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炎汉》 第一章 金陵学子刘玄 金陵城,是大庆的陪都,也是大庆的经济文化重城。

同时也是南北相连的重要枢纽,所以这里一直以来大庆都十分看重,设有大量的兵马驻扎。

从大庆开国至今三百余年,金陵城已经从当初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县变成了如今的兵家必争之地。

在金陵城内有一条长河穿过金陵,一直以来都被金陵城的百姓称之为秦淮河,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条河叫这个名字,正如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动荡时代还要持续多久一般。

在这条河上,船来船往,有奔波千里前来求学的学子,亦有想要售卖商品的商人,当然在秦淮河上最多的就是花船了。

白天这里是南来北来的水路要道,但是到了晚上,秦淮河上花船齐出。

各种颜色的船只搭配着大红的灯笼,艳丽的绸缎和美艳的女子,让晚上的秦淮河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在这里压根不可能存在什么“大爷来呀,小美人好久不见”的话语。

这里玩的就是一个高雅,什么古琴、琵琶、箫笛这些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

这些靡靡之音,在这秦淮河更是络绎不绝。

所谓金陵有三绝:鸭绝、鱼绝、花船绝。

……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呀!”

金陵城内,一个大约在十五六岁,身穿青白色士子服,背后背着书箱的少年郎正着急忙慌的赶着路。

此少年,姓刘,名玄,由于还为及冠,暂时没有表字,今年不过十六岁,是金陵学院的一名学子。

原本他是蓝星的华夏人,步入社会多年,是一个优质的社畜,勤勤恳恳数载,最后因为左脚迈入公司被成功优化。

就在被优化的当晚,金陵城内电闪雷鸣,他当时在散步在秦淮河附近,在连续被雷劈中三次之后,成功的到底不起。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就已经成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原本的他想着自己既然成功的穿越到了异世界,可以凭借着自己脑子里面的知识,成功的赢取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奈何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科生,既不能像工科生那样制造火药,批量生产盐,也不能像艺术生那样能画能舞,他会的只是那些古诗词、文章而已。

更可惜的是,他十岁那年,朝廷打仗征兵,父亲被抓去当了壮丁,原本一开始还有一些好消息传来,甚至说父亲已经成为了百夫长,谁知两年半后犬戎族入侵边关,不过半月便传来了死讯。

听闻噩耗母亲直接病倒在床,半年后抑郁成疾的她最终还是随父亲去了。

至于朝廷那边承诺的什么抚恤金和什么田地之类的东西,刘玄也不过是看到了那几个铜板,毕竟这抚恤金从国库拿出来之后,层层吃拿卡要下能剩下一点就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不过好在刘玄和宗族生活在一起,即便是父母走掉了,他也能在宗族中勉强活下去,不过代价自然是将原本归属于他家的田地全部充归族田。

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活的有滋味,刘玄可以说是重新体验了一下高中生的生活,终于考上了金陵书院。

进入金陵书院之后,刘玄那文科生的能力倒是得到了用武之地,为此他在书院中也是得到了一个书痴的称号。

凭借着过目不忘和孜孜不倦的精神,在前段时间他也是成功的获得了县试考的资格。

一般来说想要参加科举考试,首先要得到县试考资格,然后才是府试,府试上岸成为了童生之后才有资格参加院试,院试成功变成秀才之后就可以参加乡试,乡试成功了就是举人了,一般到了这一步就可以去搞个小官什么的玩玩了。

但是如果你还想进步,那就需要参加会试,成功了你就是贡士了,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只要你只要站队正确,那仕途基本一片光明了。

不过在会试之后会有一个殿试,这个就是让皇帝出题了,一旦你被皇帝看上了,你出门说自己是天子门生也是不为过的。

刘玄在获得了县试考资格之后也是请了一些学院里面的朋友一起小聚了一下,只是他之前从未喝过酒,本以为古代的酒也就是一般般,谁知道他酒量太差,仅仅数杯就醉到现在。

只见他背着书箱一边跑一边懊恼着。

“这下怕是要被骂了,上午可是程夫子的课,程夫子向来严厉,今日迟到恐怕要被训诫一顿了。”

没有多久,刘玄就跑到了金陵书院的第五斋中,第五斋就是刘玄入学之后的教室。

此时的他气喘吁吁的,推开斋门之后,连忙对着教室里面低头道歉。

“对不起夫子,学生来晚了。”

随后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夫子的发落。

只是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夫子的声音,就在他有些疑惑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传来,不过并不是夫子的声音。

“刘兄起身吧,我等替程夫子接受刘兄的道歉了。”

听到这段话的刘玄,赶忙起身,只见不光原本这个点应该在第五斋的程夫子不在斋内,就连学子都少了许多。

剩下的人则是憋着笑容看向自己,见此情况,厚脸皮的刘玄很自然的直起身子,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刘兄,既然我们已经代程夫子接受了你的道歉,为什么你不感谢一番。”

出声的人正是刘玄在第五斋结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祝立。

他家也算是一个耕读家族,家里世代都会供至少一人读书,而这一代刚好祝立在读书上有些天赋,所以就被送到了金陵学院里。

“看来你是皮痒了。”

刘玄看了一眼他,随后走到他面前。

祝立见此有些谄媚道:“哪能呀老大,这不是大家在闲暇之余玩闹一下嘛!”

刘玄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祝立之前的行为,而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今日为何斋中无人,就连夫子都不在斋内?”

听到刘玄这般问题,程立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问我的表情:

“还不是前段时间犬戎一族跟罗刹一族大举入侵北疆的事情嘛!”

刘玄对于这件事情自然是心知肚明,毕竟自从大庆立国以来,就跟罗刹和犬戎交手过无数次,这三百年三方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的交战。

自从先帝病逝,新帝继位之后,大庆国力日下,犬戎和罗刹更是连连入侵边疆,这些基本上都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了。

说道这里,程立有些神色紧张的低声继续说道。

“据小道消息说,咱们北疆的大军在那个什么武义侯的带领下,成功的送掉了北疆十几座城池,就连山海关都被送掉了。”

“据说现在犬戎和罗刹的军队已经是兵峰直指京都了,然后朝廷就派出了外交大臣李洪璋出使两家进行和谈。”

“你知道的,程夫子听到这种事情一向是最积极的,所以他跟几个夫子带着人到驿站去等消息去了,不过正常来说中午之前肯定会回来的,毕竟怎么说人也要吃饭不是!”

和谈?

