉子只要冲过去了就是狼入羊群。

于是他将族人们彻底分散开来,准备进行更强力的突击。

虎王部落的战士们虽然被分开了,但各自还在大声呼喊,试图通过恐吓和展示数量优势来威慑华夏部落。

“不要被他们的叫喊声吓到,我们有地形和武器的优势!”

炎黄鼓励道。

随即,他再度吹响了口哨:

“呼~呼~”

正在打游击的战士们心领神会,一边拖延着敌方的前进,一边迅速向敌后方集结了起来。

虎王这边见状,也再度集结应对。

并不是他们愚蠢,非要集合起来吃投矛雨,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华夏部落这边如果集中力量以多打少的话,很容易就能吃掉分成小股的虎王战士——毕竟他们投矛还没用完呢,这东西扎中了就是秒杀。

虎王部落的战士们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们开始挥舞手中的武器,大声呼喊,试图用声音压倒华夏部落的士气。

但华夏部落的战士们在优势局面以及炎黄的鼓励下,依然保持着冷静和坚韧,没有被敌人的叫喊所动摇。

这一次的交锋更加激烈,虎王部落的战士们发动了集中突击,试图突破华夏部落的防线。

但,绕后包抄已经完成了,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突破?

“我们联合,成两面包夹芝士!”

系统非常恰当地玩起了梗,以至于炎黄都没绷住,直接表情管理失控,发出了会心一笑。

这一笑,被远处紧握拳头的珊看在了眼里。

她从开战伊始,就一直站在山上观察着进展。

她的情绪和占据一样,起起伏伏一波三折。

战前,她自然也和炎黄一样看到了虎王部族的军队。

她先是为虎王部族的人数和专业性感到自豪,然后又为他们还不清楚投矛器的威力而感到担忧。

开战之后,她为前锋们的瞬间暴毙而感到不忍和痛心。

当虎王部落的指挥临危不乱时,她又感到十分的骄傲,同时还有点期待。

可现在,炎黄这一声轻蔑的笑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知道了。

投矛手们按照炎黄的指示,完成包抄后,炎黄立马吹响了最终进攻的“号角”——准确来说是口哨。

“呼~~~~~~”

咻——咻咻咻——

前后的投矛手同时爆发,后方射来了扇形,上方投来了天幕。

“呜啊!”

他们的投掷精准而有力,每一轮投矛都带来敌人的哀嚎声。

虎王部落的战士们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逐渐失去了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炎黄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战士。

投矛手们咬紧牙关,继续进行猛烈的投掷。

他们的手臂已经酸痛,但内心的斗志让他们无法停下。

敌人的每一次冲锋都被华夏部落的投矛所击退,战场上充满了紧张和激烈的氛围。

一个投矛手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将最后一根木矛投向敌人的指挥官。

那根木矛如闪电般穿透空气,击中了敌人的肩膀,指挥官倒地,敌人的阵型随之崩溃。

退经过多次突击未果,虎王部落剩余的十来个战士们终于承受不住华夏部落的强大攻势,开始了溃逃。

一时间,战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样诡异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们赢了!”

一个华夏部落的战士欢呼道。

“天佑华夏!”

“火神万岁!”

部落成员们纷纷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炎黄站在山坡上,看着敌人慌乱撤退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么多愁善感,他们只有满足和骄傲。

对华夏部族来说,这场胜利不仅仅是战斗的胜利,也是他们信心和团结的胜利,更是炎黄智慧和指挥的胜利。

要知道,除了前线突击的战士们多少挂点彩以外,这仗打得几乎可以算作没有战损!

要是没有炎黄提前针对各种情况都做出了预案、安排了相应的口哨指令,他们是不可能以这样的配合程度进行如此灵活的战术机动的。

更别提炎黄教给他们的四步助跑法和投矛器了,那简直就是超规格大杀器,让部族里的老幼妇孺也有了一战之力。

部落成员们围在炎黄身边,脸上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他们高举手中的武器,欢呼着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有人甚至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感谢天神保佑他们在这场艰难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啧,白眼狼,明明是你给他们带来的这一切,居然感谢神。”

系统似乎很是不忿,但炎黄却没有顺着话茬说下去:

“诶,别这么说嘛,如果不是老君,我现在也不过是有机实验室里的一具尸体,如何领导他们呢。”

“嘿?你小子居然没上当。”

“呵,想骗我说神的坏话?没门!”

斗智斗勇了这么久,炎黄当然不可能上这种低级当了。

“这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多挑战要面对。”炎黄对部落成员说道,“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部落成员们围在炎黄身边,脸上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统计面板跳了出来:正统性数值一下从(400/600)变成了(600/600:天命所归)。

“哈,连珊都被这一仗折服了吗?不愧是我,七十亿挑一的穿越者。”

“啧,本系统一贯不提倡像宿主一样的自恋行为。”

“放屁,这是明晃晃的事实好吧。”

炎黄直接开启托管,然后跟系统扯淡了起来。

但战士们可没这闲工夫,这场仗打完也才日上三竿呢。

哪怕今天休息不干活了也得先给武器回收了,防止虎王部落有不死心的摸回来造成什么损失。

于是大伙纷纷动员起来,开始收拾战场,处理伤员和清点战利品。 第27章 再度迁徙? 洞内昏暗的光线映衬出岩壁的阴影,火把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跳动,投射出一个个晃动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似乎还夹杂着血腥味。

炎黄站在洞中央,眼神冷峻,威严而冷静。

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高大而神秘。

他面前跪着的是被捆绑着的虎王部落探子——利爪。

利爪的表情从最初的倔强逐渐变得惊恐,他的双眼在火光中闪烁着不安与恐惧。

在一旁担任翻译的珊,则不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利爪。

但对她来说,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处境呢?

