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中安客栈》 第1章我接手了爷爷的中安客栈 古道府安中城郊外

那一年,刚从外地的回来的李前一下子就躺到了家里的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天呀,外面的世界太难了,我还是回来吧。”李前家里也不是太穷,但也不是太富,勉强能活下去,但是李前不知怎得突然就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谁知在外面一直碰壁,吃了不少苦,那一脸的狼狈样惹的李前爷爷笑个不停。

“就你还想到外面闯一闯,你爷爷我活了几十年也不敢就这样出去,你才几岁,就想着在外面一个人干出个风头,想钱想疯了。”爷爷一边调侃着李前,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身新衣服,准备给李前穿上。毕竟是自己孙子心里看着也很心酸。老人家了还是嘴硬,这是他和外面人练出的绝技,和一般人说话就没到过下风,人称铁嘴李。

“爷爷呀,我饿了,好久没吃饭了,还有吃的么?”李前也是没了力气,连个说的话自己都快没听见了。

“好了,起来,爷爷带你吃饭去。”爷爷挺直了常年弯的腰杆,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碎银子在李前面前晃悠。原本眼中已经饿的没有神的李前看见了好像在闪闪发光的碎银,顿时卯足了气力,站了起来。

李前看着爷爷挺直的背,好像再次回到了十年前,那时间只有自己和爷爷两人,虽说艰苦,但过的很是幸福,但看着爷爷花白的头发,和已不再荣光的脸庞,心中莫名的一阵痛苦,自己知道爷爷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自己回来就是为了再让爷爷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跟上呀,咋了,准备跟我省钱呀。那正好……”爷爷正要转头返回,李前一下子跟上爷爷的步伐说道,“省钱,省啥钱呀,走走,吃饭去,这顿钱是省不下的,我能跟你客气,客气不了,钱是要花的。”李前就这样把爷爷推出了家门,一老一小就这样走上了街,一高一小,暴露在寒冬之下,仅剩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即使二人穿着较为单薄,但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是感受不到严寒的。李前就这样是个青年人走的速度可是很快的,但是为了和爷爷一起,故意放慢了速度。

“你咋还走这么慢,我一个老头走的都比你还快,你出去一年身体是不行了呀。”爷爷说道。

“呀,我家的老头敢说我慢,要不是我走不动懒得走,我早就跑得没影了。”李前说道。

“呀,你跟我比一比,看看我们谁快,来不来?”爷爷也是不服老,他自己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也算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好好跟自己孙子玩一玩吧。年轻就是好,但是自己也要服老。

“好呀,看我不把你甩的……”李前正要跑,但是却被爷爷偷袭了,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李前刚要爬起来,就又被爷爷轻轻的打了一下头,爷爷便笑了起来。

“哈哈,你个娃娃……”

“爷爷呀,你咋还出手这么重,不讲武德呀。”

“咋了,不吃饭了?那我们回去。”

“可别,我们走,继续走。”李前也没再说什么,就继续跟着爷爷走。

“孙子呀,你爷爷我可是有一座客栈呀,好得很。”爷爷脸上洋溢的骄傲,那是自己一生的成就,藏着自己几十年的秘密,回想以前,不禁又笑了起来。

“爷爷呀,你那客栈都多少年没人来了,都积灰了。我看过,有点寒酸。”

“可不寒酸,我走了以后,那客栈就是你的了,好歹能有个住处。”

“呸呸,说啥话呢,你还活着好好的。再说我也不想接管你那破客栈,开个半天,都没几个人上门。”

“哈哈。”爷爷再也没说什么。

天上飘下了雪花,天也更加寒冷,李前跑在爷爷的前面,可是很多饭馆都关了门,天气太冷了,没人愿意迎客,都想着躺在房间内跟自己老婆孩子拉拉话,问问寒暖,想着等雪停下带着她们出去看看这雪后的安中城,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是李前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那一天爷爷倒在了风雪中,呼啸的寒风中夹杂着雪花打在自己脸上,很痛,热泪滚落脸颊,是呀爷爷是自己在世间唯一的亲人,现在就只剩自己了,这世间最过孤独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从前呀,从前……李前想着想着就落下了眼泪。

当一切结束后,李前就来到了这个自己不曾踏入的安中城,今天他来看看客栈,因为不知道路找了好久才找到地方,刚开始时看见外面的华丽装修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呢,只是一直上着锁,李前这才想起来爷爷交给自己的那个盒子,打开一看把钥匙,看来就是这个门的钥匙了,可是刚一进去李倩就变了脸,外面和里面完全就不一样呀,到处都积着灰,房檐上挂满了蜘蛛网,一股子令人反胃的味道让这个经历过风雨的年轻人跑了出去,大吸一口新鲜空气。

“我去,太难闻了,还是先等等吧。”李前坐在门前,又想到得把所有的门窗打开通通风,不然过多久也还是这个样子,李倩二话不说就干了起来,大约一刻钟之后,李前再也忍不了了,就又出来了,“还是再等等吧。”记得爷爷说过有人想买下来这栋楼,但是无论他人出多少钱自己就死活不卖,说是给自己留个念想,自己即使再没本事也不能把这卖掉,这可是自己的底线。只不过现在仍是寒冬之际,还是得赶紧打扫房间,不然自己可就没地方睡了。这样想着,李前就再次踏入中安客栈打扫去了。

一边打扫一边想着未来的规划。这个客栈位置不错,迎面就是主干道,直通南北,安中城有住户十万户,每家也得有六七个人,那么算下来也得快百万人,市场客源很大,但是城内早就有几家老牌客栈,自己还没有资本和他们争斗,另外,装修费用可是个大头,可是自己两兜空空,啥也没有,未来还得雇人干活,天呀,咋这么难呀。李前一下子躺在了地板上,很是劳累,心想着也许在这里睡一觉也不是不行,明天还要干活。

李前正要睡着了,可谁知眼前有金光一闪一闪的,晃得自己心烦意乱。

“不是,晚上不让人睡觉,咋的开会呀?还一闪一闪的,蜡烛不要钱呀?”李前也不敢真的骂出来,只能在肚子里打个草稿,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外人要是真有事,自己可不就完了。

李前迷迷糊糊顺着亮光走,谁知走到了顶楼,这一共就三楼,可是感觉走了很长时间,李前自己心里感觉被什么抓了一下,终于是清醒了过来。

“不是呀,连个灯也没有,真黑呀,我一定要投诉。”李前走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就是这客栈的老板么,投诉,难道要投诉自己?想想真是好笑,自己说话不过脑袋。

“这是什么?”李前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一个八卦盘,“我不记得我有这东西呀,打扫的时候也没见着呀,奇怪。”

只是突然,那个八卦盘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隐隐约约李前听见那个八卦盘在转动,原来这个八卦盘是中间的太极和周围的八个卦位组成,那八个方位分别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也代表着八个方向八种种元素,只是李前不懂罢了。当光芒散去,李前才敢张开眼,只是眼前的一切让李前这个普通人有些垭口了,半空中竟浮现着几个大字那几个大字围着一个太极在那里转着,就这样转着,李前也好奇地过去碰了碰,可是一抓过去,就好像是没有什么一样,就像是一个傻子在那里卖傻一样,惹人好笑。

“孩子,来娘给你讲个故事。从前呀……”

“快睡吧,累了吧,明天还要耕地呢,咱借的钱一定要还完,街坊邻居相信咱们,咱可不能失信,不然咱的头就抬不起来了。”

李前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只是越加注意这种声音就听的越是多,听的脑子仿佛要爆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才消停,而且自己眼睛仿佛看的更清更远了,这一切的变化来的太突然,心想着自己不会遇到鬼了吧。不过一个声音的传来让李前放下了担忧,那就是他的爷爷。

“前前呀,当你听到我的声音时,就代表着我已经走了。”爷爷的微笑仿佛让李前忘记了他已经死去的事实,他还幻想着爷爷还在自己身边。

“爷爷,你别走,我想你了。”李前眼中饱含泪水,是呀,他是自己最爱的爷爷,自己的唯一亲人,自己从记事以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只有爷爷还在自己身边陪伴我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光呀。

“不要哭,人总是要死的,化为白骨终为尘土,这是人一生不能避免的,爷爷活得够了,自从有你,爷爷的生活就变得很是开心快乐。爷爷以前是个捉妖师,不过是个处处碰壁一事无成的捉妖师,但也也还是有些钱财的,我当年买下这栋楼,就是以后能有个营生养活自己,不过可惜,爷爷不是一个好的客栈老板,终究还是倒闭了,不过爷爷还不想要卖出去,这里有我的记忆和泪水,爷爷就是在这里遇到一生的朋友和自己的恋人,只可惜他们终究还是走了。爷爷希望你能好好经营这里,不要再去其他地方了,好好活着,就是爷爷对你唯一的期望。”

李前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听着爷爷的话,因为自己知道之后就再也听不到爷爷的话了,爷爷,我想你了。亲人的离世往往很难接受,但是未来还很长,沉迷过去只会害了自己,爷爷,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这个客栈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当爷爷的声音消失,那个八卦图像就没了影,不知道哪去了。

“东西了?这么快就没了。”李前正要离开,却突然看到墙上挂着四幅画,好像是画着什么动物,提起灯一看是四只奇怪的野兽,上面还有字,看着像是爷爷的笔迹。从左到右那四幅画依次写着毛犊,羽嘉,介潭,介鳞。

“画的还行,看来爷爷也是个画师呀。”李前也没有想太多就离开了。只是当他离开的时候,那四幅画画的野兽的眼睛竟然亮了,不约而同地看着李前离去的背影,直到李前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那红色的瞳孔才散去光芒。

不知怎得李前这一晚上睡得比以往都要香,不过自己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重要信息呀。李前正要起身舒展腰肢,突然又害怕的坐在了地上,“我爷爷是捉妖师,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甚至还有戏里讲的鬼魂,我的天。”李前一脸惶恐,门外路人看见里面李前坐在地上一脸傻气,纷纷避让。

“娘,你看,那个叔叔。”

“别看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学习,将来也跟他差不多,是个失败者。变成了傻子”

李前听到后,正要跟她们理论一下,“你说谁呢,我可是头脑好着呢。”可是他们说得也对现在自己好像确实是失败者,像个傻子。但是这里终于是打扫完了,看着面前的干净,心里说不上来有多高兴,满意的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我也是个有钱人了。”李前站在门外大喊。

路上的行人纷纷加紧步伐,生怕和这个看着像是傻子的人有交集,那样就不好了,万一街坊邻居在背后讨论着自己就不好了,人言可畏呀。

李前虽是完成了目前的打扫,可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哦,原来是没有桌椅板凳,李前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总不能把自己卖了吧。

“钱呀,都是钱呀。”李前看着那块匾额上飘逸的四个大字——中安客栈。不禁又陷入了思索,这可怎么办呢?

“请问这里还招人么?”

李倩正在想着未来的发展规划,突然听见有人在后面说话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有些生气,“谁呀,没看到我在思考了么,想事情的呢……” 第2章皑皑白雪遇缘人 李前正在考虑如何将这客栈经营好突然听见后面好像有人在说话,不过这白雪天谁会在喊呀。李前回过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皑皑白雪铺成的玉路。

“我刚才听见了呀,不会是我恍惚了吧,精神出了问题?看来得好好治一治,拖成病就不好了,有点冷呀,还是回去吧,好歹暖活。”李前也没在想什么踏进门内,就顺带着把门关上了,漏进冷风就不好了。

今日时令——大雪。风急,雪盛。

对安中城里的人来说今天是最为难熬的一天但也是他们最为幸福的一天,到了大雪时分,人们纷纷在家备好食物。祖宗留下的习俗到了现在也没有咋变,谁不喜欢吃呢,还是跟自家人吃顿好的,平时要忙田间或者是走到各个地方卖些个本地的特产,贴补家用,谁还有时间跟家里人拉拉话,看着长大的孩子们,自己心中可就乐开了花一样。老话说得好,“冬天进补,开春打虎”也不是没有道理。

中安客栈里的李前也是躺在一张老旧的太师椅上烤着堂里的火,喝着茶,可别说多幸福了,伸个懒腰,就这样在温暖中睡去了,可是这个日子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李前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愿想起,但是眼角流淌着的泪水可是随着惯性落在了地板上,夹杂着些许灰尘,慢慢的被火焰的温度吞噬,什么也没有留下,当然只有李前还记得这滴微不足道的泪水。

睡梦中,李前看见了一个身姿轻盈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想要问她话,但是随着自己的前移,那个女子却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望而不可及,身体也是越来越冷,逐渐没有了知觉。终于李前醒了过来,这才发现火盆里的无烟炭烧没了,怪不得自己这么冷,或许也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孤独带来的冷。

“饿了,看来还得出去找找有什么吃的没。去找午安哥要点,他太抠了,不行。找赵姨,算了吧,太凶了,每次有人找她借东西,巴不得那双眼睛把人看死。乖乖呀,不行还是先找个活干吧。客栈呀,不是我养不起你,是我肚子太饿了,我先养养肚子,再来养你。再等等,再等等。”李前对着空气说道,虽说他这是自娱自乐,但是总感觉有些傻气。

刚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那无情的冷气,那股烈风携着雨雪打在李前的脸上,看来今天不宜出门呀。李前正打算还是回去的好,突然看见雪地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那是什么,不会真有妖怪吧?”爷爷留下的信息看来是真的吓住了李前,不知不觉间就相信了这个事情,爷爷是捉妖师,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甚至有鬼怪。虽然李前胆小,但是那该死的好奇心驱使着李前不断往前,渴望着自己能发现什么玄妙的事,但还是不发生的好。就这样李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地上留下了一排脚印,看起来很小巧。这到底是什么呀?

终于李前停下了脚步,感觉自己好像是踩到了什么,软软的。蹲下一看,是只白色的动物,不过这是啥玩意呀?好象条狗呀。李前也没想什么,甚至忘了自己来这里的驱动力了。“好可怜呀,还是把它抱走吧。这只狗应该有主人吧?算了吧,我捡的,就是我的了。”其实李前心里可不是什么同情心作祟,毕竟饿了很长时间了,看着这条美味,口水可是直流。

“今晚加餐。”李前的眼中顿时有了光,似乎自己已经想到了吃肉的那个场景,不禁地笑了出来,口水流在了地上,正好有个人往这里经过,看见李前站在雪地里傻笑,不禁有些害怕。李前转过头来,笑容还没有退散,但是那个角度在其他人眼里就好像是个大变态,眼睛直钩着自己,行人顿时有些害怕,李前正要张嘴说话。那人就喊道,“别吃我,我不好吃。”行人撒开脚就跑的没影了,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呀,有怪物呀,吃人了。”

李前这才想到那人说的是自己,“我有那么可怕么?”不过外面下的雪刮得风很大,没人听见行人的求救声,但是李前自己也不能停在这里,今天可是要吃肉了,但又恐怕别人看见,连忙将那只“狗”装进自己的胸怀处,就急急忙忙地回去了。

“好暖活,这是哪里呀?”当那只“小狗”睁开眼时,便被这一片温暖感染了,虽然还是有些冷,但是比外面却不知好了多少。很快这只“小狗”就又睡着了。李前也是没了一点力气,“还是等会吧,太冷了。”李前一个抖索开了个喷嚏,正准备准备东西生火了,但是很快就被现实打败了,什么都没有了,柴火调料可谓是样样没有,“我去,什么都没了。还是会先睡会吧,睡着了就不饿了。你个小狗,就先放过你,等过时候……”李前就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张老旧的躺椅上,睡着了,把那只“狗”放在地上就没再管过了。

“好冷呀。”白色的小狗突然觉得好冷,就四处寻找温暖之地,终于是找到了,那就是李前绻缩的身体,就这样一人一狗睡意盎然,相互蜷缩着。

不过很快李前就感到了有些不舒服,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不过因为自己的懒意并没有睁开眼。这就么睡吧,管他那么多了。直到李前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中有什么东西,李前下意识地抓了一下,很软很弹,又闻到了一股子香味但里面好像有夹杂的一股子狐骚味,嘴唇间有什么湿湿的,直到李前睁开了眼,一下子自己的睡意全无。自己的身上竟趴着一个女人,她身上还披着一个宽敞的白色氅子,不过李前直到,氅子之下就是她裸露的身体。天呀,自己动也动不了,怎么办?当李前正要四处寻找自己那只白狗时候,她终于是醒了,不过李前寻找无果时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事实。她是个妖怪。出于身体的本能和害怕,李前也不管她是个女人了,直接把她推开,那一下子,女人躺在了地上,每一寸肌肤可算是展露在李前的面前。

“好痛呀。”她生气的样子竟也是那样的可爱,很快李前反应过来,脱下身上的外衣,闭着眼给她披上。不过李前还是保留着理智,她是个妖怪呀,再漂亮也要忍住,丢了小命就不值了。

“你先穿上衣服再起来。”李前转过身来忍住不看。自己也要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干。

“哦。”那个女人也是香气四溢,李前好歹也是见过市面的,不像是那些个街头混混没个男女有别的观念,李前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忍住,她是个妖怪。不过很奇怪,李前以前听个鬼故事都吓得半死,现在看见一个妖怪就站在自己面竟没有一丝害怕,自己原是接受了这个世界存在妖怪这个概念了。好可怕,那以后是不是又要遇见更多这样的鬼妖了。

“你到底是谁?”李前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一屁股想坐在躺椅上,但是坐了个空,跌倒了,李前脸上顿时没有了之前的自信,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正当李倩要爬起来时,女人下意识地要过去帮他,但是还没走一步就被李前叫停,女人就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真听话呀?”李倩心想。

“哦,我是白雅言,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是个白狐狸。”

“狐狸,我明明捡回来了个狗,咋会是狐狸了?”

