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行者AW》 1.坟场 一艘三百年前的大气层舰船倒插在大地之上,那个时候的人类还在幻想战争消失后的美好景象,甚至开始军备衰退甚至变成游轮,而这个残骸就是那个时代的象征。但是那个时代的人不可能想到短短几十年后她们将会重披装甲,也不会想到几百年后的子孙会不断把这个残骸的东西当做宝物来开发!

这里是一处废墟,一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荒芜废墟,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着无数的星辰,曾经有过璀璨的文明,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曾经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强大武器,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了尘埃,被埋葬在沙漠之中。

一个人影在残骸里寻找着什么,从轮舵室到武器库,从武器库到引擎室……最终他带着一堆活塞零件或者什么相对完整的金属回到地面上。这些当然不是宝物,但是他包里那些蓝色亮晶晶到碎片可不是——那是AW反应炉燃料的固体,光是这一点就可以让他获得整整三天的口粮。说出来可能不信100千克这玩意可比一台AW昂贵多了,被誉为“AW的黄金”。因此即便他只是在外围捡了这么一小块,也足够他撑上很久。

他走向一旁被破铜烂铁包裹着的AW,把那些破铜烂铁挂在装甲上便进入驾驶舱,拉起推杆便操作其离开。

一路子上只有战舰的影子和AW的残骸。

……

“这些东西不值钱。”一个老头用镜片看着零件,“加上那些破铜烂铁最多3/4的口粮或者600开币——或者那些东西也挺不错。”

那个人看着他指的方向,那些是他挂在AW上的备用零件。“不,那些不行。”他摘下披风,是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小伙,头发乱糟糟的,皮肤黝黑,但看起来十分精神,“那些是给你准备的。”随即他掏出那些“AW黄金”。

老人赶紧拿出质量平衡器来称量:“呵!这些真纯啊,是船上的货对吧?”

他点点头。老人拿出十天的口粮包递给他。“小伙子,你果然不是一般人,是个兵吧!”

男孩笑了笑:“你猜呢?”

“你肯定是个兵,不然怎么知道这种东西?这种事情要么你是干这行的,要么你就是在部队待过!而且肯定和AW有关!”

男孩摇只是苦笑便离开。老人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叹息了两声:“唉~我给你说,我太爷爷的外祖父也是你们这些驾驶员,所以我眼光没问题……”

……

他叫什么?他忘了,毕竟每天听T33这个代号听惯了,所以他自己给自己取名为“汀九”。他多少岁?他忘了,毕竟自己在获得十二块口粮块当生日礼物的那几天被抓去当兵了,所以他把入伍的那一年当自己十二岁,打了五年仗现在战争结束两年,他19了吧。他亲人还有谁?被抓壮丁那一天她母亲就死了,关于父亲母亲也没说过,多半是死在银河的某个战场了吧。他战友呢?在这个银河能活过六个月就是绝对老兵,活过一年就是绝对的王牌,所以他身边的人都死了,他也“有幸”在第三年成为“黑甲”的一员。

“黑甲”啊,“黑甲”,那是他最清楚的记忆了吧!黑色的装甲、白色的左肩甲——帝国的恶魔。

哦!口粮好了。他从炉子里拿出一碗糊糊,虽然看上去不像什么食物,但是他手里的也不是给人的碗。

他坐在AW残骸上,看着夕阳咽下这些口粮。汀九想:再在这里拾荒一周就走吧!

……

过去皆成往昔,

唯有黑甲伴我孤影。

恶魔之名,黑白分明,

未来还有什么? 2.孤影 沙漠的夜晚是寒冷危险的,但是最危险往往不是什么野生动物或者自然气候什么的。对此汀九不敢随意生火,更何况这会消耗AW的“口粮”。

所以汀九蜷缩在AW的驾驶舱里休息,冰冷的装甲对于他就如同母亲的怀抱一般,那样的温暖,那样的安心……虽然它真的“温暖”时可能是致命的。

……

当那颗黄色的行星冒出一个尖时,他被“怀抱”外的声音吵醒,汀九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aw驾驶室是全封闭式的,除非有授权才能打开。汀九知道外面的家伙不是拾荒者就是土匪,就算他昨晚是吧AW半埋在废墟之中,但是一台AW的实用价值是人尽皆知。就算这个时代能搞到AW的年龄可能比他那时候还小。

他启动了头盔连接上AW头上的集成单眼监视器。靠着装甲面罩下的监视器看清楚外面的情形后汀九松了口气——只见几个身穿蓝色服饰的男性站在他们aw旁边,正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其中一个正试图撬开

驾驶舱。但是他的手搓的撬棍明显不够格,根本无法把舱门打开。

当几辆武装摩托和一辆武装卡车靠近时他就知道今天该起床了。那些武装车辆全是东拼西凑的东西,上面的猎犬图案也坐实了他们是“荒漠猎犬”帮的家伙。

“大哥!这个门打不开啊!”那个拿撬棍的人说。

一个满脸横肉,剃光了脑袋,手臂和脖子上全是刀疤的男子说:“你脑子里全是沙吗?这种破烂怎么可能打得开?!”他转向卡车示意手下拖来挂钩,“去,给老子把AW拖走,回家再开。”

“呱!老大英明!”