丧家之犬罢了。

“告诉我,你们虎王部落的真实情况。”

炎黄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在肃杀环境的加持下,仿佛每一个字都能穿透人心。

即使利爪听不懂,也依然感受到了很强的压迫感。

利爪开始还试图抵抗,但在华夏部族的熬鹰战术下,他的心理防线早就在这两天里逐渐崩溃了。

“我们部落大约有两百人,其中有六十多名战士,主要使用石斧和投石索。”

利爪最终还是带着无奈和恐惧开口了:

“战士们除了打猎以外,每天晚上还要进行战斗的训练。”

“炎黄……既然他开口了,接下来就不用折磨的太狠了吧?”

珊一边翻译,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利爪求情,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

炎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继续折磨利爪了。

肉体上的痛苦固然能让他吐露出更多的情报,但炎黄并没有没办法分辨其真假。

更别说折磨过度了,这个劳动力也算是废掉了——是的,对于每一个来之不易的壮劳力,炎黄都是很珍惜的。

他示意一旁的战士拿来缴获的虎王部落的武器和尸体。

“这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战士?”

炎黄冷笑道:

“看看他们的下场,再吹嘘你们的勇猛。”

“五十个人呐,整整比我们多出一倍的战士,却被我们轻轻松松打得溃不成军,我们甚至一个同伴都没有失去。”

利爪的眼神随着那些武器和尸体的出现而变得黯淡,他的信念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难道我们日日夜夜训练的那些战斗技巧,那些部族里一代代人传承下来的精华,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他突然疯狂地挣扎了起来,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哀嚎。

这一下炎黄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毕竟利爪被绑了起来,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族人很快摁住了利爪。

听完珊的翻译之后,炎黄笑了。

他笑的很开怀。

笑得利爪和珊都摸不着头脑。

“对,没错,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炎黄双手摊开,上身微微后仰,像个大反派一样。

“猛犸象和尖齿虎好歹皮糙肉厚,被我们齐射一轮可能还不一定死。战士?一矛能扎个对穿了。”

利爪听完了翻译之后,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就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炎黄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双臂抱胸,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利爪。

终于,万念俱灰的利爪开口了:

“我们的营地在一片起伏的山脉中,以你们现在的位置来看,已经是密林深处了。”

他继续说道,声音中已无抵抗之意。

“有几条小河经过,沿河是主要的狩猎和采集区域。”

眼见利爪没有其他反应了,炎黄追问道:

“还有什么?”

利爪不为所动。

“讲讲那只尖齿虎吧,那只让我们两家起冲突的畜生,那只害死你这么多族人的畜生。”

炎黄命人拿来虎牙,摔到了他的面前。

利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们部落最近开始驯化一些幼虎,用来协助狩猎和防御。”

这个信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但炎黄并不感到意外,他从之前和珊对话的时候就有这个推测了。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焰在跳动的声音。

炎黄等待了片刻,像是让在场的众人有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一般。

随后他点了点头,对珊说:

“继续问,具体的驯化方法和过程。”

利爪将驯化幼虎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之后,大伙都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此地仍然不宜久留啊……”

炎黄故作忧愁地沉吟道。

虎王部落通过选择性繁殖,从幼年开始驯化,逐步让这些幼虎习惯人类的存在。

他们通过食物奖励等温和的控制手段来增强它们对人类的依赖和信任。

这些幼虎理论上应该被训练成对人类的指令作出反应,最终成为狩猎和防御的得力助手。

但很明显,现在对于驯化进程来说还是相当的早期,那只不听话乱跑最后被猎杀的“图腾”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炎黄并没有向族人们指出这一事实,让族人们保留一些恐惧是好事情,这样既能激发他们的危机意识,又能给炎黄推行自己的计划减少很多阻力。

毕竟,他可是打算在这一代人的时间里面,就建立起一个海边村落的。

目前这个地方既有渔业资源又有林业资源,华夏部族还刚大胜虎王部族,短期内对面根本不敢还手。

如果没有一点压力,族人们又怎么可能事事顺着他的意思走呢?

审问结束后,炎黄随即召集部落大会。

他向所有人宣布了虎王部落正在驯化老虎,准备卷土重来的消息。

在他巧妙的引导下,众人“一致讨论决定”派出一支侦察队,沿河前往东南方向寻找新的适宜居住的地方。

什么叫适宜居住呢?

对于炎黄来说,自然就是那些资源丰富、安全隐蔽、地理优势明显的地方。

这支侦察队由五名经验丰富的猎人和勇士组成,其余的成年男子则留在部落,继续负责狩猎和防御。

队伍出发前,炎黄嘱咐道:

“你们五个人虽然都有一捆投矛傍身,但仍然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侦察队在族人的注视下出发了,他们怀着使命感和责任感,踏上了寻找新营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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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侦察队返回部落,向炎黄汇报他们的发现。

次日午后,炎黄召集全族人,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召开了一次会议。

队员们先是向大伙报告了一个好消息:他们到达了海边!