“我就是狐狸精,真的,要不你闻闻,这是我们狐狸特有的味道,很容易识别出来的。你是我的恩人,救过我好几回。我一直记得。”

“我记救过你一回,咋是好几回,我可不承认呀,可别想和我强行拉关系呀。我可没那么笨。”不过李前说这话时已经跑到了大门口,准备随时逃跑,家里有个狐狸精,换谁都忍不了,要是她勾引我,那我的清白可就没了,想想就可怕,我可是一个三好美男,天呀,老天看来是对我的美貌嫉妒了。

“好了,你走吧。我放过你。”李前很想打发这个狐狸,但自己又没那个本事,只能在自己是她恩人一事上作些文章。

“我不走,我要报恩。”白雅言斩钉截铁的说道,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不过李前可是混社会很长时间的人了,难道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那我李前可就白活了,“说实话。”

“其实我是没地方去了。”白雅言呵呵傻笑,闪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李前也差点就被她的眼神骗了,可爱真是抓到我的把柄了,“我问你,你成精多长时间了?”

“我想想,哦,好像就一会,救我躺在你身上的时我才化形。恩额。”白雅言露出那一排白牙,希望自己能留下,平时也常常在暗地里偷偷观察过人的一言一行,只觉得他们好厉害,竟然能站起来,还会说话,这让雅言羡慕不已。渴望自己能够化形为人,那该多好呀。没想到今天自己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李前也很苦恼,虽说自己要开客栈,但总要找人干活吧,那又是一笔钱,如今有人,哦不,是妖来到我门前,看来要对她进行一番洗脑了,省钱可是很重要的,眼前这个潜在的免费劳动力,自己一定要把握住,可不能让她跑了。想到这里李前就好像是下了一个无人可比的决心,我要招收妖怪当自己的员工,哈哈哈。李前心里不知有多开心……

“好呀,你可愿来我客栈当员工,我保证……”

正当李前要对她进行一番洗脑式“诈骗”,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真的?我答应,我答应。”

“这工资可有点少。”李前心想着姑娘不会傻了吧,不过想到她的经历便释然了,小小妖怪,论玩心机,你还差一点,也不知李前哪里来的优越感。

“我不要工资,我就要个地方住……”

李前一听说不要工资,就连忙拟好了一份入职工作单,又准备好了毛笔,一小盒红印泥,随时签名字按完手印就能上岗工作。这一系列工作做得很快,毕竟不要工资的员工可不常见。

“我不会写字。”

李前完全忘了她是个不识字的妖怪,就让抓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她的名字,白雅言。肌肤之亲使这个未经世事的狐狸很是害羞,完全忘了自己成形时躺在他身上的样子,渐渐的,一颗小小的种子便种在了白雅言的心里,只等待这颗种子慢慢发芽。

不知过了多久,大寒降临,人们常说过了大寒就开始回暖了,万物初始,绿芽新生,一切就有了生的希望。不过这光景李前还是过的不如人意。没有人流动就意味着没有客源,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意味着没有吃的,没有吃的就意味着白雅言又要开始哭天喊地了。

“掌柜呀,我饿呀,这都好几天了。”

“白雅言呀,人人都说,员工就是要养活掌柜,应该你养活我呀。”

“掌柜的呀,雅言饿呀,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干不了活,干不了活就养活不了你。雅言也累呀。”

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话,慢慢的消磨时光。

“看来得找个活了,不能死守着客栈。不然我们俩就都得饿死。”

“掌柜的,我看城西那栋楼很火呀,要不我们去那里吧。”

“城西,哪里?”

“好像叫听雨轩,我看那里的姐姐们每次都能赚不少钱。那我也去,估计也能赚不少钱,这样我们就能……”

李前饿的有些发昏,没有想起听雨轩是哪里,直到雅言说的第二句才反应过来,听雨轩是个青楼。李前立刻就生气了,“白雅言,你要记住,只要我还没死,你就是我的员工,你就是我的人,你就要听我的,只要我还没死……”李前说不下去了。

其实白雅言也是知道那里是个什么地方,没有人自愿去那里的,但是兴许能试一试,我们的掌柜虽是个不着调的人,但人还是可以的,这几天自己也学到了人世界一些事情,明白了些许道理。 第3章寻觅误入听雨轩 “雅言,人呢?”李前今天回到客栈却没有见到她,原本今天自己出去打个工好歹能赚几个钱,心想着可不能亏了雅言,毕竟她是自己第一个员工,关系有些复杂,还是个妖怪可不能怠慢。楼上楼下找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人呢?今天有烧鸡翅呀,还有酱肉呀。”李前喊道,希望有个回音,但还是希望扑空了,“听雨轩?她不会真去那里了吧。”李前想到这里就有些慌了,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妖怪,要是被人拐跑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自己就慌了,手中的肉也来不及放下,李前就随手一扔急忙出门,吃食洒了一地。

城西听雨轩

原本这个冬天本就没有人愿意在外面溜达,但是听雨轩就不一样了,这里可是个好地方,首先说说选址吧,原本这里有一大片湖,可是早些年荒的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不知哪里来的商人看中了这片地,想要买下,可是他又笃信风水之术,就请了个大师算一算,那大师也是个机灵人知道商人很想买下这块地,但又怕风水不好所以才请了自己来看一看,自己也就随便算算,就说这是个好地方,风水很好,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那个商人很是开心就赏了风水先生一大笔钱,二话不说一座大楼拔地而起,前朝有规定商人不得科考,只能当个最低等的阶级,但是自己有钱,就很大程度上撑大了他的野心,就想着自己附庸风雅一下,请人提了三个字——听雨轩。不知过了多少年,原本的住房变成了青楼,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湖边种着青葱的绿竹就这样肆意的生长,原本的小竹林本没什么意义,只是这里的管事人想了个法子,将爱情和这里硬连到了一起,编了个传说,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现在就成了青年男女的幽会场所,给这里吸了不少人,越来是热闹了。

李前之前听过这里如何漂亮繁华,但这里还是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正是应了那句话,贫穷限制想象。刚一进里面就将刺骨的寒冷顿时驱逐出去了,好暖活,楼内有个大台子,台身刻着翩翩起舞的鸟禽,不知是落日余晖还是旭日高升,一排仙鹤越过高山,在跨过大河,就那么展翅高飞,无忧无虑。台上的舞娘和乐姬已经开始表演了,琴瑟和鸣,鼓瑟吹笙,那些个舞女穿的衣服很少,有些已经是露骨了,就在扭动身姿,扭来扭去,没什么变化,可是就只是这样,台下的那些个男人就嗨的不行,发了疯一样的喊着,“那是我老婆,我老婆。”

“那是我老婆,别跟我抢,七七,我爱你。”

“乐乐,我老婆,我爱你。”

台下的人疯狂的认老婆,还有些人瞎起哄,一片杂乱之声压过了台上的乐曲之音,什么也没听见。

但目前李前可看不了这么多,找人要紧。

“雅言,你在哪里。我是你掌柜的,快出来呀。”

李前见一楼没有找到就上了楼,可是这么多的门自己要找到什么时候,不管了一个一个找也要找到,推开第一扇门就看到两条赤裸的人躺在床上,他们也是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了,喊道“你干啥,给老子出去。”

“对不起呀。”李前就急忙的跑了出去,可是房里的人喊道,“把门关上,你干活难道敞开门给人看呀?”

李前这才认识到自己又干了傻事又急急忙忙地返回关门。这是个风花场所,到处碰壁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这里的老鸨可不开心了,一听到有人敢来找乱子就发了脾气,“哪来的混蛋,敢来我听雨轩找不痛快,你去叫人把他给我打出去。”但是又想了想,自己又穿好鞋下了炕,“我也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个啥,竟然有人来青楼不玩,喜欢光明正大地偷窥,也是个人才。”

李前因为找人而惹下的事已经是全楼人都知道了,大家也纷纷停下自己的事,看着那个“傻子”是如何推门坏人好事的,一下子人们都哄笑起来,李前也管不了那么多,笑就笑吧,找到人才是关键。

莱克看着这位慌忙的少年一间一间地推门而入,不由地大笑起来,“这是谁呀,癖好很独特呀,就喜欢看人家弄,他是不是什么变态吧?”

“你说这是不是一种新的玩法,找刺激呀?”

“不知道,我们试试。”

这也怨不到他们,毕竟人的心智于思维方式和他们生活的地方有很大关系,他们终日泡在青楼,留恋勾栏瓦舍,娱乐至死是他们一生的追求,在青楼里谈些大事也是不现实的,毕竟他们心中早就种上了一个“来青楼能干啥的”的小小种子。

李前寻遍整个听雨轩也没找到人,这才有了她不在这里的想法,一想到这里理智暂时的占据他的脑子,开始仔细斟酌面前的窘境,自己可能要玩完了。

“哟,这位客官您继续呀,我们都看着呢。”老鸨对着李前笑,很明显这是个职业的笑,笑里藏刀自己就不知道了,但是再不跑,自己就要被刀了。

“老妈妈呀。”

“叫谁老妈妈呀,人家还年轻呢。叫姐姐。”

李前听后顿时觉得这人好不要脸,看起来快四十的人了,还要自己叫她姐姐,想到这里就一阵肉麻,但是为了出去也是叫了,“姐姐,人家还只是个小朋友哟。”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了,“人家到这里是为了找姐姐哟,她们都不好看,我没找到想要的姐姐。”

李前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水搅浑,这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这人又装什么,我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能卖什么药。老鸨想完就通了,决心要和这个小伙子玩上一玩,老娘多年的威力不展现出来,自己就白活了。老鸨也顺着李前的话说了下去,反正也是玩,看他能玩出什么样子。

“那你觉得哪个姐姐美呢?我们这里种类丰富,任君挑选,女儿们都出来给这位客官瞧上一眼。”老鸨朝楼上一喊,顿时楼上就站满了如花似玉的美貌姑娘,她们笑着看着下面的那个人,窃窃私语。

“这位郎君,你可看好了,咱们这里可什么都有,来让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们御姐型的头牌,叫柏芝,长腿黑丝,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这是我们萝莉型的头牌,叫香奈,蹦蹦跳跳多可爱。这是我们少妇型的头牌,叫三悠,贴心大姐姐……”

李前可没有想到这个青楼也能玩出如此花样,可算是开了眼了,不过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出去,既然雅言没有在这里,兴许是不是已经回家了,要是没有看见自己是不是会心急。不过这多是李前自己内心的想法,其实雅言已经回到了客栈里,原本喊了几声掌柜的,但是没人回应,就没想太多回到自己房间里倒头就睡,睡姿也是随心而动,五仰八叉。根本没想过掌柜的去哪里了。

不过回到李前这里,事情也快结束了。

“他们都太庸脂俗粉了,我不喜欢,但是我看上的人和她们都不一样,她美丽大方,温柔,那气质她们都比不了。”

“那你说的这位是谁呀,说出来我们听听。”老鸨顺势问道,一手拿着一张团扇在那里扇风,上面画了个牡丹图案,似乎撒了些香料。

“那你们可要听我好好说了,我喜欢的这位可是很有名的呀,你们都认识,猜猜。”

“……”

“那你们可听好了,我喜欢的人就是……她。”

人们顺着李前指的方向看去,众人大吃一惊,指的的人竟是这里的老鸨,也就是雅妈妈。雅妈妈看着李前手指的方向到了自己身上,自己也是大吃一惊,不过虽是他的玩笑但是自己的死如一汪潭水的内心竟泛起了一丝波澜,是呀自己也曾年轻过,小时候被卖到这里,就是为了家里的人能吃上饭,弟弟能娶个媳妇传宗接代,为了家里的生存自己就这样踏入了万丈深渊。

那些年,自己也曾靠着自己美貌的脸和妖娆的身姿,迷上了一众富贵人家。自己的生活也就这样了,忘记烦恼是最好的选择,沉浸在纸醉金迷的快乐中是最好的解脱,但是岁月像是个无情的人,从这里拿去了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青春的美貌,它骗走了自己的一切,从当红头牌,沦落至此。

众人听后开始狂笑不止,在众人看来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不爱姑娘爱老妇。其实雅妈妈看着他们的嘲笑心中也有些怒气,但是他们都是自己的客人,没有了他们自己这地方也开不下去,也只能强颜欢笑。

“你喜欢她,我笑死了,你咋不让雅妈妈喂你奶呀……”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再次激起了大家的欢笑,也是,这里的人们不思国中大事,看着那些个政治索然无味,但是一聊到男女之事便兴致勃勃,一发不可收拾,这就是人们的愚昧无知,可笑可笑。

李前也是顺水推舟,来到了雅妈妈处,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对不起了,借你钱一用。”

雅妈妈还没反应过来,李前就朝天一甩,漫天的珠宝首饰,如雨点般打来,人们也来不及再嘲笑了,毕竟这可都是真东西呀,珠宝首饰可都是真金白银呀,谁不捡谁就是傻子。听雨轩一阵慌乱,无论是来客还是里面的舞女,都蹲下身子捡起来了,只有雅妈妈知道这些个珠宝都是自己的,但是她也没有制止他们的疯狂,看着远处的逃跑的李前,不禁又笑起来了,这次她是发自真心的的笑,好久没有这样的人了,真是有趣,看着傻傻的,但也是讨人喜欢。

李前终于是跑出来了,脱离虎口可真是惊险,不过白雅言到底去哪里了,思来想去还是先回去的好。

谁知一回到客栈,就看见白雅言张牙舞爪地狼吞虎咽,终于是看清了,那是自己买的肉,一点也没剩下,“白雅言,给我留点,我还没吃。”可是已经说晚了,那是一点也没剩下。

“掌柜的,你还没吃?我以为你吃完去消化了,看见地上洒了一地的肉,心想着不能浪费,就吃起来了,掌柜的你也真是的,以后吃不下的东西给我就是,我帮吃的。”白雅言一边吃着一边回头给李前呲着嘴笑了一个,手里还拿着两只鸡翅,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

“你到底去哪了,我刚才没找到你?”

“我呀。说来也巧我还以为这座城里就我一个小妖怪,可是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啥呀。”

“我看见了张纸在那里飞,上面好像还画着小人,我以为她也是和我一样都是个小妖精,我想和她打声招呼,但她跑的太快了,没追上。那小人也是奇怪,一会是个女的,一会就剩个白骨了。我跟着那张白纸来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楼,上面挂满了和那个小人一样的小人。我还听见有人在唧唧喳喳说些什么,跟唱戏一样。但是我又饿了,就回来了。”

“那这样说,又有妖怪,我的天呀,怎么一回来事就这么多。”李前的世界观被打破了,本以为面前这个吃肉的小狐狸已经是偶然中的偶然了,谁知道竟还有妖怪,还有是个女的,我的天,怎么妖怪就喜欢变成女的,咋子,想缓和男女比例失调,提高人类幸福指数。

渐渐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原本喧嚣的闹市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外面的呢风刮得又猛烈些,房间里的温度明显冷得要命,那火盆没啥用呀,李前即使穿着衣服盖个厚被子,好像也无济于事。这时房门突然打开,李前这本就敏感的安全感顿时要破防了,一看是白雅言就放心了,还以为是妖怪,吓死自己了,果然老话说得好,人吓人吓死人。

不过她来干什么?

“你干啥呢,没看见我在睡觉么?”

白雅言什么也没说就直接钻进李前的被子里。“掌柜呀,我太冷了,一起睡,暖和。”说完便抱着李前的身子睡了,李前这是第一次和女人在一起睡觉,和这个贫穷的小伙子相比,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光滑的,香气扑鼻而来,原本这是李前占的便宜,但是总感觉不对,到了后半夜,李前可就后悔了,白雅言的睡姿一言难尽,还打呼噜,这然喜欢安静的李前可弄惨了,自己虽是个粗人,但是一些原则还是不能过那条线,明明有个漂亮的妖精躺在自己身旁,但是自己却不能动,也不敢吵醒她,搞得李前一晚上都没睡着,早上起来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不过睡足的白雅言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李前的痛苦,还问着李前这是怎么回事。

李前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沉默不语。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李前有些疑惑,心想着自己明明没有开张呀,咋现在就来人了,不过提前开张也就意味着可以赚点钱,好歹是走向成功了,只是当李前开门相迎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和李前关联在了一起。这是李前目前最不愿再见到的人——听雨轩的老鸨——雅妈妈。

李前原本的笑脸顿时萎了,下意识地准备关门,但是雅妈妈眼疾手快挡了上去,这才没被关在门外,“哟,李官人,昨天的事怎么快就忘了。”

“掌柜的,是谁呀?”雅言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看见有人在门外,问道。

“没事,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先去煮一锅开水端上来。”

“好嘞。”雅言也没问什么,就转身回到后堂,一蹦一跳的。

“咋了不让姐姐进来,这么冷的天,还不让姐姐进去暖和一会。”

李前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请她进来,雅妈妈看着这个“隐世”的客栈,说不上来有多好,可谓是家徒四壁吧。

“你这客栈开的,有点寒酸了。”

李前一听就跪下了,“姐姐,当时是我不懂事,这客栈是我爷爷留下的,您就当给我留个念想……”

“慌什么,我又不是那种人,你那点小事我早就忘了。“雅妈妈伸出一只玉指将李前的头顺势抬了上来,仔细地看着李前的脸,又忍不住在他脸上好好地玩了会。

原本这只是雅妈妈的玩笑,可是李前却有点担心,“对不起,我不该偷您的钱,如果您要我还钱,我也可以卖身的。”

“什么话,我还没见过男人卖身子的,再说,咱这里都是正常的人,不过京城里的些许王公贵族倒是有这点小小的癖好……,呵呵,你害怕了,放心我来不是找你事的。”

听到这里,李前就放心了,也不再跪了,顺手从旁边掏来一把小椅子,很是自然的坐在雅妈妈的身边,说,“我就知道,雅妈妈是个好人,您有什么事,我一定效劳。”

雅妈妈也是被逗笑了,他这脸皮厚的也是无人出齐右了,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喜欢他这种劲了。

“我来呀,是想请你看场皮影,原本以为就你一个人,没想到,你还有个可爱的妻子,那就一起去吧,也乐个热闹。”

话还没说完,雅言就端着一壶热水出来了,看起来有些吃力,刚好听见雅妈妈说的话,不由得脸红了。自己也曾在人类的村镇中活动过,见过那些个喜结连理的新婚夫妻亲亲我我,甜甜蜜蜜,心里羡慕得不行,心想着自己能遇到这样的人。又想起昨天不知为什么自己就鼓起了勇气钻到了掌柜的被子里,那刺骨的寒冷顿时烟消云散,也许这就是喜欢的力量吧。

“她不是我……”李前急忙解释,可是还没有说出话来,雅妈妈就又说话了。

“不是?那她为什么穿着你的衣服,那你又为什么穿着她的衣服?”