那些家伙手忙脚乱的将挂钩挂在AW的防护栏上,而驾驶舱里的汀九则是准备给这些东西强盗来一个意外之喜。

轰隆!

随着卡车的嘶吼,AW渐渐从废墟中被拖出,汀九的按住了操作杆。

“砰!”

AW突然启动撞向卡车,巨大的威力直接将那辆卡车撞飞。

“妈的!怎么回事?!”

“快闪开!”

一片混乱中,那些人仓皇逃窜。AW从腿部挂载上取下冲击钻装备到左臂,一拳打向车头装甲上。

咻——哐!

冲击钻的撞钉经过液压杆的发射直接穿透装甲直击驾驶员,驾驶室内的家伙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摔倒在地上。AW没有停止攻击,在冲击钻收回撞钉的同时汀九便用AW腰部左侧的12.7mm重机枪扫射这群杂碎。

在机枪的扫射之下,那群家伙纷纷倒下。然后汀九赶紧放下AW小腿上的挡板,用推进器离开了废墟。

“妈的!刚刚怎么回事?”

“老大!AW好像启动了!”

“混蛋!留两个回去报告,剩下的给我追!”那人骂了一句,一把扯下车上的尸体坐上去。

汀九看到这群家伙竟然又朝自己追来,只说了句“阴魂不散。”便从背部挂载掏出20mm机枪。

“老大!那小子回头了!”

“怕什么?我们这里可有反AW炮!”

但是卡车货仓的反AW炮操作手还没有转过来就被20mm弹药打成血雾。接着就是摩托被点射击毁,就装甲卡车还可以挡一下。

“靠!一群废物!”但是那人也不想当勇士,见状立刻调转车头。

汀九扣动扳机。

哒哒哒——

穿甲弹轻易击穿了卡车侧面,随即引发里面弹药的殉爆,反AW炮瞬间被掀翻到四米高,而卡车也化作燃烧的废铁和那些垃圾一起在荒漠中等待腐蚀和回收。

汀九拖着反AW炮便前往聚集地。

……

“嚯!这炮还算完整,怎么了?这次去废弃基地‘考古’了?”老头叼着烟斗问。

“不是,就是那群不知好歹的暴走族来‘送货’了。”汀九耸肩。

炮管从架子上放下,“那这次要什么?”

“25发25mmAW用穿甲弹,12.7mm的500发弹链,用这上面的零件把装甲修一下,最后燃料装满。我剩下配件的全归你了。”

老头听到汀九的话后笑嘻嘻地摸了摸胡子说:“那行,你先把东西搬进去,我马上就来——话说你又要走了?这次出去多久?”

“可能不回来了。”汀九淡定地说。

老头闻言顿了顿,接着问:“怎么呢?这个地方不喜欢?”

“我在找一些人,很久没见了。”

老人皱眉,“找谁?”

“以前的老‘战友’。”汀九说的很平静,完全不像是见故人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汀九耸肩说。

“唉,你这孩子。算了,既然决定了,我也拦不住。”老人叹息着,“不过,我太爷爷的外祖父说过,在他们登陆这个星球时有海洋湖泊,地上是绿的,就像一个年轻小伙一样。你们年轻人不想待着也理解,谁会留念一个被战争摧残的地方呢?没多久这个地方就会消亡啊……”

……

傍晚,汀九提前离开了这个聚集地,准备去往这个星球唯一一个城市。他突然想到孤独的自己是不是也和这个星球一样,被战争催残的不像样了?但是这个念头很快消散,他依旧如往常一样。

……

城市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汀九现在如同荒漠中的孤舟,

寻找着过去的踪迹,

在战后的阴影下,追寻着未来的光芒。 戴涡特 在星球的赤道上,有着这颗星球最大也是最后的城市——戴涡特,其中约有2亿人口,具体是多少因为混乱而无法统计,其最高至6公里的公司大楼,低至地下4公里的底部“垃圾区”。三条碗口粗的缆线垂直在最中心——这些是连接星港的太空电梯缆线。除此之外到达星港的方式只有城边缘的一个还能用的航天飞机发射港。

戴涡特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靠从周围几十光年范围内的行星运输的矿物质生产出来的食品、药品、酒水和各种商品。当然,这些东西对普通平民并那可太珍贵了,整个城里喝了不死人的水都是公司的。

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公司和执法队的顶层相对“自由”的就是“中间人”和“角斗士”了。“中间人”顾名思义就是帮忙牵线搭桥的人,他们专门做一些中介业务,最多的就是物色和培养“角斗士”,然后给他们接比赛或者什么脏活一类的。

而“角斗士”呢?只要可以参加“AW决斗”都是,管你是刚踩得到踏板的小屁孩还是数数都不会的白痴,只要你可以开AW就可以,而你的对手会是什么?一个超长服役的百战老兵?还是一个嗜血成性的改造疯子?不用担心,为了戏剧性“中间人”们很有可能会协商这样搞,然后下注那个可怜蛋输以此大赚一笔。但是只要你有能力,那么下层各种脏活都可以干,反正家族们支持。

而汀九在交了进出费后还用1000开和一半的肉干当“手续费”给了边境执法官后才加入这样一个“粪坑”。

“你看这不是很合算吗?别的执法官还可能收了你的AW卖废铁!”一个边境执法官在汀九离开前说:“不过和废铁没区别了吧,小子!”