听到和谈二次,刘玄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他想到了前世那段屈辱的历史,那段历史虽然只有短短的百年,但是确实华夏历史中最绝望的百年。

“那我们就等程夫子的消息吧,昨晚喝了酒有点难受,我就先趴着休息一会儿了,等到夫子他们回来了,你在喊我。”

听闻刘玄的话,程立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此时趴在桌子上的刘玄确实一点困意都没有,他的脑子的全是和谈二字,毕竟这段经历他真的很熟,熟到他记起来尘封在记忆中许久的记忆,这也让他感到十分的忧郁。

在刚刚穿越的时候,刘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身处哪个朝代的。

平时交流的时候,大家都会自称自己是汉人,而且这里也有着四书五经的传承,跟蓝星上的也可以说的大差不差的。

只不过他苦思冥想也搞不懂汉朝之后的的统一王朝只有隋唐元明清这五个再加上算半个的大宋王朝,这怎么都没有一个叫大庆的朝代。

一开始听大庆,刘玄以为自己是来到了清朝,毕竟两个读音还是有些类似的,那时候的他可是想当的开心,毕竟穿清我管你什么朝代,来到清朝就干一件事那就是造反,我不管能不能成功,但是这个反我刘玄是一定要造的。

结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搞错了,自己在的这个朝代的名字叫大庆。

后来在考进了金陵学院之后,他开始翻找那些史书,在翻看这些史书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在最开始的时候记载了一个名为晋朝的朝代,史书上详细的记载了晋朝的八王之乱,以及之后的五胡乱华的事件。

在五胡乱华期间,有一个叫刘图的人,他为了求活,在北方拉拢了一支军队,并自称是汉高祖刘邦的后代,随着四处征讨异族,他身边聚拢的汉人越来越多,无论是年轻力壮的还是老弱妇孺他都是来者不拒,其中也有来自于晋朝的皇族司马家以及一些北方的豪门世家。

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在某一天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开始的他们也是迷茫的,在刘图的带领下,他们开疆拓土,与当地的土著厮杀、融合,并且成功的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家。

建国之后,刘图将国号立为“汉”,史书上称之为“新汉”。

现如今大庆的版图,大部分都是当初新汉的领土。 第二章 大庆?大清! 因为三造大汉的影响力,新汉王朝在进入到了第四个百年之后才开始显现出乱世之相。

这时候当年那些蛰伏起来司马家族再一次的重现了什么叫做鹰顾狼视。

在新汉开始显露出疲惫之色的时候,司马家族利用黄超掀起来农民起义,原本他们是计划着利用农民起义消耗掉新汉的有生力量,重现东汉末年黄巾起义。

一开始确实就如同他们设想的那样,起义军不断地壮大威胁到了新汉王朝,在成功推翻了新汉王朝之后,司马家一边派遣刺客刺杀刘氏宗亲,一边想着如何利用起义军登基恢复晋朝统治。

可是不成想自己把事情都玩大了,起义军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起义军的首领也想做一做那个皇帝宝座,司马家族的成员也因此被农民起义军直接夷灭了九族。

没有了司马家族的帮助,起义军很快就被剿灭殆尽,经过了五年的交战,终于由孙虎带领的军队成功胜出。

这时候的孙虎并没有选择直接登基,而是找到了所谓的刘氏宗亲,在他们的三辞三让下,最终被迫成为了皇帝。

孙氏鲁国建国,国祚249年。

经过十二年的动荡,宋氏建立了宋朝,享受国祚233年。

宋氏之后便是张氏建立齐朝,一共有国祚269年。

齐朝末年,齐哀帝五岁继位,当时朝廷动荡不安,殿前司指挥使罗益假报边关有异族入侵,带领军队行军至黄桥时,军中将领将早已准备好的黄袍披到了罗益身上,史称:“黄桥事变”。

罗益随后建立王朝,国号“卫”,卫朝国祚一共221年。

现如今是周氏建立的庆朝,到目前为止,庆朝一共经历了十五位皇帝一共251年。

按照历史的必然性推算,现在也差不多该到王朝末年了。

根据刘玄搜集到的一些野史记载,周氏家族发家的历史应该是在卫国初期,当初罗益在黄桥事变时所穿的黄袍便是周氏绣出来的。

在卫国建立之后,罗益将周氏先祖封爵,由于周氏一直没有什么杰出的人物,所以在诸多开国功勋中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情况。

后来在卫国第七位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一位周氏女子被皇子看中,随着皇子变成皇帝,周氏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逐渐显赫了起来。

通过外戚政策,周氏逐渐的踏入了卫朝的高层,开始丰满羽翼,剪除跟自己政见不同之人。

经历了周家七代家主的发展,周家终于成为卫朝只手遮天的存在,当时有句俗语:周与罗共天下。

随着权势的发展,周氏不在满足于共天下,他们也想当一当天下的主人。

于是暗中害死了先帝,随后扶持幼帝登基,在三年后用所谓的三辞三让,成功篡夺了卫朝的天下,改名“庆”。

因为得位不正,庆朝的大部分都沿用了卫朝的官职,继续采取了重文抑武的方针,同时为了防止天下人对他篡位胡说八道,直接掀起来文字狱,这才成功让庆朝活下来。

自从立国之后,庆朝在面对外族时,除了个别的皇帝会采取攻势,其他的皇帝都是选择息事宁人,能和谈就和谈,即便是打仗也是为了和谈。

打输了,割地赔款,称臣纳贡,签订各自丧权辱国的条约。

打赢了,还是割地赔款,称臣纳贡,签订各自丧权辱国的条约,顺便还会把打赢的那一批士兵想办法送给异族平顶怒火。

特别是最近几十年,这种情况尤为的严重,之前最多就是配点钱而已,现在只要打仗了不光赔钱陪地,甚至会抓壮丁送给异族。

刘玄清楚的记得庆朝现在的太后曾经说过:量大庆之物力,结诸族之欢心。

现如今前几个朝代打下来的北方土地,据说已经被丢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就连被称之为京都第一屏障的燕地十八城和第一关山海关现在也被异族拿下了。

据说现在的大庆朝堂上全部都是主和派的人,主战派的官员不是被贬官就是被当成礼物送给了异族,变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至于现如今民间组建的所谓的义勇军和敌后的保乡军在大庆眼里那都是反贼,都是需要被剿灭的对象。

甚至于那些异族在北地杀死这些义勇军之后,都会将这些义士的头颅全部用石灰腌制,然后送到大庆的国都,大庆甚至会赔偿一批所谓的兵器损耗费。

除此之外,每年还要上供丝绸、布匹、茶叶、白银等!