李前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雅言也才注意到自己穿错了,小脸顿时就红了。

“别解释了,我都懂,只是你有了老婆就不要出去拈花惹草了。我来请你们看场皮影戏,就今天晚上,一定要来呀。”说完就离开了,干净利落。

只留下李前一个人在那里思考,为什么她要请我看皮影戏,可真奇怪。不过一个女孩子的心思,一个老爷们怎么会猜得到。不管了,有皮影戏看就去,不去白不去。 第4章灯影变化影婆娑 “走,雅言,我们去看灯影戏。”李前兴奋地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看灯影戏,也就是皮影戏,小时候因为爷爷的原因,自己也是迷恋上了那些个小人,真是的,那是自己第一次看见原来小人能发挥出如此的美丽。此时的李前就像是个无忧无忧的孩童,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就能高兴一整天,孩童般的快乐是最朴素的,孩童也是最天真无邪的。

“灯影戏?那是啥呀?”雅言问道,其实也对雅言还只是一只小狐狸,初为人行,还不懂得人间的奇异瑰宝。艺人们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自己热爱的事业,这是他们一生的的追求,现在的雅言还只是如孩童一般,是时候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换衣服走,今天晚上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灯影戏。”李前也没直接回答雅言的问题,反而是卖了个关子,“别玩了,走换衣服去。”是呀一场盛大的演出自当盛装出席,不然可就扫兴了。

李前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至于雅妈妈到底有什么心思,自己也猜不到,那就索性不想了。

“换衣服,我们还有新衣服呀?”雅言问道,因为从自己来到这里开始就没见过李前换过衣服,就是换衣服也是昨天夜里洗完,挂在一根细绳上,等白天一干再穿上,有时李前为了方便就直接全部脱完,一条赤裸的身子就在后院自己房间里开始洗衣服,也不怕冷,就这么洗着,有时雅言刚一进门就看见李前光着身子在那里洗衣服,吓得雅言连忙捂着眼睛不敢看,其实也曾偷偷看过,李前的清白就这样彻底没了。

“有,当然有,是时候拿出我的宝贝了。”李前也是严肃地从自己床底下搬出一个大箱子,只不过很久没擦了,上面积满了灰。

“掌柜的,这还能穿么?”雅言你有些不敢相信这里面能有什么,但是一个小动物的好奇心还是很可怕的,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想直接打开,一览芳华,可是李前还是在卖关子,也不能戳破他呀。

“不能穿?让你看看,我的压箱宝贝。”李前很是庄重的将上面的灰尘仔细的拂去,一打开箱子,里面仿佛射出万丈光芒,极其耀眼,可是当几件衣服真正的摆在雅言面前,一切的幻想就烟消云散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宝贝,绮罗五彩裙,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它的美丽,你看呀,上面若隐若现的百花纹,还有这飘飘欲仙的凤凰,五彩么,肯定是有其他颜色的,只是又要特殊的工具才能将其激活,现在看不出来而已……”李前又在给雅言介绍着自己的珍宝,那是滔滔不绝。可是雅言没有一点兴趣,就这样昏昏欲睡,因为实物与想象不符就没有太大兴趣了。

正当李前给雅言介绍着自己的宝贝时,客栈的大门又被推开了,又是雅妈妈,她怎么又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几件衣裳,去看灯影戏要穿得好才有面子。”雅妈妈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似乎很有磁力,如自家大姐姐般。

雅言看着雅妈妈,心里不知又在想些什么,可是雅妈妈可是个“老人”了,那点小姑娘的心思,一看就看出来了,走到雅言身边说“小妹妹呀,可不要这样看我,我可是个好人。”这一句话三人都能听见,只是这一句才是跟雅言说的“我知道你喜欢你家掌柜的,我不是跟你抢的,他是个好人,要照顾好她。”说完便对她甜甜一笑,转身又来到李前身边,只是李前正在观赏雅妈妈送来的衣物,摸起来那手感真是一绝。

李前很快回到了现实她为什么既邀请自己去看灯影戏,又给自己送新衣服,来者不善呀,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前一把拉过雅妈妈,说道“雅妈妈,我承认我昨天干了坏事,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钱,真的。”

“还钱?你知道我那袋宝贝值多少钱么?这么跟你说吧,我那一袋宝贝不知够买像你这样的楼能买几栋了。你能还得起?”雅妈妈调侃道,“你想的太多了,我交你这样的一个朋友可比那一袋子黄金值得的多,千金可买不到像你这样的朋友。我干脆认你为干弟弟吧,有香炉没?”

“没……”李前下意识地说。

“那正好,我带了,来我们就在这里认个亲。”

“雅妈妈,这太快了吧。”

“别叫我妈妈,要叫姐姐,知道了么。”

李前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无理要求,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坏人,认就认了吧,这样子自己又多了一个亲人,不过认老鸨为姐姐的估计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姐,你是我亲姐。”

李前就这样突然多了个姐姐,突然多了个亲人,自己终不是孤身一人了,雅言,雅姐姐。

就这样在雅妈妈的帮助下,他们二人穿上了新衣服,坐上了雅妈妈的花车,一路去往表演灯影戏的场地——灯影阁。其实这里也是雅妈妈的产业,只是雅妈妈很少来这里,一般就只是派人来这里查账,指导,故安中城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这是雅妈妈的产业,毕竟没人可以将一个青楼老鸨和灯影戏这种艺术联系到一起,一个老鸨终究只是一个下贱的女人。人言可畏,世俗的眼光无论何时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一个人,即使这个人再伟大,也逃不过世人的指责,何况一个老鸨呢,说到底终究她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男人保护,也想寻找属于自己的避风港湾。这是她更加坚强罢了。

李前发现雅妈妈穿的比之前更加厚,不知是天气的寒冷,还是世人的冷酷的目光,似乎都让这位女强人低下了头,仿佛穿的厚就能将那些目光挡在外面,看不见就是最好的保护,这是她的自卑,李前知道自己的这位姐姐需要保护,不能让她受到欺负,这是一个弟弟该干的事,即使自己是刚认干弟弟。

“雅妈妈,哦不,是雅姐,我们今天看的是啥呀,我很想听听,提前剧透一下。”李前向雅妈妈投来炽热的目光。

雅妈妈看着自己这位弟弟傻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你那个傻样,姐姐给你卖个关子。”

这时雅言却笑了,这让他们二人很是疑惑,李前一个拳头轻轻敲了雅言一下,问道“你笑什么?”

“你们太像了,跟真姐弟一样都喜欢卖关子,惹得人心里急得慌。”

“你个小娃娃真会说话,那我就先告诉你们,省得又说我,今天呀我们要演的是《共工怒撞不周山》的剧目,你们看过没?”

李前和雅言不约而同地摇头,一脸迷茫,看着雅妈妈既高兴又有些心酸,说“这可是我想出来的,我借鉴的是上古时代水神共工的故事,只是将其艺术加工的一下,我相信这个剧目一定会让你们眼前一新的。”

“说的我心里痒痒的。师父快些。”李前喊道,催促的着车夫快些。

那车夫也笑了起来道“公子呀,咱们可是在城里,可不敢快些呀,撞到人就不好了。”

“那就慢些吧,不慌,安全为主,我怕死。”李前说道,一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一路上有说有笑,不亦乐乎。

可是李前却突然感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自己有些毛骨悚然,自从那一天推开客栈的门以来,看见了八卦盘,又遇到了雅言这个小狐狸,紧接着又和雅妈妈成了姐弟,一切来的都太快了,自己的生活仿佛从那一天就改变了,似乎踏入了一个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和自己生活的世界紧密联系在一起,没人能看到这个世界背后的样子,但是从那天开始,这个世界才真正的敞开怀抱,让自己一睹真容,但是现在仍还是迷雾重重。

“可惜呀,现在办一个戏班子可太难了,年轻人都没几个想学灯影戏的,都为了生存,向生活低下了头,我们那几个老师傅也太老了,不知还能活几年,现在也没有几个徒弟,不知这灯影戏的香火能烧到什么时候。”雅妈妈说道,很明显这是她的一块心病。对呀,灯影戏学习是很难的,现在没有几个年轻人愿意学了,也不能怪他们,现在正值战争时期,为了活下去,谁还有心思放在这上面。

终于是到了,目的地——灯影阁

李前第一个跳下来,下意识的伸出手,扶着雅言生怕她栽倒,雅言似乎也没想什么,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抓着李前。而最后雅妈妈看着这一切,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是高兴,这是一对新人,为自己的弟弟高兴,也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悲痛。但一切都过去了,就像是乌云遮日,漫天阴沉,但是终会有阳光照射大地,那一缕阳光就是雅妈妈的生活的唯一的希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李前的出现将自己头上的乌云彻底吹散,只留下那阳光的温存,洒在自己的肩膀上,生活终于不再是仅剩的光茫,而是一片灿烂。

“东家来了,开始招呼。”一个小伙计也是眼尖,看见东家的车马就急忙招呼着。

“东家?”李前和雅言同时问道,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姐姐是这里的东家。

雅妈妈也看出了他们的惊讶,本想嘲笑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还是摆上一副高冷的样子,说“咋地,就不许你姐姐我有个其他财产?我也是个有钱人。”

“雅姐威武,雅姐厉害。”李前和雅言高声喊道,为自家的姐姐喝彩。

李前和雅言随同雅妈妈一同进入灯影阁,很快,下面车水马龙,人山人海堵上了道路。李前没想到原来这里这么受欢迎,不由得更加佩服雅妈妈了。

阁内有两层楼,一楼是普通的宾客,二楼的来者就更是有钱有势了,这也是一种阶级的体现,李前和雅言因为有雅妈妈的关系才能上到二楼观看。其实像是李前平时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到这里,这里的门票可谓是千金难求。其实来这里的人大多都不懂什么是灯影戏,他们只是为了显出自己跟京城里的贵族有相同的兴趣爱好,附庸风雅罢了,更加装饰自己的门楣。

当一切尘埃落定,台上便响起了吹拉弹唱的声音,有琵琶,有五弦琴、腰鼓、笛子,各种乐曲争相弹唱,谱上一曲众音之乐。

在乐曲的歌声之下,白幕之后就上出现了各种小人,在白幕上点缀着各种景物,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美美丽丽,各显其艳。白幕之后是各位艺人操纵着我们看到的各种小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倾注的表演者的心血,那些个小人现在就是操控他们的艺人,他们的台本话语似乎就是他们自己想说的话。此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白幕后传来,是本地口音,客人们听的都很舒服。

“从前呀呀,天地分明,每一座山都像是世外桃源,但是有一位恶神名叫共工,他发洪水,淹没大地。”此时节奏加快,共工出场,“共工发动战争想一统天下,结束纷争,但是他叛变了颛顼帝,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兄弟。”

此时一切之声戛然而止,正当众人有些疑惑时,台上再次响起了乐曲,但是这时已不再是琵琶乱弹或者是鸣笛捻琴之声,取而代之的是战鼓之威,是金戈之声,仿佛回到了古战场上。白雾从台上流入台下,将人群包围,这时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只有雅妈妈意识到了,因为这不是她的剧本走向。那些艺人仿佛是换了似的,一个个麻木不语,眼睛中只剩下畏惧。

“这不是真正的故事,让我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讲述者将白幕一推,众人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很真实,但是尽是一片死寂。

“我是故事的主角,我就是共工,远古的水神,我掌管万河之海,天下之水我一人掌控,可是颛顼小人竟想把我处死,因为他害怕我的力量,我本无意逐鹿,但是天下局势迫使我不得不做……”

此时如同水墨画风格的小人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就是共工,他为保护自己的族人,杀荒妖,灭水鬼,终成一族之长。

“我登上族长之位,为了保全族人向颛顼投诚,以为这样能保全我等,免受他族入侵。但是众神之山上却没有我族的一席之位,众神将我等视为蛮族欺压我等,颛顼一族嚣张跋扈,无天帝之德,欺压众族。我掌水之威能,发洪水,灭颛顼,联合刑天、旱魃等众神反抗颛顼,但是我等势弱,败下阵来,但我不能就这样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人手上,我是水神,我掌握水之权柄,我一头怒撞众神之山,本想与颛顼决一死战,但是颛顼小人为了获得天的神力,将天捅出篓子嫁祸于我,我不甘心呀,我不甘心。”他的声音越加充满怒火,他的怒火仿佛是天地的回声。

灯影变化,无人可知,昔日之神通过灯影现世,李前明显感觉到,一场灾祸就要来了。 第5章 众妖水起鲛人乱 这时李前和雅言都已经明白了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现象,或许真的是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在这里,他们或许不相信,但是李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毕竟雅言可就站在这里,此时李前的双眼似乎看到了一丝蓝韵,那片天蓝色似乎要将自己眼睛全部占领,李前这时候才感到害怕,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种恐惧直到现在仍还在李前的心上徘徊不去。从现在开始李前要正式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了。

那浑浊的嗓音仍在滔滔不绝的讲诉共工的故事,好像讲述者就是共工一样,他自己已经和戏中共工合二为一了。

“我不后悔,天地为我颤抖,神山倒塌,颛顼就成了一个废神,我率领大军攻入神山,我要反抗,我不是奴隶。”共工的怒吼仍响彻在人们的耳旁,此时众人已经睡去,没人在听着他讲述,没有人……。多么孤寂,多么寒冷,此时灯影戏仍在继续,但是除了李前其他人都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连雅言也没有幸免。

“每一次我都很后悔,我的子民化为了怪物,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为了族群的荣光付出了他们宝贵的生命,我敬畏他们,为他们而喝彩。”

此时不知从哪里发出的怪声响彻整个阁楼,这让李前的警戒心达到了极点,白幕后面突然溅起了鲜血,没有人说话了,讲述者也没了声音,战鼓轰鸣之声也没了,一下子整个阁楼安静下来了,安静的可怕,这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白幕被利爪撕破,探出一张恐怖的脸,似人非人,似鱼非鱼,我们称之为鲛人,他们就是共工的子民,他们被颛顼拉入地狱成了这副摸样,还是本来就是这副摸样,他们不说,我们也不知道。

李前的心突然就像是被揪住了,心跳加快,整个身体和神经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冷汗直冒,身体微微颤抖。“我得找个方法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可是她们该怎么办。”危险临近,一人逃跑无可厚非。

楼下的那群鲛人发了疯似地吞噬一楼的来宾,一时间血肉横飞,原本白色的墙壁也被染上了艳丽的鲜红,他们疯了一般抢夺人的身体,无尽的黑暗摧毁了他们神智,让他们如野兽般生活着,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会站立的野兽,他们嚎叫着,发出自己的呻吟。肉,许多的肉,香。

很快它们上到了二楼,开始了属于自己的饕餮盛宴,李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两只手抱起她们从窗户一跃而下,跌到了后院,本以为它们不会追来,但是自己还是想得太好了,一个猎食者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猎物,很快它们就跳了下来。将李前围住,为首的那个鲛人张开饕餮大口,仿佛在挑衅李前。

李前也是个普通人,没见过这么样的恶魔,只觉得好恶心,但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在这里被吃掉,往哪里跑,李前左看看右看看也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逃生渠道,该怎么办,正当那些鲛人要冲上来的时候,却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天地之间。李前虽不知怎么回事,但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我们得救了,但是阁内仍是骸骨遍地,可谓是死无全尸,他们也没想到自己来看个皮影会成这下场。李前唤醒了雅言和雅妈妈,但是她们好像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当李前告诉雅妈妈这一切时,雅妈妈便心如死灰了,这个楼是自己的产业,出了人命案子,自己可是要付全责的,自己的一生可算是完了。但是这一切都是雅妈妈的心里话,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并没有过分表露什么,这就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临危不惧。

李前也是明白事理的,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帮助雅妈妈脱罪,但是在场的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们三人,这代表不了什么,也挽救不了这个局面。该如何呀?

