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1980从撞了小白菜开始》


 1 小白菜

    浙省，安固。</p>

    1980年三月初的午后，风微凉，一位十七岁的俊朗少年骑着自行车，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行车行走的轨迹歪歪斜斜，指不定就要撞树上去了。</p>

    “啊”的一声疼痛惊叫把少年给惊醒了过来，少年赶忙刹车，一看，一位柔柔弱弱，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在躺地上，捂着膝盖泫然欲泣。</p>

    少年一看：呦，这不是小白菜么？</p>

    穿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年代始终有些捉摸不透。</p>

    根据记忆，这个八十年代，与自己那个八十年代有些不同，有些人物变了，有些事物消失了，但相似度却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样子。</p>

    而现在看到了小白菜，却是有种世界线没有偏离的怪诞。</p>

    “你没事吧？”</p>

    顾青停好自行车，蹲下身子问道。</p>

    其实，顾青骑的不快，慢悠悠的胡思乱想呢，奇怪的是自己骑这么慢都能撞到人，只有两种可能，对方也在想事情，或者是碰瓷的。</p>

    小白菜……应该是属于前者。</p>

    顾青见小白菜没有回自己的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居然流泪了？</p>

    “喂，你碰到我自行车了，你说怎么办吧？”</p>

    顾青也没有好脾气，等半天都不说话，决定来硬的！</p>

    “啊？”</p>

    小白菜楞了一下，憨憨的抬头看向少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你撞的我么？</p>

    怎么就变成了我撞你？</p>

    这一抬头，把顾青也看楞了，穿越前刷短视频时网红脸没少看，都是千篇一律。</p>

    而这一抬头的美，让顾青怦然心动……</p>

    小白菜的美，就像桃花朵朵落入水中的静的美好又不缺乏灵魂的得仪感。</p>

    桃花眼天然眉眼含情，挂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很想欺负她！</p>

    “赔钱！”</p>

    顾青也没有多看，伸手要钱，俨然一副恶霸。</p>

    小白菜给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往口袋掏出几张纸币给了顾青。</p>

    呃……</p>

    顾青懵了，真给钱了？</p>

    我就想欺……不是，调……也不是，逗一下嘛！</p>

    她居然真的给钱了，我哭死，这么好欺负的嘛！</p>

    “我只有这么多钱了。”</p>

    小白菜期期艾艾的说道，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看上去真的是可怜极了。</p>

    现在还没有演菩萨，要不然肯定得一个雷给劈死。</p>

    祁厅也还还没有跪下，不然得感谢我。</p>

    顾青没有收钱，也只是逗她一下，谁叫她不吭声呢。</p>

    顾青把她拉了起来，小白菜立马挣脱，仿佛顾青是洪水猛兽，肢体接触要不得。</p>

    刚刚被撞不仅膝盖擦伤，也崴脚了，痛的眉头紧蹙，一个不稳，又要摔倒，顾青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p>

    小白菜从小到大，哪里和人这么亲密接触啊，又想挣脱，只不过右脚崴了，只要作力都会很痛，眼泪汪汪的，委屈又难过。</p>

    “别哭啊！”</p>

    顾青也没法，怎么就这么爱哭呢？只得松开手。</p>

    谁知道，小白菜来了个金鸡独立，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这把顾青给迷糊住了。</p>

    见小白菜坐在地上一双修长的小手握着右脚根，没有龇牙咧嘴，坚强的不吭声，只是桃花眼的眼泪就没有停过。</p>

    这下子顾青看懂了，走近蹲下身子看着，问道：“脚崴了？”</p>

    小白菜点点头，对于眼前的恶魔只想远离，谁知道他缠着自己不放，我不是把钱给他了么？</p>

    不会是遇上流氓了吧？</p>

    一想之下更加的惊慌了，不过比惊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p>

    “你干嘛！”</p>

    小白菜惊呼，双手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右脚，绝不让他碰。</p>

    “你是脚崴了吧？”</p>

    小白菜脸红的点点头，又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脚。</p>

    “既然是我撞的，我总要负责的，你也不想你的脚继续痛下去吧？”</p>

    “我……”</p>

    “那就要乖，听话，不然……”</p>

    顾青撸起袖子，小白菜给吓坏了，以为他要揍自己。谁知道，这个流氓把自己手拉开，举起自己的脚，脱自己的鞋……</p>

    “求求你……”</p>

    “闭嘴！”</p>

    顾青没好气道。</p>

    嗯，如果换个人肯定大喊大叫了，不过小白菜嘛，她的长相是非常和善的，虽然年轻俏丽。</p>

    她的性格也是一样，柔柔弱弱。</p>

    啧，这脚也就三十四码左右吧，真好看，握着脚的手不由得用力，这感觉……俗话说，下士看柰子，中士看腿，上士看脚。</p>

    所以，我等于正人君子。</p>

    “我要喊人了啊！”</p>

    小白菜见他死死的握住自己的脚，还看得那么专注，真是羞愤欲死啊！</p>

    “咳……”</p>

    顾青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啊，作为一名医生，是要对症下药的……”</p>

    “可是，你有药么？”</p>

    “形容，这是形容！”</p>

    顾青接着又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小白菜新奇之下，却也想笑，又想到自己在哭，硬生生的忍住了。</p>

