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武功》 第1章 乌桓汉奴 大汉初平二年冬季,辽东属国广袤无垠的雪地上,狂风怒吼,刺骨的寒冷直侵入骨髓深处。

然而,在乌桓峭王苏仆延营地的东北角,一群身形瘦弱的奴隶却仍在拼命地劳作着。

他们要清理出马厩旁的一块空地,以便乌桓人的马匹能够有舒适的地方啃食枯草。

这群奴隶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四周站着十几个身着兽皮袄的乌桓人,他们腰间别着锋利的弯刀,手中握着长长的马鞭,恶狠狠地盯着这些奴隶。

只要哪个奴隶稍有偷懒或动作迟缓,立刻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马鞭会无情地抽落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伤痕。

可奴隶们只能默默忍受,甚至连一声呻吟都不敢发出,生怕引起更多的责罚。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奴隶们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卑微。

他们每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而那些监工的乌桓人则完全不把奴隶当人看,对他们动辄打骂,毫不留情。

在那群被奴役的人中,有一个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材魁梧,高大挺拔,双眼时而紧闭,时而猛然睁开,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位青年便是王煊,但他并非属于这个时代之人。

谈起这段奇遇,王煊可谓是倒霉透顶。

原本,他是 21世纪一所警官学院的大四学生,凭借自身努力通过了国家正规考试,顺利踏入了梦寐以求的警察队伍。

眼看着身边的同学们都在为寻找生计四处奔波忙碌,王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已经找到稳定工作。

心情愉悦之际,他决定趁毕业之际来一次随心所欲的旅行。

怀揣着满心欢喜,王煊来到了辽阔壮丽的内蒙古大草原,渴望亲身感受一番纵马驰骋、如风般疾驰的豪迈快感。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正当他纵情狂奔时,马匹突然失去控制,前蹄跪地。

毫无防备的王煊瞬间从马背跌落,被狠狠地甩出十几米开外。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地一声闷响,王煊的脑袋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土块之上!

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他那原本充满无限可能、光芒万丈的人生之路,就在这惊天一磕之后戛然而止!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踵而至。

本已笃定必死无疑的王煊,竟奇迹般地苏醒过来,并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重获新生,灵魂附身在一个险些命丧黄泉的奴隶躯体之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王煊欲哭无泪,只能仰望苍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还没等他抒发完内心复杂的情感和对重生的感慨,就不幸被乌桓人察觉,再度沦为阶下囚,被强行带回营地。

尽管处境艰难,但王煊很快调整好心态,决定随遇而安。

从此,他开始了一段悲惨至极的奴隶生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承受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劳累与折磨。

或许这就是作为一名重生者所独有的幸运吧,即便身处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之下,王煊的身体状况却出人意料地逐渐好转起来。

心中大喜的王煊便是时刻想着逃跑,只是乌桓人守卫森严,而且在这个冰天雪地里,王煊根本不识路,即使能逃走,也会被冻死饿死。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两月有余,出逃之机却迟迟未现。

百般无奈之下,王煊只好强行压抑住内心想要逃离此地的冲动,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探索和了解之上。

通过与身边一群奴隶们的交谈,王煊惊讶地得知,此时此刻他们身处在东汉末年,正值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时。

而与他一同沦为奴隶之人,则皆是被乌桓人自大汉疆土掠夺而来的汉人同胞。

然而面对这一现实情况,王煊心中并未泛起丝毫波澜壮阔之情。

毕竟如今的他不过是区区一介乌桓人手下的汉人奴隶罢了,稍有不慎便可能会丢掉性命。

正当王煊陷入沉思之际,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骤然传入耳中。

他猛地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面容憔悴的汉人老者正遭受着一名凶神恶煞般的乌桓人无情抽打。

那乌桓人口中还不断谩骂道:“可恶至极的汉狗!居然敢偷懒耍滑!今日非狠狠教训你不可!”

话音未落,手中鞭子愈发用力地落在汉人老者身躯之上。

汉人老者因身体极度虚弱,难以承受这狠狠地一鞭抽打,摔倒在地后生命垂危,仿佛已徘徊在死亡线的边缘。

周围的汉人奴隶们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机械般地继续埋头苦干着手中的活儿。

起初,王煊目睹这种惨状时,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他无法容忍这些可恶的乌桓狗贼竟敢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同族兄弟!然而就在他义愤填膺、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却不幸被警觉的乌桓人发现,并遭到一顿毒打。