虽然其他族人们都不能理解海是什么东西,但炎黄却早在出发前就已经告诉他们海的存在了。

也因此,探险队的五个人对炎黄是神明的代言人更加深信不疑。

然后队员们拿出了那张之前就被炎黄用作临时地图的羊皮。

只见上面用烧完篝火之后的碳棒大致勾画出了他们沿河流探索时的所见所闻。

那弯弯曲曲的河流并不如炎黄预想的一般指向西边,他一开始对地形的感觉出现了错误。

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再往东走一点,河流就会拐个弯向南,然后一路曲曲折折最终指向大海。

海岸十分宽阔,炎黄根据队员们的描述推测,这应该是个平均宽度都有五公里的、长不知道几公里的、橄榄型的冲积平原。

为什么说是橄榄型呢?

因为从他们画的简易图示上看,这个冲积平原的某一头随着山脉的延伸而收窄,另一头炎黄推测应该也是如此。

炎黄之所以敢如此推测,完全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地形太过于眼熟了:

这河流的走向完全符合伊比利亚半岛上,加泰罗尼亚地区,巴塞罗那行省的略夫雷加特河。

而河流所冲积出来的平原,几乎和炎黄穿越前的巴塞罗那市一模一样!

不过这都还没得到证实。

根据探索队伍的说法,沿着海岸边的山往西北走一段,就是队员们此次发现的适合作为新营地的地方。

那地方是海边山脉中的一个山谷。

地形隐蔽,四面环山,只有一个进出要道。

这对于原始时期的人们来说,等于是有天然的屏障,防守十分便利。

而且,这片山谷不仅临海,里面还有一片森林和湖泊,资源堪称丰富。

侦察队的队员们摆出了他们带回的各种资源样本,向族人们详细介绍他们在新营地发现的资源。

“我们发现了丰富的鱼类和贝类,海边的食物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名侦察队员拿出一些吃剩下的贝壳和鱼骨样本说道:

“这些都是我们在海岸线附近捕获的,哪怕是徒手捕捞,遍地都是的食物也足够让所有人吃饱。”

另一名侦察队员展示了一些螃蟹和虾的壳:

“这里还有大量的甲壳类动物,像这些螃蟹和虾,它们都很容易捕捉。”

队员们其实没有给这些食物起名字,这都是炎黄根据自己穿越前世界的类似动物进行的命名。

“森林中有许多野生动物,如野猪和兔子。”

第三名侦察队员补充道:

“还有许多野果和坚果,可以丰富我们的食物来源。”

随后,队员们展示了从森林中带回的木材和石材样本,炎黄补充说明道:

“这些树木都是很老的木材,完全可以用来建造简易的营地设施,而这些石灰岩则可以用于制作工具。”

队员们向族人们展示了一些植物:

“我们还发现了许多药用植物,这些药草可以用于治疗伤口和消炎。”

炎黄接过话茬:

“这些分别是野薄荷、迷迭香和百里香,还可以用于食物的调味。”

当然,这也是他根据植物的形态找近似去命名的。

队员们还展示了他们从河流和小溪中取回的淡水样本:

“周围的河流和小溪提供了充足的淡水。”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赐宝地,大伙对此都振奋不已,纷纷叫嚷着要迁徙过去了。

至于利爪?

他现在还被绑在山洞里,每天只能分到一些吊命用的食水——还都是族人们吃饭时不爱吃的、剩下的那些东西。 第28章 弓 在探索队离开的几天里,部落依旧保持着日常的作息。

第二天的饭后大会上,负责打猎的族人们聚集在篝火旁,夸赞投矛器的好用。

“投矛器确实是个好东西。”

一名猎人说道:

“它让我们可以在更远的距离击中猎物,不必冒险靠近。”

族人们也纷纷附和。

炎黄听到这些话,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大家说得对,投矛器确实很好用。”

但炎黄话锋一转: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投矛器大部分情况下只使用了我们的胸部和手臂的肌肉群?”

看着疑惑不解的族人们,他说道:

“如果我们能发明一种把背部肌肉群也利用上的远程武器,那威力岂不是更大?”

族人们听了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一名猎人挠了挠头,说:

“炎黄,你说的远程武器,用背部肌肉群?”

他抬起手臂,做了个绕肩的动作,像是在感受着自己的背部。

“可背部肌肉群主要是用来向后拉的,怎么能在投送远程伤害的同时进行瞄准呢?”

大伙怎么也想不出来了,这样的武器是怎么工作的?