这也让刘玄想起来曾经华夏大地上的清朝也是这般的卑躬屈膝,甚至于庆朝更甚之。

可就是这样子对外如此软弱的王朝,对内却是异常的凶狠。

国内起义军每年都要有个几百次,而大庆的做法也是非常的干脆,只要是有人发动了起义,直接就将为首的起义军首领十族夷灭。

为了能够更好的统治天下,庆朝不断地收刮着民脂民膏,然后转手送给异族,以此来求得他们不在进犯边疆。

虽然说像金陵这些重城还是一片安居乐业的样子,但是在其他地方,很多百姓都可以说是流离失所,四处流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庆朝内部的起义军也是愈发的昌盛,其中最凶狠的三个起义军分别是盘踞在最南边的白莲教,盘踞在庆朝西边的马家军以及西北方的杆子军。

白莲教刘玄作为一个文科生自然十分了解,这可是历史上的造反专业户,发迹于唐朝的摩尼教,只是刘玄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异界还有白莲教的身影。

这群白莲教在一个自称是无生老母做下大弟子的带领下,已经攻占了南方的两州之地了。

马家军由于过于遥远,刘玄对其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只是知道这是当地一个豪强一怒之下选择了造反。

至于杆子军,说是起义军更多的可能像是流匪,长期在西北地区流窜,完全没有想要找个根据地安顿下来的想法。

至于其余的小型起义军更是多如牛毛了。

所以根据庆朝之前的行为,以及如今王朝内部的局势,刘玄完全明白这次战败之后,庆朝肯定又是承认燕地归异族所有,然后就是老生常谈的赔各种物资了,具体多少就看异族开口了。

只是刘玄现在很是纠结,他现在的有着县试考的资格,后面的童生跟秀才,刘玄可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了。

按照大庆的法律,只要自己成为了秀才之后,就会有五十亩的免税地,到时候简简单单的挂靠几个土财主的田地,然后收他们点钱。

然后再用他们的钱去打通通完举人的道路,也不要求什么前几,就混一个上榜就行了,一旦成为了举人自己不光有着更多的免税地可以让土财主挂靠更多的地,还达成了做官的最低条件。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尝尝什么叫做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感觉了。

就算是那些起义军来了,他作为一个读书人,地位在起义军里面也是想当高的,到时候只要自己投降快一点,说不定也能混到个一官半职的。

所以无论怎么看,他好像都应该坚决拥护庆朝,拥护他这个阶级。

只是看着北地被践踏的百姓,南方被裹挟的百姓,他的内心十分的难受,就好像一直有一块石头堵在自己的心头,压得他总是睡不好觉。

时间也随着刘玄的思考一点点的流逝。

很快,程立就打断了刘玄的思考,他将刘玄推了起来。

“大哥,程夫子他们好像回来了,外面好像有人在骂架。”

听到程立的呼喊,刘玄抬起头看向斋外,此刻的他双眼通红。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少年跑进了第五斋,见他手上拿着邸报,留在学堂的学子纷纷围了上来。

“三公子,你快说说这次异族又做了什么?”

进来的少年名叫宁箫,是江南布政使家的三子,因为身份缘故,加上人缘不错,所以书院的学子都称之为三公子。

只见宁箫面露怒气,振臂高呼。

“此次犬戎人和罗刹人再次出兵南下,我大庆为了避免发生战争,竟然下令全军撤退,放弃燕地,导致我燕地十几座城池被异族侵占,近百万百姓在异族的铁骑下哀嚎。”

“事后,我大庆朝廷派遣李洪璋去谈判,谁知道他李洪璋竟然畏惧异族如同畏惧老虎一般,将异族的所有条件全部答应了下来。”

“异族一共提出了五点要求。”

“第一,赔付白银五万万两。”

“第二,开通边疆的通商区域。”

“第三,上供五万美人,外交一位公主和亲。”

“第四,承认他们在燕地的合法性,并将燕地百万百姓交予他们处理。”

“第五,帮助镇压燕地的起义军,并补偿异族南下所损失的财产。”

说完之后,宁箫的声音愈发的哽咽,到最后甚至悲愤到难以言喻。

他身边的一位学子接过邸报,展开一看,随后声音也是颤颤巍巍的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李洪璋将这些条件递交给皇帝之后,皇帝居然全盘同意了,这等丧权辱国的条约,他们竟然答应了。”

“朝廷甚至与异族签订了一个所谓的《辛丑条约》,将这些个条件一一的写在了上面,此等行径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

读着读着,该名学子的声音也开始呜咽,带着些许哭腔。 第三章 公车上书 顿时围在宁箫身边的诸多学子顿时群情激愤。

“朝廷为何要如此做?这样子天下民心何在?朝廷威望何在?”

毕竟庆朝统治了这片疆土两百余年,大部分的读书人还是对庆朝有所期待的。

听闻这等条件,一些忧心忡忡的学子更是哭声哽咽。

“上供女子五万,派遣公主和亲,交出燕地统治权,放弃燕地百姓,燕地多少万人将会被异族欺凌,多少的家庭会因此被毁掉,朝廷这是在自掘坟墓呀!”

“那五万万的白银怎么办?朝廷难不成有这么多税银不成?最后还不是要加税!”

“如果这次在加税,百姓们还怎么活?这些年朝廷不知道加收了多少的税赋了,甚至据说有的地方都直接提前收税,税都已经收到了十年后了。”

“这是暴政苛税,我等学子应当要阻止这件事情!”

“对!为了天下的百姓,我们要阻止朝廷,让朝廷废除掉这等丧权辱国的条约。”

此间学院皆是热血少年,所谓鲜衣怒马少年时,少年的热血又怎么会受得此等侮辱。

然而,对于教室内的群情激奋,刘玄只是抬头漫不经心看了一眼。

“一群小屁孩,只会在这里吵吵嚷嚷,这个国家早就已经烂了,他们的吵闹,对庆朝朝堂根本毫无影响。”

于是,刘玄便捂着耳朵,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

他不想看见也不想听见这等无用的争吵。

就在此时,第五斋外匆匆跑过来一名学子,扶着门框,对着斋内群情激奋的学子道:

“大家不要吵了,康绘师兄在书院的校场上发表演讲了,说是要号召全书院的有识之士,联名上书,希望朝廷拒绝辛丑条约。”

此言一出,原本还是吵吵嚷嚷的第五斋瞬间鸦雀无声,似乎是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

“真的吗?”有人疑惑的问道。

“真的,此时已经有好多斋的学子都去了。”

来人扶着门框,依旧喘着粗气,语气肯定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听到他如此肯定,教室内再次喧哗了起来。

就连装作鸵鸟不愿招惹是非的刘玄,都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来人,神情有些诧异。

“这人是怎么有这样的胆子的?”

不过在他想到康绘此人,虽然文采非凡,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想着投机取巧,蝇营狗苟。

刘玄就知道他此次的目的,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为老百姓伸张正义。想清楚这些以后,刘玄再次将脑袋埋了起来,跟着这种人上书,怕是被卖掉了都要感谢他。

但是,刘玄清楚康绘此人为人,但是可这并不代表其他学子也都清楚。

于是乎第五斋内的所有学子都很是激动。

“康绘师兄,他可是咱们学院内最年轻的举人,今年也不过才20岁,前途无量啊!”

“是啊,据说康师兄已经被京城的高官看中了,现在等他高中进士,就推举他任职了。”

“什么据说、可是的,康师兄现如今是被吏部尚书李大人看中了,还要把嫡女嫁给他。”

“既然如此,我们快去。”

“对对对,同去同去,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

“是极是极,我辈学子,当是如此,方显少年本色。”

说到这里,一众学子再也等不及了,你推我,我推你,彼此簇拥着出了第五斋大门,向书院的校场走去。

“老大,咱们也一起去吧!”

祝立和宁萧二人直接走到刘玄面前,看着作鸵鸟样的刘玄。

“不,我不去。”刘玄斩钉截铁的回道。

但是两人可不管他,直接上手,架着刘玄就往外走。

“唉唉唉,别扒拉我!”