面对这种情况,王煊别无选择,只能紧紧抱住头部,蜷缩起身体以求自保。

因为他深知,如果不这样做,那么首先遭殃送命的恐怕就是自己。

自那以后,每当再碰到汉人奴隶遭受欺凌殴打的事件,王煊虽然表面上装作视若无睹,但内心却备受煎熬折磨。

于是乎,他对乌桓人的仇恨与日俱增,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向他们讨回公道,洗刷这份耻辱。

此刻,那群旁观的乌桓人正得意洋洋地指着倒地不起的汉人老者哄堂大笑,完全没有丝毫同情之心。

很快,那名汉人老者已经停止了呼吸。然而,残忍无情的乌桓人竟然命令几名汉人奴隶将老人的遗体拖走,并运往远方等待着草原野狼前来撕咬吞噬。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眨眼之间消逝无踪,如此脆弱易碎!这便是那个混乱不堪、人命卑微得如同蝼蚁一般的乱世啊!在这个时代里,胡人将汉人视为猪狗不如的存在,可以随意欺压和残杀。

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后,王煊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他无比渴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无敌。

只有这样,他才有能力保护自己以及身边那些无辜受欺凌之人;也唯有如此,才能改变这个不公不义、弱肉强食的世界格局。

突然之间,一阵犹如闷雷一般低沉而震撼人心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在场的二百多名奴隶都惊恐地抬起头来张望,他们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就连那十几名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乌桓人也不禁心生好奇,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从西北方疾驰而来数十匹骏马,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这些马背上的骑手们气势汹汹、威风凛凛,仿佛一支即将出征沙场的英勇军队。

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那位马上骑士更是引人注目——他身形高大挺拔,英俊威武;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刚毅果敢与精明睿智交织的气息。

当这支骑兵队逼近至距离二百余名奴隶约二十几步远时,为首的青年猛地一拉缰绳,胯下雄健的战马立刻发出一声嘶鸣,稳稳地停下脚步。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迅速扫过眼前这群汉人奴隶以及十几名乌桓人,眼神中充满了威严与审视。

面对如此凌厉的目光,那十几名乌桓人心中一惊,急忙躬身向前行礼,表示敬意。

其中一头人模样的乌桓人缓缓上前,他神情傲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轻蔑。

只见他双手抱于胸前,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说道:“哦?原来是阎柔大人啊!不知阎柔大人今日光临此地,有何贵干呢?”

这位马上的骑士,便是那位曾经数次被乌桓、鲜卑掳走的幽州广阳人——阎柔。

然而,岁月如梭,如今的阎柔已非昔日可比。

尽管曾历经磨难,沦为奴隶,但他却凭借着非凡的胆识和过人的谋略,赢得了乌桓与鲜卑人的认可与信任。

不仅如此,阎柔还巧妙地借助了鲜卑与乌桓的力量,成功铲除了护乌桓校尉邢举,并取代其位置。

此后,阎柔自立门户,拥兵自重,盘踞在上谷郡宁县一带,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一时之间,袁绍、刘虞以及公孙瓒等各方豪杰皆对他极力拉拢,企图将其收归麾下。

更为令人称奇的是,阎柔竟然还备受乌桓各部首领的尊崇,成为他们的座上贵宾,声名远扬。

当王煊听到乌桓人的话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仿佛要从眼眶中弹出来一般。

来到这个混乱动荡的汉末已经有数月之久,如今终于有机会亲眼目睹一位名垂青史的人物!

此刻,王煊的内心激荡不已,如果一切顺利,或许这将成为他摆脱乌桓束缚、重返汉地的绝佳契机。

就在这时,只见阎柔冷漠地扫了一眼站在马前的乌桓人,然后用手指着前方那两百多名汉人奴隶,语气平淡地说:“这些人我要了!立刻让他们跟随我离开!”

“什么?”乌桓人大吃一惊,随即怒不可遏地吼道:“阎大人!您这是何意?这些人明明就是我们峭王的奴隶,是属于我们峭王的私有财产!您怎能如此肆意抢夺我们的奴隶!”

“放肆!”阎柔冷哼一声,眼神如刀般锋利,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乌桓人。

若不是身在异地他乡,以阎柔的脾气,恐怕这乌桓人此时早已身首异处。

“峭王有令,要从这些奴隶当中选出一些身强体壮之人参加比武,我便是为此而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不听号令,哼哼……”

阎柔一脸威严地看着眼前的乌桓人,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乌桓人听到这话,脸色大变,纷纷向后退去,生怕惹恼了这位煞神。

他们一边摆手,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息怒,小人等绝不敢违抗峭王的命令!”