他看到族人们依然满脸疑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

“你们跟我来,我会让你们见识到一种全新的武器。”

他挑选了几名好奇心重的年轻猎人,带领他们走向山坡对面的那片森林。

山坡上的树木,硬则硬矣,但是柔韧性就不太好了,适合作为需要高穿透能力的投矛,但不适合作为其他用途。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鸟儿的啼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成一幅自然的乐章。

炎黄在森林中仔细搜寻,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一根树枝。

他轻轻弯折树枝,听着木材发出的声音,感受着木质的韧性和弹性。

最终,他选择了一棵老树,一棵不知其品种,但树枝韧性极佳的老树。

他让族人们从树上砍下了几根笔直且无节疤的树枝。

这根树枝的表皮呈现出淡淡的绿色,凑近了还能闻到其所散发出的淡淡的树脂香气。

回到营地处,炎黄打算故技重施,让族人们亲手做出这件武器。

在炎黄的指导下,族人们利用石刀将树枝削成弓形,并用搓好的植物纤维制作了弓弦。

炎黄亲自示范了如何通过回首望月法将弓弦固定在弓的两端,并教导族人如何调整弓弦的紧度。

随后他让族人又削尖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并在其尾部划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这种武器,我管它叫‘弓’,而他使用的弹药——”

炎黄接过弓和箭,分别举起展示了一下展示了一下。

“我管它叫箭。”

炎黄毫无波澜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举起制作好的弓箭,瞄准一棵树上的松鼠,拉弓、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咻——

嗤~

箭矢迅速飞出,精准地击中了松鼠。

松鼠登时就直了,僵硬地从树上掉了下来。

族人们看到松鼠应声掉下,纷纷惊呼起来。

炎黄嘴角扬起一抹装逼成功的微笑,接着说道:

“这种弓箭虽然对大型猎物威力不足,但足以击伤它们,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机会。”

说罢,他便随手一抛,让其他人试了起来。

“宿主如此多才多艺,当个部落首领还是太亏待你了。”

系统是真见不得炎黄装起来,立马跳出来阴阳怪气。

“运气运气,刚刚随意瞥到树上有个东西在动,顺手拉了一下就射中了。”

“啧,你还怪谦虚咧。”

“那是,我其实真没学过射箭,虽然我的确知道弓和箭的原理,刚刚真是蒙的其实。”

在炎黄和系统来回拉扯的时候,族人们各个都对这个新武器爱不释手。

弓的威力简直让他们看呆了。

尤其是珊,弓给她带来的震撼其实比投矛器还大。

比起虎王部落的投石索,这种武器不仅原料一样随处可得,其威力也相差不远。

投石索的弹药虽然是遍地都是的石头,但石头的大小、形状之类的都会影响到投掷时的手感和最终的威力。

这对投石手来说其实是巨大的考验,一个精锐投石手,必然需要用坏三到四个投石索才能培养出来。

可弓和箭呢?

即使珊从小就在原始部落里成长,她也能一眼看出这个东西“标准化”的程度比石头高得多。

投石手在找不到大小合适的石头时只能将就,可这个箭矢比几乎所有树枝都细,只要有树木在,削出几十上百根一模一样的根本不是问题——华夏部落的族人们现在就在现场制作来给大家试呢。

大伙都体验完弓箭的威力后,一名族人疑惑地问道:

“炎黄,这弓箭是神明的启示吗?”

这也怪不得他们迷信,一是炎黄本身就已经是宗教中的先知圣人一类的角色了,二是这个武器对于他们来说的确太过于匪夷所思。

炎黄摇了摇头,说:

“这不是神明的启示,而是通过我们细心观察和思考而发明出来的。”

他这次并没有再使用万能的神创论糊弄过去,他并不想让自己部落的臣民变成只知道整天祈求神明赐予新科技新技术的宗教疯子。

“我们需要学会观察身边的事物,了解它们的运作规律,从而创造出更多有用的工具。”

族人们听了纷纷点头,显得若有所思。

“可,你是观察什么才创造出了这个……额,‘弓’呢?”

最早被炎黄灌输科学理念的珊忍不住了,替族人们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刚刚亲自试验过弓箭的威力之后,彻底熄灭了虎王部落还能战胜华夏部落的希望。

“好问题!”

炎黄在和她诉说自己对灵魂伴侣的渴求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想过她真的能按照这个方向去转变。

毕竟对于一个前十几年教育都完全倾向于生活技能的女孩来说,理解自己脑中超前了五六十个世纪的知识的确是天方夜谭。

反正这个英姿飒爽又不失清秀的妹子——哦不对,按照‘骇’的年龄来说应该是姐姐——也是自己的理想型,只要她不是蠢的无可救药,炎黄都心满意足了。

因此,这的确是意外之喜了。

为了让族人们更好地理解弓箭的原理,炎黄决定用形象的比喻来解释。

“你们看。”

炎黄拿起族人们刚刚削制的几根树枝里的一根。

这其实就已经是原始的没有上弓弦的弓了。

“当我们用力将树枝弯曲时,就像这样”

他将弓轻轻弯曲,展示给族人们看。

“树枝内部积蓄了很多力量,它会想往回弹,想重新变成直的。”

随后他一松手,树枝果然唰一下就绷直了。

“弓也是一样。”

他说着,慢慢拉开弓弦:

“只是我们通过绑在弓身上的弦,代替了弯曲树枝的那只手,以此获得更大的弧度。”

他努努嘴,示意族人们看向紧绷的弓弦。

“当我们松手时,弓就会和刚刚的树枝一样,恢复原状,积蓄的力量瞬间释放出来,就像这样,”

他突然松开手,弓弦弹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响,

“这就是弓箭的力量来源。”

虽然空放伤弓,但这本来也就是个演示道具,所以炎黄自然无所谓。

族人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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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完原理后,炎黄决定制作一把更加复杂和强大的复合弓给族人们开开眼界,顺便也完成自己想要给珊配上一把好弓的小小心愿。

“哟,终于要开始送礼物泡妞了?终于想起你的绝世神弓了?”

