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加点的我杀穿这个世界》 第1章 黑虎帮 大乾,朔州,黑石城。

清晨,旭日东升。

外城区的西六街,黑虎帮名下的一处院子前。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容凶悍的壮年男子对准面前一众流民扬声道:“我乃黑虎帮管事鲁山,尔等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在这世道就是贱命一条!”

“现本帮招收记名帮众,要求是十四到三十岁,病弱残疾者不要!”

“入帮之后,不说大鱼大肉,有个落脚、能吃上饭是肯定可以的。”

“考核三月,届时安排活计,工钱和帮内三七分,三成是你们的,三月后通过考核后便可成为正式帮众,修习武道。”

“提前说好,入了帮就得为帮派流血拼命,那些没种的软蛋就不要来了!”

“想入帮的,就来这里登记报名!”

人群之中一阵骚动,很快就有人陆续上前询问登记。

大乾自太祖建国以来已有两百余年,如今天下动荡,官府统治大不如前,朔州大灾,数地百姓流离失所,能吃得上饭已是幸事,而这就是黑虎帮招人的底气。

十六岁的陈彻挤在人群里,忍受着腹中的饥饿排队朝登记处走去。

他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头,身形瘦削,灰头土脸,穿着一袭破旧不堪的麻布短衫,但眼睛看起来很精神。

“三个月试用期,工资三七分...”

此刻,陈彻心里正消化着黑虎帮管事话中的意思,而即便是这样,他也要加入黑虎帮,这两天只吃了一点稀粥的他现在只想吃上一口热饭。

两天前,陈彻还是在魔都为生活奔波的牛马一枚,却没想被一辆泥头车直接带到了这个世界。

或许是穿越的基本法则,原身也叫“陈彻”,不过却是大乾王朝朔州境内的一介流民少年,孑然一身,跟着逃荒的大部队来到黑石城后就一命呜呼了,这才有了现在的陈彻。

根据记忆,这方天地,更贴近陈彻前世看过的玄幻小说,不只有拳镇山河、横行州府的武道强人,还有传于市井坊间,十分恐怖的妖魔诡异。

得知了此事后,陈彻就将保住性命作为了眼前的第一要务。

这会儿功夫,陈彻前边一连过了数十人,入帮的能有大半,接着便轮到他了。

登记处,先前发话的鲁山和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枯瘦老者坐着喝茶,神态悠闲。

一旁,穿着黑色劲装,孔武有力的青年男子拿起笔就问陈彻:“姓名。”

“陈彻。”

“年龄。”

“十六。”

“刘教习,您看?”

听到陈彻的年龄后,男子扭头看向了山羊胡老者。

刘教习这才起身绕着陈彻转了一圈,接着就伸手往陈彻身上探去。

陈彻只觉浑身一麻,就见刘教习点点头,开口说:“资质中等,不算好也不算差,考核期缩短到一个月吧。”

“好嘞!这是第三个了,看来今天收获不错。”

黑衣青年立马低头在纸上添上了一些字,然后示意陈彻确认一遍。

前身是识字的,陈彻确认上面的内容无误,就干脆地摁下了手印。

“好,小兄弟,从今起你就是我们黑虎帮的人了。去吧,那边有吃的,注意别吃吃太饱,撑死了不值当。”

等陈彻走完手续后,青年就指了个方向,他心里很清楚,对于眼前的这些流民而言,说什么都不如一顿饱饭来得实在。

……

吃饭的偏院。

七八张桌子上摆着大桶大桶的米饭、烧饼、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用来下饭的咸菜。

十几个先入帮了的流民犹如饿死鬼投胎,趴在桌面,将米饭和烧饼就着肉汤和咸菜狼吞虎咽下去。

陈彻坐下来自然也是一样,而且他吃饭的速度要比旁人快上许多,似乎根本不用下咽。

伴随着食物下肚,在胃里迅速消化成为精气滋养肉身,陈彻脑海中的面板进度条才开始滚动起来。

是的,都穿越了谁还不带个挂啊。

陈彻自然也有挂,就是脑海中还未加载完毕的面板。

据陈彻这两天的研究,只有吃东西才能将进度条推动,因此等黑虎帮招人的通知一出来,他就过来报名登记了,却是没想到自己的肚子变得跟饕餮一样。

“这么能吃,真不怕吃死...”

在周遭人惊讶的目光中,不一会儿一大桶米饭就被陈彻一个人消灭完毕。

而眼看面板的进度条已经到达百分之百,陈彻这才端起一旁放凉的肉汤喝了一口,打出一个长长的饱嗝。

他集中精神,向脑海中的面板看去。

【陈彻

点数:0(10%)

武学:无】

根据面板携带的信息,陈彻也算是搞明白面板的两个功用了,一是通过陈彻的日常摄食吸收精气,凝结点数,每天的上限是百分之十,二是用点数来推动武学进阶。

结合起来看就是每十天就能加一次点,十分的简单粗暴。

不过,点数除了摄食以外,面板还提到了劫力也能为其充能,讲的是万事万物都有劫力,具体陈彻无从得知。

弄清楚外挂的能力,陈彻强行压下心头的兴奋与激动,原本他还只是想活下来过个安稳日子,但现在却不同了,他不但要活下来,而且还要活出个人样,强大自身,以求超脱,这才不枉在这世间走过一遭。

正所谓:拳就是权,唯有握拳,才能握权,男人不可一日无权。

有了面板,陈彻愿意相信自己的拳。

不知过了多久,吃过一顿饱饭的灾民互相交流了起来:

“烧饼也太香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带几个等会儿饿了吃。”

“这里还真不错..”

“也不知道会给我们安排什么活计,好歹是有个盼头了。”

“我想我娘了,呜呜~”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看守灾民,放饭的黑虎帮壮汉大声说:“走吧,吃好的就跟我来,先去洗洗,换身衣裳。”

“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摁下手印入帮了,你们就别想着逃跑,不然被抓到了,那可就不是考核失败的事了,你们大可以试试。”

还在交谈的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当即噤声跟上壮汉。

接着他们就来到了另一处院子,包括陈彻在内一行二三十人被分到了六个大房间。

房间很是简陋,里面就一个大通铺,上面有席子、被子和一摞新的麻布短衫。

不同于其他迷茫的流民,陈彻既来之则安之,他提了水桶便打水在角落专门洗浴的房间擦洗了一番,接着又换上麻布短衫,眼下通过考核、习得真正的武学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第2章 血桩功 等新来的记名帮众们洗刷完毕,就被叫到了登记的院子空地上集合。

已是正午,照下来的阳光有些毒辣。

“很好!”被称为刘教习的山羊胡老头目光扫过众人,“我名刘钟,你们可以叫我刘教习,须知本帮记名帮众,为期三月的考核,考的就是血桩功。”

“武道一途,后天九重境界,前四境为炼皮、炼肉、易筋、锻骨,这一步叫做练有形之身,每境又分初入、小成、大成、圆满,武学境界亦然。”

“在本帮,踏入炼皮境界,便可以通过考核成为本帮正式帮众了,每月领五两银子,享各种福利。若是踏入炼肉,在黑石城外城,你也算得上是好手,更是能成为本帮骨干帮众,每月领二十两银子,享各种福利。”

“至于易筋和锻骨境界,那这外城就有你的一席之地,说不准还能去内城瞧瞧!”

