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刀》 第一章 夜色正浓,傅辛瀚在红霜阁中丫鬟翻云覆雨,好不快活,呻吟欢笑交加在屋中回荡,这时,房门被一把推开。

丫鬟大惊失色,尖叫着用被子捂住身体,傅辛瀚怒吼道:“谁这么不长眼!出去!”

那人不急不忙,一步一缓,傅辛瀚见状更加火大,提起裤子抄起一旁的瓷器冲上前去。

“你是听不懂话吗!”

“官人,是我啊,这才别了七日,这就不认识我了吗?”

傅辛瀚看清那人后,慌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瓷瓶碎了一地,他手脚并用向后爬着,眼神中尽是恐惧,他指着面前的人,声音颤抖地问:“你......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回来了!来人啊!来人啊!”

外面并没有人回应,因为傅辛瀚为了偷腥,找了个悼念亡妻的借口,将院子中的小厮丫鬟赶走,此刻诺大的红霜阁中,就只有他们三人。

“官人,官人你怎么了?”

赵怡伸手去扶,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吱呀作响,屋中的蜡烛一下子全部灭掉,屋中只剩下一双黑色的眸子,死盯着傅辛瀚,这下傅辛瀚彻底疯魔,抄起地上的碎片在空中乱划,赵怡脸被碎片划伤,血肉模糊却依旧笑着,她端起一旁的烛台,对着蜡烛吹了口气,火苗瞬间复燃,黄色的光亮在屋中拉扯,突然,赵怡猛地凑近。

“官人,看清楚,是我!”

“走开!滚啊!滚!”

“姑爷,姑爷你怎么了,姑爷。”

大张不停晃动躺在床上的傅辛瀚,傅辛瀚一拳挥到了大张脸上,这才梦中醒过来。

“姑爷是我啊!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大张啊!”

“大张?”

天早已大亮,傅辛瀚惊恐地看着周围,赤脚走下床将屋子翻了个遍,原本整洁的红霜阁,一下子成了一片狼藉。

“姑爷,您没事吧?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让小翠来帮你吧,老爷正找你呢,他让你赶快去正堂,说有要事相商。”

难道是梦?

傅辛瀚心有余悸,但耐不住大张催促,不耐烦地敷衍道:“就来就来!让小翠进来给我更衣!”

“是。”

大张出去后摸着被揍的左半边脸,摇摇头,自从小姐不告而别,姑爷常常噩梦,这些天大张也习惯了无缘无故被揍,想来姑爷也是真心爱小姐,不然也不会这样寝食难安。

来到正堂,赵宥锦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十分悲痛。

“岳父大人。”

傅辛瀚行了礼,赵宥锦伸手示意他坐下。

“贤婿快坐。”

“不知岳父大人找我前来有何急事。”

傅辛瀚像是换了一个人,方才的慌张恐惧全都烟消云散,他学着赵宥锦的神态,跟着愁容满面起来。

“小女失踪已经七日了,官差那一直没有消息,全府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去找了,就是没有找到,我记着你之前说过,怡儿在郊外结交了朋友,你可知道具体位置?”

“岳父,你知道怡儿的性子,她总是喜欢将事情藏在心底,即便我入赘了三年,她也很少对我说心里话,之前郊外那人也是怡儿心情好才对我说的,都怪我蠢笨,没有早些注意到怡儿的失常,倘若我再多关心怡儿一些,再多花些时间陪陪她,怡儿就不会不告而别了,都怪我!”

傅辛瀚捶胸顿足,哭得死去活来,赵宥锦见状也忍不住擦眼泪。

“姑爷,你是我们赵家的好姑爷,你别太自责了,不要哭坏了身子,大张,扶姑爷下去休息吧。”

“不!我不要休息!我要去找怡儿!怡儿一天寻不到!我就一天睡不好!岳父大人,我恳请你让我出府寻我的娘子吧!”

“你们都看好他!别让他出赵府一步!”

“岳父大人!我求您了!我求您了!让我去吧!”

傅辛瀚跪在堂前,哭得声嘶力竭,可谓撼天动地,三个小厮拉着傅辛瀚,拖着他往回走,傅辛瀚没喊几句就直接晕了过去,大张赶忙将他背回红霜阁。

“原先怡儿非他不嫁,我嫌他家贫多次从中阻拦,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你们好好照顾姑爷,不能有丁点怠慢!”

“是!”

小厮丫鬟们异口同声,这时,管家老钱欣喜万分,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怡儿回来了?”

赵怡被两个丫鬟扶着,衣衫破败,一瘸一拐地走在后面。

“爹爹!”