“那是,她秀发遮掩下微微冒尖的小耳朵简直太可爱了,还有这面相特征,根本就是风行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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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瓦娜斯还是?”

系统完美接上了话茬,但是炎黄却没有正面回答。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长叹一口气,说道:

“还好有个懂我能交流的系统,否则我真的要不了多少年就会彻底退化成野人了。”

“哎,父子间不言谢嘛。”

“woc?你个苟漕的系统还敢站老子便宜?”

愉快的聊天打屁没有持续太久,炎黄很快就带领着珊开始收集制作复合弓所需的材料。

“为什么要带上我?”

珊在听到炎黄说要带着她做一把绝世好弓的时候感到十分疑惑,但炎黄只是神神秘秘地让她别多想,只管在旁边帮忙就是了。

首先,他们来到了森林中,刚刚找到坚韧树枝的地方。

炎黄精挑细选了一根和手臂差不多大小的木头,作为弓的主体框架。

接着,他们从之前猎杀的尖齿虎身上取下了长牙和筋腱。

“这确实是我们的图腾,我们在制造出投石索之后就捕捉了附近所有的尖齿虎,只有它能长到这个体型。”

珊面对着曾经部族崇拜的虎王,引发了两族大战的虎王,表情复杂地说出了这句话。

“呵,畜生无论多大,都还是畜生,对我来说就只是一种资源而已。”

炎黄只是摇摇头,他并不打算去安慰或者开导珊。

比起自己亲身体验过的超自然力量,他十分看不起这种虚无缥缈的图腾崇拜。

这本质上只是将自身对未知的畏惧,转化成了对自然鬼斧神工的恐惧和崇拜。

炎黄又从库存里,拿出了从近期捕捞的鱼身上剥下来的鱼鳔。

他将用鱼鳔和猎物的骨头熬制动物胶,用以将这些材料一一结合起来。 第29章 制陶术 但真当炎黄准备开始熬胶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锅。

以华夏部落目前的科技水平和对地理环境的熟悉程度,金属器皿是不用想了,连矿脉都找不到在哪。

终于要点出陶艺科技树了吗?

“宿主总算想起这个事情了,本系统就很好奇为什么你穿越过来这么久都没想到要教他们制陶?”

系统这回还真不是阴阳怪气,它的确很好奇。

“那这不是因为没材料么,之前也一直没发现山地黏土的痕迹嘛。”

炎黄当然不会告诉系统他只是很单纯的没想起来还有陶器这回事。

在他穿越前的时间线上,改开后数十年的发展早就让日常生活中陶瓷的占比下降到了极低的程度,除了地板用的瓷砖和饭碗以外,陶瓷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现在他的确不得不想办法教会族人们制陶了,无论是后续晒盐之后对盐巴的保存,还是定居之后制作发酵食品用于存储食物,亦或者是对水资源的储存,都需要一种可靠的容器。

这种容器必须坚固、防潮防水、不能像木制品一样容易霉变,对于当前的科技水平来说,陶瓷几乎是必然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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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是要制作一把弓吗?怎么突然把材料都放下了,还要在河边逛来逛去?”

“因为我们需要制作一个容器来熬煮鱼鳔和骨头。”

“可是这和河流有什么关系?”

珊十分迷惑不解。

炎黄决定用和泥巴给她举例子:

“你之前有玩泥巴的经历吗?”

“有。”

“泥巴是不是可以被捏成各种形状?”

“对,可是泥巴根本维持不住吧。”

“那你之前有在水边玩耍的经历吧。”

“嗯。”

“那你有没有试过将泥巴和水然后再捏?”

“当然有啊,虽然这样更好捏了,而且风干之后还能保留形状,但跟坚固的木碗根本没得比吧?难道你要用泥巴做个碗吗?”

炎黄此时也没法跟她描述陶瓷这种她不曾见过的东西,只好故作神秘地说:

“河流里面有些特殊的泥巴能满足我们的要求,很快你就知道了。”

珊虽然更加迷惑了,但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陪炎黄继续在河边找寻。

炎黄想要找寻的自然就是黏土。

他们沿着河岸缓步前行,河水潺潺。

鸟儿在远处的树枝上啼鸣,微风拂过河面,带来一丝凉意。

炎黄指着河边一个泥泞的区域,“你看,这里的土壤颜色较深,表面光滑而有光泽,这就是我们需要的黏土。”

岸边被炎黄指着的地区的泥土因常年受水流冲刷,显得格外细腻光滑。

珊蹲下来,用手捏了一块泥巴,感受到它的湿润和粘性,顿时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的泥巴啊!”