“记住,你们今后少不了厮杀,若是不想被人杀,那就得杀人,这世道就是这样!黑石城不养闲人,本帮同样不养!”

“所以帮主大人特开恩叫我传授你们《血桩功》!”

说着,刘钟没有任何征兆,抬手一拳就砸在了身旁的一根木桩上。

“砰!”

半截木桩从中炸开,爆出剧烈的响声,引得院中一片哗然。

“这就是炼肉大成,力能断木桩,劲能发出响!我四十多年的功夫,就是这般!”

“现在,我就教你们《血桩功》,此桩功入门就是炼皮,并且能修习到炼肉境界。”

“注意我的动作和呼吸,感受身体内的气血运转。”

刘钟摆出一个架势,他的呼吸之间带着奇特的韵律,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他头顶冒出。

没有多想,陈彻就模仿着刘钟的样子一丝不苟地摆开了架势。

这桩功并不难,所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彻就基本上掌握得像模像样了,就连感应气血也有时能做到,但搬运气血去淬炼皮膜却是没有半点头绪。

不过,陈彻转念一想,就将心神放在了脑海中的面板上:

【陈彻

点数:0(10%)

武学:血桩功:未入门(4%)】

“果然可以加点...”陈彻身子放松下来,心跳却在不断加速,或许面板还有第三种功用,那就是能看到自己武学修习的进度。

现在只等点数到位,他就能直接进入炼皮境界,踏上武道。

但能看到进度,无疑给了陈彻自己努力的理由和额外动力,他清楚,加点和努力一点都不冲突,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都要,变强这件事从来都是越快越好。

而拆解动作并且演示了一遍后,刘钟就说:

“你们需勤加练习,但也不可多练,此桩功由咱们朔州的血刀圣宗传出,能压榨激发体内气血潜力,以求速成炼皮,不过按本人的经验看,最快也需半月...寻常练武的富贵人家只有别无他法,才会以此功尝试入境炼皮,至于你们嘛,哼哼。”

“练或不练均可,但一日练的时间不宜超过两个时辰,之后练得越多,气血败的就越快,乃至把自己练死!”

听见这话,众人大惊,赶忙停下了站桩:“啊??”

但刘钟却是自顾地说了下去:“所以你们得先做活领工钱去买肉、买汤药补身!等会儿就会有人来给你们分配活计!”

“还有,首次转正考核三月,不成再试顺延半年,再不成最后顺延一年,三次皆不过,就老老实实在帮里当个记名。”

见院中有些安静,刘钟又掏出了一本花名册,“王三、林大牛、陈彻...”

他一连点了七个人的名字,“叫到名字的人跟我走,我有话对你们说。”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彻果断应了一声就上前,心想,这应该就是登记时说的资质中等的好处。

而看着陈彻等人离去的背影,一众灾民立马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有心之人更是默默记住了七人的样子和名字。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武道一途,也讲究天赋,显然陈彻这些天赋好的人会更受重视,或许被安排到的活计也会更轻松、更好,今后的日子是肯定要比寻常的记名帮众要好上许多的了。

跟在刘钟身后,其中名叫“林大牛”的青年自来熟地压低声音问陈彻:“陈兄弟,刘教习这是?”

“不清楚。”陈彻没理会林大牛,虽然他觉得会是好事。

毕竟表明自己的天赋价值,才能最大程度上地不被帮派当成炮灰去随意消耗。

跟着走到吃饭偏院旁的无人空地上,刘钟顿足:“看在你们七人资质尚可的份上,我教你们一个炼皮诀窍。”

“所谓炼皮境界,自然是要将全身上下的皮膜打磨至无比坚韧、寻常刀剑无法轻易贯穿的境地,如何入门?无他!就是挨打!就是让身上的气血活动起来,主动去修复淬炼皮膜!”

“刚好,我这里提供一两银子一天的私教,内含陪练和炼皮汤药,钱就当是我借与你们的,不贵,本帮正式弟子一月俸禄足有五两,而且说不得一天两天就能破境,直接通过考核。”

刘钟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接着从怀中掏出了纸张看向了陈彻七人,他眯起眼睛图穷匕见:“你们中若是有意有胆的,就来和我签契,这段时间便不用干活了。”

听了刘钟所言,陈彻陷入了沉默,这恐怕才是他把自己等人叫来的真实目的。

这么看来,此世武道,穷文富武,没钱确实练不了。

尽管知道刘钟要赚他们的钱,陈彻还是打算试试,他倒要看看这么一天的私教下来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的进度,毕竟点数难得,最好用在刀刃上,若是能在桩功入门后使用,或许能直接晋级到小成境界,到时候对应的可就是炼皮小成了。

反正现在陈彻身无分文,既然有人肯借钱给他练武,他当然不会客气,梭哈是一种智慧。

要知道前世就算他想贷款,都得先拿出或担保或抵押或部分本金。

而且他凭本事借的钱,到时候若是凭本事不还,应该也没有人会有意见。

想到这里,陈彻就上前一步,在其余六人讶异的目光中说:“刘教习,我要借二十两。”

“...不可,最多五两,而且得领了俸禄就一次性偿还全部,我还怕你们成为正式帮众没多久出任务就被人打死。”

刘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眯起眼睛盯着陈彻。

“好,那就五两。”

陈彻面不改色,接过纸确定上边内容无误,就爽快地摁下了手印。

“好小子,够干脆!”

刘钟哈哈一笑,他多看了陈彻几眼,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递了过去,

“还有谁,快快上前,明日就开始练习,我得提前备好汤药。”

结果其余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也不过是有两人咬牙借了一两二两的银子做些尝试。

“哼,也罢也罢。”

而见其余四人畏自己如虎,刘钟冷哼一声就负手离开了。 第3章 突飞猛进 回去的路上,没有借钱的林大牛还找陈彻说:“陈兄弟,你怕不是被刘教习骗了,陪练我们互相之间当不就行了吗?反正诀窍已经告诉我们了,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啊!”

“到时候就算通过考核,你还得还一个月的俸禄,实在是不值当。”

“哦,说不准我一天就破境了呢?”

陈彻不为所动,他心意已决,可惜的是刘老头只愿意借自己五两,不然猛猛嗑药,猛猛练,岂不美哉?

“一天?呵,陈兄弟你倒是敢想啊!”