阎柔见状,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不过他也懒得和这些人多费口舌,直接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开始行动。

随从们得令后,立刻走进人群,仔细打量着每一个汉人奴隶。 第2章 阎柔赠刀 然而现实却是无比残酷的,这些汉人奴隶长期遭受着饥饿和寒冷的折磨,身体状况极差,根本难以寻觅到强壮健康的男子。

因此,尽管经过一番仔细筛选,但始终未能找到符合要求的理想人选。

不仅如此,当这些汉人奴隶得知即将被挑选去参加比武时,他们都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数步。

他们显得战战兢兢、畏首畏尾,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恐惧之情。

面对这样的情景,王煊不禁心生疑惑,暗自思忖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大家会对这场比武如此惧怕,仿佛它如同凶猛的洪水猛兽般令人畏惧?”

终于轮到王煊接受选拔了,负责挑选的骑士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向前方。

阎柔见状,亦是深感满意地点点头。

毕竟,像王煊这般身高八尺且身材魁梧结实之人,在众多汉人奴隶之中实属罕见。

尤其是看到王煊那毫无惧色的面庞,他昂首挺胸,神情坚毅果敢,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英勇无畏的气息,更是让人为之赞叹不已。

阎柔心中充满了好奇,在这个被鲜卑人和乌桓人掌控的地域内,有着多达十几万的汉人奴隶。

然而这些汉人奴隶大都低声下气、苟延残喘地活着,像王煊这样特立独行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曾经的阎柔也是这般模样,不然怎会引起鲜卑人和乌桓人的注意!

此刻,阎柔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而来?“

这时,王煊心中暗自欢喜,他深知自己已经成功地吸引了阎柔的注意力,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拱手作揖。

“在下王煊,表字元德,乃是出自琅琊王氏一族!“

“哦?“阎柔心头一动,脸上泛起一抹微笑,但同时也流露出些许疑惑不解之色,继续追问道:“既然你出身名门望族,那为何会身处在这乌桓人的营地之中?“

听到此,王煊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灰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着,他不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悲痛。

“哎!自从黄巾起事引发天下大乱以来,我就迫不得已带着家人们背井离乡,远赴辽东寻求安宁庇护。

然而,命运却对我们如此残酷无情,正当我们抵达辽东之际,却遭遇了乌桓人大举南下抢掠财物、屠杀百姓的惨祸。

我的亲人不幸遇难,而我也沦为俘虏,被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阎柔听闻此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和认同。

事实上,自那场席卷全国的黄巾之乱爆发后,辽东地区虽然地处偏远严寒,环境恶劣,但相对于中原战乱频繁的局面而言,这里还算是相对稳定一些。

因此,许多渴望归隐山林或者逃避战祸的人们纷至沓来,选择在辽东落脚谋生。

在这众多的人中,王煊不过是一个渺小而普通的例子罢了。

而且看着王煊目光如炬,又颇懂礼节,气度非凡,若不是世家子出身,在世家为大的汉代,一般很难拥有这种高贵的气质。

此时,阎柔心中有些为难,不知道把王煊推上去是好是坏。

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阎柔最终还是决定坦诚地说出来:“很好!不过今天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去完成,但是这件事异常凶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会面临十死无生的局面!”

然而,王煊听后却表现得镇定自若、毫无惧色。

只见他微微一笑,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请大人明示!在下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乌桓奴隶而已,早就将个人的生死安危抛诸脑后了!”

闻听此言,阎柔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心中暗自赞叹不已。

阎柔大声称赞道:“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接着,阎柔神情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在辽阔无边的大草原上,生活着许多汉人。然而,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并非自愿来到这里,而是被那些野蛮凶残的胡人通过战争或掠夺等手段强行抓来的。想当年,我大汉朝国力昌盛、军事强大,威震四方,可是如今......”

话到此处,阎柔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想起了自己年少时遭遇鲜卑人大举入侵边关,不幸被敌人掳走的那段痛苦经历,心情愈发沉重。

阎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接着说:“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大汉王朝的国运已大不如前,而那些胡人最喜欢看到的便是我们汉人内部互相厮杀,如此一来,他们才能有机可乘......”

话未说完,王煊突然打断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正因如此,这些胡人平日里无所事事之时,就会找来一些汉人奴隶让他们相互搏斗,以供自己娱乐消遣!至于汉人的生死存亡,他们完全不放在心上,大不了等这些奴隶死光了之后,再入关到内地去抢掠人口便是!”

关于这些事情,王煊在和其他汉族奴隶交谈的时候了解甚多,对乌桓人的恶劣品性也算是心知肚明。

阎柔听完王煊所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开始仔细端详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最后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沉默片刻后,阎柔开口问道:“既然你深知其中利害关系,那么是否依然愿意参加这次比武决斗呢?”