汀九很讨厌这样的人,和刚登上AW时队伍里的后勤官一个德行,而且那个家伙欠他们很多。

……

在戴涡特中,自然的食物都无比昂贵,就算是买一块耗子肉在底层都是几百开,而买那些猪肉的,别说下层了,中层都是高级餐厅。但是工资,中层工人一个月也就800-1000开,而这是这超过八成人口中很好的了。

这里有四大家族,他们看不起也没能力管理绝大部分的平民,但是对他们来说只有一部分工人和家属是“蜜蜂”,剩下的就是“蚂蚁”。

对于公司集团泼斯家族,“蚂蚁”不需要商品服务,反正工业垃圾就是给他们的“商品”;对于净水行会斯沃家族来说,“蚂蚁”不喝水,喝的是废物;对于执法队凯申家族,“蚂蚁”不需要保护,反正有“角斗士”;对于宗教的乌尔班家族,“蚂蚁”不需要信仰,反正“蚂蚁”又给不起赎罪券。

但是他们很喜欢看见“角斗士”,毕竟养蜂人养蜜蜂是要蜂蜜,而小孩子养蚂蚁就是好玩:前者希望它们活着产生价值,后者那可不一定了。

所以像汀九这种有AW,还是一个缺少身份证明的年轻人,肯定是个好的或者好用的“角斗士”。正当汀九把用肉干换来四分之一重的燃料装进AW时看见几个混混围着一个比他稍微年长一点的小伙子,那个家伙穿着虽然破旧,但是很明显是底层人很多都穿不起的皮夹克,甚至有可能是二手的军品。

“喂喂喂,小子,快滚啊!”一个带头混混对皮夹克骂道:“知不知道哥儿们是谁?”

另一个带着耳钉的混混走过去踢翻了小伙子背后的旅行袋:“快拿钱来赔偿我的损失,不然今天揍死你!”

皮夹克抱住自己的包,骂到:“妈的!你们这些家伙有本事等到我的保镖到了再动手!”

“切!”带头混混笑道:“等你的保镖到?你以为我们傻吗?等你保镖到了我们早跑掉啦!”

说完他冲上去,一脚狠踹在皮夹克的肚子上。“嗷……”皮夹克痛苦地摔到地上,嘴唇颤抖,“嘶——妈的,一群鬣狗。”

他抬头就看见披着披风的汀九下面那件驾驶服,他心生一计,随机抓住汀九对那边混混高呼:“土狗!你爷爷的‘角斗士’来了!”说罢他推着汀九扑向那帮混混,而他准备伺机夺回东西。

那些混混见状都笑了起来,带头混混更是指挥其余的混混将那个“角斗士”按倒。

“哟!还是个‘行者’,不过就小屁孩一个,你是不是被抓壮丁时还没断奶啊!”带头混混蹲下来捏了捏汀九的脸。

“哈哈哈哈!”其余的混混跟着大声笑起来。但是随即一个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小腿被汀九踹了一脚,疼的呲牙咧嘴。“臭小鬼,还敢偷袭老子!”

一个混混抄起旁边的铅管朝着汀九的脑袋就抡下去。

汀九却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躲过去,顺势抓住铅管反手就是一拳,然后夺过来往那人的鼻梁上砸去。“咚”那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两眼冒金光。

“草尼玛的小王八犊子,老子弄死你!”带头混混拔出手枪,但是汀九早就拔出.60的火箭推动手枪对准了他。

“别动。”汀九的话简单而又冷酷,带头混混果真不敢乱动了,但是嘴巴却依然不饶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他娘的知道我是谁吗……”

咚——

那个家伙被一棍打晕,原来是那个皮夹克一棒槌把带头的混混敲晕了,同时扔掉棍子拍拍衣袖:“吵死了!”

皮夹克看见汀九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问:“要不考虑当一下‘角斗士’?”

汀九只是看着他。

“噢!刚才抱歉啊——我叫乔伊,是个‘中介’,要不考虑当个‘角斗士’?”

“是那种在AW角斗场的那种?”

“对啊!意下如何?”

汀九收回手枪,伸出了手:“汀九。”

……

在戴涡特的阴影下,

星港的缆线如命运之弦,

牵引着这生与死的舞蹈。

汀九在暴力与机遇的边缘试探。

角斗场的呼唤,是未来还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