赵怡见着赵宥锦后顿时大哭。

“爹爹!”

“怡儿!怡儿你回来了!”

赵宥锦连跑带奔冲向赵怡,一把将她搂住。

“你这几日哪去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才几天就瘦了,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跟你娘交代啊。”

管家老钱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赵怡是他看着长大的,虽说她是赵家独女,但从来没有摆过架子,十分体贴下人,赵怡幼时,老钱还只是个干瘦的杂役,赵怡见老钱吃不饱饭,常常去伙房偷拿点心私下塞给他,老钱一直记着这份恩情,以至于对赵怡比亲生儿子都好。

“老爷,您先别问了,先让小姐去换件衣服,我让伙房准备吃的,小姐这几天一定是饿坏了。”

“对对!快,你们几个,把小姐扶去沐浴,还有,把这件事告诉姑爷,让他也高兴高兴!”

原本阴沉沉的赵府,现在又充满了生气,得知消息后的大张立马跑到傅辛瀚床前,从外面来的大夫正准备施针,不料被大张一把推开。

“不用扎针了,姑爷,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怎么可能!”

与大张的兴奋不同,傅辛瀚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满眼不可置信,大张有些疑惑。

“姑爷,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让小姐回来吗?”

傅辛瀚强颜欢笑。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不想她呢,我做梦都是她,只是太激动了,一时间说错了话,怡儿呢?她现在在哪里!”

“小姐正在沐浴呢,姑爷你且稍等,待席面准备好了我再来叫你。”

“好好,都下去,都下去吧。”

大张不解,姑爷这难道是喜极而泣?怎么哭得这么难看。

房门被合上,傅辛瀚跳下床,翻找着之前藏好的地契银钱,他想赶快逃走,傅辛瀚不明白一个掉下万丈悬崖的人为何还没死!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么多,既然赵怡回来了,那他的计划就全落空了!赵家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要趁着年轻,重新找一户人家,以他伎俩和外表,骗倒一些闺阁小姐简直易如反掌,届时再耍些手段,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些个名门贵族还能不让他进门吗?

拢共十张地产,一百两银票,傅辛瀚将它们全部收进包袱,剩下的五根金条实在带不走,傅辛瀚焦头烂额,这也不能把钱白白丢了吧。

他偷偷出去,走到后院,看着没人,迅速将金条转移到墙角下的土坑中。

红霜阁背后只有两间别院,在之后就是外墙,傅辛瀚想等之后再来将金条取走,他正兴冲冲地埋土,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来人了。

“在干嘛呢!”

“谁!”

傅辛瀚被吓得扑在地上,摔得满嘴泥巴,小翠端着衣服,蹲下来。

“姑爷,小姐沐浴好了,老爷让你换身衣裳,去侧院用膳。”

“你先去,我就来。”

小翠放下衣裳,从怀中掏出手绢。

“你这都脏了,让小翠给您擦擦吧。”

“不用不用!我说了不用!你快走!”

傅辛瀚狠狠推开小翠,他害怕藏金条的事被发现,可是小翠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不放。

“我让你走你听不见吗!”

小翠被推到地上,她撅着嘴一脸委屈地望着傅辛瀚。

“姑爷,现在小姐回来了您就不要我了是吗?前几日在床榻之上,您可是说过要一直对我好的,如今小翠将一切都给了您,您可别抛下小翠我不管啊,我不求您给我一个名份,只求您帮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伺候,让我为您端茶递水,能做这些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了,傅辛瀚佯装心疼,拍拍脸上的泥,走上前去跟小翠道歉,他将小翠的头埋在自己胸口,轻声说道:“是我太着急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跟怡儿解释我们之间的事情,那晚我醉意上头,是我对不住你,可我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我不会负你,你先别哭,等怡儿身体恢复好,我一定给你个名分,不哭了,哭坏了我也心疼,去洗把脸吧,我现在就去换衣裳,听话,快去吧。”

傅辛瀚用手指慢慢将小翠脸上的泪珠刮下,小翠完全被这温柔蛊惑,她用脸紧紧贴着傅辛瀚的手。

“真的不用我为你更衣吗?”