雅妈妈脑子转了转,说“你们不能被抓住,你们快走,快,我不能拖累你们了。”

李前正要说什么,但被雅妈妈拦住了。

李前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假装走,突然转过身来,将雅妈妈打昏,说“我们快将雅姐抬走,现在还是黑天,我们偷偷的走,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城里不能呆了,现在楼内尽是血肉,没人能够发现我们我们还活着。快走。”

雅言还是没有理解太多,但是还是听李前的话吧,乘着夜色,跟着李前一起跑路。

深海之底是一片漆黑,这里很少有生灵,因为这里暗淡无光,当然除了鲛人一族,他们就是李前遇到的那些个凶恶鲛人,这深渊中似乎无止境,但是凡是世界之地皆有其尽,深渊也是如此,只是无人来此一探究竟罢了,那些个探险者来此冒险不会把命搭上,故深渊之内无人可知,这也是鲛人一族的立命之本。深渊之内有一声巨响,那是共工在逐渐苏醒的象征,他的灵魂已经不受限制,一旦躯体逃出困境,天地就会再次谱写英雄之章,旧神回归,世间生灵涂炭,那难道还会发生什么吗?

深海深渊

“太可惜了,我没有吃掉他。”一个鲛人有些懊恼,它就是准备吃掉李前的那只鲛人,在水中他们会生长出鳍,而在岸上,他们的鳍就会蜕化成腿,适应着陆地生活。古籍上有载:鲛人生性贪婪暴虐,喜食鲜肉。但是却没有任何关于它们长相的记载,或许见过它们的人都已经被吃掉了吧。

“哈哈,就你一人没有吃肉,可惜了。”众鲛人哄笑道。

那鲛人也是被惹恼了,一口咬在起哄着的脖子上,很快海水就被鲜血染红,而那只死去的鲛人被旁边的人分食了。

“我没吃掉肉,但你身上也有肉,那座城里的人有很多,都是肉,吃不完,吃不完。”鲛人说道。

“不要说了,老祖要醒了,快走。”一个鲛人游过来,叫他们赶紧来,老祖的苏醒可是件大事,可不能怠慢。

说完那鲛人准备返回,突然身后的鲛人冲上去,再次将自己的同族啃食,血肉之下只剩皑皑白骨,那白骨沉到海底深处,但是那深处却早已被皑皑白骨填满,那些个白骨似乎成了一些个小鱼生活的家园,即使有同族的鱼骨,也丝毫不感到害怕,因为他们习惯了,不习惯是活不下来的。

“该死的颛顼,用皮影封印我,可是时间一长,就没用了,皮影的乐趣我也是知道的,那些个小人,呵呵,时光一去不复返,我族被颛顼困在深海,深海中没有光明,可是我们同仇敌忾,岸上的人类或都是他们的子孙,但是总有些离经叛道之徒。深海妖族是我们的同盟,一定要争取。”共工不再说话了,遣散众妖回到各地修整,此时深渊眼中独留共工一人再此,孤独再一次的降临在这位旧神的头上,是生灵就逃不过孤寂的掌握,只不过他是承受住了。“我恨呀,颛顼,你把我们放逐至此,只是为了你那不切实际的梦,我陪你做梦却落了个如此下场,那其他神呢?估计早就没了吧。哈哈,你终究落了个如此下场。”这是共工对颛顼的恨,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黑暗与之陪伴,共工不知自己的部下去了哪里,现在只剩一个人为族群奋斗,那就一个人吧,光明会等着自己的。

中安客栈

李前暗夜里将雅妈妈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又看看了是否有人,当一切停止的时候,李前这才敢休息一下。太惊险了,那些个妖怪太可怕了,好险好险,自己差点就被吃掉了。

“掌柜的,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个楼里太可怕了,到处都是……”说到这里雅言再一次感到反胃,似乎想要吐,但是胃里并没有什么东西。

“你们那是不知怎么回事,都不动了……”李前这才把那些细节告诉了雅言。

“听起来好可怕。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到安中城里的?”

“我也不知道。”李前的身体好像是垮了一样,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吓的雅言说不出话来,急忙将他背到自己的房间内,一晚上守在他的身边,“掌柜的,你醒醒,不要这样呀。”雅言哭了,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身边的人如此的虚弱,生怕他要离开自己,亲人的分别最是让人难受。

“没事,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下。”李前温柔的说道,他知道现在不能让她伤心,独自一人的伤心。

“我就在这里陪你,没事,你睡吧。”雅言说道,眼睛中是对自己的爱意的闪烁泪光。

她太傻了。

黑暗中有人在呼唤李前,“李前,醒了。”这个声音很是温柔雄浑,像是个老者。

“你是谁?”

“我是谁?你忘了。”老者调皮的说道。

“我不记得你。”

“不记得的好,不记得的好。记得了就很痛苦了。”从话语和音调里可以听出,老者很是喜欢他,但李前不知道的是原因,“不过,你现在遇到了危险,我可就要来救你了。共工的神力可是很强大的,昔日颛顼大帝为封印共工,取万兽之皮制成自己样子的皮影,以其将其封印,现在他要出来了,你还没做好再次封印他的准备。”

“我,封印,他?”李前还是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睁不开眼,只能听老者的话。

“对,你要封印他。”

“可是我……”

“我知道你想要过一个平平安安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战火,但是无人敢于面对这些困难,又怎么会看见希望呢?你看到了自己的所求,但是忘记了天下人的愿望也只是和你一般而已,他们求的也只是个独善其身。你忘记了么?”

李前回想起自己游历天下的那段光阴,自己看见了他们的痛苦,但是自己却无力可为,卖儿鬻女是常态,人间就是如此。

“中安客栈,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像你一样的普通人。这家客栈就是为了像你般的可怜人建的,你爷爷一生不知帮了多少人,也不知救了多少人。”

“我想爷爷了。”李前几乎要哭出来了。

“现在,能救大家的人就只有你了。共工他是个好神,只是被自己的一时贪欲蒙蔽了眼,只有你可以救他。为了雅言,也为了你的雅姐姐。她们对你的爱是无私的。你知道为什么雅妈妈要认你为她的干弟弟么?”

“我不想知道了,她对我好就行了,知道太多就不好了。”

“哈哈哈,你还是你,一点都没变。之前的事都忘了吧,你找不到的,现在只能再等他们出现,那时就是真相大白之日。”

李前终于是睁开了眼,此时已经是白天了,感觉好累呀,当李前扭过头来,看见了雅妈妈就站在自己身边。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快吃点饭,这都已经好几天了。”雅妈妈说道。

“好几天了,我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呀。”

“你都已经睡了好些时候了,都快把雅言吓出毛病了。我去把她叫过来。”雅妈妈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喊雅言过来。

当雅言踏进门槛时,雅言就已经哭了,“掌柜的,我还为你……”

“没事了。不哭。”

“你要是去了,我还找谁要饭。”

听到这里,李前也是有些无语,没想到现在她脑子里想的是这些。

“对了,雅姐姐,现在情况如何。”

“我回去看过了,灯影阁一切完好如初,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场景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没了?”

“没有命案,没有昨天那些个妖怪留下的痕迹,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那些个皮影小人没了。”

“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回去睡吧。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雅姐姐,谢谢你。”

“好了,那就先这样吧,你好好休息,雅言你可要照顾好你家掌柜的,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

此时,李前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共工与皮影的关系。 第6章 城隍供香显城隍 现在仍是寒冬,但是天偶尔转晴,那一缕阳光似乎是全城人的期望,历经寒冬的安中人今天煮上一锅沸水,浇在房间和房外,人们称这为扫寒,意味着扫去严寒,而沸水也代表着温暖,或许这就是人们最为朴素的心愿吧。这几天人们都在忙里忙外,除旧迎新,打扫街亭,除旧布新,这时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小孩子在房子里四处玩耍,观察这个新世界,毕竟以往的那个房子太破了,虽说是老房子,但是被大家刷洗过,也成了一个新房子,一个新世界就这样在他们面前展开。这时人们纷纷杀猪宰羊,有些人家也会将一些肉制成腊肉,这样可以放好多天,够孩子们和妻子吃上好几个月,等开了春,男人们便有要踏上远行之路,为养活一家老小而奔波。

中安客栈

虽说李前知道了那些个怪物的存在,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过的,但是他们已经好些时间没见过雅姐姐了,自从那一天雅妈妈离开后就断了联系。这让李前有些担心,等把饭做好就端到听雨轩,给她个惊喜,不知道雅姐姐会有什么反应,李前有些急不可耐了。但是还是先把饭做好吧,但是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提升空间的,还记得雅言偷偷尝了一下自己的蒸好的糕点,不知为何突然吐了出来,这才知道,李前是把盐当成了糖放了进去,从此一个新的品种就诞生了,咸味糕点。

“雅姐姐怎么不来看我们了,她不会不喜欢我们了吧。”雅言有些想雅妈妈,也不知是想雅妈妈还是怀念雅妈妈的做的饭,那个滋味真是令人回味无穷,不经意间,雅言就在李前面前陷入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状态中。

“注意点,一个女孩子家。”李前也是看不下去了,虽然自己是个男人,对于这种姿势很是向往,但是还是要忍住的。

“好吧,你说雅妈妈会不会带她的那些极品姐姐来呀,她们太好看了,不行,好看已经不能形容了,那是什么呢?对了,那叫美若天仙。嘻嘻。”雅言你又傻笑了起来,对呀,漂亮的人怎么不会惹人想入非非呢,看来女子也不能逃出美丽的陷阱,但是美丽之下又是何等的肮胀呢?她们的艰辛或许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知道雅妈妈不是一个坏人,那些个舞女歌姬或许能有一个好的生活。一想到雅妈妈就有又是担心起来她了,这都很多天了连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太阳的余晖洒在每一家的房顶砖瓦上,袅袅炊烟不约而同的升起,那是家人平安的象征,李前也算是多愁善感了,眼前这美景美不胜收,或许一直沉迷在这美景中和家人欣赏着这黄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许几个月前,李前能有这点心思,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李前终于是到了听雨轩,可是却只是看到了一片萧瑟凄冷,门前冷落鞍马稀呀。

“怎么回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李前急忙闯入听雨轩,可是却没有一人,座椅板凳一切如初,只是却被灰尘蒙面,看不出往日的奢华了。

“怎么了,她们人呢?”

李前很是不理解,听雨轩是一座青楼,往日车水马龙,现如今成了这样竟是连一点消息也没听到,“雅言快找,看看还有没有人了。”

“哦。”

李前和雅言分开寻找这消失的痕迹,但却没有一点收获。一切的用具安放如初,那些个花瓶之下是干净的,这说明都是一直放在那里的,没有移动过,连那些妓女的房间都是完好如初的,这很让人生疑,听雨轩每天都有人接客,不可能没有杂乱的痕迹,但是为什么却没有呢?太让人怀疑了,李前此时只感到背后一片寒冷,无风而冷,极阴之地。

此时李前有些慌了,他的亲人现在没了,不知去向,不知去向啊。

“掌柜的,你还好吧?”雅言看出了李前的焦虑慌张,安慰道“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我听说吃东西能让人好些,给,这是我藏的糕点,你吃吧,可好吃了,我一直舍不得吃,都给你了。”

李前看着雅言递给过来的糕点,都有些发霉了。

李前擦擦眼泪说“以后发霉的东西就不要吃了,吃了会闹肚子的。”李前摸摸雅言的那一头秀发,很是柔顺,似乎雅言很是享受,是呀,她还只是一只小狐狸,懂得了安慰人,懂得了分享,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好了,我们走,去其他地方看看。”李前正要起身离开,突然在一旁的隐秘处发现了一片闪闪发光的东西,李前凑近一看,是一片蓝色的鳞片,或许李前知道了些什么,心中万马奔腾,只希望不会是它们,那些凶残的鲛人。

“嗨,你还好吧。”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走了过来,“你蹲在这里,不会是想那个吧……,你都有了个俊媳妇了,还这么花心,可真不要脸。”村妇咋舌道,又是一脸姨妈笑,很是让人不爽,但总不能打过去吧。

李前看着面前的村妇说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家里的丈夫身体不行,来这里寻欢了。那我可是要替你丈夫鸣不平了。总不可能生活过不下去了,来这里寻个活计,卖肉养家吧?可你也没有点姿色,身体好像也不行,也不像是城里的人家知书达理。”李前面带笑容,看着这位出言不逊又可疑的村妇。

“你这小伙子,尊老爱幼不懂呀,敢这么跟我说话,活腻歪了吧。”村妇的脾气明显有点不好。

“来,雅言我们送这位奶奶回家。”

“回家,可是我们才刚认识呀?”雅言有些疑惑,看着这位年轻的“奶奶”。

“奶奶,你敢叫我奶奶,我……。”很快,这位村妇就被李前的三言两语给气的要炸了,说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奶奶,我们走吧。”雅言竟还真叫了她奶奶,李前也是没想到。

“你个小狐狸精,我看你真是找抽。”那位村妇虽说的要打她,但是也只是停留在言语中罢了。这一切李前都看在眼里,更加明白她到底是谁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搓破,毕竟她还没有要自己说出来,自己说出来就不好了。

“好了,雅言,不得对这位奶奶无礼。”

“你们真是好夫妻呀。你们不是要送我回家么,怎么不走了。”村妇问道。

“掌柜的,她怎么这样,我们明明都喊她奶奶了,还让我们送她回家?”

“好了,我们就送一送这位夫人。”

现在还是黄昏之时,但是路上的行人反增不减,因为他们要过安中城特有的节日,城隍供香。

城中心的城隍庙现在已经被前来上香的香客围的水泄不通,虽然整个王朝信奉佛教,但毕竟是外来的,没有当地之神灵验。虽然平时也总有一些个香客来此上香,但都是为了自己一时之利,买几捧不值钱香,却许下了腰缠万贯日进斗金的白日梦,不思奋斗,却总要寄托给不切实际的城隍奶奶。当然城隍奶奶也会施以援手救助那些为了生活不懈奋斗之人,给予他们小小运气。

这一天人们来此不是为了求仙问路,这一天只是人们为了欢庆而设立的节日,一个寒冬不能将人们的热情冻住,今天就是见证。

“神呀,求求你,给我找个媳妇吧。”

“先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吧,心里没点数么?”在他身后的人说道,“神呀,求求你,让我生大胖小子吧。”

“城隍奶奶,求求您,让我的家庭和睦起来吧,我不想再和爱妻争吵了。”

“神呀,我想娶琪琪,求您给我个好日子吧。”

一时间这里又像是往常一样,只是听说这一天的祈愿会更灵,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李前也是看在了眼里,又朝村妇那边看了看,一声不吭,仿佛在想什么。

一个小女孩推着一个小铁圈在那里开心地玩着,后面是她的家人,一路小跑,“孩子,慢点,等等我们。”

“娘亲,爹爹,你们快来呀。”小女孩的笑容对她的父母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礼物,每一个家庭都希望家庭和睦,幸福美满,但是这个时代总有不如意的地方,他们不能强求什么,这一点的温馨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夫妻脸上的笑容常挂着,他们互相恩爱,和孩子亲亲抱抱,玩的不亦乐乎。

“雅言,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嗯,我想吃那个,你看你个糖人,看起来很好吃。”

“好,我给你买。”

“掌柜的真好。”雅言的快乐很简单有吃有睡,真像是一只小猪,但是李前就是想成为像雅言一样的小猪,但是事实告诉自己这是痴人说梦。

“迎城隍。”一个紫袍道人在前开路,喊叫着,似乎要把全部气力喊出来才甘心。喊城隍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资历是不能喊城隍的,只是三个字,每个字都要有不同的气调喊出来才算成功。

城隍奶奶是代天理物、护国安邦、监察善恶、掌管生死祸福的地方保护神,能够护城保民、祛灾除患、主理冥籍、惩恶佑善。城隍也许就代表着人们对于平安的最朴素的希望和寄托。

城隍庙主持道长亲率众人开启了祭祀的大门,开坛、请水、请圣、张榜摄召、救苦天地,一系列步骤之后,祭祀仪式才算完成,游行队伍很快接跟着祭祀结束的步伐开始了游行,道教乐队前导,掬香诵经队伍相随。神物祭器,神前仪仗一应俱全,气势威严,又有百面锣鼓、芯子社、武术杂耍和秧歌等表演,很是热闹。游行队伍将要持续三天,直到阳间道场和阴间道场全部完毕,方可回归。

只不过李前可没时间欣赏这表演,“城隍奶奶,你不去看看,那可是悼念你的仪式,不去,有些可惜。”

“你猜出来了?”

“我不是猜,我是看出来了,你站我面前时,便是祥云缭绕,虽收敛了仙气,但还是有泄露的。再说一个村妇会来听雨轩,说出来我都有些不信。”

“我知道听雨轩的人为什么突然没了。”

“我应该没有猜错的话是一群鲛人。”

“看来你是知道了,没错,是一群鲛人,不过他们并没有展开屠杀。”

“是有人在制止他们,是他们的领头吧?”

“是一个戴面具的人,不知道他是谁。”

“我应该知道了,是共工的部下,要不就是他本人。”

“共工?远古旧神,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城隍奶奶,保佑一方平安的,难道你就要看着这一方人民丧命鲛人之口么?城隍奶奶是代天理物、护国安邦、监察善恶、掌管生死祸福的地方保护神,能够护城保民、祛灾除患、主理冥籍、惩恶佑善。这话应该不是瞎说的。”

“你知道么,我的神力是靠信众的供奉才有的。”

“皇帝敕封忠臣为一方城隍,享有王爵位,山川大海,土地灶台皆有神灵庇佑,因此山海无恙,四方归一。你生前应该是一个好人吧。”

“现在都死了,还谈什么生前,都是过去了。”

“你让我过来,不只是说这些吧。”

“你猜对了。”

“事关共工大神和安中城百姓,我不能再瞒下去了。”

“你相信我?”