    在一声惊叫中，把路人给引来了。</p>

    顾青见状不对，抢先说道：“这位女同志脚崴了，我们要学习**精神，所以我见义勇为，把她的脚给治好了。”</p>

    路人一片鼓掌声，纷纷鼓励，说顾青是一名好同志，然后解散离开了。</p>

    小白菜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撞了自己，让自己赔钱，把玩自己的脚……</p>

    想想就很难过啊！</p>

    眼泪汪汪的往下流……</p>

    “喂，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作为一名见义勇为的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更不需要你的以身相许……巴拉巴拉。”</p>

    顾青的话把小白菜整不会了，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p>

    想骂他，却又无从开口，只觉得自己很委屈。</p>

    “起来吧，你还想讹我不成？”</p>

    “我没有！”</p>

    小白菜委屈的说完，晃了晃脚，的确不疼了，见无耻的人正盯着自己的脚呢，赶紧穿鞋，然后站了起来。</p>

    咦？</p>

    真的不疼了啊！</p>

    “怎么样，还疼么？”</p>

    “不疼了。”</p>

    “你是不是要感谢我？”</p>

    “呃……谢谢你啊！”</p>

    小白菜委屈的道谢。</p>

    “不用谢，我看你走路还有点不稳当，你去哪里，我送你。”</p>

    顾青见小白菜要走，哪里会放弃，扶着自行车追了上去。</p>

 2 大恩无以为报

    顾青见小白菜走的急，而脚步却还是有些别扭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被自己撞没有好的彻底。</p>

    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绝不是什么见色起意啊，什么集邮啊什么乱七八糟的。</p>

    顾青是个热心肠的正人君子……</p>

    “你是有急事吧，我送你。”</p>

    顾青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p>

    “我是有急事，但不需要你送！”</p>

    小白菜只想摆脱眼前的二赖子，刚刚的耽误，话剧团估摸着都要排剧了，而自己因为紧张，在家里多做了些准备功课，两两相加，时间就被耽误太多了，肯定要被批评的。</p>

    一想到这，愈发的急了，哪怕伤势没有好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走的更急。</p>

    但偏偏，狗皮膏药非要贴上来，实在是太讨厌了。</p>

    顾青撇撇嘴，停下了自行车，看着小白菜一扭一扭的离开，为什么要拒绝一个好心人呢？好心人为啥要受到质疑？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到处都充斥着对好心人的排斥，气抖冷！</p>

    顾青骑着自行车转向另外一个路口寄信，来到这个时代有一段时间了，也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空白，那就是文学类的，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八十年代的文学作品基本都消失了。</p>

    作为一名无业游民，总要有份工作养活自己的，哪怕父母都在厂子里有工作，回城的人越来越多，找份工作是很难的。</p>

    要做点生意都得是小生意，偷偷摸摸的，顾青很惜命，局势不明朗之前都不打算冒险。</p>

    唯独做个文抄……呸，读书人的事情能算抄么？</p>

    这时候是搞文学的最好年代，伤痕文学大行其道。文艺创作环境越来越宽松了，这么个好机会怎么能错过？</p>

    各种文艺期刊如雪花般恢复涌现，从上面下到县里的期刊种类近千种！</p>

    当然了，主流期刊比如【萌芽】【收获】【人民文学】等，其余的比如【故事会】属于通俗类期刊，对于主流思想期刊来说，是不入流的，毕竟不严肃，主题不深刻，不反应时代等。</p>

    顾青投的是【人民文学】，但又不代表他不喜欢故事会。出来混，总要努力往上爬的对吧？</p>

    顾青骑着自行车晃荡晃荡的往邮局而去，对于未来，他不迷茫，充满了希望。</p>

    凭借手里这篇【牧马人】，顾青就不相信打不开局面。心情愉悦的哼着歌。</p>

    我们唱着春天的故事……</p>

    嗯？</p>

    转出一个巷子时，见三四个青年吹着口哨笑嘻嘻的拦住一个人，满是中二的流氓话语。</p>

    顾青原本不想多事，却看见被围着的是小白菜！</p>

    这也太狗血了吧？</p>

    出门撞我自行车的是她，现在要我英雄救美的也是她！</p>

    嗯，大概这就是缘分吧！</p>

    小白菜，看你怎么逃脱顾世仁的包围圈……啊呸。</p>

    “让一让，让一让，车子没有刹车啊！”</p>

    顾青猛踩脚踏板，骑的那叫一个飞快，迎着三人直接撞了过去。</p>

    “砰”的一声，当头撞了一个最为流里流气的家伙。</p>

    “王八蛋，你怎么骑车的？”</p>

    一个矮胖子楞了一下，随即大骂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顾青，看样子是准备用眼神瞪死顾青。</p>