林大牛嗤笑一声,“教习可是说过,就是天资再高,汤药再足,练这气血桩也需半月功夫。”

“哦。”

听见这话,陈彻也没反驳什么,只是脚下加快了动作,他和林大牛注定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没多久,陈彻还未做工就欠下教习巨款的消息不翼而飞,和他同一批的绝大多数记名帮众虽没有当面说什么,但在背后指指点点和幸灾乐祸是免不了的。

要知道在这黑石城中干最累人的苦力,一日能有个十几二十文的工钱就算不错了。

陈彻倒好,直接欠下了五千文,即便说通过考核成为正式帮众每月能领五两银子的俸禄,但首先得通过,其次正式帮众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要去看场子,和其他帮派火并抢地盘,动辄受伤流血,甚至是被乱刀砍死。

早在入帮之前,有传言就称黑虎帮招他们来是为了当炮灰使,一些记名帮众因此打起了退堂鼓,连桩功都没仔细去练,心里想的是就算是和帮里三七分工钱,当一辈子的记名都好。

而回到练功的院子里,陈彻就无视掉所有人,心无旁骛地摆出架势练了起来,他边练边看着脑海中的面板,比起旁人,他具备另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可以对照着面板知道自己练的正确不正确,上边的武学修习的进度不会骗人。

时间一晃而过,陈彻练得筋疲力竭,浑身酸软,虽然期间他有休息过半个时辰,但这桩功确实极消耗体力和气血,这会儿他不但汗流夹背,看上去有些狼狈,还饥肠辘辘。

好在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陈彻暗道一声面板:

【陈彻

点数:0(10%)

武学:血桩功:未入门(16%)】

按照这个进度,或许加上刘钟的汤药和陪练,陈彻觉得自己恐怕不出十天,就能入门桩功,破境炼皮。

事实上,两个时辰练习下来,陈彻就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些微变化,他的气力变得更加绵长,体魄、尤其是皮肤的硬度也得到了提升,或许感知方面也得到了强化。

这更加坚定了陈彻的习武变强之心,他愈发期待明天教习的私教课了。

练完桩功,陈彻就去冲了个凉。

晚饭前,帮内另一名姓马的管事又把今天新入帮的记名帮众们召集了起来。

“客栈、粮店、码头、布庄、赌场...你们记住,只要是在这黑石外城西六街上开的,就都是咱们黑虎帮的产业,帮里不会亏待你们,我现在就安排你们做事,会手艺的先站出来。”

马管事上来就说,几个孔武有力,手拿鞭子的正式帮众站在他的身旁,没一会儿就将会手艺的帮众挑走。

“陈彻、柳山、魏和你们三个,专心练功,吃完饭可以去刘教习那里认认字,其他都过来,我找人带你们去熟悉熟悉地方...”

“马管事,我们今后不住这里了吗?”

人群之中,林大牛硬着头皮忐忑地问了一句,他突然有点后悔没有向刘钟借钱练武,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陈彻等人竟然还能去认字,要知道他都大字不识一个呢。

“那肯定,要做事呢就好好做事,不过你放心,吃住帮里都是包的。”

马管事面无表情地瞥了林大牛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稍作解释。

毕竟路都是自己选的。

不过若是这样也能练得桩功入门,倒也能算是有些本事,可为正式帮众。

林大牛正要再说些什么,但看见马管事面色不虞,几名正式帮众手里拿着的长鞭有扬起的势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怨恨,便直接低头不言了。

等众人走后,院子里就空荡荡的,只剩下陈彻三人和几个值班的正式帮众。

“走吧,开饭了。”其中一名正式帮众道,他的语气亲切,显然是知道三人很快就会正式成为帮里的兄弟。

偏院的晚饭比上午吃的要更好,除了米饭、烧饼、肉汤和咸菜以外,还有一小碗的炖肉。

一到桌边,陈彻就开始旁若无人地争抢食物,他的动作大开大合,虽然今天面板所转化的点数已经到达上限了,但是他先前站桩所消耗一空的气血却是需要通过摄食补充回来。

陈彻的动作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大伙都没说什么,只是能吃饭而已。

吃完饭,陈彻三人就被刘钟叫去识字,外带学习一些武道常识。

这下就连另外两人也直呼这钱借的值了。

半个时辰过后,刘钟打了个哈欠赶人回去休息。

陈彻洗刷了一番,躺在只剩自己的大通铺上渐渐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

院子内,早早起来用了饭的陈彻赤着上身,摆出血桩功的架势。

在他身旁,两名作为陪练的劲装男子手持木棍,按照一定节奏不断捶打陈彻肉身。

很快,陈彻就感到了和昨天练习时的不同,他浑身上下的气血都在运转,随着木棍的落下开始淬炼皮膜,痛觉不断减弱,仿佛有角质层从中生出。

【陈彻

点数:0(20%)

武学:血桩功:未入门(22%)】

气血飞速消耗,面板上的进度条也在疯狂推进,只是半个时辰,陈彻就取得了较之昨天同等时间更大的进步。

“小子,停停,来喝药了!”

这时,刘钟就端着一碗味道极其难闻的药走了过来。

陈彻捏住鼻子一碗下肚,那温暖的药力就在他的身体里化开,带动气血将原本淬炼过的皮膜重新巩固了一番。

丝丝缕缕的热气从陈彻头顶冒出,他缓缓收功,面板上的进度却是猛地一跳,

【陈彻

点数:0(20%)

武学:血桩功:未入门(23%)】

陈彻的眼睛亮起,脱口而出:“这药还有吗教习!”

“虚不受补,你小子想什么呢!每天就一碗,赶紧趁热打铁站桩,要把药力完全吸收掉,须知这汤药第一次用时效果最好。”

刘钟笑骂道,他回想起陈彻昨天的大胆借钱,心道这心性确实罕见,眼中不由地闪过欣赏之色。 第4章 打法与炼皮入门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血桩功:未入门(34%)】

陈彻直起身子,收起架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板上的数据不会骗人。

比起昨日自己的摸索,杜钟提供的一两银子一天的私教确实效果不错。

穷文富武,诚不我欺,要知道一两银子就是朔州寻常三口之家数月的开销,但就是这会儿功夫,陈彻就花出去了。

好在是配合着汤药和陪练,未入门阶段的血桩功今天直接得到了18%的提升。

按照这个进度的话,或许不出七日,陈彻就能血桩功入门,进入到炼皮境界。

不过,想到杜老头先前说过的话,陈彻明白这也有可能是他第一次服药身体没有产生耐药性的原因,后续可能进度会慢下来。

而这都是值得他去好好研究的东西。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到正午,树上知了声叫得令人厌烦。

众人先回房冲了个凉,接着便去用了饭。

很快,饭桌一片狼藉。

令陈彻三人没有想到的是,桌上大半的食物都进了刘老头的肚子,他的肚子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陈彻估摸着吃了得有几十斤的饭菜。

“小子,练武就是如此,练得越多,消耗的气血越多,吃得也就越多。我这算什么?据说豫州悬空寺的玄鉴圣僧,早些年的时候,每天都要吃掉三头牛,能吃就是福。”

看出了陈彻三人的惊讶,饱腹后慵懒地躺在椅子上的刘老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陈彻默默地将“玄鉴圣僧”的名字记在心中,昨晚上讲武道常识的时候刘老头就提过大乾的天下六宗,其中之一便是他现在所提到的悬空寺,雄踞豫州,论起来和统治黑石城所在朔州的血刀宗是一个级别的势力,在当地的影响力是要大过官府的,涉及到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还包括税收,而大乾王朝官府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

“和尚也吃肉?”