说实在的刘玄是真的不想去这个乱七八糟的聚会。

但是面对二人的拉扯,终究是无奈的被拽着向校场走去。

“我去还不行成嘛,别拽了,再拽衣服都要烂了。”

“如果衣服烂了,我们两个人出钱给你做两身,但是我们两个人真不敢放手,你要是趁机跑了怎么办?”

此时,校场内,有一个被临时搭起来的台子,台子周围人山人海,可以说整个书院的有志之士都汇聚到了这边了。

校场上,康辉站在高处,不断的诉说些什么。

“如今朝堂腐败,皆是因为奸佞横行,奸臣作祟。我等学子,应当上报天子,下报百姓。所以我在此直言,只愿天子圣明,铲除奸佞。”

“今日我金陵学院数百名学子为挽救国家危亡,决议上书请愿,若不如此,咱们的庆朝怕是要一直被奸佞把持朝政了。”

“然,我人卑言轻,一人之言无足轻重,所以我希望大家联名上书,请求天子拒绝此不平等条约。”

“此次上书,必然会得罪那些奸臣,所以我康绘愿意做第一人,到时即使奸臣寻找麻烦,也由我康绘一人承担,必然不会寻大家麻烦。”

只看高台上,康绘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之相,就如同真的将生死度之身外一般。

对此,宁萧十分的不屑,低声说道。

“这个康绘,只会搞这种投机钻营的把戏,此次也不过是想着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朝堂之上,借此来获得名望罢了。”

而程立也很是赞同,道:“之前此人成为举人点时候,我的父亲见过他,事后我父亲告诫我,不可与此人深交,他善于钻营,在开始之初,一定会有所发迹,所以让我对其表示亲近,为我的前途铺路。”

“可是此人心性又过于薄凉,虽然可以亲近,但是不可当知己,要及时抽身,不然到时定会被其陷害,推出去背锅。”

“此时他说的虽是如此的大义凛然,但这不过都是为了名望罢了。”

“此事必然为朝堂所不喜,到那时候迫于他的名望,朝堂肯定不会对他有什么行动,但是其他参与的学子,不能继续科举是小事,就怕人也没了。”

“事后,所有参与的学子,估计都会被一一清算。”

程立说的信誓旦旦。

对此,刘玄瞥了他们二人一眼,道:

“无论如何,面对此事,他至少出头了,即便大部分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但是至少他愿意发声。”

“而我们就算知道了他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将此事摆在明面上,毕竟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

此话一出,程立和宁萧也陷入了沉默,毕竟人家现在确实主动带头反对了辛丑条约。

而且刚刚这种背后非议人的行为也不是君子所为。

只是,二人看了刘玄一眼,满脸狐疑。

“大哥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会关心跟自己无关的事情的”

“难道说.............”

二人想到了自己大哥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却是对百姓很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好。

不由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刘玄,不愧是他们的大哥。

刘玄看着二人满脸兴奋的表情,有点不明所以。

……

此时,康绘依旧站在在高台上高呼。

“若是诸位师弟不敢也没事,我也知晓诸位师弟的顾虑,不过大家放心,上奏的人是我,我的名字自然是在排第一”

“为了天下苍生,产生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就算是天子要砍我的头,我也认了。”

“只要能够为了天下苍生谋得一点好处,我就算死也值得了。”

说到动情处,他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见此,台下众学子皆是不忿,康绘这般言语,这是将他们这些学子放在何处。

今后若是传出,岂不是说他们性格懦弱,都是些胆小怕事之辈。

“康师兄,你如此说是不是看不起我等,不过区区联名上书而已。为了天下苍生,自己的性命算什么,此次联名,必有我的名字。”

“对,我辈士子,饱读圣贤书,就是要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不然我等为何还要十年寒窗苦读。”

“我也赞同,我辈学子,当为天下先,上书写上我的名字。”

第四章 再造炎汉 面对康绘的激将法,书院一众学子义愤填膺,摆出一副若是不让我联名,便是你看不起我,侮辱我的样子。

听闻学子的声音,原本还在低头抹泪的康绘,被遮盖住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甚是高兴。

“稳了,只要此事事成,我便可以靠着这巨大的名望步入朝堂之上。就算不成,我也能靠这次事件得到的名望,让天下士子为我所用。”

“名声有了,那权利、财富、美人也都将垂手可得了。”

康绘从一开始就已经盘算好了这次的演讲,他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攫取巨大的名望。

在他知道这次朝廷签订的辛丑条约的时候,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就在康绘为一众学子热血上头,都迫不及待的要为他的仕途尽上一份力欣喜时,一个声音传来。

“既然康师兄都不惧生死,那我们这些做师弟的只是简简单单签名岂不是显得我们贪心怕死?”

“依我看,要不就让我们这些当师弟们联名,由我父亲上奏天子。反正我们也不过是一介书生,就算是失败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终身不得科举,如今师兄已经是举人了,明年就要参加会试了,身为师弟,总不能让师兄的前途尽毁。”

听闻此话,众人皆惊,纷纷看向说话的人。

他们真的是想要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但是他们有功名的可不多,能有机会将奏本递交给天子的也仅仅只有康绘一人罢了。

所以,他们很是惊讶,到底是谁在说大话。

特别是康绘,他的脸色更是阴沉,这种做法岂不是想要代替他攫取天下名声,此等做法跟断他前途有何区别。

不过,当他们看见说话的人是宁萧之后,纷纷不再做声。

毕竟宁萧是布政使家的三公子,他们联名的请愿书,由其父亲递交的话是必然可以到天子案前的。

最重要的是,宁萧说的很对,康师兄如今好不容易才取得的功名,若是因为他们被革除功名,那他们岂不是不义之人。

至于康绘,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区区举人而已,根本不敢得罪布政使家的公子。

只是他还想在争取一下。

“可是,此等事情,有可能是满门抄斩..........”

“无碍!”对此,宁萧大手一挥,道:

“我父亲那可是先帝钦点的状元,也愿意为天下苍生,为朝廷尽忠。此事,他必然会同意的。”

康绘不再言语,他不过是区区举人,自然是比不得先帝钦点的状元:

“既然如此,尔等有谁愿意做第一人?”

只见宁箫一把抓住刘玄的胳膊,将其举起来,高声道:

“我大哥刘玄,16岁,愿为天下先!”

刘玄一脸懵逼,他是万万没想到原本自己就是来看戏的,结果现在告诉他要上台表演了。

“干你娘的!”

刘玄心中痛骂。

刘玄,整个金陵书院的学子都认识,学习很好,喜欢行侠仗义,打抱不平。

书院内的纨绔子弟都被他打成了小弟,这极大的稳定了书院内的秩序。

可谓是夫子喜欢,学子们不敢惹的存在。

所以,听到推举的是刘玄的时候众学子也无人反对。

但是刘玄对于这种强行拉驴上磨的举动很是不满。

不过,当刘玄看到所有人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之后,为了面子,也就没有挣扎,非常顺从的被宁萧和程立拉到了高台之上。

然后,将一脸懵逼的康绘赶下了高台。

“大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来到高台上以后,二人小声的对着刘玄打气加油,然后潇洒的走下了高台。

“我特么,你们两个苟东西!”