    “你聋子么？都说了我车子没有刹车……”</p>

    “你特么的就是故意的！”</p>

    一个瘦高个一眼看穿。</p>

    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顾青，都没有管被撞在地上的同伙。</p>

    顾青看向小白菜，笑着问道：“表妹，这是你朋友？”</p>

    小白菜刚刚都被吓得六神无主了，见是顾青，仿佛有了主心骨，赶紧摇头道：“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流氓，他们要欺负我。”</p>

    浑然忘记了刚刚这个人在自己的心里打上的标签也是流氓了。</p>

    “就你们也敢欺负我表妹啊！”</p>

    顾青撸起袖子。</p>

    “艹，淦他！”</p>

    矮胖子都不废话的，或许也知道反派死于话多。</p>

    瘦高个转到后面就要抱住顾青，让矮胖子来揍。</p>

    顾青哪里是这么好拿捏的，错开身，一脚踹飞了瘦高个，迎来矮胖子的一拳，反手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扭，矮胖子痛的龇牙咧嘴，含糊不清的也不知道在口吐什么什么芬芳。</p>

    顾青又是飞快的甩了几巴掌，把矮胖子打的找不着北，再一脚把他踹趴下。</p>

    瘦高个捂着小腹站了起来，谨慎的没有向前，在顾青的目光看过来时，吓得直接跑路了。</p>

    都是小猫三两只，出来丢人现眼的玩意。</p>

    这时候，被自行车撞到的青年死死的盯住顾青，郁闷的问道：“兄弟，混哪的。”</p>

    意思是从哪里回来的。</p>

    “混你妈，再欺负我表妹，打不死你！”</p>

    顾青凶狠的骂人，懒得多扯。</p>

    不用猜也是知道回城后没有工作的，瞎出来溜达，游手好闲的一帮子。</p>

    回城的越来越多，哪里有那么多工作啊，这不就造成了一帮不稳定因素嘛。</p>

    过几年，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p>

    说着，顾青直接走向青年，青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刚刚顾青的生猛都看在眼里，肯定是怕的。</p>

    “我……我们没想着欺负你表妹，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毕竟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怀着……”</p>

    一边说一边后退，沙包大的拳头啊，赶紧溜之大吉。再回头时，矮胖子也跑了。</p>

    见人都跑了，顾青扶起自行车，前轮都有点变形了，矫正后，这才看向小白菜，温和的问道：“你没事吧？”</p>

    “啊？我……我没事。”</p>

    小白菜摇头，已经被吓傻了。</p>

    他刚刚还很凶的，现在又很温柔。</p>

    不突兀，反而感觉很安心呢，脑子里已经过滤了之前是流氓的想法。</p>

    雌性生物真是奇奇怪怪呢。</p>

    见顾青一直盯着自己，小白菜脸红了，低头小声道：“谢谢你啊！”</p>

    “应该的！”</p>

    顾青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p>

    小白菜有点懵，不是该说句不客气巴拉巴拉之类的客套话么？</p>

    顾青看小白菜傻傻的，笑着说道：“我看了你的脚，现在又救了你，你说该怎么办？”</p>

    小白菜一听，感觉自己又掉进狼窝了。</p>

    顾青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自然是听懂了。古时候女孩子的脚不能被人随意乱看的，更别说摸了。</p>

    还有英雄救美，那得以身相许啊！</p>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我愿为你做牛做马。”</p>

 3 猴票

    顾青原本以为小白菜会不知所措该怎么办呢，或者脸红娇羞的期期艾艾的来一句:我愿以身相许，毕竟自己长得贼帅的好吧，谁知道来一句下辈子做牛做马……</p>

    电视剧里的英雄救美不是只对丑的来一句来生愿做牛做马的报答么？</p>

    顾青感觉自己的帅气被无视了……</p>

    “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吧，你走吧！”</p>

    顾青挥挥手，无力再调侃，很受伤。</p>

    小白菜看了顾青一眼，感觉他的眼里没光了，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刚刚他打坏人的时候很神勇的好吧。</p>

    还是说……</p>

    小白菜心一颤，他不会喜欢我吧？</p>

    然后变相的要自己以身相许？</p>

    第一次见面啊，哪里有这么快的？</p>

    呸……我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还小呢。</p>

    走了几步，小白菜又回头，好奇的问道：“喂，你刚刚一直在跟着我么？”</p>

    “我不叫喂，我叫顾青！还有，我没有跟着你，我去邮局寄信！”</p>

    顾青说着把信封拿出来晃了晃，特喵的我又不是尾随的变态。</p>

    小白菜知道自己误会了，赶紧道歉，犹豫了一下，道：“我叫陶会敏。”</p>

    说完，就赶紧赶路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肯定得迟到了。</p>

    顾青望着一扭一扭赶路的俏影，啧啧自言自语，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叫什么呢？</p>

    啧，果然是个好生养的！</p>

    顾青摇摇头，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跟了上去，顾青真没有尾随，因为同路啊！</p>

    很快就追上了小白菜，顾青也没有坑声，也不打招呼，省得又得怀疑自己的企图了。</p>

    自顾自的骑着自行车超过了她，一路晃悠悠的离开。</p>

    邮局离着戏剧团也不远啊，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呢？之前都是要送自己的，这个人真奇怪呢！</p>

