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种田开始缔造巨企时代》 第1章 小破球在哪?我在哪? 夜半梦回惊坐起,地球竟已无踪影。

“不是,小破球哪去了?”

李文推开被子坐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出发盘古星前明明说好,确认自然环境适宜人类居住后,华夏会进行大规模星际移民。

可从生命维持舱出来后天文学家严遂惊恐告知小破球不见了?

“地球不会真被高级文明炸了吧?”

自一年前黄帝号飞船迫降,身为舰长的李文便开始组织船员探索情况。

不久探测器发现距离飞船迫降点一百公里处,有座令飞船近百号船员大脑直接宕机的人类城市。

城墙高达四百米,比摘掉天线桅杆的东方明珠还高,内部空间足足一千平方公里,魔幻地来了,城市科技水平居然处在冷兵器阶段。

虽然这颗星球与2024年后的地球一样,暗能量充沛生物能够修行,但经过探查,按地球华夏划分的修行十境:灌顶,聚灵,龙脊,宫藏,开府,登天,天门,通神,神降,圣尊。

这座城市最强修行者不过达到修行十境中的第五境开府,李文作为第七境天门强者自然清楚,凭借开府境修行者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此大的工程。

放能建造星际飞船的地球,也足称得上大工程。

土著没能力建,那这墙是咋来的。

是外星人来过,还是曾经辉煌过?

现在小破球不见了,李文更加偏向外星人来过。

每每想到这,李文就夜不能寐。

“这颗行星各种矿产丰富,土著文明落后,暗能修炼功法也不如地球精细,绝对是完美移民对象。

可已经被更高级的文明插过旗,强行开发会不会落得跟小破球一个下场?”

初到时,李文还称呼地球为母星,自从发现地球连个烟花都没有就无了后,他便气得将对地球的称呼改成了小破球。

“到底咋回事您老爆炸前倒是吱一声呀,现在弄得自己这帮人眼看着土地流口水,根本不敢放开手脚开发。”

这颗星球与地球自然环境高度类似,部分植物甚至与地球植物形态高度相似,若非暗能生物形态与地形差异较大,都差点以为是回到了地球。

“黑土啊黑土,你可知道我真的好想种你。”

黑丝啥的都排后面玩去,李文只想给这片广袤黑土地种上草莓...不,先种粮食再种水果。

“土豆玉米小麦,还有最爱的小米辣,你们应该在地里,不应该在种子库里,是我无能让你们受委屈了。”

如今只有水稻小规模种植,总共大概一百亩,因为缺少化肥,无法达到地球单季亩产上千公斤。

实际第一季收割在六万公斤左右,当下第二季也快收割,相差不会太大。

若是有地球移民加入,工厂建设起来,大量农用机械投入粮食生产,那万亩良田指日可待。

吱呀~

李文不死心,推开卧室木门朝土楼顶层天文观察室走去。

土楼外形构造仿造闽南土楼,就地取材建造较为容易,且能有效防范暗能生物夜间侵扰。

共六层可容纳三百人生活,底层用于储存粮食牲畜,二到四层给招募的土著农民居住,五层给已完全唤醒的二十名船员与五十名仿生人居住。

顶层则建成多功能区,包括天文观测台,动植物研究室,文化研究室,作战会议室,舰船通讯室等,勉强能满足当前所需。

李文推门进入天文台,浓烈刺鼻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连忙鼓动暗能过滤空气,吐出浊气后李文仔细打量屋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满地烟蒂和啤酒瓶。

“你熏腊肉呢。”

李文盯着蹲在地上不停抽烟的天文学家严遂没好气说道。

严遂头发揉得乱作一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惊恐,手指颤抖着丢掉烟蒂,转而又抽出一支点燃。

李文快步上前抢过香烟,蹲在他身前问道:“怎么回事。”

严遂与他对视一眼,随后双手抱头表情痛苦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啪~

李文毫不犹豫给了他一耳光。

李文曾在大战中成功斩首敌方上将,事后带领小队全身而退,遇事冷静果断。

正因为那次行动中的出色表现,才被选为探索者飞船黄帝号的舰长。

待严遂缓过劲后,李文缓缓说道:“别自己憋着,告诉我发现了什么。”

“我们迷航了。”

严遂颓然说道。

“啊?”

这下把李文整蒙了。

“迷航?难道这不是距离太阳系二十光年的盘古星。”

李文脱口问道,盘古星所在的恒阳系在2024年10月被发现正在逐渐靠近太阳系,预测在2046年两星系会到二十光年最近距离,此后极可能伴随太阳系围绕银河系旋转。

结果跟天文学家推测一致,2046年11月恒阳系正式泊入太阳系伴飞轨道,伴飞轨道是恒阳系航向稳定后,地球人给它运动轨道起的新名词。

伴飞一词充分体现地球人的自恋。

次年3月,李文便率领第一批探索者驾驶黄帝号前往盘古星。

而按照估计,黄帝号在空间虫洞飞行一年时间即可到达行星表面,不过原子钟在进入虫洞后不久损坏,他们现在无法确认具体飞行耗时。

严遂拉着李文走到电脑前,边敲击键盘边说道:“原本我以为是不同星球光传播速度差导致的星图紊乱,我应该说过,这一年来我在尝试从不同时间维度与空间维度建立星图模型。

上个月,我把所有星图模型与今年实际观察到的星图模型做了对比,相似度不到10%。”

李文听完满脑子问号,每一个字他都知道啥意思,连起来咋就完全不认识了呢。

“呃...要不通俗点。”

严遂幡然醒悟,他忽略了李文极可能看不懂辛苦做好的星图对比模型。

停下敲击键盘,一拍脑门灵光闪现,拉着李文走到屋中间。

“假设这满地的烟蒂是恒星,这周散落的烟灰是行星。”,严遂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继续说道:“现在这张照片就是星图。”

李文强行嘴硬:“明白,我又不是白痴。”

“那你很棒。”

“嗯?几个意思。”

严遂没搭理李文,向前走了两步按下拍摄,随后自顾胡乱踢散地面烟蒂,扬起阵阵烟尘,接着冲回原位,掏出手机不停按下拍摄键。

“你干嘛。”

李文捂住口鼻皱眉问道。

严遂点开第一张照片解释道:“假设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是地球,这张图片就是从地球角度观测到宇宙恒星分布。”

“明白继续,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说了我不是。”

李文继续嘴硬。

严遂拉着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假设现在站的位置是盘古星。”,严遂点开第二张照片说道:“发现没,观测同一宇宙方向,两个位置的星图应该有部分是基本一致的。”

李文思索着回道:“你的意思是脚下这颗星球不是盘古星,我们误到其他生命星球了?”

“我不知道。”,严遂面带无奈地继续说道:“时间维度也不一样。”

“时间维度?好吧,我是白痴,请更通俗点讲。”

李文放弃嘴硬。

严遂继续翻动照片:“时间是物理量,假设物体完全静止,那时间就失去了意义。”

“咳咳,从语文角度讲,通俗两个字的含义是说大众能理解的话。”

李文忽然不想继续待下去,抽死你愁死你得了。

“抱歉。”,严遂沉默片刻继续说道:“你看随时间变化,扬起的烟灰或漂浮或下坠,终归是有迹可循。”

“所以我就想,星图紊乱会不会是在空间虫洞内不止待了一年,所以我把这一年能观测到的天体运动轨迹做了反推,也就是在模型中让它们沿前进轨迹反向运动。”

“今天凌晨,模型推算到一千年以前,对比出的结果竟然将相似度提高到了20%。”

“给我来根烟。”,李文双手颤抖着点燃烟,深吸数口后缓缓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这里就是盘古星,但我们在空间虫洞内至少待了上千年,如果是这样那地球呢,就相距二十光年,这上千年过去光早该跑到了。”

李文盯着严遂一字一句问道:“真炸了啊?碎片都没有,连个渣渣都不剩?”