“不用,你也累了,这些事我自己能行,快去洗脸吧,脸都哭花了,你这样让我看着心疼。”

小翠立马擦干眼泪。

“我不哭,我现在就去洗脸。”

支走小翠,傅辛瀚接着填土,这里背阴,来的人不多,应该不会被发现。

傅辛瀚盖上最后一铲土,便夹着包袱往后门走。

他小心翼翼,但路上没看见一个人,想来是因为赵怡回来,都去伺候她去了。傅辛瀚每走一步就来回张望,他打开后院大门,迈出一只脚,心中忐忑又喜悦。

可事情并么有傅辛瀚预想中那样顺利,门外围满了官兵,他们个个气势汹汹,见傅辛瀚出来后,纷纷拔刀,为首的人身穿玄色盔甲,他剑指傅辛瀚。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踏出赵家一步!” 第二章 “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娘子呀,官人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吗?”

赵怡伸手上前去扶,不料却被傅辛瀚一把打走。

“不可能!不可能!你绝对不是!她明明......”

“明明什么!”

赵怡瞪大双眼,凶狠地盯着傅辛瀚,要不是现在青天白日,傅辛瀚铁定会被吓尿,他手脚并用往后退着。

周围渐渐围满了人,他们窃窃私语,对着赵怡傅辛瀚指指点点,眼看人越来越多,赵怡勾了勾嘴角,提着袖角开始抽泣。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要是想纳妾,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也不是那般专横善妒之人,你为何非要私下偷情,前些日子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不曾想你竟动了杀心!花言巧语将我哄骗出去,还一把将我推下山崖,幸得我娘亲在天上庇佑,我才得以脱险,夫君!你可真让我心寒呀!”

“你胡说!”

傅辛瀚从地上爬了起来,抡圆了手想要打赵怡,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用手在空中截住傅辛瀚的巴掌,将他推到一边。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赵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竟然狼心狗肺!一个穷打杂的,入赘赵家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娘子,居然还想要纳妾,撒泡尿照照你那副猪样,你配吗!”

“就是!赵小姐温婉贤淑,要换做是我,直接把你扫地出门了!”

“你们都胡说!我才没有!明明是她勾结外男在先!是她对不起我!”

傅辛瀚气急败坏,跳了起来,挥手将人群往后赶。

“我虽然是入赘到赵家,但我从未逾矩,我深知自己配不上赵家小姐,心中惭愧,可我恨不得将赵家小姐捧在手中,就怕伤着她一分一毫!赵府中谁人不知我本本分分!可是我这番苦心都被她给糟践了!她嫌我无权无势,便出去私会,我是有苦说不出呀!各位,你们评评理吧!”

说完这番话,人群中的风向立马变了,他们开始指责赵怡,说她不守妇道,傅辛瀚见状,底气足了不少,走到赵怡面前跪下。

“娘子!从前的所有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这些天出去与那男人住一起我也可以原谅,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啊!我不能没有你!我对你一片赤诚,天地可鉴!我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求能和你琴瑟和鸣白头到老,我是真心爱你,别人怎样我不管,我愿意将我的心掏出来给你!你就收心吧!”

赵怡被傅辛瀚抱住双腿,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看来赵怡低估了傅辛瀚的心机,没想到他三两句就把局势扭转了,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赵怡突然瞟见了傅辛瀚肩上的包裹。

“这是什么!”

她一把夺下包裹,里面的银票地契散了一地,围观的人们一片唏嘘。

“这银票地契都是我们赵家的吧,你拿这些出去作甚,莫非是给你的姘头?你污蔑我就算了,还偷拿府中财产,我要将你告到官府!”

赵府外面一片喧闹,赵宥锦得知后大发雷霆,命人赶快将两人带回来,管家老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出来了,他让一群家丁将傅辛瀚拉进了门。

“小姐,老爷在找你呢,快回去吧。”

赵怡有些不甘,但还是点点头回去,她以为能在众人面前撕开傅辛瀚的真面目,没想到技不如人,傅辛瀚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赵怡根本比不过。

到了堂中,赵宥锦让两人跪下,老钱上前劝道:“老爷,小姐刚回来,身子骨还很虚弱,就免了吧。”

“虚弱?你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像有事吗?”

“这......”

老钱也没了说辞,赵怡那样子,看起来都能吃下一头牛,确实找不到借口。

“我平日里真是把你宠坏了!都敢在家门口闹腾了,说!这些天你都去哪了!”

“我被......”

赵怡刚开口,就被傅辛瀚打断,他先一步爬上去,拉住赵宥锦的裤腿。

“岳父大人!你就别怪怡儿了,都怪我没有本事,怡儿看不起我也是情有可原,但她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人没事就行!岳父,外面的流言蜚语我都无所谓,我只想一心一意地爱着怡儿,守着她,直到我死。”

他说得情真意切,但在赵怡耳中这就像是垃圾一样,恶心至极。

“爹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看着我长大,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是他与小翠偷情,被我发现后,害怕事情暴露被赶出赵家,于是把我哄骗到山上,将我一把推下悬崖!爹爹!要不是女儿命大,得了好心人相救,恐怕就与您生死相隔了爹爹!”