    “喂！”</p>

    小白菜喊了一句。</p>

    然后，那家伙压根就没有停下来，应该是没有听见吧。</p>

    小白菜心急的担忧要迟到了戏剧团的排演，现在大家也认识了，毕竟救了自己，对他也没有那么排斥了。</p>

    而且……而且他还摸了自己的脚！</p>

    小白菜心神一荡，鼓起勇气大声喊道：“顾青，等等我！”</p>

    顾青有点惊讶，小白菜不害羞啦？不矜持啦？</p>

    于是停下车，回头见小白菜小碎步小跑过来。</p>

    “怎么了？”</p>

    顾青问道。</p>

    小白菜有些气喘，面对顾青直视的眼神，不敢看，微微低头，小手拽着衣角绞来绞去，白瑕如玉般的鹅蛋脸瞬间涨红，小声道：“你……你能不能送我一程啊，邮局离我们戏剧团很近。”</p>

    啧，难得主动啊！</p>

    顾青打量着小白菜，她的鹅蛋脸脸部线条圆润，五官清丽，眼神明亮。展现出典型的“江南女子”气质。鹅蛋脸线条柔和，柳叶眉和桃花眼使她看起来优雅温婉，具有大家闺秀的风范。</p>

    她的长相虽然不是惊艳的类型，但在清秀灵气方面，特别是少女状态下。</p>

    体态优雅端庄，脖颈纤长，仪态温婉……</p>

    小白菜见顾青不说话，就这样看着自己，脸蛋愈发的红了，感觉自己是猎物，被看的难受，很不自在。</p>

    “你走吧，不用你送了！”</p>

    小白菜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迟到就迟到嘛。</p>

    唉，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p>

    “我没有说不送你啊，只是好奇你之前不要我送，为啥现在要我送？”</p>

    顾青故意逗她。</p>

    “我……之前不认识，不熟。”</p>

    小白菜说完，低头绕过顾青走。</p>

    “所以现在咱们熟了？”</p>

    顾青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问道。</p>

    “你救了我，我感激你。嗯……你看着也不像坏人。”</p>

    小白菜认真的评价。</p>

    好单纯的逻辑啊，要是有人演一出戏，再深情一点，你不得啥都要被骗光？</p>

    “上来吧，我送你。”</p>

    顾青停下车。</p>

    小白菜犹豫。</p>

    “我只是气你之前把我当坏人！”</p>

    “对不起！”</p>

    “别墨迹了，快点上来。”</p>

    顾青也不想再逗她了。</p>

    小白菜咬咬牙，上了自行车，又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p>

    两人一路无话，顾青是不想逗她了，小白菜是不知道该说什么。</p>

    “邮局到了…”</p>

    小白菜提醒。</p>

    “先送你去戏剧团吧。”</p>

    “啊？”</p>

    小白菜一愣，道：“谢谢你。”</p>

    “你已经说了很多声谢谢你了，我想问，谢谢你三个字是能吃饱么？</p>

    你除了说谢谢还能说啥？”</p>

    顾青问道。</p>

    “我……我请你吃饭。”</p>

    小白菜鼓起勇气说道。</p>

    “呵呵。”</p>

    “你什么时候有空？”</p>

    话说开了，小白菜也自在了些，不再那么局促不安和茫然无措。</p>

    “我……嗯，我想做你吃的饭！”</p>

    顾青忍不住又想逗她。</p>

    等了一会儿，没有吭声。</p>

    顾青诧异道：“你该不会不会做饭吧？”</p>

    这么一副贤淑良母的模样，不该啊！</p>

    小白菜脸一红，道：“你救了我，理当请你吃饭的，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有空了喊你。”</p>