严遂耸起肩回道:“我说过,我不知道。”

“或许这里不是盘古星,你往前再走两步,观测同一方向还是有部分星图是基本一致的。”

严遂摊手补充道。

“你这一年就研究出了或许和不知道?”

李文语气不耐。

自己搁这脑子痒了半天,结果揣着问题来,带着更多问题去。

“科学和神学的最大区别在于,科学敢承认不知道。”

严遂摸着下巴,很是认真地回答。

“好样的,你继续加油,我去跟神学约个会。”

李文大步离开。

天色刚朦胧,睡个回笼觉跟周公女儿约个会时间还来得及。

若问起,周公女儿肯定会说:只要你们行善,神会指引你们找到地球。

行善不费脑子,随便找个大爷一天扶他过一千四百四十次马路。

或许有点废大爷。

或许,我也是很严谨的嘛。

李文面带笑容重新躺到床上。 第2章 偷粮还毁坏稻田 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还让不让人活。”

李文梦至半酣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林明月推门而入,高马尾扎于脑后,一身黑色生物战甲完美凸显玲珑的曼妙身姿,发尾扫过背着的唐刀刀柄,眼神清洌杀意凛然,左右肩与头顶各立只满脸愤愤不平的小松鼠。

林明月说道:“四号武卒报告,发现几名海湖城士兵正在割稻穗。”

海湖城便是迫降后发现的那座颇具魔幻色彩的人类城邦,招募的农民也多来自此。

“让他们割呗。”,美梦被打断李文心中有丝不快,补充说道:“这不是小时候,咱们都成年了,下次能不能等我说请进再进来,万一被看见啥少儿不宜的多尴尬。”

话音刚落,屋内霎时杀气狂涌。

三只松鼠满脸担忧地看向李文,随后紧紧拽住林明月,三小只表情转换异常同步,再看向林明月的眼神好似在说:妈,冲动是魔鬼。

林明月一抖胳膊,噌地一声抽出唐刀,声音冰冷说道:“藏女人直接杀。”

果然,巴蜀妹子没一个温柔的。

李文在心里暗暗吐槽。

“哪能啊。”

吐槽归吐槽,该软还是得软。

“对了,刚才说武卒报告海湖城人在割稻穗是吧。”

林明月手腕扭动,唐刀画出个圆弧后剑锋直指李文,这才开口说道:“对,割的3号稻田,本姑娘的责任田。”

真是作死。

林明月家世显赫,祖祖辈辈身居高位,自身相貌出众才华横溢,且修为已达六境登天,若留在地球,绝对是华夏未来领军人物之一。

而到了这颗未知星球,毫无千金之女的娇气与傲慢,顶着酷暑烈日,亲自开荒耕地插秧除草。

3号稻田便是完全由她打理出的。

这帮人偷割谁的不好,偏偏偷割这姑奶奶的。

“真比我还能作。”

但偷割一事本身是李文暗中引导海湖城这么干的。

可预见的未来得不到地球移民帮助,这近百号人要生存要发展,要在异星重建华夏文明,就必须把当地土著变成自己人。

故李文详细制定了‘田氏代齐’计划。

海湖城主食类似粟米,产量低下且不抗饿。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

首先变民的天,让稻米取代粟米主食地位,为他们取代当下海湖城统治层打下经济基础。

如今粮食有了,李文便着手推广稻米,让土著民众明白这东西能吃且抗饿。

李文小心翼翼走到林明月身前,边轻轻掰开紧握唐刀的手指,边劝说道:“你看啊,这水稻种出来就是让人吃的,咱们今年的口粮第一季收割后就足够了,第二季本来就打算给他们吃的,犯不着动怒对不。”

林文月忽然松开唐刀,眸中泪光闪烁,略带哭腔说道:“他们割了满满五背篼。”

有种,够贪,满满五背篼够五口之家吃几顿了。

李文猜想他们只会割点回去研究,如今也不好阻止,他准备继续安抚林明月的情绪。

七号武卒突然出现说道:“四号武卒回报,他们在毁坏稻田。”

李文眼神瞬间冰冷,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何况这还是林大小姐亲自耕种的,要让地球人知道,指不定抄成什么天价的镶金稻米。

“看来是得给他们点教训了。”

李文挥手间,墙上悬挂的黑色生物战甲如水银般朝他涌来,触碰到身体,战甲迅速凝聚成形。

刑天Ⅳ型生物战甲,华夏军工专为修行者打造,持续补充战斗暗能消耗-时刻保持最佳战斗状态,内含生命维持功能-横扫饥饿活力无限,兼备强效止血功能-您的战场私人医生。

背上长剑,李文出门大声吼道:“阿哲。”

不远处身着背心大裤衩的肌肉猛男推门而出,大声回道:“咋啦老大。”

“抄家伙砍人。”

“得令。”

苏哲武器是一柄重型长柄战斧,同样身着黑色生物战甲。

片刻后三道黑色身影飞射出土楼,穿梭于茫茫金黄稻田间。

晨雾将散未散,五名身着皮质轻甲的中年男子正忙着推倒挂满稻穗的水稻。

“这东西味道是真不错,推倒太可惜了。”

“你懂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都不知道上贡。”

“听说这帮外来人中有修行境界比肩大将军的存在,我们能打得过吗。”

“哼,大将军率领的千人铁甲军就在树林里埋伏着,就怕这帮外来人不敢出现。”

...

“哦?是吗。”

李文声音如鬼魅般飘忽,双眼紫色纹络散发妖异光芒,口中默念:“幽冥降世。”

五名中年男子顿时汗毛乍起,抬头打量四周,哪还有什么金黄稻田。

再看五人眼眸已黑如墨汁。

浓雾笼罩光影昏暗,脚下大地流淌着黑色黏稠液体,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五人顿感惊悚无比。

“啊!蛇蛇蛇。”

突然一人惊叫出声,慌忙丢掉手中湿滑扭动的长蛇。

另外四人惊慌低下头,悚然发现,刚才握着的秸秆竟变成吐着长长信子的蛇。

“快跑,是城外恶鬼来索命了。”

一人声音颤抖着说道。

海湖城人从小就听闻,城墙外有许多诡异强大的存在出没,太阳笼罩大地前,千万不要不出城,如果在城外迷失,一定要到庇护海湖城人的风雷狮图腾神兽像跪下祈祷,图腾神兽会驱离那些诡异存在。

今天凌晨大将军率军出城,据说是得到图腾神兽的首肯,一路上未曾遭到黑暗中诡异存在骚扰,几人才敢放开手脚割稻穗。

现在四周景象眨眼突变,五人立刻被吓破胆。

五人颠颠撞撞奔向树林,那是大将军率军埋伏的地方。

“这几个蠢货,事情结束全砍了。”

大将军滕密看见稻田中身着黑甲的三人已望向自己这个方向,眼看位置被这几个蠢货暴露,心中怒不可遏。

突然,近前草丛传来窸窸窣窣声,一只手抱橡果的松鼠跃出草丛后迅速爬上大树。

这是什么生物?