“我知道你是个不平凡之人,我信你。”

“说吧。”

“其实在安中城之下就是共工的坟墓场,安中城靠海,当年颛顼大帝为了以防共工再次出世祸乱天下,安置四方法印于此地镇守于此,但是四方法印现在神力耗尽,共工快要出来了。”

“也就是我们要完了?”

“但还有希望,颛顼早知道天下会有一劫难,便在他身上下了一个咒语,并留下神明信物,为后人再次封印共工。”

“神明信物?”

“就是颛顼皮影。”

“怪不得共工要袭击灯影阁。”

“其实皮影是共工发明的,那时他的妻子永远的离开了他,便想出了这个方法纪念他的亡妻,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城隍奶奶的眼角似乎有眼泪流出。 第7章 百鬼夜行城隍庙 城隍奶奶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坐在那里看着游行的队伍慢慢的前进,是呀,这是纪念她的节日,城隍供香,人们悼念这位城隍奶奶,期望来年之日风调雨顺。

“你会保佑他们么?”李前问道。

“会。”

“那他们的一切,你都满足了?”

“没有。怎么,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估计我能满足你。”城隍奶奶说道,虽是人称的城隍奶奶,但也没有那么老,反而是跟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似的。有人的性情,有喜怒哀俱之情,如果她也是个普通人的话或许过的生活兴许也很美丽。

“我的愿望呀,没什么。就是希望能安安稳稳的过上个一辈子,有个媳妇生个娃娃,经营我那一家客栈,也许生活就这样吧,只是我感觉没这个希望了,是不是?”

城隍奶奶扭过头继续看着那游行的队伍,说,“他们的愿望也差不多,只是有人可以实现,但有人尝尽一切也总达不到,你说,非凡的人用尽一切非凡之事只为平凡生活,可能吗?我看过太多的人,但是他们结局可不是那么好,因为呀,他们就不是那些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有的人为了家里的开销出海,但是再也没回来,也有的人为了科考中的,远离家乡,但是功成名就之后,也没再回来。都是为了平凡,可是自己真的是只想要平凡么?所求太多,就不是安稳了。”

“也是,看来我就没有这个选择了。”李前起身看着远离的那一行人,他们当中本就没有真心信奉城隍的,大都数只是为了那点工钱,他们不信奉城隍,但是为了生活也要为此低头。人生在世,哪有不低头生活的,但是低的太长时间就忘了为何而低头,尊严没了,就成了野心家们玩弄的工具了。李前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到“你可不能忘记了为何而活呀。”

“掌柜的,我回来了,给,这是你的糖人,可好吃了。那个钱没有了,只能买两个。”雅言有些胆怯,看着城隍奶奶,但此时她还不知她的的真实身份。

“没事,我不吃。”城隍奶奶看着这个小狐狸,仿佛又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那段时间很是美好,但是现在都是过眼云烟罢了。诗和远方对自己来说太过遥远,眼前的苟且还是来的实在。但是他们还有对诗和远方的幻想,多么美好。

“那我们走走吧,看看这城里的一切还是不是你想要保护的那些。”李前对城隍奶奶说,“今天可不是一个好日子,阴煞之气有点重。”

“那我们走吧。”城隍奶奶就这样跟着李前走了,看着这一方天地,还是不是自己要保护的……

深海之渊

那是一个很黑暗的地方,无人可及之地,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雅妈妈就被关在这里,这是一片无水之地,是共工特地为她而设的区域。

“有点黑,不过我相信你能接受这种环境,是吧?赵雅。”从黑暗中传出一阵又一阵令人惊悚的声音使赵雅毛骨悚然。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过来。”赵雅也就是我们的雅妈妈。现在的的她还是没有看清面前的局面,不知这是哪里,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活下去。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救我出来。”

此时的赵雅已经快要濒临崩溃的边缘,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呆着,没有人回话,如果自己要在这里呆一辈子,那会是多么令人疯狂的事。

“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出去。”赵雅已经没有平常的理智和沉稳,这是她最害怕的环境,黑暗中会出现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是恐惧目前就在她的头上乌云密布,没有一丝光明。

很明显,共工是知道她的弱点的,但是一个旧神会知道一个普通人的习惯和恐惧之物,这就很让人寻味,“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个好人。”

“你到底是谁?”嘶哑的喉咙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你忘记了,我们是见过的,就在灯影阁呀,我就是你故事里的主角呀。我的故事由你而作,你忘了么?”共工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密闭的空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神,没有任何力量,我的一切故事留在后世就只是任人改编,我好像变得不再是我了,你知道这种感觉么?”

共工的一次又一次质疑仿佛要将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破,这就是未知恐惧神秘力量,很明显共工掌握的很好。当共工彻底将她心理防线攻破的时候,那一切就都好办了,她就会变成共工一枚棋子,那是人们争相想要的荣誉呀,远古的人们如果看到一个小小的凡人让共工大人如此青睐,那该多么疯狂呀。

“你是共工?你就是远古的旧神。”

“哦,你想起来了,不过,你还没见过我的真身吧。”突然黑暗驱散,那挺拔的身躯就站在了赵雅的面前,忽然赵雅面前的共工突然再次变大,仿佛要突破天际般。赵雅连忙咽了口唾液,吓得好像是没了魂魄一样,突然外面的海水晃动,两盏硕大的灯出现在赵雅面前,那不是灯,那是共工的双眼,是眼睛。

赵雅尖叫起来,声音很是刺耳。在这个世界中,对强大的生物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比自己大几倍就感觉无可奈何,更何况是面前这个擎天巨人。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共工的声音这一次仿佛是充满了磁性,仿佛不容置疑,不可抵抗,这是他的秘辛,在当年那个世界里,共工也是靠这一能力控制了敌军,扭转了战局。

时间很快就流逝了,这里暗无天日,也没有感受到那一缕时间的光芒。这时共工突然听见划水声,他知道有人来了,闻着来者不善呀。那一片黑暗中突然杀出一个人来,火焰缠身,怒发冲冠。

“好厉害的人,我很喜欢你。你是何人敢报上名来么?”

“你想知道爷爷的名字,还早几百年呢。吃我一剑,赤红。”那一剑劈去,顿时海水沸腾,剑气所处之地结为地狱般红火。一时间海水分离,愣是在海底处留下一片无水之地。

“赤色之剑?很厉害,但是你还不能完全掌握住,现在只是来送死。”共工虽是还没有完全逃脱但是面对着一个后生,也是留有余地的,不知从何时,共工的背部突然生出九个蛇头,口吐毒液,将旁边的海水给污染了,极臭无比。

“我去,这么臭,多少年没有洗过牙了?我这就为民除害,吃爷爷一剑。”来者说道。

“赤火?”共工仿佛想起了某位故人,但是时间过了很久已经记不清了。只有现在面前的一柄火焰之剑朝自己砍来,烈火之威,即使是自己也心有余悸,看来是旧神的余威,也只有他们的力量可以让自己感到害怕。

“燕赤霞,你还是太暴躁了,不要心急。”从水中又划来一个人,他和前面那人的装扮有很大不同,很明显前者是一个莽夫,后者就更像是一个儒将,书生气息很是浓厚,尤其是身后还背着一个竹制的箱笼,就很有那种感觉了。

“宁采臣,你还不快来。”燕赤霞虽是声势浩大,但很明显是表面功夫,真正的实力还是有待商榷。

“我来了,共工,我来了呀,没事吧?”宁采臣故意问道。

只是共工很是不理解,他为何要问自己。

“你还是没有一点幽默细胞呀,小飞剑来了。”宁采臣将箱笼放到地上,随便拿出几柄小剑甩了出去,那看起来无力的小剑,瞬间变到了正常的形状,锋利的剑刃破空而来,即使在水中也是急如闪电,“共工,你要知道,远古并非是强大的代表,今非昔比,人类也是会发展的,旧神也终将被新神替代。你的思想还是太保守。”

共工在飞剑的攻击下变得有些吃力,此时燕赤霞也不忘来补刀,二人配合得很好,虽说两人一直吵吵闹闹,但是关键时刻的配合无人可敌。

“宁采臣,快。”燕赤霞喊道,很明显他们是有明确的目的。

当共工回过神来时,赵雅已经被救走了,再回过头来,燕赤霞也已经跑得没影了了,“你们既能踏足深渊,看来有些本领,那些鲛人看来已经没用了。我的族人现在呀,你们的价值还有么,当年我败于颛顼,今又被封印在此。看来只能相信自己呀。”

安中城城隍庙

这里还是一片祥和,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真诚待人,但也仅是这一天而已。

“看,那里有花灯,好漂亮呀。”雅言从没见过如此之物,只是一盏花灯就吸引住了她全部的目光,连李前在后面喊叫都没有听见,也罢随她去吧,只是自己的钱包开始告急了。

“你对她真好。”

“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我不对她好,那还有谁可以对她好?”

“不,这不是理由,真正的理由就在你的心里,埋藏在心里或许是个好方法,但是终究是要说出来的,时间问题而已。”

“看来城隍奶奶懂得不少呀。”

“我掌管一城之事,体察百姓疾苦,人们的那些小心思我都懂。”

李前不知不觉跟着走进了人群中,队伍前面现在正在表演鬼戏,听说是为了再现城隍神威的一种戏,讲述的是城隍收服众妖的故事。

“鬼戏?看起来有些可怕。”

“那时百鬼夜行,众生如入地狱,众位大神将其斩杀殆尽,可是他们为了逃避因果,就把功劳强加在我的头上了,我也不想,但是也是没法的事。”

“这可是好事呀,怎么了,不愿意?”

“因果之术,我参不透,我只希望能活的好好的。”

队伍前面的戏团扮上各路妖魔鬼怪在前方开路,有的小孩还被这样子吓怕了,惹得他们的娘亲哄了他们好一会才停止了哭声,也有的一些小孩子仗的自己胆大,就开始嘲笑那些被吓破胆的同龄人,“哈哈哈,看你们那个样子,我可是什么都不怕,看我多有勇气,我可是以后要成为男子汉的。”

可是鬼戏的扮演者不会放过每一个孩子,他们就突然拐到那些不害怕的孩子身边吓他们一跳,“勇敢”的孩子就也哇哇大哭起来。有人烦恼有人笑,烦恼的是那些孩子的父母该想如何让他们不要再哭了,估计又要买几颗糖才能罢休,那些笑的人也是看个热闹,他们的哭声也许就是他们的快乐,无论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冬天的寒冷一扫而过,留下的只有高兴的余热。

但是李前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情况,游行队伍的上方被游动的黑色缠绕,李前凭着那双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神通的眼,看清楚了他们样貌,是鬼魂,这才是真正的百鬼夜行,但是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忽然狂风骤然刮起,游行的队伍顿时没了之前的齐整,乱作了一团。

“不要慌,把队伍齐整好。”领头的紫袍道士喊道。

他身边的小道士拿出一张黄符给他一看,便知道出了事情。紫袍道士知道不能让百姓慌张,需要找个办法让他们回去,如果在这里开战会误伤百姓的。

紫袍天师转动法力开了天眼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游行队伍的上方就是一群鬼魂在那里游荡。

“大家不要慌,这只是普通的大风,我刚才见到了城隍奶奶,她说今天自己有恙,不能再出来了,得换个时日,你们说我们也不能不听城隍奶奶的话吧,现在我给大家每人发一张黄符,大家拿着,一人一张,贴在床头上,保佑来年不受妖怪侵扰,就当给大家赔罪了。”

众人一听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拿着那一张黄符离去。其实这黄符也是有用的,能摆脱小鬼的骚扰,也算是有用,在此期间紫袍天师也没闲着命令众人悄悄摆开法阵,随时准备防止他们的袭击。

“这紫袍天师也是一个好人呀,黄符那可是真有用,上千张黄符就这样散发出去……”李前说道。

“是个好人,看来,我安中城也是有人在护着,现在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交个朋友也是可以的,但还是先把天上的那些厉鬼打下来。”

很快,众百姓就这样散去,紫袍天师为了不让城里有人遇难,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让把那些厉鬼全部驱逐到城外去了。

“他还是挺有心的,我喜欢。”城隍奶奶很是满意他的做法,现在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他们怎么都走了?”雅言游逛夜市,可是人都走光了,这让雅言也没办法了,只能停止游玩回到了李前的身边。

“走,我们去干点其他事情,很刺激的。”李前说道。

“什么呀?”雅言的眼中似乎又有了光,看着李前。

城外

紫袍天师终于将这些幽魂驱赶至此,便立刻招呼众位同袍,开始了屠鬼计划。

“小小道士,不知天高地厚。”

“我为天师,也是捉妖师,职责就是保护一方平安,你等恶鬼乘此时日来到人间简直找死,我就代表城隍奶奶将尔等灭杀。”

“你有何本事管我们的事,我们生前不被人重视,死后也不入轮回,成了孤魂野鬼。我们只想活着有什么错,你们就是正义了,你们凭什么代表正义,我们不甘心。”

“生前苦命人,死后为何不入轮回?”李前问道。

“幽冥不归我管,还得问地狱十君。但城隍庙是连接幽冥的唯一途径,这里也有我的错。”

“先不要自我认错了,还是看看面前这局面该怎么办了。”

“我有宝葫芦可纳孤魂野鬼,先把他们抓起来,再送入幽冥。希望地府不会出事,如果地府出了事,那人间就可要完了。” 第8章 十八地狱十殿王 “吾乃紫袍天师——林正,你们这些小鬼,不下地府,不入轮回,那我等只能将尔等彻底消灭在这尘世中。布阵。”林正说完,那些普通道士纷纷拿出自己的束妖绳来,扔置空中,顿时化为了一张巨网,上面夹杂着滚滚雷电,专灭煞气恶妖。在林正手中还没有能跑出去的小鬼。

可是林正还是小看了那些个敢在城隍供香时候时放纵的小鬼,很快那张大网就快要被冲破了,滚滚紫雷的天罡杀气也正不住他们。

“师父,我们快撑不住了。”

“看你们平时吃东西吃个跟哪个猪一样,山珍海味,龙虾鲍鱼平时白吃了?”紫袍天师有点生气,看来这徒弟白养了,到关键时候没有一点用。

“师父,您可冤枉我们了,我们平时可没白练,只是这群妖魔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对手呀。”紫袍天师的那一群徒弟黑袍道士仍在死撑着这个法阵。

“快退,让我来。”林正怒目喊道,他看出了这群鬼妖的不同之处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紫袍天师,很难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即使如此也要全力一搏,天师职责就是保一方平安,虽然他后面没有百姓们注视,但是即使身在何方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京城里天师已不食人间烟火,忘记了自己为何而存在,但是自己可不是那些平庸无为之人,我愿将自己的热血撒在这方土地上,也绝不能让那群鬼魔危害我百姓一人。

“你们绝不可踏入安中城一步。剑来。”林正也不掩饰什么了,直接将自己的全部实力拿出,一个道士的底牌不到最后生死攸关之地是决不可拿出的,但是对于林正来说,底牌就是为了保卫同族而练就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同伴。

法相天地——剑神凌空。

李前和城隍奶奶躲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位大能施展法术,有些疑惑,为什么一个紫袍天师除几个小鬼要放大招,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

“看来,他们是遇到了对手。”李前说道。

“那些小鬼只是幌子,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他们在暗,我们也要隐蔽自己的踪迹,对他们和我们都好。”城隍奶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快作出了决定。

“我好像闻到了鱼腥味,你闻到了么?”李前说道,心里怀疑着为什么这里会有鱼腥味,可是这里离海边是有一定距离的呀,很快李前便想到了答案,是鲛人。

“鲛人,他们也在这里。不要慌,我们看好时机再出手。”城隍奶奶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很难听出来,她有事情瞒着自己,会是什么事情?但是李前也不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正舞着一柄桃木剑,虽没有美丽的桃花在身旁,但是锋利的飞剑代替的那朵朵美丽的花,为了自己的职责自己的这条命丢了也可以,只希望世人不会忘记自己。

突然从一旁的黑暗中冲出鲛人来,将黑袍道士的阵法摧毁,群鬼再次得到了自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发了疯似地要将林正吃掉,“林正,我要你死,我要吃掉你。”众鬼集合为一,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雄伟高大。

鲛人的头领看向一旁李前和城隍奶奶说道,“我们的任务是抓住他们,其他一律不管,深海妖族的鬼魄有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也有自己的任务。”

鲛人不像是一般的匪寇,更像是一支军队,有严格的纪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更像是身经百战的死士,他们生前也无人知晓,死后为共工卖命,一辈子荣辱或许在死后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成了行尸走肉估计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

李前看见那些鲛人正在朝自己杀来,不由得慌了起来,自己可没有太大本事,挡不住呀。

“李前,我们比一比看谁杀的敌人更多?”