名为何冲的半大小子疑惑道,他是借钱三人里最年轻的那个,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上骨瘦嶙峋。

“不吃肉把自己练死吗?”

刘老头瞪了何冲一眼,接着说:

“下午我就教你们打法,记名帮众都要练的,你们也得会,过些天厮杀免不了要用的,现在就先回去休息。”

说着,刘老头就起身朝外边走去,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厮杀?”

陈彻敏锐地捕捉到了刘老头话里透露的信息,虽然这是他在加入黑虎帮前就知道的事情,但心下还是一凛,脑中想要变强的感觉愈发强烈。

回房休息了数个时辰,直到日头稍稍向西倾斜,陈彻三人才又到了院子里。

刘老头背着手站着,看到三人后点了点头,“都来了。”

“首先,打法是什么?就是打倒别人和挨打之法,打倒别人,要诀在于击打要害,动作要快要狠,力道要足,精度要准;挨打,要诀在于护住要害,躲开对手的击打,保住性命...”

一上来,刘老头就先解释了一番。

这让原本以为要学到什么招式秘籍的陈彻大失所望,或许是记名帮众级别不够,不能被传授这部分的内容。

而刘老头讲的都是街头械斗的经验之谈,虽然让他很有收获,但和想象中武者的厮杀相去甚远。

“下午你们就先学挨打。”

说罢,刘老头就让上午的那几个陪练示范着摆开了架势。

陈彻扭头看去,就发现陪练的身体弓起,双臂支起护住脑袋和胸口,颇有种前世拳击的既视感。

“又挨打?”

何冲有些怨气,他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花钱来挨一整天的打可还行?也不知道能长进多少啊?

陈彻耐住性子模仿着陪练的姿势,调整呼吸,领会其中的意思。

在他看来,现在挨打至少要好过到时候厮杀起来受伤,而且前世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也确实缺少这方面的经验和技巧。

接着,就是最为重要的实战环节。

和上午不同的是,陪练这会儿攻来时没有任何的节奏和频率可言,也不给三人任何的调整时间,就好像真的要把他们打倒一样,气势相当足。

陈彻没有被吓住,他最开始是硬防与格挡,熟悉之后就踏着步子想要闪躲,但还是挨了不少的打。

这和另外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旁的刘钟看在眼里,不过什么话也没说。

于是,又半天下来,陈彻就掌握了所谓的挨打套路,他也明白了这套路就是技巧,只有将技巧练到条件反射的程度,才能在遇到用的时候直接闪电般用出,才能达到一击制敌的目的,这一点应该和武功招式是共通的。

到了晚上,漆黑夜色中,学完字和武道常识的陈彻离开刘钟所在的院落,他从水井旁打水洗了把脸,而后就回到屋里躺下。

不出一刻钟,因为疲惫而发出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接下来一连四天几乎也都是这样,陈彻的生活十分充实,他沉浸于武道之中,感受着身体的变强,时不时地看一下面板以防自己出错。

只是后面几天,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陈彻一人了,何冲两人借的钱耗尽,已经不能再来刘老头这里接受私教了。

事实证明汤药的效果是有极限的,到了第四天时,陈彻就感受不到它对于自己任何的帮助了。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这天练完收功时,随着一声宛若布帛撕裂的声音在身体中响起,陈彻浑身的筋骨肌肉一紧,脸色在气血的冲刷下由白变红,接着皮肤发烫变韧,好一会儿才恢复原状。

半晌后,陈彻粗重的喘息声才逐渐平缓,他能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就像是套上了一层牛皮,那种坚韧而厚重的感觉让人很安心。

陈彻看了一眼面板:

【陈彻

点数:0(60%)

血桩功:入门(1%)】

他感慨道:“终于是入门了。”

“成了?!你之前练过血桩功?”

不远处的刘老头微微一愣,然后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了陈彻面前,反复确认,还绕着他走了好几圈,引得一旁的陪练侧目,朝陈彻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没有。”陈彻摇头。

确认陈彻是真的进入了炼皮境界后,刘老头面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里还喃喃道:

“这不可能啊!林副帮主也需十五日才能入门!难道说...我之前看错了?你其实是天赋异禀?”

他确定祁乐在这期间没有用过什么天材地宝,足不出户,完全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练的,那如此神速地将血桩功入门就只有天赋可以解释了。

要知道此世武道一途如同登天,一步一重天,几乎只有天赋卓绝之人才能看到高处的风景。

上一个十五日入门的弟子林栩现在已经是黑虎帮的副帮主了,易筋圆满,在这黑石外城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而陈彻仅用六日时间就打破了这个纪录,简直就是天纵奇才,日后的成就说不得要比林栩更高一些。

一想到这里,刘老头看向陈彻的目光就有些火热,“走,我带你去帮里接受考核去。” 第5章 考核与银月坊 跟着刘老头出了院子,喧嚣热闹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炊饼!卖炊饼!一文钱一个,一文钱一个的炊饼!又香又好吃啊...”

“面条馄饨~面条馄饨~”

“包子!皮薄馅大的包子!”

路边热腾腾的小吃摊配合着摊主的叫卖声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破境消耗了大量气血的祁乐看直了眼,有些走不动路。

见状,刘老头就排出了十文钱买了八个炊饼和两碗阳春面,找了个地坐下,“吃点垫垫肚子,小子,别到时候没力气。”

边吃炊饼,刘老头还边向陈彻介绍了一下西六街的近况:

“咱们黑虎帮管的就是这条街了,别看就几里的地,但该有的咱们都有,比隔壁角蛇帮的西七街好多了,那就是个赌坊,其他啥也没有,所以这些狗娘养的才要来和我们争...”

陈彻听得直点头,刘老头肯和他说这些,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正式帮众来对待。

像是之前林大牛的那种由流民转化而来的记名帮众,刘老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在这条街上要多少有多少,每天都会招进来,每天也都在被当成和其他帮派斗争的马前卒和炮灰来消耗,根本无足轻重。

但正式帮众却不同,踏入炼皮境界就是真正的武者了,而街头帮派间的争抢地盘,基本就是靠武者来分出胜负的。

“刘教习,我这阳春面味道还不错吧?说了不用给钱的,都自家兄弟,你太客气了。”

两人吃到一半时,中年男子样貌的面摊摊主还主动上来打了招呼。

闻言,陈彻看向了刘老头,心想,确实,怎么在自己的场子吃饭还要花钱。

“那当然,黄兄弟你的面可是咱们西六街的一绝!”

结果刘老头一改之前在记名帮众们面前的严肃,脸上的褶子皱到了一块,他在冲摊主笑,笑完还端起碗猛喝了一口面汤。

“那就好,这位是?”