“小翠?她不是你贴身女使吗?来人!带上来!”

老钱得了命令,立马去拿小翠,谁知找遍了整个赵府都没见着小翠的踪影。

“不在了?她的身契都在我手上,怎么可能不在了!”

“娘子,你千不该万不该用你的贴身女使做套,她可是从小伺候你的!你真的忍心吗?”

“是你把她送出去的!你们暗中勾结,这是调虎离山,傅辛瀚!你可真如你名字一样卑鄙!”

赵怡冲上去撕扯傅辛瀚的衣衫,赵宥锦看不下去了,大吼道:“别吵了!”

丫鬟上前将两人拉开,赵怡绝望地哭着,傅辛瀚有恃无恐,跪在一旁,他认为胜券在握,这样一闹全城的人都会认为赵怡风流,即便事实与之相悖,世人都会先入为主,认为是女人的过错,就算赵怡闹到官府,没有证据。单凭赵怡的一番说辞,根本断不了案,没想到小翠还挺聪明,知道躲起来。

“爹爹,难道你不信我吗?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信你女儿了吗?若不是我刚刚拦住他,他就带着我们家的银钱地契跑了,爹爹!我对天发誓!我对着我娘亲的排位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

“带小姐下去休息。”

“爹爹!你要信我,傅辛瀚他不是个好人!”

赵怡几乎是被拖下去的,傅辛瀚以为事情结束了,刚要假模假样开口求情,不料赵宥锦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混账东西!敢在我府上偷情!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银票地契哪来的!”

这一掌把傅辛瀚扇懵了,他头嗡嗡作响,耳朵像是被泥巴糊住一样,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恶狠狠望着赵宥锦,碍于堂上还有老钱和家丁,傅辛瀚收了杀心,他赶忙跪好,头磕在地上。

“岳父,这都是我从怡儿那里拿来的。”

眼看赵宥锦的巴掌又要落下,傅辛瀚赶忙辩解道:“岳父休要动怒!听我说完,我承认,这些是我从怡儿那里偷来的,但是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想看着岳父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家产流入外人手中!怡儿时常带着府上钱财接济外头那个男人,我也多次劝阻,可怡儿就是不听,我只好出此下策,想着将钱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她便会收心,都怪我,为了怡儿的面子没有早些告知岳父大人,都怪我,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这般情况。”

赵宥锦看起来十分痛苦,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干出这样的丑事,他将傅辛瀚扶起来,愧疚地看着他。

“贤婿,是我错怪你了,刚才那一掌疼吧,是为父的过错,我向你赔不是了。”

傅辛瀚拦住赵宥锦的鞠躬。

“岳父大人,万万不可!没有照管好怡儿是我的失责,但我向您保证,往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你下去吧,下去吧。”

赵宥锦非常疲惫,瘫在椅子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傅辛瀚一脸得意地走了,他现在不想离开赵府了,即便赵怡回来了又能怎样,就凭她的心思,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以后找个机会,将赵宥锦毒死,赵家山下不就都是他的了?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况且现在赵怡的名声这么差,在外头随便找个男人扔到她床上,赵怡就算有千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只是傅辛瀚觉得非常奇怪了,赵怡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居然还能活命,之前他去踩过点,那下面并没有什么树木枝干,莫非真是神仙相助?

另一边,红霜阁中哭声连连,赵怡一直叫喊着,一会求着门外的家丁放她出去,一会大骂傅辛瀚小人,她喊得实在没有力气了,一下子靠在门板上,赵怡绝望地看着墙壁,这时屋中的蜡烛熄灭了,外面刮着强风,家丁被吹得摸不着北。

赵怡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你来了。”

“斗不过吧,都说了你不行,还不信我,考虑地怎么样,同意吗?”

赵怡撑着手爬起来。

“你保证能让傅辛瀚万劫不复吗?”

“你还不放心我?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一上来就当着众人的面撕破脸,这下好了,你成了薄情风流鬼,他却成了有情有义的郎君。”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难道让我在仇人面前忍气吞声吗!我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换我来,我帮你复仇,你给我肉身让我多活些日子,咱们都不吃亏。”

赵怡闭上眼睛,两滴豆大般的泪珠掉在地上,她别无他法,当初掉下悬崖,若不是这具魂魄救了她,赵怡早就碎尸万段了,她望着面前的魂魄。

“我答应你,只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