“但是我啥也不会呀。”

城隍奶奶什么也没说,集成天地灵气化为自身铠甲,巾帼风姿在城隍奶奶的身上变得立体起来。一对双剑,在鲛人队伍中三进三出,如入无人之境。李前看傻了,没想到这位城隍奶奶竟有如此的风采。

但是李前可就要吃大亏了,自己没有一丝武艺在身,在此之地简直是要找死。可是他还有一个帮手呀。

“掌柜的,我来了。”雅言在他身后喊道。当李前扭过头来没有看到那个可爱的小丫头,而是一只白色的狐妖。李前这才发现雅言身上的毛发跟以往自己见到的狐狸毛发有很大区别,白色之中仿佛有其他色彩,红橙黄绿蓝靛紫,身上好像是有一条白色飘带缠绕在身,给人的感觉也不再是一只狐妖,反而更像是一位祥瑞狐仙。

雅言轻吟,那无形的声音顿时化为有形的兵刃,破空而来,有形之物可被挡下是容易的,但是无形化有形,那到底是什么,虚虚实实,令人看不透,看不透就不知原理,不知原理就无法做出理智的选择,那就只有一条路,失败。

“雅言,厉害呀,回去给你买好吃的。”李前也就只能在这一方面给雅言奖励,再多的自己也是没有的。

“好,我要吃……”雅言还没说完,鲛人就再次冲上来。

那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眼神是李前一生都忘不掉的,仿佛在自己的心上烙下了疤痕,无形但胜似有形。

雅言也没有想太多,凡是想对付掌柜的的就都要死,一时间也不知谁才是真正的杀人者,猎手变成了猎物,关系调转。

幽冥酆都

十王端坐在大殿中,看着面前的这堆琐事也是唉声叹气,近些年来因为阳间的战争,死亡的人数太多了,远远超过了之前的正常水平,死灵没有接到阴差的引领,便停留在人界成了恶鬼,再抓捕可就难了。

秦广王端坐在中央王座上,看着面前的生死簿,有些无力,道“安中城阴差来报,恶鬼现世为祸人间,紫袍天师林正正在围剿,我们也该派人了,不然吾等十王就是放任灵魂祸乱阳间,天道责罚,我等首当其冲。”

转轮王说道,“黑白无常可在?”

从黑暗中走出两鬼,毕恭毕敬地向十王作揖,“吾在。”

“现命你二人带领鬼将各十人,将安中城恶鬼抓回,另外我会派钟馗判官一同前往。”转轮王道。

“吾等知命。”黑白无常就这样领了二十鬼将走出鬼门关往人界去了。黑无常天生就板着一张死脸,无论平时还是工作时间都是一脸严肃,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人;白无常就完全和黑无常相反,笑颜常开,无论何时都是笑对他人。

“无咎呀,你说东岳大帝的道场何时没了踪影,想找也找不到,可真是奇怪。”白无常谢必安说道。

“不知。”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么?”

“不能。工作。”

“好吧,我也不强求你了,真是惜字如金。话说我们的酆都大帝也没了影,该不会和东岳大帝有关吧。”白无常一路上自言自语,即使黑无常不说话,自己也能找些乐趣。

二无常来到鬼门关拿出十王的敕令,牛头马面这才将他们放出去。这是规矩,无有十王敕令不得出地府。这是为了制止地下小鬼想往阳间生活,怕他们扰乱阳间秩序而下的令,鬼门关大将也不敢私放小鬼来到人世,不然钟馗判官可不会饶了他们。

此时钟馗判官正在查看出入鬼门关的阴差,一脸严肃,仿佛天生的圣人,寻常小鬼都不敢直面判官,但这也不是真正的原因,钟馗一生正直不屈,平生最恨小人,也最是维护阴间秩序,一旦有鬼触碰到了这条底线,这位判官将会以雷霆之力将犯法者投入十八地狱。

“钟馗判官,我们这厢有礼了。”黑白无常对这位判官可是及其尊敬,有这样一位严于律己公正无私的判官是地府的一大幸事。他们也懂这个道理,阴间秩序大于一切,阴间平稳则阳世安盛,无鬼魂祸事。

“我已得到了十王的旨意与你们一同前往。”钟馗判官道,仍是一脸严肃。

“请。”黑白无常道。

安中城郊外

林正没有想到那些小鬼竟有如此的鬼力,几场战斗下来,自己也毫无招架之力了。看着倒下的黑袍弟子,心中也是极其的痛苦,他们为了抓鬼,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是天师的荣誉。

“区区小鬼敢在我面前放肆。判官令,拘魄。”钟馗甩出一枚令牌,破空而来,闪耀的金光如太阳般炽热,如此阳气,阴间小鬼怎么不被束缚住。

“众阴差上。”白无常喊道。

不知从哪里的冒出来鬼差一同施展鬼法,将那些个小鬼全部抓住,有些还想着趁乱逃跑,可是他们太低估了鬼将的实力,一个合格的鬼将是不会放过一个乱世的小鬼,这是他们的原则。众鬼将一同喊着“收紧”,小鬼们本就是法力低微的怨灵,怎能抵挡住鬼将的捉妖绳。那些小鬼身上的戾气很快就被钟馗驱除干净,完全没了反抗之力。

只是钟馗似乎有了什么新的发现,“这股力量很是纯粹。不像是天地之中的杂气。”

钟馗正在思考,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钟馗大哥,快来救我呀。”

钟馗这才反应过来,“敢伤我地府的正神,就是藐视我地府,众鬼将随我一同灭了这群不知好歹的妖怪。”

“得令。”

那些鲛人自知不是对手,就化为一滩污水融入地下,不知了踪影。

钟馗赶跑了那一群不知好歹鲛人说道,“我为官多年也没见过此等妖怪。这到底是何物化成的人身?”

当黑白无常走了过来扫了李前一眼,不知是怎么了,仿佛又看到酆都大帝的影子,再一眼看便没了他的身影,面前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多谢判官出手相救。”城隍奶奶作揖说。

“无妨,你我同为地府做事,帮你是我的本分,不用这样。”

雅言看着面前这位判官很快便被他的样貌吓到了,“好可怕。”

“雅言,不得这样。”李前急忙说道,“我替雅言向您赔罪了。”

“无妨,无妨。”已过百年时光,钟馗的样貌一直是为世人诟病的缺点,但是钟馗死后,心智逐渐转变,样貌也就再不会放在心上了。

黑白无常刚一过来,雅言就叫了一声,“鬼呀。”

“雅言。”李前也没法说什么,对呀,他们确实是鬼。

此外林正接受了面前的事实,急忙赶来说“贫道感谢诸位阴君相助。”

“你我都是修道人,只是尽了本分而已,不用如此。”钟馗说道。

“判官,我们……”黑白无常将刚才看见的都给钟馗说了一遍。

钟馗睁开双眼法相,定睛一看,李前身上似乎有淡淡仙气缠绕。对于地府众人来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抓住。

钟馗看着李前,那双眼睛仿佛要把自己看穿。李前说道,“判官我的脸上有东西么?”

“是我无礼了,在下有个请求,还望先生答应。”

“判官大人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您。”

“我想要您跟我们下地府。”

“什么?”这是李前没有想到的,跟阴差一见面就要让自己下地府,难道自己的寿命到头了吗?

“不要慌张,我不是来勾你们的魂魄的,我只是想请您跟吾等一起下地府确认一件事情,不管结果如何,我定当向您赔罪。这是我的令牌名为拘神令,无论是山神土地还是城隍河婆皆受此令管辖,另外各城阴差鬼将皆听从您的差遣。”

黑白无常也是没有想到钟馗会拿出此等宝物,只是钟馗向来遵守阴规戒律,为什么要在这里破戒?

“判官大人……”

钟馗示意黑白无常不要说话,他们也只能听令缄默不言。

“您们救了我的命,我也不能拒绝,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掌柜的。”雅言一听自家掌柜的要下地狱,就哭的不行,一直拉着他的衣襟,说“我也要下地狱,我家掌柜的去哪,我也去哪。”

李前也是被雅言的真心所感动,但是下地府还是不能带上她,即使他们救了自己,也不能全信,现在雅妈妈不知去向,自己的一桩心事还没有完成,也许靠地府的力量能够找到雅妈妈。

“雅言,听我的,我很快就回来,不要担心,你回家等我就可以了,雅妈妈还没有救回来,如果地府能够查到她的下落,那我们很快就可以团聚了。”

李前的一番劝导终于是让雅言没了跟自己的下去的那个思想。

“我们得走城隍庙那一条路,你不是阴差,无法直接进入幽冥之地。”

“城隍庙?”李前看着城隍奶奶有些疑惑,城隍庙也是通往酆都的一条路。

“每一座城隍庙皆可通往幽冥酆都,我们白日为百姓造福,晚上就会接引死去的灵魂,一同入地狱转生。”城隍奶奶解释道。

就这样李前和钟馗、黑白无常一众鬼将下到了地狱关口。

鬼门关前平原

“这里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呀。”李前第一次来这里,原本以为幽冥地界是一片荒芜凄惨,但是这里却是鸟语花香,松柏肆意生长,柳树随风飘荡,一阵清风而来,吹散了李前一身疲劳。

“这里是忘情平原,从这里一可以看到往日的一切之事,回忆往事,见一见心中的人。”钟馗说道。

可是当李前踏入鬼门关时,一切就都变了,这里没有了鸟语花香和潺潺流水,只有无尽的痛苦。酆都设有十八地狱分别是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那是就是十八地狱。”李前终于是看到了十八地狱的原貌,站在高处那些个地狱就好像是是一座座牢房关押着恶鬼凶灵。

“我们继续走吧,别看了。”钟馗说道,“十八地狱只是开始,十王座下各有一大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惩罚一切生前恶人恶妖。”

钟馗和众人停在一处宫殿处,里面出来一个阴差道,“十王有请。”

众人这才进去跪拜十王,那十王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其中第五殿阎罗王总领十殿。

“钟馗,为何带回一个人?”

“回十王,我在外镇妖,遇见一凡人,有酆都大帝之威,特将其带来确认一番。”

一听到这里,十王可就兴奋起来了,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也意味着这世间就要乱了,酆都大帝离去之前曾说过,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再平稳了。

“你可是李前?”秦广王说道。

“我是。”李前并没有将害怕表露出来,表现得很是平稳。

“传谛听。”阎罗王说道。 第9章 绝天地通思往事 翠柳坡

顾名思义这里栽满了柳树,垂柳、黄金柳、白柳、大叶柳、白皮柳、爆竹柳、腺柳,每一种柳树在春天到来之际都会争奇斗艳,各展风骚,但是寒冬的来临会一视同仁的将它们淹没在皑皑白雪之中,那纵横交错的鳞状树皮,像是一个沉默苍老的老人脸上的皱纹,柳树的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几行衰柳,乱发似的垂挂着,脱光了叶的枝条,在冷风里摇荡。

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雅妈妈走在石砖砌成道路上,直到脚底感受到了冬日里的危险才发觉自己没有穿鞋子,罢了,不穿就不穿了。燕赤霞坐在一间凉亭上歇息。亭,停也。道路所舍,人所停集也。这是古人对亭子的直观感受和最初用处,造式无定,自三角、四角、五角、梅花、六角、横圭、八角到十字,随意合宜则制,惟地图可略式也。不过燕赤霞对于古籍中的记载没有太大乐趣,就随便倚靠在一旁歇息。

宁采臣可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书生,除了五书四经更喜欢看些奇淫技巧的杂书,燕赤霞一介粗人不懂得读书的乐趣,“赤霞呀,给我让个地。”

“这里这么大,你去其他地方。”燕赤霞也没整的开眼,实在也累了,不想搞太多东西了。

“你知道亭台楼阁有什么区别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燕赤霞就直接说了,丝毫不给宁采臣面子,毕竟都是老朋友了,这点面子不要也罢。

“看你没文化的样子,我还是给你普及一下吧。说的简单些,亭,数柱一顶,四面无墙,造无定式,三角、四角、八角、梅花、双菱都能造。台,台有数种,或者叠石很高而上面平坦,或用木架支高,而上铺平板无屋,或是楼阁前面走出一步进而轩敞。楼,重叠的屋子叫楼,有整齐排列的窗户。阁,四坡顶而四面皆开窗。听懂了么?”宁采臣看来又是白说了,但是他自己也乐在其中,仿佛不是给他说的就像是给自己说的。用我们我们现在人的思维来说就是复习。

燕赤霞也没有心情睡觉了,看着远方光脚行走的女人不禁有些好奇便问旁边这位多才书生,“她这是怎么了,冬天光着脚在青石板上走路?”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她的爱好吧。”

“女人的爱好真是奇怪。”燕赤霞说道。

雅妈妈一人独自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行走,不过上面已经被白雪淹没,只是露出一角而已,要是外人来此估计就不会发现这里还有青石砖铺在这里。自从雅妈妈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那里看向远方。

“她是不是傻掉了?”燕赤霞问道。不过这个问题简直让宁采臣有些着火。

“你是不是傻掉了?不要多管人家的事情,你还是继续睡觉吧。”宁采臣有些生气,但是不能表露出来,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要是一个君子,君子之道要尊重每一个人,也包括像燕赤霞这样的人。宁采臣有些自嘲,看来自己练得还不够呀。

“采臣,怎么了?”忽然宁采臣身旁出现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娃,那就是倩女。她满脸忧愁的看向自己的夫君,问道。

“没事,没事。打听到什么了?”宁采臣也许只有和倩女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些许安慰,她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文弱书生要想在外面的世界活下去,就只能变得坚强,但谁又有真正的坚强不屈,宁采臣也只有在倩女的身边才会放下不屈的外表,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一个男人也是需要爱的。即使她已经不再是人了成了鬼。

“我在城里听到了好像是有妖鬼出现了,但是那些个小鬼竟然在城隍供香时候找事情,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找了几个女鬼问了问,真是有的。好像叫什么李前,对了,还有两个女的,之后判官阴差也来了,她们就不敢过去了。”倩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依靠在宁采臣的肩旁处,他们相互之间依偎着。

“你们够了呀,这还有个男人在这里的。”燕赤霞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不是给他伤口上撒盐么,更疼了。

“我们别理他,继续。”宁采臣说道。

“你说我们以后会去哪里呢?”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可以。”宁采臣说道。

“你们说李前,他怎么样了?”雅妈妈正好回到了亭子处,听到了李前的名字就急忙问道。

“他好像死了。”倩女毫不在意地说道。

“死了?不行我要回去。他没有死,不可能。”雅妈妈有些疯癫也来不及穿上鞋子就直接沿着这条没入在白雪之中的石板路下了翠柳坡。

“还愣着干什么,跟着她呀。”燕赤霞说道。

酆都

李前坐在十王殿外,看着地狱的这番风景。整体的色调成暗黑色,天空上似乎悬挂的不是瀑布而是由血汇集而成一挂血瀑,酆都鬼城外围就是十八地狱所在,这里没有明确的时间,似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都是如此进行着,李前面前走过一队押送鬼魂的阴差,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般一直重复着拘魂压魄的任务,李前也不经猜想,自己死后是不是也会来到这里,被像他们一样的阴差押送进入十八地狱,受尽一切刑罚才能转世投胎再世为人。

李前正在思考着,十王殿的大门被推开了,钟馗出来了,道“我送你回去吧,这是一场误会。”

“好。”李前也没再说什么,就跟着钟馗走了,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这是你给我的令牌,还给你吧。”

钟馗瞥了一眼那枚令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前进说道,“我说了,无论结果如何这就是你的了,不用还给我。另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第一殿。”

第一殿是秦广王的地方,掌管一切灵魂案卷,记载万物生灵的阳寿。

“我听说了,你遇到的是旧神共工,他是远古水神,其法力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但是我们可以将他的案宗调来。”钟馗朝空中一抓,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卷竹简就飞到了他的手中,“你听说过绝地天通么?”

“没有。”李前确实没有听过这个词语,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跟共工有很大关系。

“十万年前,后土娘娘用毕生神力构建起地府地狱,记下了当年发生的一切。为削弱各地神祇的力量,颛顼曾派巨人将天梯击碎,通往天上的路就这样没了,人间之人无法与天界沟通,就无法修炼,自然不会再次成神,这样颛顼对于人间的统治就更加牢固,但是不久之后,颛顼臣子共工造反,怒撞不周山,天地之间的裂缝被打开,天地灵气灌入人间,野神杂糅于世,妖魔再次成形。那是一场诸神之战,但也是一场关于统治权的战争。这就是共工被封印的原因。共工战败,被颛顼封入海底,直至今日。”

“阴间还有这样的传说?”

“阴曹之地已存万年之久,阳间往事,阴间皆有记载。六道之门就是旧神后土所化,绝地天通之后,世间便再无强大到毁天灭地之神,也只有这样天地人间,阴曹地府,三界六道才有安宁之日。”

“但是共工将要复苏,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每一位旧神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只有在领地中才会将自己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其次天地断通也就代表着天地间没有足够的灵气回归到他的身体中为其支撑。也就是共工即使复苏也早不如当年那般英勇强大。”

“你为什么帮我?”

“阳间阴曹本为互补,阳间一乱,阴曹也会发生巨变,我只想维护这般安宁。颛顼大帝曾用共工发明的皮影来对付他,就本是诛心了。”钟馗有些感伤,他又想到一些事情,变地沉默不语,“我知道你有一颗善良之心,我只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即使绵薄之力救助苍生。”

“天下如此之大,我一人只想平稳度过,不想太多,只求独善其身罢了。”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你往后的路还很长,时间会改变一切。”钟馗感慨地说到,“走吧,我再带你去最后一站。”

很快钟馗将李前带到了一座宫殿旁,在门外轻叩三声,门内传来一声“进”,门就打开了。里面有一人在伏案写文,头也没有抬就知道钟馗来了,道。“钟老兄,何事?”