姓黄的面摊主指着陈彻问了一句。

“新人,等会儿就要去接受考核的。”

刘老头忙说道。

“好,入帮了就是兄弟,那你们慢慢吃,我还要煮面。”

笑着看了陈彻一眼,面摊主就转身离开了。

而似乎是看出了陈彻的疑惑,等面摊主走远了,刘老头才开口低声道:

“这是咱们帮主夫人的远房表弟,帮里谁来他的面摊都得付钱,而且不止是他,街上很多赚钱的营生也是上面有参与的。在这黑石外城混除了要有实力,还要有背景和势力的。”

这个道理陈彻前世就有所耳闻,这下理解更深了。

吃过东西,陈彻随着刘老头继续沿着西六街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大宅院前,朱漆大门,白墙青瓦,几个穿着背后纹有“虎”字的劲装汉子在外头站着,门前两头石刻的粗犷猛虎看起来十分凶悍,一杆绣着“黑虎帮”字样的大旗就立在石刻猛虎旁,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门上边的牌匾上写的正是“黑虎帮”三字,陈彻注意到牌匾的右下角还带着一柄血红色的小刀,应该就是朔州血刀宗的标志。

刘老头带着他一路走进院子里,直奔考核的地点而去。

院子足有数个学校操场的大小,四处放着一些兵器架,还有不少帮众在不断地喝哈练功,两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穿过大院,陈彻就来到了一个专门用来进行入帮考核的小院子里。

刘老头也不废话,叫上了帮内负责考核的老人,然后就指着立在地上的木桩对陈彻说:“试试,全力打,能打出印子,就算你通过了。”

“好。”陈彻深吸一口气,上前站在木桩旁边摆出架势。

忽地,他握拳,手臂宛若长枪般笔直刺出,左右开弓,势大力沉,一连打了十数下,迅猛的动作带得院子里闪过呼呼的风声。

“呼~”

感觉打得差不多了,陈彻才收回无恙的拳头,他调整气血慢慢放松下来,看向了身前的木桩。

木桩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十分明显。

“好!你通过了!叫什么名字?”

扫了一眼,考核官就直接说道,要知道用来考核的木桩都是以铁木这种特殊木料制作的,硬度要远超一般的木头,普通人一拳打上去,十有八九都会骨折。

而能够在这种木桩上留下印记的,无一例外都是入了境的武者。

“陈彻。”

陈彻大大方方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嗯,引荐人是刘钟对吧?刘钟你带他去执事堂里领一下东西。”

考核官熟练地大笔一挥,就示意陈彻两人可以走了。

去执事堂的路上,刘老头还在和陈彻语重心长地说:“五两银子就不用还了,你大概率会被安排去银月坊,最近角蛇帮很喜欢去那里搞事,自己多加小心...”

“银月坊?”

陈彻脑中闪过刚才路过的一家规模挺大的教坊,想来是这银月坊和西七街离得不远,一般在西七街的赌坊里赢了钱的人都会来消费快活一番,后边在黑虎帮的参与下更是直接在其中开设了赌场,有成为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中心的潜质,让控制西七街的角蛇帮有些眼红,所以才引起了火并。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帮派之间的吞并斗争,角蛇帮只不过是找了个由头罢了。

这点陈彻看得很透彻。

“对了,陈彻你切记,专心练武,不要被银月坊的女人迷了眼,若是整日在女人肚皮上打滚,气血亏损,哪怕就算你天赋再高,也是没有办法在武道上走得更远的。”

刘老头又念叨了一句,作为过来人的他明白陈彻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是经不起诱惑的,而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和废材没有任何区别,他不想让自己在陈彻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泡汤。

陈彻自然应允,他默默地记下了刘老头的这份恩情,今后必有厚报。

等到了执事堂,陈彻就领到了自己这个月的五两俸禄以及两套黑虎帮帮众穿的劲装。

而果不其然,陈彻也确实被安排到了银月坊看场子,活很轻松,一天额外能拿五十文的工钱,就是有可能要冲在前头和角蛇帮交战。

陈彻对这安排没有异议,他现在只想到地安顿下来,练武变强,好让自己不像是那些人一样在厮杀中落得个死亡的下场。 第6章 安稳日子 领了东西,陈彻就跟着刘老头一起去了银月坊。

银月坊从外边看上去只比黑虎帮的驻地小上一些,门里有楼有院,门前有人在巡逻,在其中陈彻还看到了几个当时和他一起加入黑虎帮的流民。

他记得里面好像有个叫林大牛的,不过没放在心上。

还未进门,在街边陈彻就听到了楼中莺莺燕燕的靡靡之音,浓郁的脂粉气从里面飘出。

“哟!这不是刘教习吗?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姑娘们都想你了。”

等走近了一些,门口就迎出来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身旁还跟了一个龟公模样的小厮,俨然一副老鸨的做派。

“张妈妈想我?怕不是想我的银子吧?哈哈!”

刘老头哈哈一笑,不动声色地在将目光放在了这半老徐娘的胸前。

“刘教习说的是哪的话,都是自己人。”

张妈妈脸上堆起笑容挺了挺胸,接着就指着手里还拿着黑虎帮衣服的陈彻说:“这位小兄弟应该就是帮里增派的人手吧?”

“嗯。你找人带他去院子先住下,和之前一样就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刘老头冲陈彻点了点头,然后便将他留在了这里。

“不知小兄弟姓名?我叫张春,你叫我张妈妈就好了。”

目送刘老头离开,张妈妈就问道,她眼神有意无意地划过陈彻手上的腰牌和衣服,这都是正式帮众才能有的东西。

几天前角蛇帮才来找过银月坊的麻烦,为此黑虎帮死了不少好手,别说正式帮众,就是堂主和护法都受了伤。

不过一般的事情是不用陈彻这样的正式帮众出手的,那些在外边巡逻的基本都是那些记名帮众。

“陈彻。”

“陈小弟跟我来,正式帮众都在后院值守。”

张妈妈说着就带陈彻进了院子。

银月坊一共有一大一小两个院子,大院子里人来人往,衣衫半掩的年轻女郎在和身旁的客人调笑,不时地有人上楼进屋,发出旖旎的声响;而小院子里传来赌博和叫骂的声音,正是银月坊近一年来新开设的核心业务——赌坊。

绕了一会儿,张妈妈才把陈彻带到了一个寂静的偏院。

偏院的空地上摆了几根木桩和大石头,但没有人气,地上散落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你运气不错,陈小弟,这院大前天才空出来。”