王煊昂首挺胸,笔直地站立着,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阎柔,嘴角还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

“在下为何会不愿意?只不过是想请阎大人借给我一把锋利无比的好刀罢了!”

阎柔听后,不禁精神一振,他凝视着王煊,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紧接着,阎柔迅速解开腰间悬挂的长刀,用力将其抛向王煊。

王煊稳稳地接住飞来的长刀,然后猛地抽出刀身。

刹那间,令人目眩神迷的寒光骤然闪现,那刺骨的寒意让人的眼睛都感到一阵刺痛。

然而,王煊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紧紧地盯着手中这把透露出冰冷杀意的长刀,眼神中充满了炽热和渴望。

表情渐渐变得兴奋起来,王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刀刃。

就在触碰的一瞬间,一股鲜血从指尖涌出,王煊毫不在意,反而赞叹道:“好刀!果然是一把杀人的绝世好刀!”

“既然喜欢!那便赠予你了,但只愿今日过后你仍能目睹明日的朝阳升起!“

阎柔目光如炬,凝视着眼前对这把宝刀爱不释手的王煊,毫不犹豫地将其慷慨相赠。

王煊喜出望外,立刻躬身拜谢:“承蒙阎大人厚赐此刀,今日我定让它饱尝敌人之血!“

此刻,无论是同室操戈亦或斩杀胡人都已不再重要,王煊深知必须紧紧抓住这个契机,向阎柔展现自身实力,从而借助他的权势摆脱奴隶的卑微地位,并有望重返汉家故土。

否则,永生永世都将深陷苦海,难以翻身,甚至连性命也朝不保夕。

此时此刻,在乌桓峭王苏仆延的营地核心处,矗立着一顶硕大无比的帐篷,四周挂满数面威风凛凛的狼王旗帜,它们在狂风怒吼中迎风招展,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帐篷外围,更有上千名身强体壮、勇猛无畏的王帐亲兵严阵以待,誓死捍卫这片领地。

阎柔领着随从以及王煊风风火火地赶到王帐前方百余步处时,却被一群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的乌桓峭王苏仆延的王帐亲军拦下。

这些士兵一个个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散发出一种威严之气。

阎柔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领头的乌桓人,并说明了来意。

那名乌桓人仔细检查了令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派人进去通报情况。

片刻之后,一名乌桓使者出来告知阎柔可以进去,但其他人需要在此等候。

阎柔叮嘱了一下身后的众人,让他们稍安勿躁,随后便大步流星地跟着那名乌桓人走进了大帐之中。

然而刚刚踏入大帐之内,一股炽热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仿佛要将人烤焦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酸味和膻味也钻进了阎柔的鼻腔之中,令他不禁皱起眉头。

不过阎柔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之色,他强忍着这股异味继续向前走去。

进入大帐后定睛一看,只见宽敞的营帐正中央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铜盆,里面装满了熊熊燃烧的炭火,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噼啪声。

而在这些铜盆周围,则散布着一圈各式各样的动物皮毛和毡毯等物事。

显然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取暖之用,但由于长时间封闭且通风不畅导致空气污浊不堪才会如此难闻。

而大帐的两侧,则挤满了二十几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乌桓大汉。

这些乌桓人满脸通红,嘴里正大口地咀嚼着羊腿肉,还不时仰头猛地灌下一大口辛辣浓烈的马奶酒。

然而,尽管如此狼吞虎咽,他们的目光却始终如一地紧盯着大帐的中央位置。

原来,在大帐的正中央,有一群身姿婀娜、容貌姣好的乌桓少女。

乌桓少女身着单薄的衣物,近乎透明,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迷人曲线。

此刻,这群美丽动人的少女们正围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盆翩翩起舞,动作豪放而充满激情。

这诱人的场景让帐中的众多乌桓大汉们看得目不转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甚至连口水也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

要不是此时身处苏仆延的王帐之中,受到一定约束,凭着这些嗜杀成性且野性难驯之人的本性,恐怕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而在最前方,则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气势威猛的大汉。

此人长着一个鹰钩鼻,宽大的脸庞犹如一张大饼,眼睛细长,眼神锐利如鹰隼。

只见其手中握着一只牛角酒杯,不时地轻抿一口,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极尽挑逗魅惑之能事的舞姬身上,而是若有所思地审视着营帐内其他诸位大汉的一举一动。

这位大汉正是乌桓峭王苏仆延,此刻在他身旁正跪着一名衣衫褴缕、面容憔悴的女奴。

阎柔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暗自思忖道:“从这女子的容貌气质来看,必定出自某个中原的世家大族,只可惜如今遭逢这般凄惨的境遇。”

正当此时,阎柔迈步走进营帐,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转过头来,凝视着阎柔。

苏仆延见状,豪爽地放声大笑:“哈哈哈,我的好朋友阎大人啊!在这次挑选参加比武的汉奴过程中,您可算是回来得最晚的了,理当自罚三杯才是啊!”