    顾青：“……”</p>

    然后把厂区家属院的电话告诉了小白菜，顾青也没有指望吃这顿饭，不经逗呀。</p>

    把小白菜送到戏剧团门口，挥挥手就离开了。</p>

    小白菜看着自行车上少年的背影，心情非常复杂，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p>

    “小陶，愣在做什么？你已经迟到了知道么？”</p>

    “哦，来了！”</p>

    小白菜抛开杂念，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p>

    ……</p>

    顾青来到邮电局，把自行车停好，走进大厅准备买邮票，发现排队的人好多。</p>

    现在邮电局还没有分家，想想后来，哪里会见到这番景象，那都是看着要倒闭的样子啊！</p>

    而分了家的电变成了移动，电信，天天被老百姓喷。</p>

    两两相比，让人不知道该吐槽啥。</p>

    邮票……</p>

    嘶！</p>

    猴票啊！</p>

    现在刚好啊，想了想，顾青又放弃了，自己可没有集邮癖。虽然存放个一二十年，猴票会变得很值钱，少说也有百来万吧？</p>

    可对于顾青来说，变现的太慢了，不值当，也没有多大意思。</p>

    当然了，要是古董啥的，顾青很乐意收集。</p>

    排队买了一张邮票，拿出信封贴好，塞进邮箱，就骑着自行车潇洒的离开了。</p>

 4 电话

    顾青骑着自行车，脑海里在想着搞自己的事业。</p>

    有人说80年代发财很简单，顾青很想一巴掌拍死他。</p>

    想发财，是不难，但那是在走钢丝啊，一不留神就要“游戏结束”了。</p>

    要是在90年代，尤其是92年后，那才是群魔乱舞，是头猪站在风口上就能飞起来。</p>

    而眼下嘛，自然得谨慎了，做该做的事情。</p>

    就在去年举行了“文代会”，大领导亲自说了对于艺术方面，不能横加干涉！</p>

    所以嘛，搞文学就很有前途啦！</p>

    这就是一个风口，就比如去年的文代会，西京摆了很多书摊，这场集会里，可谓是人山人海，人们争相去买书，不管是文学类，技术类，只要是有字的，都不愿意错过阅读。</p>

    期刊全面复苏和增加，可谓是到处都是机会啊！</p>

    人们在迷茫与欲望之间疯狂的释放，可以说，很纯真，也很野蛮。智者与疯子，理想和妄想……总归，是光怪陆离的。</p>

    顾青自然也是要挤进去，扑腾的游几个来回。</p>

    心中也有团火，哪怕现在对于这个时代始终有种生疏，隔离的感觉，还是想融合进去的。</p>

    骑着自行车回了厂区的家属院楼房，看见四周都围了一些人，他们的眼中茫然，烦躁，或讨论着工作，或聊着哪个女孩子，或吹牛打发时间。</p>

    顾青没有去凑热闹，上了楼，拿出钥匙开门。</p>

    “呦，青子，你怎么没有去上班呢？”</p>

    隔壁邻居魏大妈一脸惊讶的问道。</p>

    顾青看魏大妈神情，不似调侃或嘲讽，于是摇摇头道：“没有。”</p>

    “怎么会？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被挤掉了，前天你妈还很开心呢，说你的工作有着落了。”</p>

    魏大妈一脸气愤道。</p>

    顾青对此无所谓，本来也没有打算进厂的。</p>

    难道要来个重生80进厂当厂长？</p>

    “欸，青子，你还这么年轻，回学校读书吧。”</p>

    魏大妈给了一个很中肯的意见，父母是双职工，肯定不缺顾青挣钱养家。</p>

    读书的确可行，要是考上华清，老三届啊！啧啧……</p>

    来一个重生80之我的同学都是大佬！</p>

    “谢谢魏姨，可我不是读书的料，还是算了吧。”</p>

    顾青拿钥匙开了门，不等魏大妈啰嗦，反手把门给关上了。</p>

    家是两室一厅的，父母一间房，自己一间，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起钢笔写写画画，然后又给烧了，闷头睡觉。</p>

    “青子，还在睡呢？”</p>

    老妈打开门，只见自己儿子眼睛无神的看向天花板，无声的叹息。</p>

    可恶的死会计，把我儿子的工作给挤掉了。</p>

    “妈，你怎么回来了？吃完饭啦？”</p>

    顾青坐了起来，笑着问道。</p>

    “没有，这不是回来给你做饭嘛，起来洗漱吧，别整天窝在房……”</p>

    丁小琴还是把话给憋回去了，也不想自己儿子成天在外面乱窜，学坏了可不好。</p>

    于是丁小琴转而问道“青子，今天写小说了吗？”</p>

    “没写，去邮局寄信，寄西京【人民文学】。妈，放心啦，我写的小说肯定能发表！我爸不也直夸我写的好嘛！</p>

    您就别操心托人送礼给我找工作啦，我肯定能有自己的出路的。”</p>

    顾青自然看见了母亲脸上的变化。</p>

    “对对对，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写的东西肯定很厉害的！”</p>

    丁小琴夸赞道，又说：“欸，青子，回去读书怎么样？”</p>

    “妈，我肚子饿了！”</p>

    顾青撒娇。</p>

    “好好好，这就给你做饭。”</p>

    丁小琴也没有纠结其他，都依着儿子。</p>

    只要儿子不出去学坏，自己是愿意养着儿子的。</p>

    顾青起床，拉开窗帘，发现太阳早已经西斜，残余的泛黄碎片溜进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着躲起来就不会融入夜色中了。</p>