刘玄虽然不敢开口骂出来,但是内心确在骂个不停,这两个人不单单将他放在火上烤,还生怕味道不香,专门撒盐撒孜然啊!

于是,高台上,刘玄嘴巴张了又张。

他很想直接拒绝,毕竟这个国家早就烂了。

但是当他看到一众学子用一种带有崇拜、希望的目光看着他以后,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虽然说这个宛如宋清民结合体的国家,带给了这个伟大民族的只有伤痕。

但是这里的人,也是炎黄子孙,也是汉家儿郎。而他,来自蓝星华夏的汉家儿郎。

或许他可以为这个伟大的民族做些什么,也应该要做些什么。

自己和他们有着共同的信仰、习俗、文化、血脉。

汉家儿郎不应该被这样一个懦弱且残暴的氏族统治,从而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况且,这个伟大的民族一直有着有识之士在不断的抗争。

站在自己面前的学子们,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前途,来换取天下苍生的幸福生活。

而他一个见过光明的炎黄子孙,更不应该心安理得躺在这个烂透的王朝里面一起压榨百姓。

凝视着一众学子期盼的目光中,刘玄最终吐露出了他的决心。

“我并不同意联名上书!”

这句话,他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一瞬间,整个校场顿时喧哗了起来。

学子们万万没想到,刘玄会反对此事。

难道之前那些的那些事情不过是人设?现在刘玄终于暴露真实的为人?

“大哥............”

对此,台下的程立和宁萧都不由的焦急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认刘玄为大哥,最重要的就是刘玄内心有一颗侠义之心。

如此正义少年,怎么可能反对此事?

然而,康绘看着台下因为这段话议论纷纷的学子,又看了看刚刚张口就拒绝的刘玄,笑了笑。

在他看来,刘武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一介白身,怎么敢担如此大的名声的。

想到这里,康绘收起嘴角的微笑,准备上台将刘玄赶下来,继续自己的演讲,这泼天的名声,他必须要接住。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刘玄再次喊道:

“诸位学子,烦请安静!”

随着刘玄的声音落下,霎时间,台下顿时的安静了下来,一众学子纷纷抬头再次望向刘玄。

只听刘玄说道:

“我不同意联名上书!”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是惧怕联名上书所带来的后果。”

“最高不过杀头而已,大家都不怕,我又怎么会怕呢?”

“只是,这所谓的联名上书,朝廷压根就不会在意。”

刘玄的这段话一出,台下再次哗然。

现在还没联名上书呢,他凭什么就这么肯定联名上书无用。

对此,原本那些被康绘安排在台下的托,也开始发难。

“一派胡言,你凭什么肯定联名上书就是无用之功。”

只见刘玄朝发问者看去,然后又看了看台下等待他解答的众学子。

“庆朝积弱,到了如今新帝国家贪腐早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皇室宗亲,贵族官吏,都是些蝇营狗苟,贪婪无厌之人。”

“而天下苍生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许多地方的税收早就被当地官员收到了十几年之后。”

“堂堂华夏,年年岁供于异族,不敢与异族一战。”

“如此朝廷,岂是我等联名上书就能使其放弃辛丑条约的?”

对此回答,康绘安排的人自然不满意

“刘玄,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的言语不足以说明我等学子联名上书就是无用之功。”

“当然!”刘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面对异族,大乾朝廷今日割城,明日岁供,何曾想过这土地是我们的先辈们披荆斩棘、抛头颅洒热血所开辟的领地。”

“他们何曾想过,又何曾在乎过那些被割让的城池及其周边的百姓,他们在异族的统治下将会过上什么样子的生活。”

说到这里,刘玄的语气愈发沉重。

这一刻他想到八国联军的火烧圆明园,想到抗日战争的南京大屠杀。

“边军将士,与那异族发生冲突,赢了异族的被朝廷绑了送给异族泄愤,输给异族的只要给朝廷塞点银子就可以升官进爵。”

“敢问诸位,朝廷这等做,使败军之将高坐于朝堂,岂能是我等无名学子联名上书就能使其放弃辛丑条约的?”

在此以往,大家都认为这是朝堂有奸臣作祟,大家抨击的都是那些和谈派的大臣,却从未也不敢去讨论朝廷的软弱。

刘玄这已经算是彻底挑开了大乾朝廷脸上的遮羞布。

但是,此时热血上头的刘玄觉得还不够,他要将庆朝原本粉饰太平的壳子一层层的剖开,让所有人都看到那烂透的心。

“朝廷畏惧异族就如同百姓畏惧猛虎。所以面对异族,庆朝两股颤颤,卑躬屈膝。”

“而面对民间义士们所自发组建抗击异族的队伍,他们不仅不支持,反而将这些义士们打成反贼、叛军,联合异族一起剿灭。”

“试问,如此朝廷,岂能是我等联名上书就能使其放弃辛丑条约的?”

说着,刘玄扫视台下一众学子,高声质问道:

“我们上书了,他们敢放弃吗?”。

一众学子被刘玄的言论带动下高声回答道:

“他们不敢!”

刘玄反问:“那你们觉得我等联名上书有用吗?”

众学子道:“无用。”

刘玄点头,再问:“那你们现在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众学子齐齐拜道:“请师兄、师弟解惑。”

刘玄再次点头,道:

“我辈学子,苦读圣贤书,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我等既然有这等本领,何不力挽狂澜,再造煌煌大汉。” 第五章 来都来了 刘玄的话让台下学子哗然一片。

虽然说刚刚的言论多少沾点大逆不道的意思,但是这些不过是他们这些书生意气,批评一下朝廷而已。

毕竟现在不是开国初期大兴文字狱的时代,而且朝廷对读书人的言论也会稍微宽松些。

只不过现在刘玄的这番话,听起来倒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大逆不道了。

听闻刘玄的话,康绘顿时大喜,原本他以为自己要拱手相让这泼天的富贵,但是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只要一上头什么话都敢说。

有了刘玄的这段话,只要在激他一下,让他在将造反二字直接说出来,到时候这等富贵不比携万民请愿来的大?

如此富贵,今日何该他有也!

于是,康绘果断站了出来,发生质问:“刘玄,你这等言语是想要反对朝廷吗?”

刘玄瞥了一眼康绘。

怂包!

造反两个字都不敢直接说。

闻此,刘玄果断反驳道:

“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夏无道而殷伐之,殷无道而周伐之,周无道而秦伐之,秦无道而汉伐之!”

作为举人的康绘自然知道这段话是出自于《周易》,更明白刘玄此言有想要改朝换代的意思。

他听着越来越兴奋,感觉自己只要拿下刘玄,那高官厚禄就唾手可得了。

随即明知故问道:“谁无道?你又要伐谁?”