说罢,苏仆延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阎柔示意。

第3章 峭王苏仆延 这时,汉人女奴提着一袋马奶酒和一个酒杯走了过来。

阎柔也不客气,接过汉人女奴递过来的酒杯连饮三大杯,最后抹了一把嘴,随手把酒杯还给汉人女奴。

苏仆延一见阎柔如此豪爽,顿时哈哈大笑,正在专心致志研究舞蹈的一众乌桓大汉,也是赶紧附和的笑起来。

待一阵大笑后,苏仆延大手一挥,帐中正在热舞的乌桓少女连忙停下行礼,在一众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有序的退出大帐。

此时,苏仆延猛然起身,一双细眼环视着帐中诸人。

“诸位!阎大人已到,咱们这便开始吧!不过此次若是哪位部落的汉奴要是胜了,我就赏他二十名汉人青壮女奴!如何?”

苏仆延的话语如同一把火扔进了干燥的柴堆里,瞬间点燃了在场众多乌桓壮汉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之火,他们一个个血脉贲张,双眼赤红,满脸兴奋地叫嚷着,不断的恭维峭王英明无比,又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乐的苏仆延哈哈大笑,又突然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原本喧闹嘈杂的营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他慢慢踱步走到阎柔跟前,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阎大人,您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阎柔听后顿时心中一阵凄苦,他还能如何?阎柔本次来苏仆延的营地,目的就是想借辽东属国乌桓的力量,以牵制平衡辽西郡的乌桓新任大单于蹋顿。

毕竟乌桓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诸部之间为了领地、牛羊和奴隶等,时常有摩擦,甚至会发动战争,只是辽西乌桓势力较大罢了。

自乌桓大单于丘力居去世后,丘力居的儿子楼班年少,其侄子蹋顿便取代楼班成了新任辽西郡乌桓大单于。

但是蹋顿此人的侵略性十足,时常率乌桓骑兵深入幽州腹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蹋顿的所作所为,让一向对胡人十分恩待的幽州牧刘虞也是十分恼怒,便请和乌桓人关系颇为密切的阎柔当做说客。

只是刚到苏仆延的营地,阎柔便遇到苏仆延召集汉奴比武争斗。

阎柔深知乌桓人的传统,若逢盛会,前来的客人必须踊跃参加。

阎柔无奈,只能向苏仆延请示,希望在其营地内寻找一名汉人奴隶参加比武。

对此,苏仆延毫不吝啬,大手一挥,让阎柔在营内的众多汉人奴隶中随便挑选。

因为在苏仆延的眼中,汉奴只是他的财产而已,可以随意赠送,也可以随意屠杀。

所以阎柔才无意中寻到了王煊,只是其未想到王煊竟出自名门世家,而且是颇有胆识。

此刻,阎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阎柔轻声说道:“柔不过是一介宾客罢了,愿听从大王您的吩咐!”

然而,话音刚落,阎柔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低沉地接着说:“但也期望在这场比武结束后,大王能够兑现诺言,将那些人赐予自由之身!”

闻听此言,苏仆延豪爽地点头应道:“好!我既然已经许诺,自然不会食言!但愿他们最终都能够幸存下来!”

刚说完,苏仆延便忍不住放声大笑,猖狂的笑声回荡在营帐之中。

与此同时,周围的乌桓大汉们也纷纷跟着哄堂大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因为这些参加比武后的汉人奴隶,接下来还要面临更为残酷的挑战——与乌桓悍卒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一对一决斗。

可想而知,以汉人奴隶那瘦弱的身躯和有限的战斗经验,又怎能战胜身经百战、勇猛无比的乌桓悍卒?其实这场较量的结果似乎早已注定。

半个时辰之后,阳光照耀在苏仆延营地中央那片荒芜的土地之上,原本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地面已经被卑微的汉奴们清扫得干干净净。

此刻,这片空旷之地的四周挤满了层层叠叠的乌桓人,他们都怀着兴奋和好奇的心情前来围观这场热闹非凡的盛景。

在这群人中,最为显眼的当属苏仆延以及其他一众乌桓贵族。

他们身处最内层,被一千名剽悍勇猛的王帐亲军严密地护卫着。

阎柔自然也位列其中,他静静地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突然间,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响彻云霄,仿佛将整个荒原都唤醒了一般。