张妈妈轻笑一声。

而注意到地上的血迹,陈彻就明白了这个院子为什么空出来了,大抵是原来住的人全死了,心头微微一紧。

他向张妈妈道声谢,随便找了个房间住下。

……

接下来几天时间,陈彻就在院子里整日练习桩功,生活很是安稳。

虽然其间角蛇帮也有派人过来找麻烦,但是都没有轮到陈彻出手就被那些记名帮众给解决了。

这时院子里也陆续住进来了三个记名帮众,不过和陈彻不同的是,记名帮众需要挤在一个房间里住大通铺。

而陈彻也终于知道了刘老头在去执事堂的路上和他所说的那番话的意义。

在这值守的人,整日里都得面临赌坊和教坊的考验,难免没办法专心于武道一途。

和陈彻同院的三个记名帮众,每天一拿到工钱,要不就是去小院子里赌钱,要不就是去光顾大院子,主打的就是一个享受。

不过陈彻丝毫不为所动,一方面,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日能在武道一途中走到终点;另一方面,练武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强的快感对陈彻而言,要远大于其他任何刺激。

尤其是得知在进入炼皮后,血桩功每日的练习时间也可以延长到三个时辰,陈彻就更加投入了。

……

这天傍晚。

院子里,陈彻继续以十五文为诱惑,让同住的三个记名帮众轮番和自己对打,赢了的人就可以直接拿走这笔钱,输了的话就看下一人,若是全输了,三人就平分这钱。

先是一个壮年大汉,他猛地冲陈彻扑来,双手虚握就要抓住陈彻的肩头。

不过他这动作在外人看起来虽然十分凶悍,但在陈彻眼中却不算快,这是因为突破炼皮以后,他的身体素质包括五感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陈彻错身避开这一扑,同时右手轻轻一点拿住对方双臂,突然发力将其掀翻在地。

砰!

“哎哟!”

大汉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引得旁边两人一阵偷笑。

“再来!”

陈彻不满意地扫了一眼倒地者,这些人和刘老头之前找来的陪练根本没法比,一点都不够专业。

偷笑的两人旋即一一上前,但都被陈彻轻易地打倒。

陈彻下手很有分寸,他有过和陪练对打的经验,知道这些记名帮众都是普通人,就刻意地控制手上的力量,大概只用出一半左右,没有打伤他们的意思。

“疼死我了!陈兄弟,你真不愧是入了境的武者啊!要是我也能有你这样的天赋就好了。”

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记名帮众躺在地上,极为羡慕地看着陈彻赤裸的上半身。

自入帮以来九天时间过去,陈彻原本瘦削的身形已然壮实了不少,上边有着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最为奇特的是那光滑紧实的皮肤,正是炼皮境界武者的标志之一。

“我还差得远,给。”

陈彻将准备好的十五文放在了木桩上,接着就朝院子里的水井走去,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陈彻

点数:0(90%)

武学:血桩功:入门(17%)】

不得不说,陈彻这血桩功的进度较之入门之前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缓慢。

但据说常人要苦修一两年才能踏入小成的境界,所以才显得黑虎帮炼皮小成的精英帮众极为稀少。

注意到点数在明天就到账了,陈彻心头不免一阵火热,他快速地打上一桶水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擦拭干净后,陈彻套上衣服,就准备去外边吃饭。

在这银月坊当值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包饭。

每日因习武消耗大量气血的陈彻只得去街上的食肆里用饭。

银月坊和平日里没有两样,客人在傍晚时不断地多了起来。

陈彻一路走到门口,就发现路旁躺着几个浑身血污的人,问了巡逻的帮众才知道,是角蛇帮又找人来闹了,当下心中一凛。 第7章 面板!加点! 走出银月坊所在的巷口,陈彻来到一家自己常来的食肆中找了个位置坐下。

或许是因为流民增多,又或许是因为角蛇帮要打来了,陈彻敏锐地感觉到店里的生面孔变多了,他点了一盘红烧羊肉,又叫了一盅黄豆炖猪脚以及一碟青菜,一共十文钱。

小二上菜的速度很快,没多久陈彻点的就齐了,他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颐,迅速饱餐了一顿。

月上柳梢。

回去的路上,陈彻突然皱了皱眉,他转身朝后边看去。

不知为何,陈彻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他心里很不自在。

只见街上人来人往,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陈彻加快了脚步,等看到银月坊的轮廓和巡逻的弟兄时,才松了一口气。

“陈兄弟,你回来了?小心点,这几天晚上咱们失踪了好些个人,感觉是角蛇帮那群狗娘养的干的!迟早我们要干死他们!”

相熟的巡逻帮众和陈彻打了个招呼,顺便还提了个醒。

“好!我知道了!”

陈彻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的那种感觉源于何处,他的警惕心又提高了一些。

……

不远处的西七街口子拐角。

几名角蛇帮的汉子聚在这里,脸上有些不耐烦,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好一会儿,忽地,从阴影里走出了一个穿着粗布的鬼祟青年,正是林大牛。

“牛老弟,怎么了?今天怎么不带人过来了?”

为首的角蛇帮壮汉问了一声。

“有个炼皮境界的硬茬子,我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林大牛眼神阴翳,他根本没想到陈彻能这么快就通过考核成为了正式帮众,要知道他为了赚钱买内城户籍,不惜偷偷拉客到西七街,甚至跟角蛇帮有所勾结,出卖了不少黑虎帮的人。

这几天晚上银月坊巡逻人员的失踪,就是拜林大牛所赐,早在安排活计那天,他就记恨上了黑虎帮,也记恨上了此前大出风头的陈彻,现在知道了陈彻已经是正式帮众后,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既然杀记名帮众也是杀,杀正式帮众也是杀,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角蛇帮的人把陈彻也给做掉。

“炼皮怎么了?我们这也有!”

角蛇帮汉子冷哼了一声,接着问:“他可是炼皮小成?”

“不是,他和我一样,差不多十天前都是城外的流民,绝对是刚入门的!”

见对方感兴趣,林大牛赶紧说道。

“那你怕什么?一个初入炼皮的小子,还不好对付?我们要杀的就是这种人,天赋高有什么用,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次咱们要是拿了那小子的人头回去,就说是黑虎帮派人过来闹事,上面正缺理由开战呢,正式帮众也算是有点份量了,那咱们就是立了大功。”

“到时候说不准我就能当个头领,当然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领头的汉子低声分析了一番,最后说道:“要知道我可是炼皮小成!只要牛老弟把他引到老地方,咱们一拥而上,还不是手到擒来?”

见其余人面上仍带些迟疑,林大牛又说:“他刚领了俸禄,每日还有五十文工钱,又不去赌钱耍酒,身上起码有十两银子,我就要一两!而且他每天都会去同一个地方吃饭!”

众人呼吸粗重了起来,角蛇帮和黑虎帮不一样,每月没有俸禄,全靠赌坊按天发工钱,导致了他们兜里也没什么钱,这几日埋伏袭杀黑虎帮帮众,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搞钱,现在听到这笔巨款,当即怦然心动,下定决心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

而其中一人更是轻蔑地看了一眼林大牛:“一两?最多一百文!你这样的也配分钱?真把自己当成我们角蛇帮的了?”

“一百文就一百文...”

林大牛屈辱地低下头。

“哈哈!很好!那就明天这个时间!牛老弟,一百文哦!回去准备一下吧!”