刘玄道:“庆朝无道,吾当伐之。”

为了在进一步堵死刘玄到时候反驳的退路,康绘步步紧逼:“你当如何伐之,可是想要科举入朝,徐徐改革?”

“此等昏庸朝廷,启配我入朝为官,徐徐改革。”

此刻的康绘嘴角简直比AK还要难压,他知道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那你将如何革命?”

刘玄振臂高呼:“吾当自下而上,推翻清朝,再造炎汉!”

康绘暗道:“成了!吾成了!”

要知道所谓革命,本就可以理解成改朝换代的意思,但是也有着变法的意思。

如今在他的一步步引导下,刘玄彻底的将自己如何革命、革谁的命细细的说了出来。

这妥妥的就是一个造反分子。

从现在开始他刘玄就是我康某人进步的台阶。

只是这一人最多算是乱民胡说八道,要是再多一点,那不就是造反集团了。

康绘的心思又动了起来,毕竟两者的功劳可是不一样的。

“刘玄,你吃住都是朝廷提供给你的,你居然敢想反,你说出这等言语对得起你读的圣贤书?”

康绘将一切说破之后,台下的学子神色纷纷发生了变化。

造反?要知道朝廷如今对待那些反贼的态度,那可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呀!

他们这些听了刘玄造反言论的万一被当成一伙人可怎么办?

朝廷这些年面对反贼可都是屠宗灭族,什么地方造反就将什么地方直接杀绝了,然后在从别的地方迁人过去填充。

刘玄听到康绘的话也知道自己算是中了他的激将法了,毕竟少年总是有些狂热,更何况自己见过那新时代的辉煌和旧时代的悲凉,岂能容忍自己亲眼目睹这悲剧再次上演而无动于衷。

只是这件事情也让刘玄明白,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理智,不然必然还会再出事的。

同时,一些平日与刘玄交好或者对刘玄演讲有好感的学子都开始纷纷为刘玄辩护了起来。

“康绘,你步步紧逼,不断诱导我大哥的话语,我大哥作为读书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造反的想法?”

“是极,明明是你趁着我刘师弟演讲之时,一步步引诱他朝着你想让他说的话上面去,你这明明就是栽赃陷害。”

面对学子们的质问,康绘自然是不愿意承认的:“你们何时见我故意诱导刘玄?”

“若是刘玄心中没有这些想法,他今日就算有人诱导又怎么可能会出来,既然他说出来了,那他内心就是有这等想法!”

“所以他刘玄早已有了造反的想法,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康绘说的那是一个大义凛然,最后还不忘又加上一句。

“此獠罪大恶极,最好现在就拿下押解给朝廷!”

只可惜他或许钻营阿谀奉承之道太久,忘记了书院学子的样貌。

诸多学子开始纷纷呵斥康绘。

周先楚:“刘玄所说不过都是忧国忧民的话语罢了,这些只不过是一些书生意气而已,朝廷都说了允我等学子议论国事。”

“你康绘如今步步紧逼,想要将刘玄打成反贼是何居心?”

荀匡:“我等学子被朝廷授予议论国事之权利,今日却被你利用,想将自己师弟作为自己晋升的踏板,你此举启是读书人所谓?你这等举措和那些贪官奸邪有何分别?”

……

随着几位年长的书院书生站了出来,舆论开始转向,台下的学子开始纷纷批判康绘。

至于还在台上的当事人刘玄,自然无人问津。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把造反挂在嘴边上了,就差来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结果这帮书生居然还能给自己洗干净,这难道就是粉丝和爱豆的羁绊吗?

不过既然有人给自己洗地,那他也不会傻傻的冲上去再继续说。

而此时的康绘自然脸色阴沉,毕竟众人的话语,一字一句都说中了他的心理,他就像一个在阴暗的下水道爬行的老鼠,忽然有一天被人强行抓到了阳光下一般。

“闭嘴!”

“你们这等庸才,连功名都没有,哪里来的资格在这边质疑我!”

“莫非你们和刘玄都是同伙,都有那谋逆之心?”

很明显即便是到了这个事情,康绘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是将这起事件打造成自己成功发现了一个谋逆团伙,只有这样他才能攫取更多的功劳。

听到这段话,那些本就是过来混个资历的武官后裔,直接开始回怼:“康绘,彼其娘之。”

也有一些更是直接明了:“康绘,我******。”

听到这些武官后裔的话,康绘当即就是破防了,整个头都变成了红色,说话也没有了顾忌:“尔等刁民,吾必当将你们全部打成谋逆之人,将你们全部吵架灭族。”

闻听此言,原本都有些骂累的学子,更是重整旗鼓,又是对着康绘一顿输出。

原本站在看台上看戏的刘玄,见场面在康绘的英明领导下愈演愈烈,顿时也起了一些兴趣,他挥了挥拳头,摇了摇头。

“用拳头打太轻了,有点便宜他了,这老小子不安好心。”

说完左右看了看,随后抄起身边的砚台,向台下走去。

“希望不要把康绘这狗东西给打爽了。”

当他走到康绘面前,拍了拍康绘的肩膀,此时沉浸在自己舌战群儒戏份中的康绘有些不耐烦了。

“谁?”

刘玄道:“你爸爸我!”

康绘听闻大怒,转头一看是刘玄,抓住刘玄的衣领准备开喷。

只见刘玄嘿嘿一笑:“康绘,彼其娘之,汝母俾也,甚美!”

说完,直接就是一砚台砸到了康绘的脸上。

见康绘只是有些晕乎乎的,还没有倒下,顿时有些惊奇:“居然一砚台没有倒下,康兄实在是非常人也!”

紧跟着刘玄又是“砰砰”几下。

康绘连连惨叫,随后到地不起。

而砚台也在反作用力下,断成了两截。

刘玄看了看满头鲜血,痛苦哀嚎的康绘,又看了看手中断掉的砚台,忍不住的惊叹:

“康兄这头骨还是很硬的,竟然可以将这砚台撞成两半,师弟实在佩服的很呀!”

随后又将砚台丢给了康绘。

“这砚台康兄原本是想让大家联名签字用的吧,那既然这样我就物归原主了。”

此刻的康绘早就已经晕了过去,至于真的假的,对于刘玄来说并不重要,毕竟孔子他老人家也说了:“打架用砖乎,照脸乎,不宜乱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

随后刘玄扭头走向高台,他知道今天自己这番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要校场上的人一散开,自己的言论必然会流传到官府的耳朵里面,这些学子里面必然会有人去举报自己。

到时候官府想不管,也不得不管了。

而他,一个原本可以左拥右抱,天天喝蜜水的准贡生也即将开始自己亡命天涯的旅途。

只不过在准备逃跑之前,他准备再来点好玩了,毕竟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在史书上记上一笔,他这个穿越者不白穿越了。

既然已经准备造反了,那就给这个时代来一点小小的震撼吧!