刹那间,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空中。

紧接着,只见上百名身材高大、体格稍微健壮的汉人青年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这些汉人青年每人手中都紧握着一把破旧不堪的长刀,但他们的神情却显得有些惶恐不安,脚步也略带迟疑。

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充满了畏惧与担忧,最终才畏畏缩缩地走进了比武场的中央位置。

而王煊却静静地站在比武场之外,与周围的数十名汉人青年并肩而立。

他们都是由乌桓的权贵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坚毅和果敢的气息。

相比之下,此刻正在比武场中的那些人,则大多是些小头领手下的汉人奴隶。

对于乌桓的一众权贵而言,自然要享受一定程度的优待。

因此,像王煊这样被贵族选中的人才会被安排到最后登场,仿佛这是一种特殊的荣耀。

没过多久,首轮比武正式拉开帷幕。

乌桓人向来偏好混乱无序的战斗方式,他们并不热衷于单打独斗,于是那些汉人奴隶们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利刃,向着彼此冲杀过去。

在这个残酷的环境下,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活下去,他们必须拼尽全力去斩杀对手。

至于对方是否曾是自己的同胞,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此刻,他们眼中只有敌人,心中唯有杀意。

那些昔日胆小如鼠、得过且过的汉人奴隶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之中。

仅仅须臾之间,便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已有许多人身首异处,永远的倒在血泊之中。

第4章 同室操戈 有些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戮,惊恐万分,便要转身欲逃,但四周守卫的乌桓悍卒岂能让他们如愿?

只见这些乌桓人手持锋利的弯刀,步步紧逼,手起刀落间,一颗颗人头滚落尘埃,鲜血四溅。

那些妄图逃脱的汉人无一幸免,尽数命丧黄泉。

而在场外观看的乌桓人目睹这一幕后,不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情绪愈发亢奋激昂起来。

他们歇斯底里地狂吼乱叫着,脸上尽是残忍与得意的神色。

王煊眼睁睁看着比武场上的惨状,眼神冷的可怕,他紧紧握住刀柄,手背之上青筋暴突,心头的怒焰熊熊燃烧,直冲天灵盖!

然而最终,王煊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冲动行事,必须保持清醒和理智。

心中对那帮可恶的乌桓杂种充满了愤恨,如果有机会,他发誓一定会率领大军将这些乌桓人荡平!

而在这紧张激烈的战斗中,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两刻钟过去了,原本参与厮杀的上百名汉人奴隶如今能够站立不倒的已不足二十人。

他们浑身浴血,疲惫不堪,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坚毅和不屈。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响彻全场,宣告着首轮比武的结束。

这声音仿佛是一种解脱,让那些幸存下来的汉人奴隶们如释重负。

他们猛地松了一口气,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那一颗颗曾经充满炽热杀意的红眼珠子,此刻也逐渐褪去了凶狠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与痛苦。

这些汉人奴隶们相互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他们用泪水宣泄着内心的恐惧、愤怒和哀伤。

这片冰冷的土地见证了他们的苦难,而此刻的哭泣则成为了他们唯一的慰藉。

在这残酷的世界里,生存如此艰难,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那些输掉比武的乌桓人,满脸狰狞地对着场中的汉人奴隶破口大骂,声音响彻整个比武场,他们心中的恼怒之情溢于言表。

没过多久,又有一群汉人奴隶缓缓走出,他们默默地抬起那些受伤或死去的同伴,拖着沉重的脚步将其带出比武场。

在乌桓人严密的监视下,这些可怜的汉人奴隶被无情地丢弃在荒凉的原野上,仿佛他们的生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王煊静静地站在场边,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冷冷地注视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他微微眯着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静静等待着轮到自己上场的那一刻。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再次骤然响起,打破了场上的沉寂。

王煊和其他几十名汉人奴隶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场内。

刹那间,周围的乌桓人群情激奋,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显然,这一批汉人奴隶与之前的有所不同。他们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看上去格外强壮有力。

正因如此,这场即将展开的厮杀注定会更加血腥残酷、惊心动魄。

王煊紧紧握住刀柄,抬头看向阎柔所在的方向,就在此时,他的目光与阎柔相对。

阎柔的眼神犹如燃烧的火炬一般炽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信任。他微微颔首,表示对王煊的鼓励和支持。

王煊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目光迅速扫视了一遍阎柔身旁那群耀武扬威的乌桓权贵们。

他的眼神如同闪电一般凌厉,刹那间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然而这股杀意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便消失无踪。

尽管与敌人之间仅相隔大约五十步远,但王煊深知此时此刻自己只能像乌龟一样忍着。

苏仆延似乎察觉到了王煊眼中闪过的一丝寒意,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眼珠子微微一动,透露出一股狡黠之色。

然后,苏仆延轻轻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大儿子哈勒曼,并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开始吧!”