滕密从未见过松鼠这种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的生物。

不过从小生活在这个充满未知诡异的世界,滕密出于本能拔箭就射。

没见过不了解的才最危险。

嘭~

被箭矢精准命中的松鼠化作一团墨绿火焰。

与此同时,杀气凛然的女声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以生灵之名,与野兽共舞。”

林中幽幽腾起三朵墨绿色火焰,飞舞汇聚于众人头顶之上。

滕密抬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稻田中那扎起长发的姑娘竟已持刀悬浮在林中。

三朵墨绿火焰汇成一朵,林明月双手紧握的唐刀猛然向下虚刺,墨绿火焰随之落入脑中。

轰的一声。

一只相貌狰狞发如钢针,手握唐刀的超巨型松鼠轰然坠落。

地面震颤群鸟惊飞。

林明月曾追随李文斩首敌方上将,平时劳资蜀道山偶尔柔情似水,到了战场杀伐却异常果断。

巨型松鼠猛然挥刀斩下。

滕密勉强抵挡身体如秋叶般飞起坠落,旁边几位修为低下的亲兵则被齐齐拦腰斩断。

吱呀声打破寂静。

树木倒塌哀鸣,十多名亲兵惊愕看着滋血的腰身滑落。

七步外,巨型松鼠挥刀而立。

片刻后,清晨斑驳阳光穿透层层树叶阻隔打在刀身。

林内血热刀寒。

“与野兽共舞吧。”

巨型松鼠口吐人言再次挥刀,树木倒塌的哀鸣声与士兵的惨叫声汇聚成死亡交响曲。

“此舞名为飞血映寒光”

稻田中,苏哲看得目瞪口呆,林大小姐这是动了真火。

“大哥,这是咋回事,林大小姐这动静六境进去怕是都要掉层皮,打群小喽啰至于吗。”

这支千人军队大多在二三境,为首的在四境巅峰。

略施惩戒林明月不动用兽灵术便可做到,现在离全力战斗状态只差鼓动暗能强化兽灵术与唐刀威能。

“我让你看看咋回事。”,说完李文抬手朝割粮的五人虚握,“死亡迷途。”

跑到林边的五人眼前景象再次大变,置身于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幽暗走廊。

几人正面面相觑不知何去何从间,身后响起低沉兽吼,几人连忙在走廊中奔跑,满身脓疮尖嘴獠牙的怪兽不紧不慢追在身后,让几人想停下喘口气都不能。

李文手掌向下轻按,五人停在身前原地踏步。

“瞧见没,整整割了满满五背篼林大小姐亲自种的稻米。”,李文指向不远处倒塌大片的稻田继续说道:“喏,还推倒了大片。”

苏哲竖起大拇指,充满敬佩地说道:“有种,够胆,换作我绝对不敢。”

闻言,李文看向他神情不屑目光轻蔑,苏哲见状补充道:“大哥肯定敢,谁不知道林大小姐是因为大哥才主申请来的,肯定轻松拿捏。”

李文清了清嗓子回道:“别瞎说,我也不敢。”

“大哥这是谦虚。”

“闭嘴,你不想失去大哥对吧。”

“我说错话了吗。”

“马屁拍得太重,大哥承受不起。”

“懂了,换作大哥,林大小姐最多骂几句。”

“这回对了。”

... 第3章 计划一部分 战斗开始后,不少人见形势不对,已逃之夭夭。

林内千人铁甲军,此时还剩两百余人勉强站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三百多具尸体,无一尸身完整者。

海湖城大将军滕密心疼不已,这些躺下的和还留在战场没逃离的,都是倾注大量资源培养的亲兵。

总共不过千人,这次出城带出五百人,竟一个照面就折损了半数。

继续战斗下去,五百亲兵损失殆尽,滕家在城内地位必将大不如前。

滕密气急之下竟将胸中淤血喷出口,气息顿感顺畅不少,在亲兵搀扶下艰难站起身说道:“快撤。”

两百余铁甲军听闻,当即簇拥着滕密后撤。

“想走?本姑娘答应了吗。”

超巨型松鼠鼓动暗能,刀身顿时镀上层黑色流光。

“终曲斩。”

李文见状赶忙传音打断施法,“放他们回去。”

这些人是海湖城统治层的武力统治基础,都杀光了不利于‘田氏代齐’计划的实施。

林明月此时怒气消散不少,冷哼声配合李文作戏说道:“若非我们不愿与风雷狮神兽交恶,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这话传入滕密耳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而令他如坠冰窖。

自从五年前势力排第三的楚家出了位修道天才后,风雷狮神兽降下的神谕便偏向楚家。

近来甚至有传言称神兽大人想将楚家天才培养成下一代城主。

“这是神兽借外来人之手削我滕家势力,为楚家小子铺路?”

滕密当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回城找楚家算账,即便真的是风雷狮神兽的安排,他也只能暗中使坏,按大家默认的游戏规则争权夺利。

李文自也明白滕家没能力与神兽风雷狮撕破脸,不过,能在几大统治家族间埋下根刺就已足够。

待滕密等人消失在密林深处,林明月散去兽灵术,转身回到李文身旁。

李文问她道:“这五人打一顿再放?”

瞥见被推倒的水稻,林明月强忍再次飙升的怒气回道:“直接放了吧,我怕忍不住打死他们。”

李文一挥手,幽暗走廊中满身脓疮的怪兽愤怒咆哮,恶臭难闻的腥风从五人身后两米袭来,鼓荡起衣角。

“啊!别吃我,家里上有八十岁的孩童下有三岁老母。”

“他在说谎,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你个畜生,现在是揭短的时候吗。”

...

待五人跑远,李文对苏哲说道:“把所有雇佣的土著农夫带到这里集合。”

苏哲回道:“马上去。”

华夏参军之后,苏哲便跟随李文作战,四年战场搏命,执行力始终没得说。

苏哲走后,林明月问道:“要对海湖城动手了吗。”

李文点头回道:“是时候了。”

海湖城约有二十万人口,黄帝号全舰八十三人,其中完全苏醒二十人,六十三名科研人员还在生命维持舱沉睡,只在有重大事件需要商议时,才会唤醒大脑意识。

加上五十名武卒型战斗生化人与二十名文曲型科研机器人,总数不过一百五十三人。

并且黄帝号的使命是探索星球环境,评估是否适宜大规模星际移民,人员以科研人员为主,城市管理型人才为零。

凭借战力打下海湖城容易,管理二十万人谁都没有经验。

故而在制定‘田氏代齐’计划之初,李文便已决定,海湖城整个统治架构里的人,要杀一小部分,拉拢大部分。

当然,后续要发展科技,办公学开民智,留下的大部分当中曾经德行恶劣的也会被清洗掉,不过那得在统治稳固之后。

现在如果一股脑杀个大半,整个海湖城势必会进入无政府状态,那民众生活就不是当下的艰难苟活,那将是饿殍载道的人间炼狱。

届时所有海湖城民众都会诅咒他们赶紧滚蛋,重建华夏文明也就无从谈起。

即将要做之事,便是围绕‘田氏代齐’计划第一部分核心思想:埋刺分化择机拉拢,激化矛盾顺势夺权,这十六个字展开。

不多时,狭窄蜿蜒的田埂上,两百三十名土著农夫排起长龙,跟在苏哲身后浩浩荡荡走来。

李文二人在林边寻了块空地,站在半米高石头上等众人到来。

随着人群靠近,不少眼尖的农夫看见林中的战斗痕迹,队伍里讨论声逐渐嘈杂。

“林子里有黑甲军的尸体,完了完了。”

“大春你讲什么胡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骗你干啥,就在那里,你们自己看。”

有几个农夫壮着胆子跑到近前去查看,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三名海湖城安插进农夫队伍的探子更是跳脚悲呼:“大家快逃啊,土楼的老爷们杀了好多铁甲军,等神兽老爷带着军队来报复,咱们和家里人都得死。”

“啊,这可怎么办呐。”

“是啊,好不容易能吃饱饭,转眼命就要没了。”

...