今天埋下一颗种子,等到秋天收获一批果实! 第六章少年华夏说 作为一个文科生,刘玄自然是知道什么样子的文章在这时候能够应景。

只见他面对众多学子,举手事宜众人安静,喧闹的校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刘玄,此刻刘玄就如同光一般在他们心中。

只见刘玄缓缓张口,念出了那篇恢弘大气的文章。

“吾心中有一少年大汉。”

开口即是王炸,刘玄的话让整个校场神情逐渐专注起来。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

“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

“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

……

“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

原本在后面还有像鸦片烟、珊瑚岛、金字塔这些食物的描写,但是考虑到这个世界中并没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刘玄选择性的将一些不符合情况的文字全部进行了删减。

即便是这般,洋洋洒洒的数十字,依旧让众多学子听得热血澎湃。

能靠近金陵书院的大部分学子都是悟性极高的存在,他们很清楚的就明白刘玄这是将朝廷大臣比作了老人,而将他们这些书生比作了少年。

也是明摆着在讽刺当今朝廷在面对异族的时候唯唯诺诺,生怕惹怒了异族让他们现在优渥的生活一去不返。

“立乎今日以指畴昔,唐虞三代,若何之郅治;秦皇汉武,若何之雄杰。”

“历史家所铺叙,词章家所讴歌,何一非我国民少年时代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之陈迹哉!而今颓然老矣!昨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处处雀鼠尽,夜夜鸡犬惊。”

这段话在众多学子的理解中自然就变成了刘玄公开抨击朝廷今日面对犬戎族割地五城,明日面对罗刹族又割地十城。

随着刘玄的继续诵读,刘玄整个人的面色开始有些兴奋,,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异族,则国胜于异族;少年雄于世界,则国雄于世界。”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说道这里,刘玄所改版的异界版少年中国说也算是说完了。

自从刘玄说到故今日之责任开始,刘玄的声音也愈加的洪亮,一直到最后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刘玄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时候他脑海中再也没有曾经想着随波逐流,考取功名后继续鱼肉百姓的想法。

而刘玄的这段话,也成功的刺激到了在台下听他演讲的诸多学子以及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一些夫子。

所有人都在陶醉于刘玄的这篇文章中,要知道如今的朝廷上最重要的两点就是站好队,然后熬资历。

朝堂上能够把持重要职位的都是一些党派的中心人物,他们基本上都是一些当了十几年甚至于几十年的老油条,而刚刚考取到功名的学子不过是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岗位上苦苦的熬着资历。

如今刘玄的这篇少年华夏说,彻底的将那些朝廷上政客的遮羞布全部撕开了,将他们统统打为日薄西山的老年人。

与此同时则是将少年比作初生的太阳,比作侠客,比作乳虎。

更是直接点出少年与天不老,与国无疆。

听到刘玄演讲的学子都感受到在他们的内心中有一股情绪想要宣泄,而他们也随着刘玄的振臂高呼高声喊了出来。

“美哉我少年华夏,与天不老!”

“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声音震耳欲聋,却也没有人觉得此刻嘈杂,众人只是觉得这一刻他们仿佛真的就是刘玄口中的少年。

而学院中的一些老夫子自然也是听到了来自校场的声音,只不过他们虽然可以听到声音,但是却没有听全刘玄的演讲。

此刻的他们只是觉得学子朝气蓬勃,并因为朝廷签订《辛丑条约》而一蹶不振。

此刻他们觉得此间微风不燥。

也许,只要他们没有看到或者听到刘玄的文章,那这一切都非常的美好。

作为刘玄的小弟,此时的程立自然知道自己的老大需要一位很好捧哏,于是他上了。

“大哥,这篇文章叫什么名字?”

“少年华夏说!”

“少年华夏说?”

听到刘玄报出文章的名字,几个学子陷入沉思,他们在仔细的琢磨参悟着。

“好文章,好一个少年华夏说!今日当浮一大白,不然实在愧对我等听闻如此文章。”

“我只记住了中间一部分,可有同窗一同将这篇少年华夏说书写下来?”

“我来,我记得了开头!”

“我的书法甚是不错,不如让我执笔如何?”

众人在回味片刻之后,决定将文章写在纸上,他们要记录下来,这等好文章应当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一同品尝。

很快,区区数百字的少年华夏说就在金陵学院的校场上诞生了。

此时的校场上,大家还沉浸在少年华夏说的后劲中,他们这一刻忘记了联名上书,废弃《辛丑条约》的事情。

因为他们这一刻忽然认识到,这个天下已经腐朽不堪,再也不是刘玄文章中的华夏,他们也不可能靠着朝廷将那华夏实现。

现如今学子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最简单的办法——改朝换代,再造炎汉。

在学子们的争论中,刘玄悄悄的走下了高台,走进入了学子身边,随后又悄悄的远离了校场。

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轻飘飘的来了轻飘飘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

听着校场上的人声鼎沸,刘玄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金陵书院的招牌,他实在没有想到只是一篇文章居然能有这么大的煽动性,原本他只是想在这些学子里面埋下种子,可是现在看来好像都已经生根发芽了。

主要是刘玄一开始只是想着给金陵学院的学子一点点来自后世的震撼,只是没有想到不仅仅是学子,就连一些夫子都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

只是如果这样,那这金陵学院还能不能存在了?

“这下算是真的完犊子了。”

刘玄的内心在热血过后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之前为了装个大的直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好听点他现在就是在煽动学子造反。

这种事情出来了,估计金陵城压根就不可能有人能保住他了。

“算了,准备潜逃吧!,趁着现在大家都还在狂热中,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直接找个反贼投奔去算了。”

想到这里,刘玄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了一般。

“我的银子,我的美人呀!我还没有开始享受你们,你们怎么就离我而去了。”

“我心心念念的酒池肉林、美女如云、莺歌缭绕,这些我都还没有享受到呀!”

刘玄虽然心中十分难过,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十分麻溜的往家赶。

幸好,自己的家跟书院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出了书院只不过一段距离就是城门了,而金陵学院的读书人也不需要被盘查,他们只需要露出代表自己身份的木牌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而刘玄的家也离城门不远,就在城外的一个小山村里。

刘玄的房子也不是很大,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土房子,家中最值钱的不过是一个小毛驴而已。

所以刘玄并没有什么太多需要收拾的东西。

刘玄随后来到卧室,从自己的床下拉出来一个箱子,将里面留存的十几两白银和一把环首刀取了出来,随后又将箱子最底下的一副藤甲组合了起来。

要知道刘玄一直担心自己的小村子哪天会遇到匪徒,所以早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如果不是铁甲很难搞到,刘玄为了小命甚至会想办法搞到一个铁甲。 第七章反贼聚会 收拾好手上的东西后,刘玄发现太阳还没有落下,此刻并不是跑路的最好时间。于是只能待在屋内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

就在刘玄还在养精蓄锐的时候,他的《少年华夏说》终于从书院开始扩散,并且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官府内。

此时江南省和金陵府的官员依次而坐。

有江南省总督叶青云、布政使宁茂泉、按察使周星宇、金陵府知府吕德茂、金陵府儒学教授张学利、金陵城指挥使金大海等十人。

此时他们正在议政厅内传阅着刘玄口述的那篇《少年华夏说》。

“诸位同僚,觉得这篇文章如何?”