听到苏仆延的命令,哈勒曼立刻精神抖擞起来,满脸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哈勒曼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锋利无比的弯刀,直指虚空,同时扯起嗓子高声呼喊:“比武开始!”

这声怒吼犹如惊雷般响彻四周,激荡着每个人的耳膜。

话音刚刚落下,比武场上原本就紧张刺激的气氛瞬间变得更为热烈起来,只见那些汉人奴隶们再次凶狠地厮杀在一起,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一般。

然而与上次相比,这次他们的攻击显然更加凶猛和凌厉,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而此时站在场中的王煊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他前世本就是从军事院校毕业的高材生,再加上这两个多月来历经无数磨难的锤炼,其身手自然远胜其他普通的汉人奴隶。

不过短短片刻时间,王煊便已接连斩杀三名对手,而且每一刀都是精准无比、毫不留情,直接命中要害致使对方当场毙命。

如此彪悍勇猛的表现,令周围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随之便是狂热的欢呼。

其实一开始,王煊并没想过要取人性命,他只求能打伤其他奴隶即可。

但当他回想起之前那些受伤后被拖出场地的奴隶所遭受的凄惨待遇时,心中不由得一黯,只能痛下杀手。

此刻,苏仆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场中央表现神勇异常的王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更是咧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转头对身旁的众乌桓权贵高声喊道:“诸位!你们快看看那边,那位连续杀敌三人的奴隶究竟归属于哪位大人所有?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悍勇!可与我乌桓勇士相比!”

听到苏仆延这番问话,一众乌桓权贵们纷纷将目光投向王煊所在之处,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交织的神情。

他们彼此面面相觑,似乎都想弄清楚这个厉害角色到底是谁家的奴隶。

就在此时,阎柔突然抱拳而立,他的眼神冷漠如冰。

“大王!此人是由我精挑细选而来,其名为王煊,出身我大汉的名门世家!” 第5章 首战告捷 “名门世家?“苏仆延听闻后,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紧接着,苏仆延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就在此时,哈勒曼突然站起身来,头颅高高抬起,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阎柔。

然后哈勒曼冷冷地哼了一声:“出身名门又怎样?最终还不是成为了我们大乌桓的贱奴!“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在场的众多乌桓权贵哄堂大笑。

他们对阎柔所言毫不在意,因为无论王煊的出身有多么高贵,都无法改变他现在身为乌桓奴隶的事实,一个可以被随意宰割的低贱之人罢了。

阎柔静静地看着这群得意忘形的乌桓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芒,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轻轻笑了几声,阎柔似乎并不想与这些乌桓人继续争执下去,随后不再言语,转头看向比武场。

此时,围观的乌桓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原来,王煊手中长刀连连挥动,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地命中敌人要害,转眼间又有七位汉人青壮奴隶命丧比武场。

剩下的汉人奴隶们惊恐万分,纷纷绕开王煊,生怕被他的刀锋波及,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阎柔目睹这一切,心中对王煊赞叹不已。然而,那些乌桓权贵们却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王煊接二连三的胜利,无疑意味着他们的惨败。众多乌桓权贵们恶狠狠地盯着王煊,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

两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随着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响彻全场,宣告着此轮比武结束。

王煊猛地停下挥刀的动作,目光落在刀身那斑驳的血迹上,不禁感到一阵恍惚。

他紧紧握住刀柄,将刀尖重重地戳在地面,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数十具尸体,心头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微微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疲惫和无奈都吐出来。但仅仅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此轮比武终于落下帷幕,包括王煊在内的十一人成功脱颖而出,但此时此刻每个人都已疲惫不堪、筋疲力竭。

现场鸦雀无声,无人欢呼喝彩,因为他们深知接下来将面临更为强大恐怖的敌人——乌桓勇士!

始终在旁观战的苏仆延目睹这一切后,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在王帐亲军及众多乌桓贵族的拥簇之下,苏仆延迈步走向那十一名胜者,停在距离他们仅有十步之遥的位置站定。

苏仆延昂首挺胸,仔细端详起眼前这十一个人来,眼神充满审视意味,同时还夹杂着一丝蔑视。

当他的目光扫过王煊时,特意多停留片刻。

微微颔首之后,苏仆延转头对哈勒曼冷酷地命令道:“一个时辰之后,安排他们同我乌桓的勇士展开决斗!”