二百多人有的战战兢兢不知所措,有的面露恐惧如丧考妣,有滑溜的悄悄靠近林子准备跑路。

李文与林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目光中瞧出了愤怒。

这场面他们曾经只在历史书上见过。

“武卒听令,围拢人群。”

李文在战甲携带的通讯器内下令。

五十道人影从四周窜出,手拉手逼拢惊慌的人群。

不多时人群聚拢,李文鼓动暗能吼道:“请大家安静。”

声音似乎带有魔力,嘈杂不安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着李文二人。

李文缓缓开口说道:“如大家所见,就在刚才我们与海湖城的铁甲军发生了严重冲突,不过请大家不用担心,明天我会进城与城主谈判,这件事不会波及你们。”

“再者,水稻收割的日子已经到了,我们决定,收割之后给你们每人分两百公斤稻米,无论明年我们是否还在这里耕种,这些粮食都足够你们撑到明年。”

这两百多人平时吃住在土楼,不用消耗家里的粮食。

而海湖城平民口粮每天大概只有半斤,需挖大量野菜,或外出捕猎来补充口粮。

而野外时常能碰上诡异强大的暗能生物,这对开荒种田与挖野菜打猎等影响颇大。

为数不多在城外的良田,每六亩需放置一尊风雷狮石像,这样才可确保作物夜晚不会被暗能生物损坏。

故城内大多人面带菜色艰难苟活。

两百公斤稻米,供三口之家吃饱不可能,但相较其他城市普通民众,口粮压力已减轻颇多。 第4章 分工不同 “真的会没事吗。”

一名农夫壮着胆子问道,其余众人面面相觑。

无论是城内铁甲军,还是土楼里的外来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被夹在两者中间,众农夫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看着众人表情,李文明白光靠说是没有用的,这些农夫自小生存在海湖城,在他们心中,海湖城第二大家族滕家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自己说再多,他们都不会信杀了滕家的人,还能好好活着。

而这一切惧怕源于实力不足,李文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

李文再次鼓动暗能,这次他将天门境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狂风涌动,众农夫被压得难以站立,纷纷匍匐在地上求饶。

“我说不会波及你们便不会波及。”

农夫中有人大声说了句:“谢老爷。”,其余众人见状纷纷效仿。

“都起来。”,李文散去威压,待众人起身后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准备干活。”

...

待农夫散去后,苏哲疑惑道:“他们能派人来偷割稻米,这群农夫扛着粮食回城后不会被抢吗。”

“肯定会被抢。”

李文不假思索回道。

“那为何还要这样发给他们。”

苏哲很是不解。

李文继续解释道:“抢粮动静越大,越有利宣传稻米可以吃,再者,我们发粮他们抢粮,你说经此事后民心会向着谁。”

苏哲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不愧是大哥。”

“先别拍马屁,真正的考验还没到呢。”

打天下难,坐天下更难。

海湖城内二十万人,能不能管理好,带领他们建设好城市,重现华夏文明的辉煌。

李文心里始终没有底。

四年军旅生涯,他不是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将军,他是于敌后执行任务的修炼者特种小队指挥官。

百万军阵前横刀立马怡然不惧,搞经济弄生产,打娘胎里出来头一回,心里怎能不紧张。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时势造英雄呐。”

李文不禁仰天感慨。

如果有的选,他更想做回那个专注执行任务的指挥官,时不时耍点小性子,错了有老领导纠正,对了有老领导申请嘉奖。

主打亲近自然不掉发。

“我相信大哥没问题的。”

苏哲马屁不停。

李文交代道:“记得发完粮后带人暗中保护他们,粮食可以被抢,千万不要把小命丢了,水稻种植技术还需要他们去教呢。”

苏哲当即拍胸脯应允:“没问题,作战我在行。”

一百亩稻田,不招募本地农夫也能轻松搞定,那五十名武卒型生化人,全力耕起地来赶得上拖拉机的效率。

制定计划时,舰上农业专家敖福海建议第一年水稻少种,以教学种植技术为主,将来全面铺开水稻种植,这帮农夫便是种植骨干。

在评估出二十万人吃饱饭需要多少亩稻田后得出结论,至少需要两百人作为骨干,每人再带十人耕种。

“既然你精神好,那带领武卒把尸体掩埋了。”

李文打着哈欠说道。

李文现在是典型的压力太大症,晚上睡不着睡不好,早上睡不醒白天老犯困。

安排完善后事宜,李文便带着林明月回了土楼。

土楼外,两人碰见农业专家敖福海。

李文主动打招呼道:“敖老,这大清早就打算下田看稻穗呀。”

敖福海这年来可谓尽心尽责,从稻田选址到开荒引水,再到插秧收割,几乎每日天蒙蒙亮就下地,黄昏后还端着碗守在稻田。

对这些真专家,重建华夏文明的中流砥柱,李文从未有丝毫怠慢。

“你们不比我还早,年轻就是好啊。”,敖福海笑着回道,接着继续说道:“我去地里看看那十多株玉米长势咋样。”

李文同样笑着回道:“您老辛苦,稍后我叫人把早饭给您送来。”

土楼早饭在八点左右开吃,现在距离饭点还有半个小时。

“不用,等会我看完就回来吃。”

林明月清楚敖福海是那种能自己动手就不愿麻烦别人的人,上前挽着他的胳膊说道:“哪能让您饿肚子啊,一会儿我亲自给您送来。”

敖富海大笑着打趣道:“哈哈,舰长好福气哦,咱这把老骨头不卖给他都不行了。”

还专门把好福气哦四个字声音拉得老长。

林明月回道:“瞧这话说的,您不如就在家歇着,李文去拍好照回来给您看,实在不行到了开视频。”

“这可不行。”,敖福海拍拍她手继续说道:“创业分工有不同,舰长有舰长的任务,我有我的任务。”

林明月嘟起嘴摇着他手臂撒娇道:“那送饭的事就不要拒绝了。”

“好好好。”,敖福海一连说了三个好,笑着往试种的玉米走去。

人主粮问题解决了,他便着手解决牲畜主粮问题。

按他制定的农业计划:先解决吃得饱,再解决有荤腥,最后丰富菜谱。

林明月回头恰巧看见李文还未来得及变换完的嫌弃表情,咬着银牙说道:“想死明说。”

李文赶忙否认:“没,就是有点起鸡皮疙瘩。”

“鸡皮疙瘩?”

“调侃而已,没有真起,不信你看。”

李文挥手间,左臂刑天战甲分裂漂浮于空中,露出的胳膊上布满鸡皮疙瘩。

林明月见状当即怒不可遏:“老娘今天弄死你。”

“冲动是魔鬼。”

李文声音远远飘来。

林明月肩头三只松鼠满脸惆怅,“谁懂啊,爸妈天天打架。”

...

临近中午时分,滕密等人回到海湖城。

城门内,滕密对身旁亲兵说道:“直接去城主府。”

海湖城二十万人口,大多聚居在东城门后,西南北三城门平时大门紧闭,城门后都已开垦成田地。

城外不时有诡异暗能生物出没,风雷狮神像工艺复杂产量不高,并且离城距离越远,留给农夫耕种的时间就越少,所以城外纵有无垠黑土地,也没法开垦种粮。

城主府门外,站立着数百名衣衫不整的黑铁军,不少民众远远朝这边望来。

“这是被城外诡异袭击了吧。”

“活该,天天不干人事,前几天彭大娘家的大闺女被这群挨千刀的掳走玷污了。”

“何大娘小声点,被听到当心小命不保。”

满脸褶皱的何大娘抹着眼泪回道:“若不是孙子年幼早不想活了,家里人都被这群畜生嚯嚯没了。”

“唉。”

众人只能无奈叹息。

自从十年前老城主死后,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以后还能活得像条狗,现在活得连狗都不如。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凡人怎么能打得过修行者。

... 第5章 城中乱局 城主府内,年逾六十的滕密岣嵝站在空旷议事大厅。

胸膛中气血翻涌,半个小时来,数次血到喉咙,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哈哈,抱歉让老将军久等了。”

四十多岁的城主齐远达姗姗来迟,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笑意。

滕密心中不快,脸上不敢表现丝毫,忙抱拳回道:“城主大人,那帮外来人拒不...”