    走到客厅，母亲在厨房忙碌，顾青坐椅子上等饭吃。</p>

    要不然呢？</p>

    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不然还能干嘛？</p>

    老爹好像说了这几天就要弄一台收音机和电视呢，嗯，以后就可以打发时间啦。</p>

    信已经寄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回信。</p>

    顾青是要去西京的，如果人民文学收录小说，那就可以去改稿子了。住招待所，每天还有钱拿呢。</p>

    初步的想法就是在西京有个落脚点，然后想办法在西京生存下去。要不然天天呆在家，啥娱乐都没有，迟早是会崩溃的。</p>

    “青子，吃饭了。”</p>

    丁小琴见儿子在发呆，愈发的担忧，别傻了呀！</p>

    吃饭的时候，丁小琴说一些厂里的趣事，顾青敷衍的回着“嗯”，“真的啊？”“哈哈哈，太搞笑了吧？”吧啦吧啦的。</p>

    丁小琴内心叹息，不行，还得想办法给儿子找工作！</p>

    吃完饭，老妈又回厂里了，顾青把碗洗了，然后洗了一个澡，就缩在被窝看书。</p>

    日子就这样单调乏力的日复一日，其中老爹买了电视和收音机回来。</p>

    顾青一开始还蛮新奇，没两天就不想看了，黑白的不说，内容也粗糙，单调。</p>

    习惯了穿越前的内容丰富的电子设备，就这？谁爱看谁看。</p>

    不过听收音机还是不错的，可以每天了解知道这个时代一点点的变化。</p>

    “青子，电话！”</p>

    魏大妈在外面喊着。</p>

    顾青有些惊讶，自己好像没啥朋友啊，谁的电话？</p>

    出门看见魏大妈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青是外星人呢。</p>

    顾青走后，魏大妈就进屋找丁小琴唠嗑了。</p>

    “欸，老丁，你儿子谈恋爱了！”</p>

    魏大妈挤眉弄眼。</p>

    “恋爱？谁家的？”</p>

    丁小琴有些紧张。</p>

    “不知道，听声音柔柔弱弱的，我敢保证，一定是个文静的，很乖的女孩子。”</p>

    魏大妈信誓旦旦的说道。</p>

    “也没有听青子说啊！”</p>

    丁小琴有点懵，青子该不会学坏了吧？</p>

    “喂？”</p>

    “喂，我是陶会敏，你是顾青吗？”</p>

    顾青一听，原来是小白菜啊，她找自己干嘛？对了，好像说过要做饭给自己吃来着。</p>

    自己当初也只是调侃说说而已啊，怎么就当真了呢？</p>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p>

    顾青问道。</p>

    “上次不是答应说了要做饭给你吃吗？我今天在家，中午过来吧，我家在???。”</p>

 5 莫名其妙

    顾青一听，果然如此！</p>

    顾青也没有逗她，没有推三阻四，爽快的答应了。</p>

    挂掉电话回到家时，就听见魏大妈和母亲在八卦自己。</p>

    魏大妈一见顾青回来了，八卦之火就忍不住了。</p>

    “青子，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是你对象吗？”</p>

    魏大妈赶紧问道。</p>

    长得好看怎么就可以有对象呢？他工作都没有的啊！</p>

    “不是，路上遇见的，她被一伙小流氓欺负，顺手救了她。”</p>

    顾青随口说道。</p>

    “敢情是英雄救美呢，人家这是以身相许了？”</p>

    “哪有这样的好事，就是请我去她们家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而已，魏姨，你也太八卦了吧？”</p>

    魏大妈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嘴碎，顾青敷衍了几句。</p>

    “青子，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有没有受伤啊？”</p>

    母亲担忧的问道。</p>

    “哎呀，老丁，你这是瞎担心了。你没有看见青子早上傍晚的在楼下练武么？”</p>

    魏大妈道，内心寻思着这小子脑子有病踢树干，胡乱挥舞拳脚，打沙包，原来还真有用啊！</p>

    赶明儿得让自己儿子也练练，或许能够瞎猫碰上死耗子呢？</p>

    “妈，我没事的，等闲三五个小流氓近不了身。”</p>

    顾青见母亲神情有变，赶紧安慰。</p>

    当然了，每天练练都是习惯了，来到这个年代就更加勤奋了，因为这样可以让他能有多些安全感。</p>

    安抚了几句母亲，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道：“妈，午饭我就不在家吃了。”</p>

    “青子，不可以再惹事了！”</p>

    “知道了！”</p>

    顾青挥挥手，哼着愉快的小调下楼，骑着自行车一路来到小白菜的家。</p>

    小白菜的家境要好一些，父亲是粮食部门的一个小头目，母亲是个厂里的会计。</p>

    远远的，就看见小白菜等在路口，静静的站着，像极了一颗遗世独立的美丽白菜，正在等着顾青去采摘。</p>

    “你来啦。”</p>

    小白菜微微一笑，很含蓄，又带着害羞。</p>

    “我来了。”</p>

    顾青点点头。</p>

    然后沉默，小白菜低着头，近了不敢看顾青。</p>

    “你不是该说你不该来么？”</p>

    “啊？”</p>

    小白菜抬头，一脸疑惑。</p>

    顾青也有点尴尬，人家又不知道这梗，唉，无趣。</p>

    “你帮了我两次，要谢谢你的。”</p>

    小白菜道，尽管脑子里都是问号。</p>

    “你不是说了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嘛？这辈子说什么感谢呢？”</p>

    顾青不知道为啥，看她柔柔弱弱样子就想欺负一下她。</p>

    小白菜满脸羞红，小手抓着衣角。</p>

    顾青见她这副模样，也就不逗她了，笑着说道：“别楞着了，前面带路啊，我可不认识你家。”</p>

    “哦。”</p>

    小白菜应了一声，也松了一口气，自己好笨啊！</p>

    还有，为啥感觉他总是喜欢欺负自己呢？</p>

    顾青扶着自行车，跟在身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p>

    “你是不是不喜欢说话？”</p>

    “没有啊。”</p>

    “那就是你很讨厌我了？”</p>

    “不讨厌。”</p>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p>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p>