作为其中官职最大的总督,叶青云第一个看完这篇文章,再等所有人传阅一遍之后面露严肃的看向众人。

首先开口的自然是儒学教授张学利:“文章甚好,如此文章即便是与先人的那些文章放在一起也毫不逊色,若是此人日后苦学,想必文坛又会多一大家。”

金陵府知府吕德茂:“张兄可知这篇文章的来历?据递交给我文章的举人康绘所言,此文章乃金陵学院的学子刘玄所做,其人狂傲,心有反意。”

随着吕德茂说出反意二字的时候,原本在一边假寐的指挥使金大海直接怒拍桌子。

“什么?造反?他奶奶个熊,金陵城内居然有人想造反,吕知府,那什么康绘可有跟你说那伙反贼在哪里?某家带人剿了他们,以此来报效陛下的知遇之恩。”

说完金大海煞有其事的对着北方拱了拱手,以示尊敬,随后又看向吕德茂:

“吕知府,这反贼在何处你可要细细跟那举人好好确认一番,毕竟我金大海能当上金陵府的指挥使可不是靠着杀良冒功的人。”

对于金大海的行为,几个人早就已经不奇怪了,作为一个武官,能干出来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

江南省提督学道摆了摆手:“指挥使莫不是心急了,吕知府可是说了这只是那举人的一面之词而已,更何况这篇文章何处说了人家有反意。”

“人家不过是骂一骂人而已,读书人的事情能叫骂人吗?说好的畅所欲言嘛对不对,虽然说老夫也是被骂的那一个,但是大家不都是这种年龄过来的?”

闻言儒学教授接过话题:“我看这个文章虽然有些把我们这些人骂的一无是处,但是他不也是在夸赞金陵学府的学子们吗?”

“我等不都是从金陵学府走出来的?作为师哥我们还是要对师弟们一点点包容的,虽然说这文章确实有些不太妥当的地方,但是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只要稍微润色一下就可以了嘛。”

“他们刚刚听闻了一些不好消息,内心有些不满是很正常的,咱们作为父母官,自然要对他们有所包容的。”

按察使周星宇的语气也很轻快:“张大人的话还是很贴切的,不过康举人跟我们说刘玄此人有反意,想要造我庆朝的反,诸位大人看如何处理?”

指挥使金大海第一个开口:“既然是想要造反,那自然要剿灭掉,杀了以此来警示那些乱臣贼子。”

听到金大海的话,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只是咱们怎么能确定这就是刘玄所说呢?万一这个康绘与刘玄私底下有矛盾借此发挥怎么办?”

布政使宁茂泉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江南府总督叶青云闻言点头:“宁大人的话就很关键,反贼自然是该杀的,但是我们怎么确定此人就是反贼呢?万一只是学院学子之间有矛盾怎么办?”

说完他看向儒学教授张学利:“张大人你作为金陵学府的院长,可知刘玄的这番言论都有何人知晓?”

“但凡当日在学院的学子都知晓此事,不过要说最清楚的还是当日在校场的那些学子更清楚一些。”

儒学教授张学利拱手回复道。

知府吕德茂见状开口问道。

“既然书院众多学子都听闻此事,那除了举人康绘之外还有何人作证刘玄有反意?”

儒学教授张学利干脆的回道:“再无二人。”

听到这四个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交流着。

只见江南省总督叶青云首先打破沉默:“既然只有一人作证,那大家商议一下此事该如何是好?”

布政使宁茂泉首先回道:“既然只有康绘一人举报,那或许有栽赃陷害之意图,此事恐怕还要仔细研究调查一番才可下结论,若是刘玄真有反意,可直接捉拿归案,若是康绘因打不过刘玄怀恨在心陷害他人,则需上报朝廷,直接革除其功名。”

叶青云闻言点头,随后又看向知府吕德茂:“德茂兄觉得如何?”

“宁大人此事处理十分恰当,一番调查下来,想必我们既不会寒了有真才实学人的心,也不会让举报的人对朝廷丧失信心,如此甚好!”

“那既然如此……”

总督叶青云的话还没有说完,按察使周星宇则是接过话题。

“此事我带人调查,到时候我必当一一盘问学子,保证不会出现一点问题。”

叶青云点头,接着看向殿外,阳光明媚。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周大人是要准备连夜审查吗?”

周星宇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学子们想必都已经归家了,明天我当亲自带人去金陵书院询问,到时候必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整理出来。”

“那不知周大人明日何时方可完成问询?”

按察使周星宇恭敬的回复:“事关重大,我必当在辰时就去书院问询,只是书院学子众多,为了保证得到每一个学子的话语,我必须每一位学子都要问询,向来末时之前定然可以问完。”

听到周星宇的回复,叶青云看向了吕德茂。

吕德茂再看见叶青云看向他之后,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周大人及时将问询结果送过来,我必然会以最大的速度将问询结果整理出来。”

叶青云抿了一口桌上的茶,继续看向吕德茂,吕德茂十分恰当的露出一丝难色。

“只是周大人到时候送过来的问询结果怕是有些多了,到时候恐怕审核的时间也会变长。”

叶青云不满的敲了敲桌子:“那变长是需要到什么时候。”

吕德茂略微估算了一下时间:“周大人明日送过来的问询结果,我必然在明日亥时之前完成,就算不吃不喝我也会带人将最终结果整理出来。”

叶青云看向吕德茂,眉头微皱:“不能再短了?”

吕德茂看向叶青云,神色坚定:“大人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实在不行再短了。”

叶青云面露难色的点了点头:“是的呀,庆朝规矩就是如此。”

说完他看向了指挥使金大海。

只见众人议论纷纷,只有金大海坐在位置上打着盹。

不得已,叶青云轻咳两声,唤道:“金指挥使,你认为如何?”

金大海听到有人喊他,立马睁开眼睛看向叶青云:“你们商量好了?”

“我们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我就是一个武夫,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们商量怎么弄不就行了,只要确认了那反贼是谁,到时候给我个条子,我带人直接剿灭了就行了。”

“粗鄙,实在粗鄙!”

叶青云闻言摇了摇头。

“几位大人的意思,这件事起码要到明日亥时才能有结果!”

金大海听完看向叶青云:“我不管这些,你们那些什么搜集证据,查找人证什么的自己干就行了,我就等着你们给我条子,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我什么时候带兵抓人,就算是大半夜我也起来给你们抓。”

叶青云深深的看了一眼金大海:“既然如此金指挥使就等着您的条子吧!”

金大海点了点头,继续坐在位置上打着盹。

“大家既然已经商议出来,那我看今日天色已晚,不然大家归家如何?”

几人见状起身行礼。

知府吕德茂轻笑一声:“今日政事繁多,不如诸位大人我等在商议商议如何?”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坐下,只是都没有在开口,而是细细的品尝起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