“老将军不急。”,齐远达挥手打断,接着问道:“记得本城主少年时,老将军曾告诫不可沉迷女色,如今后府有美妾仗着容貌出群,竟让本城主三天未下床,滕将军觉得该如何处置啊。”

滕密听闻心中腾起不祥预感。

半年前,滕家庶女滕雅梦长相乖巧被城主瞧上纳为小妾。

庶女且无修炼资质,被当做联姻工具实属常事,滕家欣然应允。

滕雅梦看似乖巧天真,手段却着实了得,入嫁以来后府独宠,滕家因此亦受益颇多。

当下情景提及,滕老将军不免猜测,城主口中那位美妾便是滕雅梦。

只是如今滕家的处境不进则退,不论这位庶女做了什么,他都不得不保。

思索再三,滕密决定暂且先装糊涂,抱拳问道:“敢问城主大人口中的美妾是哪位夫人。”

“哦?”,齐远达收起玩味,眯着眼质问道:“难道滕将军评判是否沉迷女色是因人而定的。”

话至此,滕密确信齐远达口中的美妾是滕雅梦,心中气血当即翻涌,差点喷口而出。

滕密含血跪地回道:“是老臣管教无方,让雅梦从小被惯坏了,臣定会好好训斥她。”

话音落下,齐远达立刻大笑出声。

滕密回过神,意识到说错话了,滕雅梦既已加入齐家,那便是齐家的人,纵使要管教,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外人。

滕密急忙磕头解释:“臣说错话请城主责罚。”

齐远达不紧不慢说道:“滕将军何罪之有啊,不过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嘛,齐家楚家城内大小事,做得不对的老将军都要去纠正,这可是海湖城的大好事,若非老将军的志在千里,海湖城怕是要亡在我手中喏。”

“请城主恕罪,老臣绝无此意。”

滕密整个人都匍匐在地上,背上汗水打湿衣衫,口中鲜血溢出滴落于地面。

齐远达慢悠悠走到滕密身前,蹲下身子双手托住滕密手臂,只是双手未用劲扶起他,轻声问道:“那将军认为,这位美妾该如何处理啊。”

滕密此时已明白,城主这是在借机敲打,若回答错误滕家处境必会更加艰难。

不过他执掌滕家数十年,心思缜密转瞬便有了答案,头也不敢抬地回道:“此乃城主家事,无论何人但凭城主处置。”

齐远达这才使劲将他扶起,继续问道:“那帮外来者的事。”

“海湖城所有事务均由城主定夺,外来者之事也请城主处置。”

滕密回道。

外来者种的稻米三家都眼馋,均想握在手中借此提高地位。

今日出城若是成功围杀外来者,已成熟的稻米与稻种和播种技术都会落入他滕家之手,届时即便风雷狮神兽偏向楚家小子,滕家地位还是能压楚家一头。

如今大败而归,滕家已失去竞争资格,滕密心中虽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他再无计可施。

滕家势力今后势必会排在楚家之后。

“如此甚好。”

齐远达神色满意。

执掌海湖城大权十年,齐远达自知论施政他不如老城主,要是论权谋争斗,他自信老城主不如他。

大棒敲完该上萝卜了。

齐远达宽慰道:“老将军的功劳本城主是不会忘记的,即便有神兽大人偏心,我还是能保证明年粮食分配,你和楚家各占三成。”

“全听城主安排。”

滕密心中苦涩,这种承诺跟放屁没有区别。

等赢下与外来人的战争,粮食怎么分配还不是他齐远达一句话的事,滕家敢反抗,怕是连两成都得不到。

之前粮食分配,齐家独占五成,剩下五成滕家与楚家三二分。

而手里粮食多少,关乎能养多少附庸家族,粮食少下面人不够吃,自然会转投另外粮食多的两家。

滕家的衰落至此已成定局。

齐远达见事情谈妥心情大好,关心起滕密身体状况:“老将军伤势严重吗。”

“没有大碍,休养数日便可痊愈。”

滕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提醒城主,这帮外来人实力强大,要做好准备才行。

“外来人中有名年轻女子实力颇高,仅一击便将老臣打伤,再动手要做好万全准备。”

齐远达不耐烦道:“老将军就回去等好消息吧,本城主自有计较。”

滕密见状只能告退,带着数百残兵回了滕府。

城主府内,楚家家主楚云飞从侧厅走入议事大厅。

“城主大人,人已经准备好了。”

齐远达笑着回道:“神兽大人怎么说。”

楚云飞说道:“神兽大人说明晚他会关注这边动静的。”

“好,那就派人去请外来者们明晚城主府赴宴。”

齐远达心情无比舒畅。

自老城主死后,城内大小事务都需经滕密点头才可实施。

初登城主位那两年,他不过是想享点乐,抓了十数名民女取乐,竟被滕密强行放了回去。

这海湖城究竟是滕姓,还是我齐姓,今日终于有了结果。

齐远达大笑着去了后府滕思雅宅院。

入院看着仍跪在地上身体颤抖,满是淤青的滕思雅。

齐远达再次感觉爽上天际,拍了拍她头说道:“下个月本城主就把你妹妹娶过来给你做伴。”

她原名滕思怡,两姐妹相貌基本一致,她看见妹妹因要嫁给大二十多岁,油腻肥胖的城主为妾,整日以泪洗面甚至几度寻死,便偷偷代妹出嫁。

入齐家后,小心翼翼生怕露出马脚。

上个月底,齐远达不知受了家主滕密什么气,回到后府命人送来坛酒,强行给她灌下。

她酒量本就不高,一坛酒下肚后,次日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而就在那天早晨,齐远达抱着她说道:“原来你是姐姐。”

滕思怡苦苦哀求,保证会尽心服侍,最终不但没能改变齐远达要纳她妹妹为妾的想法,反而招致不少毒打。

齐远达高兴要挨打,齐远达不高兴也要挨打。

她想死又怕今后妹妹独自在这城主府中,斗不过那些恶毒妇人。

滕思雅泪珠夺眶而出,心中只有无尽悲凉。 第6章 小板凳上的歌唱家 太阳沉入地平线,大地被黑暗笼罩。

稻田外密林中,数头体态怪异的暗能生物幽幽盯着远处土楼,口中不时发出阵阵低吼。

嗖~

月黑风高,寒光不显。

苏哲扛着巨斧立于林间,身后数头暗能生物尸身碎落一地。

“大哥,这几头新来的。”

李文从树梢跃入林间,抬手虚握,数块暗能晶石从尸块中飘起,拿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说道:“确实新来的,附近暗能生物不是这个味儿。”

说完再挥手,刑天生物战甲分裂出数条触手,将暗能晶石卷入甲内。

苏哲感觉不尽兴,这几头暗能生物打个照面就没了,筋骨都没活动开,怂恿李文道:“很久没好好战斗过了,不如趁今晚月黑风高,咱俩去把五十公里外暗影狼巢穴端了,前几天我去打探过最少有上百头,包过瘾。”

李文听见很心动,他修习的功法为幽冥道途,比较接地府,中术法者轻则损伤寿命,重则原地化作尘土。

这令他在切磋中往往难以全力施展,只在生死战中能尽兴施展,并且幽冥降世,笼罩的生物越多越能令他感到兴奋。

若非华夏史上有阎王和钟馗这帮,在传说中存在的凶神帮忙背书,早被列为必须除掉的魔鬼行列。

“去也行,等我打个电话。”

李文飞跃到一大石后,撑起结界隔绝声音,随后刑天生物战甲弹出投影,不多时电话拨通。

林明月声音传来:“麻烦解决了就赶紧回来,还要参加敖教授讲课呢。”

李文思索着回道:“呃,是这样的,经过苏哲严密分析,这几头暗能生物是被五十公里外的暗影狼驱赶过来的,我俩合计与其等它们来骚扰,不如直接去把麻烦源头灭了。”

林明月沉默片刻回道:“明天要去城内赴鸿门宴,后天再去灭暗影狼吧。”

“不会影响明天的,苏哲七境实力你还不放心吗。”

李文继续说服...胡编。

“那你俩等等我。”

这就跟约兄弟喝酒吃烧烤时一样,带女朋友那气氛还能正宗吗。

李文果断拒绝:“不用,我俩去就行。”

“那就别去了,马上回来。”

“耽搁不了多长时间,就一会儿。”

“劳资蜀道山!”

“好,马上回来。”

...

造孽啊!