“对,但这些黏土还没办法直接被我们利用。”

“黏土?的确,这东西手感很黏。”

珊把玩着手上的黏土,似乎想到了什么。

“接下来,我们要把这些黏土采集起来,带回去净化。”

炎黄用手抓起一些黏土放入木碗中,示意珊也过来帮忙。

他们也并不是随便抓起什么土就用的,而是要经过一步粗分离以筛选掉那些明显的杂质。

具体做法是用一个碗装上水,将黏土放进去搅拌均匀后静置一会儿,河泥中含有的碎石子儿和大颗砂砾就会在重力的作用下沉淀下来。

剩下的悬浊液也不是直接收集,而是用手抵着碗边,在保留细腻颗粒的前提下尽可能把水给倒掉。

数个小时后,他们采集到了几碗黏土。

返回营地时,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映出点点金光。

可别看刚刚已经过滤了一次,真正想要获得可用于制陶的黏土还要继续进行沉淀分离,直到一点影响成型的粗颗粒都不能有为止。

他们拿来最大的几个木碗装上水,倒入黏土,开始搅拌。

“搅拌的时候要注意,要让黏土和水充分混合,形成均匀的悬浮液。”炎黄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

充分的搅拌所施加的机械碰撞和扰动,会使很多大颗粒上附着的黏土被水流冲刷下来。

因为这次已经不再原料产地附近了,加上每一点黏土都是他们花费大量时间收集的,一丝一毫的浪费都会十分令人心疼,所以这次搅拌必须特别充分。

搅拌完成后,下一步是将悬浮液静置一整夜。

夜晚降临,营地篝火升起。

族人们纷纷回归,大伙虽然对远处摆着的几个木碗充满了好奇,但看炎黄不打算解释什么,索性也就没人去问了。

炎黄当然不会解释,他只是和珊一起在篝火旁烤着肉,毕竟现在连他也不确定这黏土的性能如何,能不能做成陶器。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几个木碗上形成了点点斑驳的影子。

炎黄和珊起了个大早过来查看,发现底部沉淀了不少沙粒和石块。

“昨天取的时候都沉淀过一次了,居然还有这么多大颗粒吗?”

珊十分惊讶。

昨天炎黄提出要再次进行沉淀的时候她其实不太理解,在她看来,当时花一下午才收集了这么几碗,沉淀的应该足够干净了才对。

炎黄自然只是笑笑,他也没法跟珊去解释机械搅拌对静电吸附的破坏,对方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前置知识。

他只是耐心地指导着下一步。

“现在,我们小心地将上层清澈的黏土悬浮液倒入另一个木碗中,反复搅拌再沉淀几次,直到得到相对纯净的黏土。”

无聊的等待过程炎黄自然是不乐意去经历的,接下来的纯化过程至少还要花上一整天。

“系统,如果我开倍速,你单独和珊相处,她会觉得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吗?”

炎黄本想直接开启倍速,但就在即将选中倍速按钮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额,应该看不出来吧,毕竟系统也是根据你平时的行为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

反复几次后,黏土终于净化完成,变得细腻而均匀。

炎黄拿起一块黏土,示范性地揉捏起来,

“接下来,我们要反复揉捏和压实黏土,以去除其中的气泡,我管这一步叫楔泥。”

珊跟着他的动作,感受着黏土在手中逐渐变得柔韧,手上的动作也逐渐丝滑了起来。

炎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样可以提高黏土的可塑性,使其更易于成型和干燥时不开裂。”

他们在树荫下工作,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他们手中的泥土在慢慢成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终于他们处理好了所有的黏土。

炎黄拿出一大块已经处理好的黏土,捏成了一个圆形的底部,又用几根树枝和一些树叶搭了个简易的架子,将底放在了上面。

然后他将其他黏土滚成细长的条状,开始一圈一圈地叠加在底部的边缘。

“这是在干嘛?”

珊不解地问道。

“刚刚做的是底,现在在做锅的壁。”

“就靠这一条条的往上叠加?”

炎黄没有解释,他只是叮嘱道:

“每一圈盘条都要用手指压紧,确保各层之间紧密结合。”

珊也开始尝试,虽然手法不如炎黄娴熟,但在他的指导下,很快也做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陶锅雏形。

“接下来,我们要用将盘条之间的接缝抹平,使锅的内外表面光滑。”

炎黄抓起一把黏土,轻轻地抹平陶锅表面。

“原来如此。”

珊终于理解了刚刚的行为。

陶锅成型后,炎黄带着珊将陶锅放在阴凉处覆盖薄布慢慢干燥,这个过程又需要一到两天。

于是炎黄又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倍速模式。

两天后,陶锅胚子干燥完成。

炎黄和珊再次起了个大早,来到了架子前。

看着已经有些硬化的胚子,炎黄郑重地说道:

“接下来的一步才是最关键的,我们要用火烤这个胚子” 第30章 坑烧法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天空渐渐泛白。

晨曦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地面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鸟儿在枝头鸣叫,虫鸣声也在耳边回荡,整个大自然仿佛都在为两人这一天的工作欢欣鼓舞。

既然接下来是烧制,而目前的材料又无法搭建起一个窑,因此他们选择了一片开阔的地带。

这里远离树林和部族的物资储备区,避免了火灾的风险。

炎黄用手指在地上比划了一下,说道:“珊,我们就在这里挖坑吧。”

“好。”

珊点点头。

炎黄拿起一根长棍,以自身为中心,用力在地面上划出一个圆圈。

人肉圆规.gif

“这个圆,好……额,好圆。”

珊看到炎黄画出来的圆圈,眼睛一亮,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噗。”

炎黄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珊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小插曲过后,两人开始用石器挖掘这个圆圈,很快就挖出来了一个深约一人的坑。

“珊,我们需要一些石块来铺在坑底,咱们去捡一些拳头大小的石块吧。”

炎黄对珊说道。

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迅速行动起来。

两人在附近寻找大小适中的石块,捡回来铺设在坑底。

半小时后,看着坑底有模有样地用一堆小石头填充出了一个底部,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些石块真的有用吗?”