钟馗向其作揖鞠躬道“听十王命取一册生死溥。”

“取吧。”崔判官仍是没有抬头,继续写着什么。

这座宫殿的内饰很是淡雅,和外面对比这里才有了些人间气息,里面的书架一眼望去没有尽头,到处都是书简案牍。这些记录着世间之人生前之事,其实每一个人投胎之前都会有一卷属于自己的书简,他们投胎之后,这些书简即开始记录他们的一生,以便死后对其进行惩罚,如为好人,就不用再入地狱受苦,而是直接进入第十殿,再次转生,同时这些书简也记录着他们的阳间寿命,一旦到期,阴差便会钩其魂魄再入冥府接受审判。

钟馗转身对李前说道,“我先去一会,你先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崔府君是一个和睦之人,有什么问题就去问他。”

“好。送判官。”李前说道再次作揖送别。

钟馗登上二楼,掀开一卷生死溥,仔细翻阅,终了之时,便明白了一切。

而此时一楼就只剩下李前和正在撰写文案的崔府君。

李前也是闲来无事,便到处闲逛。这时崔府君说道,“生死簿阳间之人不得翻阅。”

“哦,对不起。”李前急忙道歉。

在此期间宫门被数次打开,进来的都是来送阴间案卷的小鬼,他们不敢停留一步,便匆匆离去。

忽然崔府君停下了写作,在仔细听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崔府君怒斥道,“九龙死灵还敢来此作乱,给我退下。”

此时在门外,九条死龙将整个宫殿缠绕住发出阵阵龙吟,声音低沉,仿佛有怨气。

崔府君变得更加生气了,这几条死龙是当年祸乱人间的九条蛇精修炼而成化龙,被阳间之神斩杀入了地府没想到竟还如此猖狂无礼,崔府君和钟馗判官合力将其镇压于此收了他们恶性,荡了他们的三尸之气,十王降下旨意派他们镇守于此,化为锁龙阵的九方阵眼,千百年来不敢造次,今日为何如此狂躁?

崔府君又继续写作,但没想到那九龙竟不听敕令,崔府君大怒,便运笔在空中划了几道,顿时地府天空之上出现几道金锁破空向九龙袭来,每一道锁链在它们的身上不留余地鞭笞着,它们身上鳞片在锁链鞭笞下慢慢脱落,沉闷的龙吟在地府中传响,响彻地狱,几乎将十八地狱的哀侯给盖住了。

李前就站在门外看着它们,此时崔府君终于是离开了他的位子,也走出大门,看着外面的那九条恶龙,说“尔等还不退下,再如此我必定取你性命,投入末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那九龙被锁链鞭打的没了脾气,就这样退场了。

崔府君看向李前说道,“它们本是恶龙,被地府收服,成了此地的守护者,今日不知为何如此,请您回去先歇息吧,钟馗很快就会来的。”崔府君也没再说什么,又回去端坐在案牍之前批改章文。

在二楼的钟馗其实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知道崔府君的能力,自己也就不再操心这些事。

钟馗终于完成自己的事,明白了一切,便下了楼。

“我看完了,生死溥还过去了。我们这就走。”钟馗留下一句话,就再也没说过什么,各司其事,也没什么可说的。

“共工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一切皆会回到最初之时。”

“我能问你一个人么?”

“赵雅吧。放心,她在已经回了安中城。不要担心。”钟馗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这是颛顼皮影,是当年颛顼大帝封印共工的神明信物,这是我最后能刚帮你的事情了,去吧。”

钟馗突然将李前推下悬崖,当他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回到了安中城。 第10章 正神之位水神威 李前回到了阳间,只不过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不知什么时候安中城城内出现了一座共工水神庙,在郊外四个村子里也各出现了一座共工水神庙,在李前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庙内的香客络绎不绝,和城隍庙要分这一片的香火,要知道无论是正神还是各地成精的野神都对人间的香火趋之若鹜。毕竟香火会增长自身的功德,功德在身,便对自身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帮助。不过李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后话了。

当李前醒来时,便看到雅言枕在自己的的床头,而城隍奶奶也在屋里的桌子上睡着了,再看一眼屋外一片黑漆漆的,便知道现在还是晚上,她们已经睡熟了。李前不敢发出太大声音,蹑手蹑脚地下床,看着雅言熟睡的脸庞,不知何处滋生的痛苦和畏惧便一消而散,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还在睡梦里的雅言不知遇到了什么,竟说出了梦话,“不要,掌柜的是我的,那些个好吃的也是我的,桃花酥,烤鸡……”说着说着雅言口角流出了香涎。

不知梦里想些什么,竟这么开心……。

“我要跟掌柜的一生一世,一生一世……”声音渐渐微弱,很难听到,但是在这寂静的深夜,万物也都陷入了沉睡,不再似白昼那般有活力,一片静谧,就算连那微弱的心脏跳动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从地狱回来的李前变得有些不同了,虽是自己的阳寿并未临近,但是这一趟地狱之旅仿佛让他更加看重了自己的生命,活在这个世上,生命就是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曾经年少无知的自己自以为看淡生死,活着跟圣人一样,但是当自己真正面对死亡时,便胆怯起来。一夜之间李前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不再似当年那般天真,一下子变得老成起来。

“你醒了。”城隍奶奶看见李前在床边抚摸着雅言,但又要跟他打招呼,便细语轻声向他问好。

李前也听到了,只是没有言语,向她打了个手势,便出门去了。

城隍奶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几天雅言为了照顾昏迷不起的李前不知操了多少心,城隍奶奶之前以为雅言就像是一个花瓶子一样的妖怪,但是这几天的相处也让自己放下了对她的偏见。

城隍奶奶跟着李前来到了庭院内,看着月光的映辉洒在李前的肩膀上,原本就虚弱的他看起来又多了一丝苍白,“你总算回来了,事情解决了么?”

“都完了。”

“那好,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雅言这几天为了你一直守在床边没离开过,对她好一点,她是个好妖怪。”城隍奶奶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要转身离开。

“我会的。你就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李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城隍奶奶,明显她的身子仿佛也消瘦了不少,自己又多了分对她的愧疚。

“那是你的事,你的秘密,我不会多问。”城隍奶奶没有转过身子,继续向前走。

月夜之下,月光照在大地上,可是地上只有属于李前的影子,城隍奶奶的身下没有任何阴影,仿佛鬼魅般。

李前看着远去的城隍奶奶,问道,“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城隍奶奶听到这里便不再前行,驻足于此。夜晚的微风吹拂在城隍奶奶消瘦的脸庞上,寒冷很容易让人冷静下来作出理智的判断,回想以往,自己一直是孤身一人在城隍庙里度过几百个寒暑,即使香客络绎不绝,门庭若市,但这般喧嚣无法让自己真正感到快乐。城隍奶奶也许不懂得只有自己亲身到人间里去才会有收获这个道理,但是现在也许懂得了这个道理不晚。

城隍奶奶继续前进,直到走到廊子里时才有了答案,“我们不算朋友,那还能是什么。”

李前笑了,这也许就是生活的快乐吧。这几年间,李前一直致力于独自打拼,为了自己的理想不管不顾,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可以抛下不顾,人命如草芥,生死各凭天命,但是自从有了身旁的亲人后,才懂得了生命的意义。

回到房间内,李前看着熟睡的雅言,就那样看着,不知不觉那一抹鲜红从地平线处升起,日上三竿,雅言这才醒来,一睁眼看到李前就坐在自己身边,便将睡意不知驱逐到何处,一把抱住面前的这位掌柜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然我就成了没人要的野狐狸了。”

也不知雅言的小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李前是无奈,只好说到,“好了,我不走,你是有人要的小狐狸,不是野狐狸。”

“对了,我看见了雅妈妈。”雅言说,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只有澄澈的天真。

“她在哪里?”李前终于是听到了她的消息,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问钟馗便被推下悬崖了。

“在城里的水神庙。”

“水神庙?”

这才知道,城中和四处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座水神庙,人们也是见庙就拜,毕竟对他们来说哪个神能保佑他们,他们也就信哪个神,毕竟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前这才反应过来城隍奶奶应该第一时间就知道水神庙的存在,但是昨天晚上她为何不告诉我呢?李前换好了衣服便出门去了,拗不过雅言要和自己一起,便也答应了她的请求。其实自己想要她多睡一会儿。

安中城水神庙就位于城隍庙的对面,庙门对立,好似在相互争执着谁是正神一样。

城隍庙前紫袍天师林正就在那里站着,一直盯着水神庙。

“是你们,贫道这厢有礼了。”林正看见了当时帮助了自己恩人便对他们施礼表示尊敬,但更多的是李前下地府一事更加让自己倾佩。

“您是……,是林道长。”李前向其鞠躬表示尊敬,自己知道这是一个能为百姓着想的道长,现如今各地均有发生不同程度的妖鬼祸人事件,能不顾自己的生命除妖的人可是很少见的,就是这一点让李前改变的对这些道士的固有印象,其他的不说,只是林正这一人也是要值得自己尊重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这几座水神庙的事。一夜之间水神庙突然拔地而起,没有任何征兆。”林正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想看看这位不凡之人有什么想法。

“淫祠邪祀吸收百姓供奉的香火增强自己的法力这在各地并不少见,山海土地各有天庭的正神掌管,这不受天庭的敕封必将受天庭的惩罚。但是……”李前也发现这里的不同。

“是呀,这也是天庭的敕封之神——水神,只是时过境迁,水神之位自从十万年前就不再敕封,行雨布云之事归了各海龙王、风神雨师其他诸神,现如今又出现了水神庙,只怕安中城不再安宁。”林正终于是将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三皇五帝、四御三清、五方五老、三官大帝、四渎龙神、四大天师、四方神、五感生帝、四大元帅、五方谒谛、五炁真君、五斗星君、六丁六甲等一系列诸神皆有庙位受人供拜,天上之神位无多无少,现如今又出现了封神大战前的旧神,只怕天下不会再安宁。新旧之争,总是伴随着风雨。

忽然一位行商的旅客拉着三只灰色的毛驴走过李前的面前,此时一只毛驴突然发出哀鸣,不愿再行走,那位行商的旅客怎么也拉不走,另外两只毛驴也不再前走,顿足也此地,之前的那只毛驴看着李前,眼中仿佛在流淌着泪水,只是很难被人发现。那名商人也是有些燥怒,便将腰中的的皮带解开当作是鞭子在它们身上抽打,“该死的畜生,给我走,走,不然我吃了你们。”

终于三只毛驴失望的继续前行,商人也终于是将皮带系回腰间,继续拉着它们往城门方向走去。只不过李前看着那头毛驴的眼神似乎有些相熟,但是自己怎么会跟一头毛驴相熟呢,自己想来竟有些可笑,便不再想这件事,继续听着林正的讲话。

李前不知不觉的运用起神眸之术了,看着这座庙被若隐若现的仙气包围,陷入了思考。一般来说只有正神才会引得天地之间纯粹之气温补身体,提高修为,十万年前的世界虽不像如今这般各气分明,但是总的来说仍是纯粹之气占主导,那时天地灵气充足,万物皆可化神,颛顼帝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才将天梯阻断,看来共工的水神之位是天地认可的,只不过颛顼想要夺其神位重新安排自己的亲信。又是一场阴谋之战。

人们对这间庙宇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抵制,仿佛更乐意接受这位大神,与之相对的就是城隍庙前不如之前那般热闹,有点冷清了。

城隍奶奶不知不觉间出现在李前的身旁,说,“你怎么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用么,不如我自己想法子,不麻烦别人。”城隍奶奶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座新起的水神庙,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我们都是朋友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李前看着她的那一双闪亮的的眸子,似乎想要直面她,想让她知道自己是她朋友,我们可以共同度过,安中城不再是孤寂的,因为有了我们,生活才有意义。

雅言刚从旁边的铺子买了一袋子炒板栗,看到了城隍奶奶,便向她招手也不知她看到了没有,“你们吃不吃,刚炒好的,热乎的。”

“我不饿。”城隍奶奶说道。

林正因为要调查这件事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向一个小姑娘伸手要吃的,好歹雅言看出了自己的怯弱,抓起一把板栗递给了自己。

“道长,给你,刚炒好的,可好吃了。”雅言乐呵呵的看向道长。

“多谢。”林正不能失了礼仪,向其施了一礼,表示感谢。

而李前就没有太多的顾虑,直接拿出一个板栗开始吃了起来,“不错,还挺好吃的。”

“那是,我看上的吃食肯定是一流的。”雅言感觉是干了什么大事一样,很是骄傲。

此时从庙里走出不少香客,或多或少脸上都带着笑容,出来时跟着同伴说些什么,他们不好意思前去问,只能在旁边看着,只不过李前的耳朵可听了不少言语。

“这水神可真神,求啥应啥。”

“对呀,我家那该死的向这里拜了几拜想问个财运,谁知水神真的显灵了,就说我家地下埋着一罐子铜钱,我家那个还真挖了,你猜怎么了?”

“怎么了。”她似乎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毕竟女人的八卦心理还是很严重的。

“真的挖到了一罐子铜钱,高兴死我们了。”这个女人看来还不知道人一旦炫富会产生什么,引起同伴的嫉妒心没有什么,毕竟自己可以过得不好,但是自己的本该贫穷的好姐妹可不能过得比自己好,心理落差还是很大的。

她们接下来便没什么话题了,就各回各家了,但是她们头上很明显有一团黑气,那是她们的贪愿之气,嫉妒之心。其实每个人都有三尸,只是平常被他们藏起来而已。

李前听他们的对话总结出一句话出来那就是这个神有求必应。

“有求必应?看来是为了香火才这样干的。”城隍奶奶明白了水神为什么要这样干,“人们的供奉和信仰对一位正神来说是提高修为的绝妙方法,但是天庭有规定神是不能过多干涉人间之事。当神过多的干涉人界之事时,便会走向极端。”

“共工的水神之位不得如今的天庭承认,这样干也不会受到天庭的处罚。”林正说道。

“或许天上知道这位自己不是旧神的对手?不敢呢?”雅言说道。

“新神旧神的对决?”李前看着面前的水神庙又陷入了思考,轻声呢喃。看来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地府

十王端坐在王座之上,围在圆桌旁,看着面前这本生死溥,陷入了沉思。

秦广王率先说话,“人在三界之内,却跳出了五行中,非人非仙非神非鬼非妖,非鳞虫,非鸟兽,亦非他物。”

“鸿蒙之初四兽为万兽之长,本应归附其中一兽,但……”

十王陷入了沉思,不再言语。

、 第11章 且向晚霞一抹红 冬日的安中城银装素裹,那一条大河也被寒冬给封印住,表面上停止了流动,但冰面下是奔流不息的湍流,或许只有经验老道的渔民才会意识到这种看起来不寻常但事实上不足怪哉的事。

安中城有一座小港口,支撑不住大型船只的经过,但是像那些捕鱼的小船还是很乐意来此聚集的。渔人的生活总是那么与苦为伴,他们一生的愿望估计就是能在陆地上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屋,不在河岸旁的小船上就那么度过一生。飘零的过那么一生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时的晚霞很是吸引住了还是小孩的李前,当然他的爷爷也在他身边陪伴着他,那时的小李前根本不会想以后的种种事情,他们就那么坐在河岸旁静静地看着那轮落日,晚霞的一抹红很是能让想象力丰富的小孩子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当然李前也不会例外。

落日的光辉染红了天上漂散的云彩,我们称之为火烧云。出现火烧云的时候,天空在夕阳的映照下被整个渲染成红色,犹如下方有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令人炫目。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这地方的火烧云变化极多,一会儿红彤彤的,一会儿金灿灿的,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百合色。葡萄灰,梨黄,茄子紫,这些颜色天空都有,还有些说也说不出来、见也没见过的颜色。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爷爷,你快看,好漂亮呀。”李前幼小的心灵被这种神奇的自然现象给震撼到了,“是不是有神仙呀?”