领头的汉子拍了拍林大牛的肩膀,接着带人扬长而去。

……

清晨。

吃过饭的陈彻就站在了院子里,他摆开架势练习起血桩功。

等练了小半个时辰收功后,四下无人,陈彻就回到房间里锁上门,将心神沉入了面板:

【陈彻

点数:1(0%)

武学:血桩功:入门(20%)+】

看着血桩功后边的加号,陈彻没有犹豫,当即狠狠地点了上去,“面板!加点!”

面板武学栏后的字眼当即变得模糊,好似有烟气在上面翻滚。

顿时大片滚烫的气血从身体中涌现出来,陈彻的肌肉鼓胀起来,他的身形剧烈颤抖,浑身上下的皮肤充血发红,底下传来酸麻痒痛的感觉,仿佛在被不断撕裂拉伸重组。

只是短短数息,陈彻的身子就凭空拔高了一些,块头也大了一小圈,原本较为宽大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刚好合身。

半晌过去,陈彻的身体蜕变才彻底结束,他脑海中面板也平静了下来:

【陈彻

点数:0(0%)

武学:血桩功:小成(0%)】

陈彻坐下来感受着自己突破后的身体,他的皮肤变白了一些,像是花岗岩一般,血液在底下汨汨流淌,汹涌澎湃。

五指合拢,猛地发力,炒豆子似的爆响就回荡在房间里。

“这就是炼皮小成的世界吗?”

陈彻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大了数倍,五感也更加敏锐,这种感觉很不错,就像是生命层次在跃迁。

“陈兄弟?在吗?陈彻?”

忽地,屋外的声音被陈彻捕捉到,他当即起身开了门。

只见院门处站了一青年,却是林大牛,他正左顾右盼,小声低语,寻找陈彻的身影。

“你是?”

陈彻疑惑道。

林大牛深吸一口气,面上有些难看:“你忘了?我大牛啊!我们一起入的帮!那天我没有问刘教习借钱!后面就被分到了这里!”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彻记起了对方是谁,但没有攀谈的意思。

“我们同一天入帮的,现在就你通过了考核,这不想着晚上一起请你吃顿饭吗?”

“吃饭?吃饭就不用了吧。”

陈彻拒绝了林大牛,昨日夜里被提醒后,他就打算在白天多买一些食物,这样晚上就不用出去了。

“要的要的,你是不知道,我们订了天香楼的异兽角蛇肉,一百文一小碟,这肉对我们练武大有裨益,精贵的很,还很难买,我们排了好久才买到的。”

林大牛继续邀请,脸上陪着笑。

“哦?是晚上吗?那去看看也无妨。”

陈彻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是有些狐疑,他感觉对方有点太过热情了,是那种不正常的热情,明明都不熟,就因为自己是正式帮众,可能吗?

“一言为定。”

闻言,林大牛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第8章 先下手为强 望着林大牛离去的背影,陈彻眯起了眼睛,他想了想就将身上黑虎帮劲装脱下,罩了一件挂在院子里的粗布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林大牛倒也谨慎,他出了银月坊就先到周边的巷子里绕了绕,还时不时地回头,面上虽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但动作却很可疑。

陈彻自是不会让林大牛发现,炼皮小成后他的五感更加敏锐,身形如狸猫,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再加上又刻意把握着和对方的距离,身为普通人的林大牛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跟着走了约莫一刻钟,陈彻就看到了银月坊和西七街的轮廓。

又绕回来了?

陈彻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缩在拐角,只见林大牛不知从哪拿出一块布套在头上,径直朝西七街走去,很快巷口巡逻的几个角蛇帮帮众就迎了上来。

陈彻不敢贴的太近,聚精会神地去听,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忽然,他瞳孔一缩,因为自己的名字也在这些人嘴中出现了。

林大牛这厮绝对不怀好意。

确定了这个事实,陈彻就有了主意,他心想,为什么要逼我?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这边,在西七街的巷口稍微多说了几句话,林大牛就快步走了回来。

见状,陈彻就在拐角矮墙的阴影里蹲下,他扯碎衣袖,也用撕下的布包住大半的头脸,接着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等林大牛过去了,陈彻才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快消失在自己视野里时才跟上去。

到了西六街的一处僻静巷子,离林大牛口中的天香楼约莫只有百步的距离,陈彻望了望四周,就不再遮掩自己的行迹,他冲了上去。

“谁?”

见身后有人快速追上来,林大牛疑惑回头。

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把石灰。

啊!!

来不及反应,脸上传来的灼烧感和睁不开眼的黑暗让林大牛在原地胡乱地挣扎起来,他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陈彻一言不发,他一记重脚踢在林大牛胸前将其踹飞在地。

咔擦咔擦的清脆骨裂声响起,林大牛仰头正要惨叫,但陈彻面色不动,追上来一脚踩在他的头上,用力一跺,硬生就将惨叫连同飞溅的鲜血堵在了对方的嘴里。

见林大牛这样了还有气在,陈彻当即眼中闪过凶戾之色,他挥拳砸下去,同时脚下又一次狠狠地发力。

啪嗒一声,林大牛的脑袋就当场折断,彻底没了声息,他的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就像是一个破布麻袋。

而陈彻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他解下包住头脸的麻布,反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接着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直到回到银月坊的院子,陈彻才坐在房间的榻上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可能是之前就有过杀人的心理建设,他看着自己杀完人的双手,竟是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同时他的心里也没有丁点的不适,就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当然,第一次杀人多少还是会有些紧张的。

陈彻也不例外,但一切就如他临时计划好的那样,林大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至于那石灰,则是陈彻提前就备好的,受看过前世小说的影响,他身上带了不少这些防身之物。

陈彻很清楚,在黑石外城死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大事,在银月坊住下这么多天,他就看到过不少人来找事被黑虎帮打死的,林大牛多半会和这几天在晚上失踪的帮众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晚上。

五个角蛇帮汉子换上便服进了西六街的夜市,但坐等右等,也不见林大牛的身影。

“糙!不等了!黑虎帮的废物东西!记名帮众果然靠不住!那人今晚应该是不会来了!我们撤!”

领头的壮汉王二恶狠狠地说道。

众人没了心思,转身离去。

不想一回到西七街,就有人喊:“王二,你去哪了,堂主寻你!”

王二赶忙朝角蛇帮驻地奔去。

角蛇帮驻地就在西七街最大的赌坊里面,院子被火把照得通明,一昂藏大汉站在前头,正是角蛇帮的两大堂主之一的柳青山,底下如王二一般的汉子站了有十多个,都是角蛇帮的好手,有些腰间还第8章先下手为强配了兵刃。

“来的正好,王二,明天早上你就带人去试探一下银月坊的虚实,哼!告诉你们,陈黑虎这次去内城受了重伤,现在就是我们吞并黑虎帮和西六街的大好机会。”

柳青山身上气血澎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狠厉之气,他把目光钉在王二身上,“林栩和白河那边帮主和大堂主会亲自出手解决,银月坊这边,就交由我们了。”

“虽说只有一个易筋小成的陈麟虎,但也须小心行事,事成了,尔等至少也是个头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火热。

不同于黑虎帮,角蛇帮的头领在帮内的地位是只在帮主和堂主之下的,能够去街上收保护费,吃拿卡要,以往都至少是炼肉大成的人来担任,结果现在破例对他们这些炼皮以及初入炼肉境界的帮众开放了,又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尤其是到时候将黑虎帮的西六街也吞下来,日子肯定不知道有多潇洒了。

在这黑石外城混帮派,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毕竟武道一途艰辛,不是每个人都能坚定地走下去的,享乐安稳度过一生才是大多数天赋平平之辈的选择。

“是!”