    “戏剧团的人都很闷么？”</p>

    “没……没有啊，可能是咱们不熟吧。”</p>

    小白菜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好在快到家了，微微松了一口气。</p>

    停好自行车后，跟着小白菜进了家，客厅里坐着一位中年人，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小同志，来来来，坐，不用客气。”</p>

    顾青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叔叔好。”</p>

    这让中年人楞了一下，这么自来熟的么？</p>

    看了一眼自己女儿，见她有些紧张，手绞着衣角。</p>

    两个人不会是处对象了吧？要不然一个自来熟，一个有些紧张……</p>

    越想越不是滋味啊！</p>

    “我去厨房帮我妈洗菜了，你先坐着吧。”</p>

    小白菜说完就去厨房了。</p>

    顾青也在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中年人，不知道为啥好想来一句，老登，我的鬼火停你家楼下安全吗？</p>

    “小同志，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儿啊！”</p>

    陶父笑着给顾青倒了一杯茶。</p>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出手帮忙的，叔叔客气了。</p>

    叔叔，阿敏……”</p>

    “阿敏？”</p>

    陶父眉头一皱，忍不住惊呼，叫的这么亲的么？</p>

    “额，陶同志天天都走路去戏剧团么？”</p>

    顾青无语，老登这么敏感的么？</p>

    陶父摇摇头，道：“吃住在戏剧团，那边管理比较严格，只是有事才回家的。</p>

    最近街面上闲逛的人越来越多了，我肯定要亲自去接的。</p>

    对了，小同志，你是做什么的啊？”</p>

    “我啊……我没有工作。”</p>

    “哦，这样啊，年纪轻轻的不……”</p>

    “阿敏说了会帮忙问问戏剧团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p>

    顾青见这老登说教，直接搓他心窝子。</p>

    陶父眉头一皱，神情复杂的看着顾青，愈发觉得女儿和这家伙有故事啊！</p>

    “想进戏剧团肯定是进不去的，我可以帮你找份工作，不过……”</p>

    “叔叔有话直说。”</p>

    “我家小敏还小……”</p>

    “有一米六了吧，身形有些长开了……”</p>

    “不，她的十六岁生日还没有过，还小……”</p>

    “哪里，明明已经含苞待放了……”</p>

    “你……我实话实说吧，小敏还小，她在戏剧团的表现不错，我绝对不能忍受她的前途受到影响，也不会让她犯错的！”</p>

    顾青：“……”</p>

    总感觉从进来后，这老登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啊！</p>

    我哪里有那个心思啊，要是有，也会等几年的好吧！</p>

    当然了，顾青从来都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主，你不讲武德，也别怪我不讲武德了。</p>

    这老登防范心也太严重了啊！</p>

    不过能理解，有人说，当你有了女儿，你的一只脚就已经踏入监狱了。</p>

    “这样吧小同志，我在粮管站给你找份工作，算是报答你救了小敏。但是，以后你不能和小敏接触，更不可以纠缠她！</p>

    要不然，哼哼！”</p>

    陶父恩威并施。</p>

    “额……老同志，你这思想不端正啊，我和陶同志的关系非常纯洁。你可以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么，你这是在抹黑自己女儿啊！</p>

    还有，我工作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告辞！”</p>

    顾青起身就走。</p>

    太莫名其妙了，脑子里想的都是啥啊！</p>

    我长得就像一个登徒子么？</p>

 6 新的开始

    陶父先入为主，压根就没有想着好好说，对此，顾青自然也是没有耐心吧啦吧啦的。</p>

    怪什么？</p>

    人家老父亲一颗拳拳爱女之心啊，看得太紧了。</p>

    “小同志等等！”</p>

    陶母走了出来，不让顾青离开。然后又对自己的丈夫说道：“老陶，你也真是的，胡乱说什么呢？</p>

    我问过女儿了，人家才见了一次面，那还是救了女儿，怎么可能有什么？”</p>

    “爸，我和顾青真的没什么的。”</p>

    小白菜也站出来证明。</p>

    “真没有什么么？他喊你那么亲，还有你的举动，小敏我告诉你，你现在还小，很容易被人骗！”</p>

    陶父坚决的认定，扼杀一切可能，哪怕是潜意识里的东西。</p>

    “阿姨，我还是先离开吧，再见。”</p>

    顾青是真不想再呆下去了，早知道会有这样的误会，还来个啥？</p>

    ……</p>

    “顾青！”</p>

    顾青扶着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咋啦？”</p>

    “对不起，我爸误会你了！”</p>

    小白菜道歉，很不好意思。</p>

    “没有误会，小白……阿敏，我就是要追你了！”</p>

    “啊？”</p>

    小白菜懵了，再看时，顾青已经离开了。</p>

    只剩下一颗心怦怦直跳，带着茫然，回到家时，正看见父亲在对着母亲发火。</p>

    “刚刚的话听见了吧，那个小子就不是好人，小流氓一个！”</p>

    “那是人家在气你呢，谁让你说的话那么难听啊！”</p>

    “我话难听么？小敏，你老实跟爸爸说，那个小子和你什么关系？”</p>

    “没有关系啊……”</p>

    小白菜说话都没有啥底气了，如果说第一次被顾青撞时，对他警惕心十足，揉自己的脚治好了自己的脚崴，再到打跑几个骚扰自己的小流氓，骑自行车载自己去戏剧团……</p>

    一桩桩，一幕幕，当然还有时不时的调戏自己，逗自己玩……很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不反感！</p>