“是呀,天上有位神仙很厉害的,他最会将天空当成画布染上小孩子最为喜欢的颜色。”爷爷看看天空的那抹红,又将视线放在自己心爱的小孙子身上,慈眉善目,总是能给人温暖,这就是老人的独属魅力。

“那个神仙好厉害呀,他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呀?”李前天真地问道,如今世界对他来说很是美好,在爷爷的身边总感觉这个世界对自己是友好的。

“是呀,那个神仙是最喜欢小孩子的。”爷爷的声音是很温柔的。

一时恍恍惚惚的,天空里又像这个,又像那个,其实什么也不像,什么也看不清了。必须低下头,揉一揉眼睛,沉静一会儿再看。可是天空偏偏不等待那些爱好它的孩子。一会儿工夫,火烧云下去了。

“为什么没有了,是不是那个神仙不喜欢我们了?”李前有些伤心。

“不是的,那个神仙是很喜欢我们的,只是他也该回家休息了。”爷爷说。

“那他明天还会来么?”李前焦急的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好看的东西只有和爱的人分享才会更有意义,要是一个人看,天上的神仙是很伤心的。那他也就不会出来了。”

“李前最爱爷爷了,我们还一起看吧。”

爷爷那满是皱纹的面庞扬起了一抹笑容,将小李前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背上,说“好,爷爷也最爱你,我们明天再看。”

“好,我们说好了,明天再看,可不能骗人呀。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一老一小就那么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下。只是他们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看过这样的风景了。

流连狂乐恨景短。奈夕阳送晚。醉未成欢,醒来愁满眼。东阳销瘦带展。望日下、旧游天远。泪洒春风,春风谁复管。

落日的余晖之下,渔民还是在忙碌他们的事情。

回到现在

李前仍是看着面前的这座水神庙,吃着雅言买的板栗,只是自己拿的这块板栗有些发苦。

“我们走吧。在这里看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只会徒增烦恼罢了。”李前转过身子准备离开,突然看见前方道路上的那几匹小毛驴,那种眼神似乎很熟悉。

“对了,雅言你说见到了雅妈妈,人呢?”李前问道。

“我确实看见了她进城了,旁边还跟着两个人。”

“一共三个人。”李前又想起了刚才那三只毛驴看自己的眼神和痛苦的哀鸣,便联想到了一起,突然是发觉了什么。

“雅妈妈?就是你的那个姐姐?”城隍奶奶问道。

“对,我猜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李前说道。

“不会是那三只毛驴吧?”城隍奶奶说。

郊外

那个行路的商人将几匹瘦小的毛驴系在一个木桩上,便进去要了几盘菜狼吞虎咽起来,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饭了。

“那个小二呀,你去把我那几匹毛驴喂喂食,不能叫他们饿着。对了可不能让他们喝着水,记住了么?”商人一边吃着一边交代小二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好的爷,您吃着,我这就去干。一定给您办好。”小儿不敢得罪像他们这样的人,有钱有势不说,万一他们认识些什么人把自己小命要了就得不偿失了。小儿满脸笑容不敢得罪。

那吃饭的商人也是突然高兴,赏了小儿些许铜钱。

“谢谢爷,谢谢爷。我马上给您办好。”

那个商人心想着今天是撞了大运了,白白捡便宜买了几只驴,原本按照市场价一只驴可卖二两银子不等,但是自己却用一两银子买下了三只驴,那可不是撞了大运了么?一想到这里商人吃的更有味道了,原本自己吃的并不多,但是今天可是开了胃了,又要上了一碗米饭。

商人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之后将这几只小驴卖到村子里去,那些个富农可是能买下这几只驴,毕竟这几只驴可是很好的劳动力,要是自己租出去也是能赚不少,但是自己要在各地做买卖,没有个安身之所,实在是可惜了,只能卖出去赚些个钱,要是自己能买下几亩地当个小地主也是不赖的。

可正当商人做自己的美梦时,李前、雅言和城隍奶奶也来到了这里,至于林正,他是因为城里的事要他自己去干脱不了身,不然也要来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前几经测试终于是掌握了自己的这门神通,自己的双眼仿佛能看到一切的灵气运转,耳朵更能听见远方的一切话语。自己变的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似乎这些神通都是为了像如今发生的事而准备的。

很快李前就找到了三只毛驴的所在地,那是一间很窄的小棚子,三只毛驴就那样挤在一起,相互嘶鸣着,可是饲养者却不知其意,将草料倒在前面的小槽里就离开了,口中还骂道,“什么玩意,以为吃上几盘好菜就装起大爷了,看你那个满脸横肉,没个人样。看什么看,你们迟早被卖掉,吃你们的肉还是将你们放在地里干活就看买人家的心情了。我跟你们这些畜生说什么。”

小二很快的离开了,也没再回头看,就大步向前回到自家那个小饭馆,继续招呼客人。

而这一切都被李前看在眼里。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呀,什么都没有?”雅言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前去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

“你看那三只毛驴,是不是很可怜?”李前指向在小棚中吃草的毛驴。

“只感觉好香呀。”雅颜说道。毕竟自己是只小狐狸,自己可是吃肉的。

李前顿时感到她没救了。

城隍奶奶也看了过去,说道,“我没从它们的身上看到有灵气的流动,说不定就是普通的毛驴呢?”

“这我还不知道,不过我要先跟那个商人套套话。”李前说道。不知李前从哪里拿出一套丝绸做成曲裾深衣,立马换上顿时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李前一人下到这几小客栈中去,那个小二也是很有眼色,见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富商的人过来急忙赶去迎接,毕竟能穿得起丝绸的人可不多。像是一般的人家就穿上几件麻布制成的衣服就很不赖了。虽然王朝现在严厉打击商人这种行为,但是商人有钱大多打破了这种不成文的规矩。

“小儿呀,给我上点好菜,我一会还有点事。”李前装起了大款,不得不说装的还是很像的。

“好嘞,马上给您上菜。”小二招呼后厨赶紧做饭可别惹住了这位先生。

“哎,小二,我问你点事。”李前将小二喊了过来,给他塞了一两银子,小二一生可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吓得他不敢多说话了,“这是给你的,都是你的,藏好呀。”李前笑道。

那小二也是眼疾手快,将那一两银子藏好。便问,“客官您问些什么,我知道的一定给您说。”

“我是个卖玉石的商人,我准备在这里买下几亩地,给我爹娘安置一个地方颐养天年,你说总不能让他们跟着我过着那居无定所的日子吧,我已经买好了地,可是总想着买几只牲畜,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有,转了好多地方,他们就都不卖,你知道哪里有卖的么?”

“您可是问对人了,不瞒您说,今个正好有一个商人来这里吃饭,他就准备把他那几只毛驴卖掉,您可来得正是时候,要知道,对于那些个普通人家来说牲畜就像是他们的命根子,自己生病也不敢让牲畜生病,不然地里的田可怎么办。您看哪里,他就是要卖驴的人,要不您给问问?”小二说道。

李前来到那个商人的身边坐下,问道“这位仁兄可有毛驴要卖?”

那个商人有些害怕,不敢直面看向李前,说“毛驴呀,卖,一口价三只毛驴六两银子。”

他的眼神有些在躲避不敢直面李前,李前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继续说道,“好,买了。”

那个商人有些吃惊,他竟然不还价,还以为是自己吃亏了,不过卖就卖了,自己也不好再加价,不然可就惹众怒了。

李前就这么将那三只毛驴牵走了。正当李前转过头要看那个商人还在不在,果然已经没了影子。还记得那个商人告诉小二不要给他们喂水一事,李前回到城隍庙里给他们给他们各喂了一口水,那三只毛驴顿时就变成了三个人,其中就有雅姐姐,还有两个心如死灰的男人,分别是燕赤霞和宁采臣。

“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燕赤霞刚回到人形就哭喊起来。其实也是,燕赤霞作为一个正经的捉妖师被妖怪给害成了这样,换作谁都要哭上一阵。

只不过宁采臣的心情还是可以的,没有那么沮丧,心里的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别哭了,都是大男人了。”宁采臣说道。

“不行,那个妖怪呢,我要和他们打一场。”燕赤霞还有些生气,希望靠自己的实力跟他们说说话。真是一个莽夫呀!

“你都被弄成什么样子了,算了吧。”宁才臣道。

“姐姐,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前问道。

“我听到你下了地府,就急忙赶来了。谁知遇到了一个妖怪,不知施展了什么妖法将我们变成了这样,紧接着便被买走了,我在路上看到了你,心想着你终于是没事了,可吓死我了。然后便想着你能不能认出我,救救我们,看来我是猜对了。”赵雅说道,眼角又流下了泪水,只不过是开心的愉悦。

“你们怎么知道我下了地府?”李前有些疑惑。

“是我说的。”宁采臣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幽灵般的女人。

“她是倩女。”宁采臣介绍,“她也是我的妻子。”

“一个鬼魂?”雅颜看着这个飘忽不定的幽灵有些不可思议。

城隍奶奶想了些时间说道,“是那些藏匿的幽灵,她们只是流连于人世,不愿转生吧。”

“你知道她们?”倩女有些惊讶,面前的这位神灵对自己来说是个威胁。

“不要慌张,我对她们没有恶意,她们不害人,我就不会将她们拘入地府。”城隍奶奶说道。但是只是这样仍还是没有换得倩女的信任,毕竟谁会对一个陌生人抱有很大的信任。

天空渐渐黯淡,突然一抹红色映入了李前的眼帘,是小时候的那抹红。

这时人们多已散去,大街上一片宁静,李前牵着雅言的手又提着一盏红色的灯笼,上山去了。

黄昏之时,李前拿着几支自制的土香,拉着雅言就这么走着。看着远方的那一抹红,便感到很是心静。 第12章 共工之面怒海涛 深渊之下共工一人在独自回想着往日的岁月,这般安静是平时不曾有的。共工把自己的全部鲛人同胞融入了海水中,因为只有他们的血液可以将海水的威力更上一层楼,现如今只有共工一人在这里冥思。封印其实早已经被打开,只是共工不愿出来而已,画地为牢希望可以换回她的谅解,但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她或许早已经不在尘世,但是共工还是不愿跳出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狱。

原本庞大的身躯瞬时化为了一般人的大小,身后的九蛇头也变小了,共工穿着一身黑袍光着脚漫步在海底的岩石之上,走起步来竟没有一丝水花滑动。他的双眼仿佛如猎鹰一般的炽热敏锐,能看清一切魑魅魍魉,但是他自己却变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这是他人或者说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但事实也成如此无法在变化,只有顶着风雨一直向前才是唯一的路吧。

“翻滚吧,我的水。”共工轻声呢喃,此时海平面已不再像往日一般风平浪静,顿时波涛四起,海啸滚动。这才是共工的真正权能。

而此时的安中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也许只有临海的渔民才知道吧。

如今已是早春时节,冰雪已经快要消化,没寒冬就要过去,这对于沿海的渔民和不愿忍受严寒的老人小孩可是件好事。

中安客栈也终于要开张了,这对于李前来说可是新年的大好事,没有比这个更重要了,一时间雅言和赵雅忙的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自从赵雅被共工抓走,她的听雨轩也走向了末日,官府乘此时机将听雨轩收回,扶植了自己的人,毕竟这可是一个赚钱的绝好途径。从此赵雅也就住在了中安客栈,成为了李前的一名员工,其实本来李前是不愿雅姐姐帮自己干活的,心想着自己一个人干活也可以养她们,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自己还只是一个小白什么也不懂,赵雅在这方面有很大经验,李前也实在是抵不住赵雅的话语,就答应了她。

现在的唯一困境是缺钱。因为是白手起家没有太多积蓄,所以一切的相关装饰也就没办法实行,再过两个月就是乡试了,那时安中城必将是人山人海的情况,赚钱些许可以更容易些。

城隍奶奶平时无聊也会来中安客栈里帮忙,三个女人聚到一起总会有说不尽的话,聊不完的八卦,这时间只能是李前一人在忙活。此时城隍奶奶终于是说到海水升高的事情。

“近来,河流的水位日渐上升,兴许是开春时分下雨下的多了,你们要注意些。”城隍奶奶说道,只是隐隐约约有些疑惑,往年的春天可不会像如今这般下的如此频繁,海水上涨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再次发生恐怕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好了,我们会的,只怕是潜藏在黑暗中的共工搞的鬼。”赵雅说道。

“雅姐姐,快来,我拿不动了。”雅言不知从哪里抱出来一个大罐子,看起来很是沉重不知道从哪里着手了,跌跌撞撞地出来,只怕很快就要翻了。

这时节很是热闹,在寒冬中潜藏的人们也终于出来了,欣赏着这许久未见的安中城。大街小巷上充满着孩童们的欢乐,哪怕只是一小只虫子也能让他们玩的不亦乐乎,稚童的快乐莫过于此。人们有的开心但也有的发愁,一年之计在于春,把握好春天就等于下半年的生活就有了着落,他们为了养家糊口而奔波,为了供自己孩子上学而赚取他们要缴纳的束修,也要为了自己生活要用的米面油柴,一个人的烦恼有可能就从这时间开始的。

牙人、商贩、僧侣、道士、妇女儿童以及那些奔波于世间的忙碌的人,他们的身影充斥在每一条街道中,人来人往。岁月静好,一棵大树下是一群老人们在拉话聊天,也许是很长时间没见过了,也或许是深知自己快要一只脚踏进棺材中了,毕竟冬天对于老年人来说可谓是个鬼门关的存在。他们的谈话份外开心,老朋友见面就是如此。

李前也走到了这里看一些自己要开店需要买的,听见他们谈话也停了下来,毕竟老人们聊天的内容可是很劲爆的。说什么谁谁跟谁跑了,谁家生了个胖娃娃,谁家的姑娘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虽说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经过他们的加工就变得很是有趣。

“我跟你们说呀,城东老王家,他家那个小姑娘长得真俊,真漂亮。”大树下的一个仍穿着厚棉袄的的老大爷说着,旁边的人也是听的很有趣,都在聚精会神得听着,待他说完便开始了讨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不亦乐乎。

李前也在这里听了很长时间,闲话八卦虽跟自己没太大关系,也就听个乐而已。

李前转过街角,有些地方的角落仍积存着去年冬日的白雪,房檐上滴着被春日给融化的白雪,化成水一点一点的坠入石板上。李前的感知力比以前要好得多,不只是近处的滴水,即使是远方的微风催动枝条的的声音也能听到,这些声音不是那么的杂乱无章,相反有些悦耳。

“你还好么?李前。”一个水人突然出现在李前的面前,好像是由滴水凝结成的。

李前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只能说已经对这些鬼力乱神之事看的明白了。

“你竟然不害怕?我现在要重新看看你了。”水人说道。

“你是谁?”

“共工。”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李前有些疑惑,他难道连隐藏都不知道么?

“对于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来说,诚实是必要的。”共工的话仿佛是真心的。

“你挣开了封印?”

“封印?如果我说本来是没有封印的,你信不?”

“没有封印?”李前有些惊愕,但是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不能让敌人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世人皆知我败给了颛顼,被封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的族人也就是那些怪物也跟着我进入了深渊。但世人不知道的是,我的族人本来不是那样子的,我们都是普通人而已,但是颛顼毁了我们。”

“你想要将自己洗白,不过你的话还是很无力的。”

“一个战败者的话本就在历史上没有太大说服力,毕竟历史皆由胜利者书写,他们将事实掩埋就是怕后人对他们的统治造成威胁。时间或许会将真相冲刷掉,但是我们可不会臣服于此。”

“所以你想要如何?”

“哦不,是你想要干什么,而不是我。”

“你想要我帮你?”

“不,不,是我帮你。我的面具,共工之面,只要你戴上它,你就可以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

“我对力量并没有太大的渴望。”

“不,这不是渴望,是保护的力量。我将所有的族人溶于海水之中,世间便不会再有共工一族,这天下还是你们的天下。”

“那你这样干有什么目的,毕竟干了这么多天,不可能将努力付之东流吧?”李前质问共工,虽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自己还可以在交谈中知道些什么。

“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只是你这水平有待提高呀。”共工说道。

他看出来了,还是我说的太直白了。李前想。

“你身上有颛顼的皮影吧,是不是有人说它可以将我封印。”共工笑了起来,“你大可试试,看它到底有用没。世人已将真相遗忘,错误会跟随史书一直流传到如今。即使是地府的判官也不例外。”

“你知道?”

“地府是个神奇的地方,很神奇。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就可以告诉你。”共工向前一步走,李前并没有移动仍是站在那里,他知道这是气势上不能输。

“看来,你知道呀。”共工欣慰地说道,“后土那个女人将自己放到天道之下生存,成了不灭的神灵,但是自己的一生就葬送到那里了,我是很为她感到不值的。”

“那是她的选择,跟你有什么关系。”李前反问道,很明显戳到了他的内心。

“等你真正关心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心情了。时间会改变一切,无论是实体还是摸不到看不见的虚体。相对于我们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共工说。

“这么说,你很关心她?那你算是个好人了?难道你的慈悲就很昂贵么?”李前反问道。

“难道你认为给她自由是对她好么?哈哈,不,不是这样的,自由会将她带到深渊,自由会将她的意志抹灭,变得不再是她了。”共工也不愿再说什么了。水行人化为实体,李前这才看到了共工的样貌,唯一令他惊讶的是他的背后竟然有九个蛇头。

共工看出了李前的惊讶在于何处,说“九个蛇头,它们是相柳,我的一部分,或者说也算是我的家人。呵呵,我也算是怪物了吧。”

“看来你的封印是真的没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么?”

“灯影阁。那场戏讲的就是你。”

“看来你还记得。”

“我的记性还是可以的。”

“看来要下雨了。”共工看着这阴沉的天空,湿度已经很高了,“你说,这天空会不会塌下来。呵呵,我和你做个交易吧。对于你来说是很划算的。”

“与狼共舞,只会死亡。”李前可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你不相信,对呀,毕竟我们是站在对立面的,如果有机会,我们甚至可以成为朋友,这不是不可能的。我很喜欢这里的一切,几万年来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说起来也是可笑,那小老头们在树下的谈话无论换了多少人,听了多少年,也总是那几个话题。但听起来也是很好,也不觉得有什么听烦的感觉。”

“那你立几个水神庙有什么作用?”

“水神庙呀,你知道天庭的正神需要靠人间的百姓的供奉才能有无边法力,这是天道给他们的规定。但是我可不是他们的神,水神庙对我没有什么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宣告我的到来和减弱安中城诸神的法力。我本无意与天庭争锋,但是一个强大的旧神总会引起他们的害怕,我也很无奈呀。”共工幻化出一张桌子和两个胡凳示意李前坐下。

李前也是看不透他了,平常时,自己总能看透人的内心,但是面前这位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我建议你,去道门学一学,你的耐心和力量都太弱了。”共工说,“我记得十几年前有个捉妖师来着,是你的亲人吧,你和他很像。”

“你认识我爷爷?”李前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和爷爷有关系。

“你爷爷是个倔性子,空有一身功力,成了最具威望的的捉妖师,法师圣人。说了这些你也不知道,等有时间去京城的轩都观看一看吧。你会找到你的问题答案的。”共工说。此时他已经听到了远方海外的怒涛声,惊涛拍岸卷起万丈高。

“浪花如雪,碧海之水。”共工回想起曾经的那般场景,不由得感概。

“现在是不是已经是海水涨潮了?”李前问道。

“海水会逐渐漫上来,但是你们有的是时间逃跑,这是我给你们的机会。”

李前突然听到外面的喊叫声,杂乱无序。

“快跑吧,海水快要涨上来了。”

“快跑吧。”

众人的害怕已经完全表露出来,不再像是以前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李前吼道,自己的脾气终于是把控不住了。

“等你能将自己的一切情感收放自如地的时候再来问我吧。你现在是一个跟牲畜无异的动物罢了。”共工说道,“你曾经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呀,但是现在只是一个野兽罢了,时间会摧残你的本性,将你的一切埋入海底。”

李前正要掀翻桌子,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小不忍而成大祸。

“你会成为大家的救世主,只是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