但王二却是面露难色地看着柳青山,他虽然应了下来,可也知道这试探不是什么好活,说好听点的叫试探、先锋打探信息,说难听点的,只要遇上黑虎帮少帮主陈麟虎,恐怕就是送死了。

头领什么的虽好,但那也得有命去当啊。

“我会让刘三跟着你们的,见机行事,我会带人亲自从后门攻入。”

柳青山不给王二再开口的机会,他说:“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一时间,院子里杀意凛然! 第9章 闹事 夜里。

角蛇帮召集帮众谋划银月坊的同时,陈彻也被叫到了银月坊大院子的空地上。

人头攒动,十余个穿着黑虎劲装的正式帮众在其间站着。

坐在上边的正是黑虎帮少帮主陈麟虎,陈麟虎身材高大,英武的脸上带着一条细小的伤疤,但这伤疤丝毫没有破坏他的英武,反倒是平添了一分凶气。

“你们这几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最近失踪了那么多巡逻的弟兄,说明角蛇帮的孙子们就快忍不住了,而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先下手为强!”

说着,陈麟虎大手一挥,站在他身旁之人就端上了一盘银子,“有胆的就上前,明日一早就和我去西七街角蛇帮驻地走一趟,一人可领二十两银子!”

“我有可靠消息,届时角蛇帮驻地会很空!张舍,柳青山,还有郑归都不会在!我们就是去抢他狗娘养的库房一把,再放一把火!”

见众人呼吸粗重了一些,陈麟虎眼神锐利,他抓起腰间长刀拍在了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透出森冷杀机。

而他身旁之人眼神微微一动,人群中就骚动了起来。

“二十两!真的假的?我听说少帮主已经易筋大成,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还能抢一把角蛇帮的,要不我们去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可是二十两!我先去了!”

马上就走出几个汉子,从桌上领了银子,站在陈麟虎身前等待。

“好!那就再加五两银子给这几位兄弟!十人,我只要十人!”

见底下人有意动的神色,陈麟虎继续说道。

陈彻听得真切,却是脚下生根,迈不动步子,对奇袭角蛇帮之事没有任何的想法。

很快十人就选了出来,陈麟虎又道:“那就劳烦剩下的兄弟小心银月坊这边,事后也有一两银子的辛苦费。”

“少帮主威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院子里的帮众便齐声喊道,

“少帮主威武!”

“欸!你们十人今晚就跟我走...”

陈麟虎微微一笑,就带人出了院子。

留下陈彻几人在院中面面相觑,他们大都是初入炼皮的,知道自己实力低微,便没有争强好胜的意思。

一夜无话。

……

第二天天蒙蒙亮。

咚咚咚!

“陈彻!陈兄弟!不好了!角蛇帮来闹事了!”

急促猛烈的拍门声夹杂着呼喊从门外响起。

而陈彻早在院中来人时就已经醒来,他拿起放在床边的腰刀,大步走过去拨开门闩。

只见和他相熟的一名巡逻人员手臂上挂了彩在往下滴血,大口喘气的同时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

陈彻如鹰似隼的眸光乍现,他平静地问道。

“打过来了!人快杀到大院了!”

那人言简意赅地说。

“几个人?”陈彻朝外走,心里打定主意,若是情况不妙,就风紧扯呼,他可不能折在这里。

“正门和大院十多个!后门更多!我估摸着总共得有五六十个。”

“我去看看,你就在这吧。”

陈彻快步走到穿过赌坊的小院来到大院,他趴在墙边朝院中望去。

女人的哭声和惨叫声不断响起,昨夜选择留守的黑虎帮帮众和巡逻的人躺了一地,其中也有角蛇帮的帮众,血潺潺地在地上淌着,生死不知。

角落里穿着薄纱的女子连同留宿的客人被聚在了一起,战战兢兢。

大院空地处摆了一张桌子,桌边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他有些眼熟的人影,正是当时和林大牛交接的王二,此时他反客为主,俨然一副话事人和头领的样子。

不过,人数却没有陈彻想象中那么多,除开几个在施暴淫乐的汉子,院子里就只有王二和另外几个角蛇帮的人。

“哈哈!这陈麟虎倒也聪明,先下手为强引得堂主和大部队回了家,不过倒是便宜了我们,嘶~二哥,你真的不来快活快活嘛?喔唷~这西六街银月坊的润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一晚上就要一两银子的地儿!”

“哼!什么话!赶紧结束,都给我小心点,万一陈麟虎杀回来了呢?”

院中,王二瞥了一眼还在扑在那里耸动的大汉,心头一阵火热,但一想到危险还没有消除,他就冷静地喝道,“这里谁主事的?银子都放在哪里?”

说着,王二就从人群里把张妈妈这个老鸨拉了出来,他也来银月坊消费过,自然知道对方的存在,他现在就是想先抢点直接溜了,能给帮里有个交代就行,总好过把命留在这里,毕竟他也只是个炼皮小成的武者。

听着两人的对话,陈彻目光微动,他感受着这些人身上的气血波动,瞬间有了判断,

“一共九个人,就四个炼皮武者,带头的那个稍微强些,但最多是炼皮小成...”

他矮下身子走到偏院的阴影处,握拳用劲砸在一颗树上。

随着一声巨响,树叶簌簌落下,引得院中角蛇帮帮众侧目。

“什么动静?”王二警惕起来,他随手点了几人,说:“你,你,还有你,跟我去看看!”

王二可不是乱点的,除开一个在耍女人的炼皮帮众,他和另外两个炼皮武者都在一起,以最大程度地确保自身的安全。

要知道原本这时柳青山就该从后门杀进赌坊小院,彻底占下来这银月坊了,结果被陈麟虎反将了一军,只得先回防驻地,这也导致了王二带来的人手不够把偌大的银月坊搜个干净。

所以王二才怀疑小院那边还有很多黑虎帮的帮众。

打头的矮个子是普通人,他满不在乎地过来,只以为是虚惊一场。

而眼看矮个子离自己越来越近,陈彻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他双手抄刀暴起,从阴影中跳出,长刀迎面劈下,气势如猛虎下山。

啊!

刀锋直嵌矮个子脑门,只留下一声惨叫。

陈彻面无表情地抽刀出来,鲜血从刀上缓缓滴落。

眼看矮个子被砍倒在地,以及浑身散发着杀戮之气的陈彻,王二三人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