“当然,”

炎黄点点头,

“这些石块不仅可以帮助隔热,还能在烧制过程中均匀分布热量,防止陶锅胚子因受热不均而破裂。”

“原来受热不均会破裂吗?”

珊默默地点头,将坑底的石块仔细地摆放整齐。

她一边调整石块,一边回忆起炎黄之前在等待风干的时候教她的陶器知识。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炎黄都耐心地讲解,让她逐渐对陶器烧制的奥秘产生兴趣。

当然,这些讲解都是由系统完成的。

但毕竟之前只是凭空的讲解,还没有实操过,因此她心里也有些忐忑。

随后,两人又向石头的缝隙中填入了一些河边收集来的沙子和细土,彻底压实之后,就形成了一个不容易受热变形的结实基底。

“现在,我们要收集一些燃料。”炎黄看着珊说道。

两人分头行动,开始收集燃料。

珊在附近的草地和灌木丛中寻找干草和枯叶,感受着湿润的草叶在指间滑过的触感。

她尽量挑选那些干燥的植物,这样燃烧起来会更加顺利。

而炎黄则去捡拾小树枝和木屑,这些小东西虽然不起眼,但在燃烧时却能提供持久的热量。

又是数小时过去了。

经过一番忙碌,他们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燃料。

珊看着堆积如山的干草和枯叶,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当时并没有说清楚,这些燃料到底有什么作用?”

以珊的知识储备,炎黄现在也没法跟她说。

在烧制过程中,陶胚子经历了多个变化。

首先是脱水,黏土将脱去自由水和部分结合水。

这个过程需要缓慢升温,否则陶胚内部会产生蒸汽压力,导致开裂。

接下来是烧结,陶土颗粒在高温下逐渐结合,形成坚硬的陶质。

如果温度不够,陶器会过于脆弱;温度过高,则可能导致陶器变形或熔化。

同时,陶土中的石英会在573°C左右发生α-β相变,这一过程会引起体积变化,需要小心控制温度。

另外,陶土中的铁元素在不同气氛下的氧化还原反应,也会影响陶器的最终颜色。

于是炎黄只能摇头苦笑,大致讲解一些她能听懂的部分:

“这些干草和枯叶不仅燃烧迅速,还能产生丰富的烟雾,对陶器上色有独特的效果。”

“上色?也就是说我们最终烧出来还会有颜色吗?”

系统当时也苦于珊不能直接理解化学和物理学的术语,因此只是简单解释了烧过之后陶胚会硬化成型。

珊继续问道:“上色的效果是怎么产生的?”

“不愧是宿主看上的灵魂伴侣,作为一个好奇宝宝,简直完美能满足你的倾诉欲。”

“那是,至少目前来看,除了原始时期缺乏清洁手段导致她不能像21世纪的美少女一样白白净净以外,其他方面简直完美了。”

炎黄的确很开心她能主动思考和询问,但这个问题的确不好解释。

炎黄一边整理燃料一边对珊说道:

“你看,这些不同种类的植物,在燃烧时会释放出不同的物质,这些物质会渗透到陶器表面,形成独特的花纹。”

珊仔细看着手中的干草和树叶,疑惑地问道:“具体是怎么形成颜色和图案的呢?”

炎黄思考了一下,他决定用一些比喻的手法:

“你可以想象一下,当这些植物燃烧时,它们会释放出很多微小的颗粒和烟雾,就像你看到的篝火中的烟一样。这些烟雾会附着在陶器的表面,随着火焰的跳动和温度的变化,它们会留下不同的痕迹。”

“就像在篝火旁,我们的衣服上会沾上烟灰一样?”珊问道。

“对,就是这样,”

这个好奇又聪明的少女炎黄是越看越喜欢。

炎黄继续解释道:

“不过陶器表面的这些痕迹会更加持久。比如说,当燃料中的某些部分烧得很旺,它们会产生浓烈的烟雾,这些烟雾中的物质会渗透到陶器的孔隙中,形成深色的斑点和纹理。”

珊更加好奇了:“那这些颜色是怎么变化的呢?”

“嗯,你可以把陶器想象成那块我们鞣好的皮,”

炎黄耐心地说道,“当你在不同的地方洒上各种颜色的东西时,皮上自然就会形成各种不同的花纹。陶器也是一样的道理,不同种类的植物在燃烧时,会释放出不同的东西,这些东西在陶器表面留下印记,就形成了我们看到的各种颜色和图案。”

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通过调整燃料和控制火焰,我们可以创造出不同的颜色和图案。”

“正是如此,”

炎黄笑了笑,接着说道:

“比如说,燃烧木屑时会产生很多黑色的颗粒,这些颗粒会让陶器表面呈现出黑色或深灰色的斑点。而干草和树叶燃烧时,会释放出各种不同的物质,这些物质就像颜料一样,会渗透到陶器表面,形成独特的花纹。我们甚至可以在燃料中加入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香蕉皮或其他植物,这样可以让陶器表面呈现出更多样的色彩。”

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真是太神奇了!”