李文撤掉结界,垂头丧气走到苏哲身边说道:“不去了,林大小姐身体不舒服。”

“啊?登天境修为还能感冒不成。”

苏哲话语中满是不可置信。

“更年期来了。”

李文没好气地说道。

两道黑色身影一前一后往土楼奔去。

苏哲追上前询问:“明天进城有架打吗。”

“不知道,最好不打。”

“那这鸿门宴也不咋地。”

李文耐心解释:“还不到时候,能不动手就不动。”

苏哲想了想也没再多问。

追随李文多年,苏哲早已学会,看不清局势的时候,听命行动便是,切莫自己乱动。

土楼大门,林明月披散长发,身着碎花裙踩着拖鞋站在门口,烈日未令她洁白的肌肤沉淀大量黑色素,反而显得红润健康。

三小只凶神恶煞地朝门内不停挥拳,不少偷看的农夫被吓得缩了回去,仍有少数青年农夫痴痴望着,表情逐渐变得猥琐。

海湖城内但凡长相乖巧些的,都被家人藏在深闺不露面,生怕被掳走糟蹋了,即便出门也是裹得严严实实。

如林明月这般身材容貌放在地球一百亿人中都属顶尖的,且打扮得如此清凉美丽,不免令正值荷尔蒙旺盛的青年脑补起某些画面。

三小只见状忍无可忍,捡起地上石子抡了过去,几声惊叫声响起,农夫捂着额头大包再不敢继续观望。

三小只见状拍掉手上尘土,默契击掌后叉腰站成一排。

不多时,李文二人回到土楼。

林明月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走吧,就等你俩开课了。”

黄帝号带的船员不多,土楼二十号完全苏醒的人都得学习农业相关知识,仅靠敖福海一人,没办法快速带动农业发展。

如今还在舰上沉睡的科学家,是打下基础后发展重工业的柱石。

而建设重工业重新攀登科技树,即便舰上有大量资料和图纸,也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现在让他们从生命维持舱出来,无疑是丢了西瓜捡芝麻,白白浪费寿命。

所以李文与大家商议后决定,当敖教授觉得大家的知识不足以满足下一阶段需求时,便要组织教授相关知识。

基础农业知识,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五楼会议室内,众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

敖福海见三人进来,大声说道:“大家停一停,下课再聊。”

众人纷纷找小板凳坐下。

平时都很忙,如桌凳这些便一切从简,用砍伐的林木简单制作的小马扎。

李文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少年读书时,他便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方便时不时看下窗外风景发散思维...绝不是为了摸鱼。

林明月亦如那时候一般,坐在他身旁。

屋内众人均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手握着笔神情认真严肃,不管地球还在不在,他们都要忠实履行自己的使命,盘古星全境必须被刻上‘自古以来’的历史烙印。

敖福海轻咳一声,在刷上黑漆的墙壁写下玉米栽培技术几个大字。

粉笔灰在光影中沉浮,此刻众人好似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少年时期那熟悉到腻烦的教室。

“玉米生长分为三个主要时期,分别是苗期,穗期和籽粒形成期。”

“苗期有两个节点,三叶期和拔节期,三叶期的主要特点是植株第三片叶露出叶心2—3厘米。”

...

敖教授在台上讲得吐沫横飞。

台下林明月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李文,然后向他展示笔记本上勾勒的猪头。

李文嘴角不自觉扬起,那时候林明月上课亦是如此。

眼角微酸,李文忽然很想念地球,想念四季绿意盎然的天府之国。

“小破球,你可千万别真炸了,我还想回去看看呢。”

破空声响起。

两截粉笔直扑二人面门。

敖福海板着脸说道:“舰长和副舰长,你俩是我们这帮人的最高领导,要做好榜样作用。”

这感觉,好熟悉。

两人望着对方额头上的白印相视一笑,齐齐回道:“学生错啦。”

敖福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刚准备开口训斥,两人再次齐声说道:“明白,我们是您带过最差的一届。”

敖福海站在讲台上哭笑不得,自己这个科院大教授,咋像是在初中与高中课堂授课。

片刻后,敖福海心生一计,朝众人大声说道:“请舰长和副舰长上来合唱玉米种植歌,大家说好不好。”

玉米种植歌是敖福海自己编的,方便记忆与传播。

众人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挥拳拍掌大叫着:“好”。

两人扭捏半天,终是拉不下脸上台合唱,总有种坏学生上课摸鱼被抓住提问的感觉。

林明月脸颊通红,两手互掐泪眼汪汪望着敖福海说道:“敖老,我们就在下面唱好不好。”

敖福海笑着爽快答应。

两人扭捏站在小板凳上开始合唱。

“苗期起三叶,入拔节进穗期,小喇叭大喇叭,抽雄吐丝散粉期...”

... 第7章 他一直都这么勇吗? 次日吃过早饭,李文便组织农夫将粮食装袋。

华夏传统先礼后兵。

你大摆宴席请我吃饭,甭管出于什么目的,我携重礼赴宴,给足你面子和里子。

可你要是不顾主客之谊,做些不利于我的事,那么后续遭遇何等报复,责任完全由你方承担。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亦由胜利者推翻。

名不正言不顺,于当下而言,是授人以柄,势必会有人利用这点弯曲事实,挑起城市民众与外来者的对立。

于历史而言,不排除将来某个时期,会有竞争对手借此发动舆论战。

漫漫历史长河,污浊与荣耀共存,当你要抹黑一个文明,那就放大宣传其中污点,当你想赞美一个文明,那就无视污浊全力宣传荣耀。

而想立于不败之地,那便宣扬客观历史事实,不论是当代或从前,端正态度客观陈述事实。

如此污浊也好荣耀也罢,总归不会失了民心。

李文他们在舆论战场肆意激荡的年代诞生,对此自然深有体会。

十车万公斤粮食装好时间已到下午。

拉车的牲畜是年初抓的鹿角兽,喜食青草性格温顺,长相似鹿非鹿似牛非牛,大概有三岁孩童的智商,驯化难度不高。

李文大声吆喝道:“阿哲明月,出发了。”

三人骑上驯服的狎魔马带队,身后二十名背剑的武卒负责押车。

狎魔马按地球划分的暗能生物十品,大概属二品,有冲击三品的可能。

...

海湖城距离土楼四十多公里,道路崎岖未经过平整,一行人直到日落黄昏才到达。

城门处,等待许久担心外来人胆怯不敢赴宴的楚家天才楚泽丰,兴奋退回城门洞中说道:“父亲,他们来了,还跟着十辆兽车。”

楚云飞放下茶杯,皱眉问道:“可看清车上拉的是什么。”

楚泽丰回道:“用麻布袋装着的,应该是外来者种的稻米。”

他在风雷狮神兽亲自教导下,年纪轻轻修为已达十境中的四境,没有障碍物遮挡,五公里内事物清晰可见。

三大家族中多有传言,楚泽丰有老城主之姿,修为有望达到六境,成为海湖城神兽之下第一强者。

楚云飞站起身,满脸不屑地说道:“现在才想起来上贡,晚啦,今晚都别想活着离开。”

楚泽丰面露纠结,犹豫片刻后鼓足勇气说道:“父亲,我看其中有位姑娘长得非常俊俏,事后可否给我为妾。”

楚云飞屏退左右,压低声音说道:“若非半年前齐远达曾匆匆见过那名女子一面,也不会对此事如此上心,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等以后你登上城主位,海湖城所有女子还不是任你玩弄。”

楚泽丰满心失落,像是超市孩童挑选好玩具,突然被家长告知不能拿走。

“可是父亲...”

楚泽丰仍不愿放弃,还想再挣扎几下,却被楚云飞呵斥打断。

“够了,等你成为城主,想娶谁我都不阻拦,现在管好你的下体。”

楚泽丰乃楚家嫡子,生下来就深陷楚家权力宝座残酷争夺的漩涡中。

这么多年看见不少同为嫡子的兄弟因修行不够,或学业未达考核要求,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地位一落千丈,沦为家族联姻工具或下层事务管理者,从天之骄子到终日唯唯诺诺,生怕被家族抛弃成为弃子。

楚泽丰心中对权力的恐惧与欲望,都达到了顶点。

即便此时已贵为风雷狮神兽弟子,可自幼刻入骨子里的恐惧,仍令他对父亲不敢有丝毫忤逆。

“是父亲。”

楚泽丰低下头,眼中荫翳一闪而过。

想到如此漂亮的美人儿,会被压在齐远达那肥胖油腻的躯体下,楚泽丰不由怒气上涌,暗下决心:“齐远达,等我修为比肩老城主,非当面凌辱你所有妾室不可。”

这工夫间,李文一行人已走到城门处。

李文将请帖递给城门守卫,抱拳说道:“受齐城主之邀前来赴宴,还请诸位行个方便引下路。”

“如此威风,莫非是没把我海湖城放在眼里。”

楚云飞立于城门洞内阴影处,四境强者恐怖威势压向李文一行人。

一时间,城门外尘土飞扬,众多只有一二境实力的守卫被吹得东倒西歪。

马背上,李文满头问号,沉默片刻扭头问赵明月:“现实真这么魔幻,滕密没说你一斩就能重伤他?”