    刚刚说要追自己时，一颗心跳的很快，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感觉。</p>

    “听听，你总该相信女儿吧？要向你疑心这么重，以后是个人都得离女儿三丈远。”</p>

    “那就更好了，女儿安全，我省心！”</p>

    “我看你是癔症了！”</p>

    “……”</p>

    “……”</p>

    小白菜见父母还在争吵，就默默地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感觉某样东西要离自己远去了。</p>

    ……</p>

    ……</p>

    “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吃饭了么？”</p>

    丁小琴好奇的问道。</p>

    顾青摇摇头，笑着说道：“他们家没米了，所以没吃成。”</p>

    丁小琴一听，就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于是穷追猛打的追问。顾青模糊的应付了几句，然后坐下吃饭。</p>

    “青子，你别想太多，你年纪还不到结婚的时候，女孩子多的是，你又长得不差。</p>

    至于工作，我和你爸努力努力，肯定能给你找份工作的。”</p>

    丁小琴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安慰。</p>

    “妈，我没有胡思乱想，现在也没有谈对象的想法。至于工作么，过几天西京那边就该来信了。</p>

    妈，你放心，我的前途肯定是光明的，是个做大事的！”</p>

    顾青反安慰，却也知道没啥用，私下一直在想办法给自己找工作。</p>

    至于小白菜……顾青哪里有那么多想法啊，还没有长开呢。</p>

    先是碰巧撞了她，然后遇见她被欺负就了她，仅仅这样，能有什么感情？</p>

    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是对美的追求吧，谁不想多看几眼美丽的景色，谁不想把美留住呢？</p>

    除非是卫道士，或者虚伪的家伙。</p>

    真小人，从不掩饰。</p>

    时间一天天过去，顾青依旧过着躺平的单调生活。</p>

    小白菜事件，仿佛是平静生活里泛起的涟漪，也静静的平复了。</p>

    直到一封信的到来。</p>

    “青子，你真的要去西京？”</p>

    丁小琴舍不得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p>

    “妈，人家让我去改稿子呢，你儿子就要成为作家了，你该开心才对嘛。”</p>

    顾青安慰道。</p>

    “可是……改稿子在家就不行么？”</p>

    “年轻人就要出去闯闯嘛，天天呆在家也不是件事情。咱们这个小地方找份好一些的工作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我觉得是好事！”</p>

    老爹顾建军拿着信，高兴的说道。</p>

    “呆在家里怎么了？我儿子，我愿意养着！西京那么远，出了事怎么办？他十八岁的生日还没有过呢。”</p>

    丁小琴回怼道。</p>

    “唉，你这是在害儿子！”</p>

    “去那么远的地方，出了事情怎么办？那就不是在害儿子了么？”</p>

    老爹沉默，不再讲道理。</p>

    “妈，你放心，我到了西京会写信回来的。”</p>

    “哼，你这个兔崽子……唉，说到底还是爸爸妈妈没用，给你找份工作都找不到。”</p>

    丁小琴自责道。</p>

    “妈，你是最厉害的，最伟大的！”</p>

    “瞎说，教员才是最伟大的！”</p>

    丁小琴纠正道，心里也开心，儿子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呢。</p>

    老爹突然咳嗽了两声。</p>

    “爸，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p>

    顾青关心的问道。</p>

    顾建军：“……”</p>

    这儿子白生了！</p>

    出发这天，父母都特意请假非要来送，顾青拦都拦不住。母亲眼泪婆娑的，一个劲的说着注意事项，来回都说了好几遍了，顾青点头应和。</p>

    “车来了，爸，妈，我是走了，你们要注意身体。”</p>

    “到了记得写信，拍电报也成，没钱了要说啊，妈有钱！”</p>

    “……”</p>

    顾青回头，道：“好的，我一定不会客气的。”</p>

    说完，挥挥手大步离开了。</p>

    “咱儿子长大了！”</p>

    “都怪咱们没有用，要不然，儿子哪里要这么辛苦啊！”</p>

    “……”</p>

    顾青先坐着汽车，然后转坐火车。</p>

    这年头，坐火车可不是件享受的事情，而是一场硬仗啊！</p>

    首先座位不是单独的，类似长凳，两边各一排，空间也不大。不过这时候并不是很拥挤，或许集齐一路北上的乘客后，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p>

    之所以说是硬仗，不仅是车内的情况，再加上路程得近三十个小时，这就很磨人了。</p>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顾青拿出在市里买的报纸开始消磨时间。</p>

    火车哐当哐当启动，新的历程也即将开始……</p>

    第二天下午二点多时，顾青长叹一口气，终于到站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