炎黄能看出来,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烧制的过程了。

当他们挖坑和准备燃料完成后,炎黄示意珊将干燥好的陶锅胚子放置在坑底。

他耐心地指导道:“我们要用干草和干叶填充陶锅的内部和外部,这样可以确保陶锅在升温过程中均匀受热。”

珊照做了,但仍然有些担心:

“填充到内部?内外一起点起火的话,不会把这个胚子烧坏吧?这样真的能防止裂开吗?”

炎黄安慰道:“当然不会,一起加热反而是好的,这样陶锅就不会因为受热不均而裂开了。”

接着,他们开始在陶锅上方逐层添加干草、小树枝和木柴。

炎黄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我们要将这些燃料按照一定的顺序和结构排列,形成一个‘蜘蛛网’结构,这样有助于空气流通,确保燃烧过程中的温度均匀。”

珊仔细地观察着炎黄的动作,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

一切准备就绪后,炎黄拿出手压钻和一捧干草。

作为钻木取火技术的“发明人”,炎黄的手法自然十分娴熟。

很快,小火苗开始在干草上跳跃,他把这一把干草均匀地撒在‘蜘蛛网’上。

火焰从坑的边缘开始蔓延,逐渐点燃了整个坑。

此时的火焰看起来很大,但其实远远不够。

炎黄提醒珊:“我们需要不断添加燃料以保持火势,直到火焰的颜色不再偏红黄。”

珊紧张地观察火焰的颜色,问道:“这些火焰的颜色意味着什么?”

“黄色或橙色的火焰表示温度较低,蓝色火焰则表示温度较高。我们要确保火焰均匀,这样陶锅才能均匀受热,不会出现裂纹。”炎黄解释道。

当然,即使是露天的坑烧法也不可能在没有鼓风机的前提下真的搞出蓝色的火焰,他们要做的只是尽可能维持一段时间的高温火焰而已。

“明白了,”

珊点点头,看着火焰,似乎有些入神。

炎黄再次嘱咐道:

“我们需要随时调整燃料的量,保持火焰的稳定。”

当火焰达到高温时,炎黄和珊轮流守护火焰,不时添加一些小树枝和木柴,确保温度稳定。

“这段时间很关键,我们要确保陶锅内外温度一致,这样才能形成坚硬的陶质。”

烧制完成后,他们逐渐减少燃料的添加,让火焰自然熄灭。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火焰彻底熄灭了。

珊用一根木棍轻轻扒开了一点表面的灰烬。

“应该是成功了!”

炎黄很高兴。

虽然目前还不能取出成品,但从外表上看,已经有了陶器的特殊光泽。

此时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族人们也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纷纷回到了营地中。

大伙都对两人正在做的事情很好奇,炎黄此时也不藏着掖着了,对族人们讲述了陶器的存在和制陶的粗略步骤。

这下可给族人们震惊坏了,如果以后都不需要等树木长大再刨空,而是能随心所欲制造各种大小的容器,这该多么方便啊!

所有人自然都十分激动,‘莽’甚至想把陶锅拿出来看看。

炎黄一把拨开了他的大手,对所有人叮嘱道:

“现在我们要慢慢来,不能急着把陶锅拿出来,否则会裂开的。”

当陶锅终于冷却下来,炎黄和珊小心翼翼地将陶锅从坑中取出。

族人们早已围在一旁,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件作品。

陶锅表面泛着独特的色泽,带有深浅不一的斑点和纹理,仿佛大自然的画笔随意挥洒的杰作。

炎黄仔细检查陶锅,确保没有裂纹和缺陷。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陶锅算是成功了。”

“这真是一件艺术品。”

珊看着炎黄手中的陶锅,惊叹不已:

“这简直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坚硬、光滑,并且具有独特的颜色和图案,真的不可思议!”

珊现在很想问炎黄到底是怎么能够提前预知这些东西的,到底为什么他如此博学多才,这些看起来奇怪到不可能的点子到底为什么能够成功。

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了,炎黄在她眼里的形象已经从一开始的有点弱智、不着调之类的变成了神秘而智慧。

但现在族人们都在旁边,她也知道有些谈话内容只能出现在他俩私下的对话中,于是她也只能憋着。

族人们看到这件陶锅,纷纷发出惊叹声。

“这简直像是大地的礼物!”

司祭摸着陶锅的表面,感叹道,

“这纹路,这颜色,都是自然的力量啊。”

“太神奇了!”

一个小女孩眼中闪烁着光芒,轻轻触摸着陶锅,生怕自己会弄坏它,

“炎黄,这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

另一位族人也激动地说:

“看这些图案,就像是山川河流,真美!”

“这一定会让我们的食物保存得更好吧?”

一位负责部族饮食的妇女期待地问道。

“是的,”

炎黄微笑着回答,然后就话锋一转:

“但在此之前,我会用它来熬制动物胶,你们很快就会见识到弓最极限的威力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