赵明月淡然回道:“无知能产生恐惧,也能诞生勇气。”

“有文化说话就是不一样。”

李文与苏哲二人当即竖起大拇指称赞。

林明月冷哼声,鼓动暗能将尘土压回城门洞内。

想来下马威?

楚云飞还不够格。

城外飞扬的尘土被无形屏障压缩成直径两米的土黄球体。

随着林明月手掌轻轻往前一推,球体内的气体与尘土宛如压力拉满后暴力开启的高压锅,砰的一声,城门洞内所有人连同休息用桌椅板凳茶壶水杯,尽皆被裹挟着飞入城内。

天空乌云汇聚,城内电闪雷鸣,一股无形巨力接住被狂风裹挟的数十人。

楚泽丰漂浮于主街,头发炸立眸中雷电闪烁,气势与刚才截然不同,充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诸位既然是来作客,为何要打伤本尊庇护之民。”

声音低沉浑厚。

马背上,苏哲单手举起巨斧重重杵地。

“大哥,我感觉血液在燃烧。”

李文示意他不要妄动,打马上前抱拳回道:“受城主之邀携万斤重礼前来赴宴,为客之礼尽显诚意,不知贵城之人为何要如此轻慢我等,若不是诚心邀请或嫌礼太轻,我等立刻离去。”

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李文主动给对方台阶下。

楚泽丰目光深邃,凝视着李文一行人,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十分钟后缓缓开口道:“既然是诚心来做客,那请诸位外来者遵循城内规矩,若再肆意出手伤人,莫怪本尊不留情面。”

李文见对方识趣,心里松了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夺取海湖城统治权。

不过,若不给予些警告,恐怕会出现比这更恶劣的事。

他要的是鸿门宴式的结局,不想对方误判形势,真的呼唤埋伏着的刀斧手动手。

李文眯着眼,略带警告地回道:“若主人懂待客之道,那客人自然会遵守规则。”

楚泽丰拂袖回道:“哼,那便如此。”

话音落下,楚泽丰落在地面,朝城内西南方向躬身说道:“恭送师尊。”

想给对方下马威,结果自己吃了个闷亏。

楚云飞自觉脸面无光,吩咐名手下引李文一行人前往城主府后,带着众人飞身离去。 第8章 堂下何人 城内聚居区只占一百平方公里左右,入城便是一条直道直通城主府。

李文三人一路上不时朝周围建筑指指点点,一副没见过的模样。

实则早在一年前,就已暗中派拥有光电隐身,雷达隐身与暗能波动隐身功能的猎鹰Ⅴ型无人机,绘制好城内三维地图。

论对城内地形的了解程度,90%以上的海湖城本地人都比不过他们。

科技改变生活,不单是句口号。

半个小时后,李文一行人到达城主府。

府内齐笠总管上前躬身说道:“老奴奉城主之命恭迎诸位贵客,宴席已摆好请贵客入内。”

海湖城人口二十万,齐家经过不知多少年繁衍,家族人口近万人,再加上权贵家族,两代以后便算不上至亲。

唯一的亲情纽带,只剩下府内选奴仆时,会优先考虑同姓之人。

相比其他平民,至少能混个半饱。

“那便辛苦你了。”,李文下马指着身后押车的二十名武卒说道:“他们半路上已经吃了干粮,不用安排晚饭。”

生化机器人靠暗能矿石供能,没增加消化食物这种鸡肋又增重的反向增益功能。

齐总管面有难色说道:“那多不好,况且也已经准备好。”

“哈哈,看来贵城对我们的行踪很是了解嘛。”,李文笑着继续说道:“准备好他们也不会吃,烦请前面带路吧。”

齐总管明白继续说下去,保不准自己这张嘴会再说错话。

大人物间的争斗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城主和能打伤滕将军的存在,都能随手捏死他。

齐总管让开路说道:“里面请。”

宴会大厅内,齐远达高坐主位,两位美妾侍候左右。

堂下两侧案桌坐满了人,楚家父子亦在席中。

中央十数名年轻少女翩翩起舞,轻纱飘扬唇红面赤,轻薄衣物下的玉体若隐若现。

“禀告城主大人,外来者到了。”

齐总管进入厅内通告。

李文三人站在厅外竭力压制胸中怒火。

尤其是林明月,双拳紧握指甲嵌入肉中,背上唐刀嗡鸣几乎要破鞘而出。

齐远达此时正在兴头上,滕家损兵折将,楚家父子吃瘪。

身侧美妾,堂下舞女,竟比平时更美艳动人。

志得意满中,将李文三人晾在厅外干候着。

“明月。”

见此情景,李文闭目叫道,语气中潜藏着无尽怒火。

苏哲虽闭目不知李文此时的表情,但这么多年追随其后,明白这平静压抑的语调中,是尸山血海前最后的安宁。

噌的一声唐刀出鞘,林明月的声音化作实质装入宴会厅中。

“以生灵之名,与野兽共舞。”

三小只化作墨绿色火焰腾起。

林明月张开双臂,三朵墨绿火焰霎时在脑后疯狂旋转。

墨绿色火焰从她脚下向厅内蔓延,所到之处空气燥热无比。

就在这时,天雷落下,两者剧烈碰撞,恐怖暗能波动席卷周遭,墨绿火焰被硬生生阻挡在宴会大厅门槛,难进分毫。

厅中舞女被惊得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席中众人齐齐望向李文三人,眼神中有杀气有愤怒,而更多的是忌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外来者竟在开宴之前就逼得神兽大人两度出手。

风雷狮神兽威严的声音响彻城主府:“齐家小子,你这城主是不想做了?”

齐远达惊恐地从主位跑到厅外跪下,哆哆嗦嗦说道:“请神兽大人恕罪。”

“做好你的本分之事。”

“谢神兽大人恕罪。”

风雷狮神兽再次说道:“外来者,若再在城内动武,莫怪本尊下手不留情。”

留情?哼!

若小破球能派移民过来,早宰了你这装神弄鬼的七品暗能生物。

李文心中不屑,奈何此时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不过厅中舞女令他怒火中烧,对着风雷狮藏身的方向不卑不亢说道:“还是那句话,若主人懂待客之道,那客人自然会遵守规则。”

“哼。”

风雷狮冷哼声散去威压。

齐远达怒视三人,咬牙切齿道:“舞女退下,为贵客设席。”

十数名舞女躬着身子退出大厅,六名仆人抬着桌案放在大厅中央。

李文走进厅内,看着这场面心中冷笑。

“好一个堂下何人。”

李文端坐桌案前,目光扫过席中众人,心中怒火消去大半。

活人是不会跟死人置气的。

“听闻海湖城内有三大家族,掌握军政大权的齐家,分握军权的滕家,分掌内政的楚家,今晚怎么只见齐楚不见滕啊。”

说完李文端起酒杯仔细端详,片刻后悄然施展暗能祛除酒中毒性。

楚云飞拍桌怒道:“这是我海湖城家事,与你们外来者有什么关系。”

李文饮尽杯中酒,平静说道:“我带来万公斤稻米作为礼物,想着按你们惯例,送五千公斤给齐家,三千公斤给滕家,剩下两千公斤给你滕家,既然滕家不在,那我得运回去三千公斤。”

楚泽丰目光从林明月身上挪开,神色颇为得意地说道:“你大概有所不知,如今规矩变了,滕家那一份就由我楚家代收。”

放在之前,楚泽丰是不敢这么讲的,刚才齐远达在风雷狮神兽呵斥下兢兢战战的样子,给了他莫大勇气。

“也好,带回去也不方便,那便按你们的规矩分配。”

李文十分欣赏楚泽丰。

齐远达听闻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回到主位一脚踹开侍候在旁的滕思怡。

“滚。”

滕思怡倒在地上,偷瞄眼李文三人,立刻把目光收回,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瘸一拐离开宴会厅。

林明月见状将三小只揽入怀中,低头闭目不愿再看厅中众人。

脑海中闪过曾经看过的武侠电影画面,在法治社会长大的她,此时忽然明白为何古代侠客为何会追求快意恩仇。

而苏哲端坐李文身后,感知四周时刻保持战斗状态,只要李文一声令下,他便能暴起冲杀。

李文此时抱拳说道:“若城主大人还有家事处理,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李文决定以退为进,他不想再为这些令人血气翻涌的事耽搁时间。

“无妨,可惜宴会气氛被这些琐事破坏殆尽,我看大家也没有心情继续喝酒,那便谈谈正事吧。”

齐远达说道。

楚云飞立即附和:“听城主的。”

众人齐齐扭头看向李文,目光凶恶似要将他们三吃掉。

李文脸色不变,淡然回道:“我们家乡有句老话叫客随主便,全听齐城主安排。”

... 第9章 席中博弈 齐远达高坐主位审视堂下三人,缓缓说道:“一年来,本城主慷慨给予你们土地耕种,得知人手不够,还派农夫协助开荒。”

李文心中冷哼,脸上不置可否。

荒是自己开的,袭扰耕种的暗能生物自己驱离的。

至于农夫,当初招募时,可是上缴了二百三十枚鸡蛋大小的暗能矿石。

齐远达的说辞,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不要脸。

齐远达继续说道:“可在粮食丰收后,你们毫无感恩之心,竟未向缴纳粒米,更是在昨日打伤本城大将滕密,致使城中民怨沸腾,下至平民上至各大家族族长,皆要求本城主惩戒你们,可念在之前还算安分,本城主有意放你们一马,现在就看你们态度如何。”

说到此处,齐远达目光停在低头闭目的林明月身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苏哲悄然将手移到案桌边缘,即便他是纯粹的战士,也明白在这场权力博弈中,林明月不是桌上筹码。

这个话,李文当然不可能直接回答。

拿自己未来老婆当诱饵钓鱼,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

翻脸也不可能,还没到那一步。

李文回道:“我们远道而来没剩多少粮食,第一季收获仅够吃饭,本打算第二季收割后奉上粮食,没想到昨日贵城滕将军竟然派兵推倒大片稻田,这下大多数稻米烂在地里...”

还不等李文将话说完,齐远达拍桌喝问道:“你这是在怪罪本城?”

“能否等我把话说完。”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海湖城这待客之道,令李文心中烦躁,端在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案桌。

身上爆发出五境修为威压,逼向齐远达。

为了后续计划顺利实施,还没到暴露真实修为的时候。

齐远达冷哼声,鼓动五境修为抵挡。

双方威压交锋,狂风鼓荡宴会厅四周布帘,躲藏在后的士兵茫然不知所措。

李文散去威压,好似未看见埋藏的士兵,大笑着说道:“齐城主修为高深莫测,小弟佩服。”

“没主动上贡之事,是我考虑不周给城主添麻烦了。”

“城主看如此处置可好,三天后再奉上万公斤稻米以示歉意,此外那两百多熟稔稻米种植技术的农夫一并奉上,再加五百公斤特制稻种,亩产能至少能达到一千公斤。”

齐远达死死盯着李文,脸色变幻莫测。

他才不在乎什么稻米,粟米产量齐家独占五成,除去吃喝消耗,每年还能剩一成左右。

齐远达为稻米之事费尽心思,一是要维护自身权利不受影响,将稻米牢牢拽在自己手中,继续充当蛋糕分配者的角色。

第二嘛,半年前仅匆匆一眼,林明月宛若天仙的美貌撞进心窝,这半年来多少次,怀抱着后府美妾,脑海里幻想着那是林明月。

或许连齐远达自己都没察觉,执掌海湖城十年后,他的淫欲已放大到极点。

那句“将你身旁女子嫁与我为妾”几度想说出口。

“做好你的本分之事。”

风雷狮神兽的警告与那句话在脑海中激烈冲撞,理智告诉他,说出那句话等同于翻脸开战,现在仍有两人未喝下毒酒。

贸然动手招致神兽不满晚出现片刻,这城主府怕是要毁坏大半,暂且忍耐。

片刻后,齐远达散去威压,大笑回道:“哈哈,如此甚好,我便也算对众家族有了交代。”

“来人,给贵客换新酒杯。”

厅中紧张气氛一时竟荡然无存,席中众人虽各怀鬼胎,宴会气氛却诡异地热络起来。

齐远达率先举杯说道:“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

众人纷纷举杯,李文瞧了眼杯中毒酒,暗暗感慨:真是不留一点活路啊。

李文双手端起酒杯,向众人施礼后一饮而尽。

齐远达见苏哲与林明月二人依然稳坐如山,板起脸说道:“这两位贵客是嫌酒不好喝,还是刚才之事仍有怨气啊。”

“是这样的。”,李文放下酒杯解释:“宴会结束后我们还要回去,为了保障路上安全,他俩不能喝酒,实在抱歉。”

“这可不行,远来是客,今晚酒不尽兴,传出去岂不是我海湖城怠慢了客人,况且府中宽敞,再来数倍的人都能住下。”

齐远达摆手继续劝酒。

见对方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动手,李文装作非常为难的样子说道:“城主有所不知,土楼众人归乡心切,若非我执意要留在此地,他们早就踏上归途。”

“今天出发前更与他们大吵一架,我担心若今晚不回去,明早他们很可能会烧了粮食杀光农夫,丢下我们踏上归途。”

齐远达脸上笑容僵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今晚不放他们离开,粮食和农夫全都得不到。

他再次盯着林明月,粮食什么的无所谓,对他奢靡的生活与权力构不成多大影响,没了也好,他也不用再费尽心思防着滕家与楚家,借此机会坐大。

借晚宴除掉外来者领头人,是两大家族商量好,经过神兽大人首肯的事。

此时动手算是分内之事。

齐远达松开手中酒杯怒道:“你敢威胁我们。”

齐远达动了小聪明,专门把本城主换成我们,事后粮食毁了好拉上大家一起背锅。

电光火石间,楚云飞飞身上前接住酒杯,躬身说道:“城主大人,既然贵客有要事处理,改日再不醉不休。”

齐远达按捺住想戳楚云飞一万个透明窟窿的冲动,拂袖坐回主位。

楚云飞转身面对李文说道:“有两位护佑返程路途,阁下可要喝尽兴。”

“那是当然。”

李文举杯回道。

楚云飞返回位置,悄悄对楚泽丰说道:“把解药偷偷放进酒里。”

酒酣夜浓。

李文摇晃站起身说道:“感谢各位盛情款待,我们三日后再见。”

“我乏了,楚兄送贵客们出城吧。”

齐远达大步离去,今晚的宴会令他很不满意。

与林明月共度良宵的宅院都已收拾妥当,今夜结局竟是红烛独泣,不见佳人落相红。

...

出了城,李文一改酒醉蹒跚模样,在山坡上停马驻足,望着海湖城高大的城墙说道:“三天后请你们去地下喝。”

此时六号武卒报告:“有名女子悄悄送来纸条,人脸识别出是滕雅怡的婢女。”

李文接过打开查看。

这个世界文字和语言与华夏类似,相当于方言与普通话,繁体字与简体字的区别,不用学就能大致看懂。

‘宴会厅有埋伏,酒里下了软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