“是!父王!”哈勒曼大声应命,然后狠狠瞪视一眼王煊等人,便紧随苏仆延返回营帐之中。

阎柔则留于原地,慢慢踱至王煊跟前,眼中流露出赞赏有加的神色。

“你的表现让我吃惊!真没料到像你这样出身世家大族的公子,竟然悍勇如斯!”

“阎大人过誉了!在下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不过若是没有阎大人馈赠的绝世好刀,在下恐怕已经躺在了这冰天雪地上!”

王煊的面庞如同雕塑一般,毫无波澜,既无喜悦之色亦无谄媚之态,始终保持着一种沉稳而坚毅的神情。

阎柔闻听此言后,先是一愣,望着王煊的神态,继而放声大笑起来。

“妙哉!面对胜负能如此淡定自若、宠辱不惊,实乃大将风范啊!“

然而话音刚落,阎柔原本笑容满面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异常,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令人不禁心生寒意。随后深深地叹息一声,语气沉重。

“不过此番比武,你万不可掉以轻心。那乌桓人性情凶悍,勇猛善战且好斗成性。切记务必谨小慎微,与之周旋到底。只要熬过这两刻钟,你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面对阎柔的好心提醒,王煊心中感动,当即抱拳拜谢。

“多谢阎大人忠告,若在下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定不会望了阎大人的恩情!”

“好!你的这句话我记住了!”

阎柔突然爽朗大笑几声,便转身离去。

望着阎柔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身影,王煊的目光缓缓移向苏仆延王帐所在之处,口中轻声呢喃:“乌桓人?哼!”

虽然心中恨极,但脸上却露出丝丝凝重,重生一回后能否继续继续活着,只在一个时辰后决定。

紧接着,王煊双腿一盘席地而坐,双目紧闭开始调养精神。

毕竟就在刚刚那场激烈的比斗之中,王煊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精力。

面对即将到来的与乌桓人之间的生死决斗,他深知自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眼看着就要步入黄昏,然而一望无际的积雪依然反射着白光,使得整个天空看上去依旧明亮如初始一般。

此刻,比武场上原本就围拢了不少乌桓人,此时人数更是有增无减。

显然,接下来这场比试才是真正令他们充满期待的重头戏——剽悍勇猛的乌桓勇士将会如何残忍地虐待那些瘦弱卑微的汉人奴隶!

比武场上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十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乌桓大汉。

他们昂首挺胸,以一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冷漠凝视着王煊等十一名汉人青壮。

王煊紧紧盯着眼前这一群乌桓大汉,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仅仅只是一眼扫过,他便立刻意识到这些人绝非普通角色。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杀气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必定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中猛将。

如此强大的对手,吓得其他十位汉人青壮浑身颤抖不止。

而苏仆延以及其他众多位乌桓权贵们亲眼目睹这一切后,脸上都流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情,放声大笑。

第6章 一击毙命 就在此时,只见哈勒曼身佩弯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比武场中央。

头仰的像一只打鸣的公鸡似的,瞥着王煊等人,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今日之比武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要你们能够战胜我乌桓的勇士,大王仁慈,就会赐予你们自由之身,任由尔等前往他处!“

哈勒曼的这番话犹如一滴水泼进了滚热的油锅里,十位汉人青壮顿时沸腾了,眼里绽放出一道道充满希望的光芒。

原本畏畏缩缩的眼神,此刻再望向那群杀气腾腾的乌桓大汉时,已然没有丝毫畏惧退缩之意,取而代之的是蠢蠢欲动和满腔燃烧的斗志。

然而,王煊始终保持镇定自若,稳步向前迈出一步,拱手作揖行礼之后,用冰冷而坚定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虽然他的声音平淡如止水,但其中所蕴含的那份自信与从容,还是引起了哈勒曼的警觉,不禁微微皱起眉。

继而又觉得有些荒诞,一介汉人奴隶怎会入得了自己的眼,虽说王煊此前的表现令一众乌桓权贵有些刮目相看。

哈勒曼抬起手,指向王煊,无比傲慢道:“大王说了,你与他们不同,会另行安排!”

王煊听后,表情一愣,心中疑惑不解,难道是阎柔为自己求情,免除了最后一战?

想到此处,王煊不禁一阵激动,毕竟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与乌桓人一战太过凶险。

但转念一想,王煊心中苦笑,若是阎柔有此能耐,自己早就脱离苦海了。罢了,那就静观其变吧,王煊只好退到一旁。

哈勒曼见王煊如此淡定,心中愈加不爽。“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奴,等会儿就让你知道厉害!”

此时,场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峭王苏仆延的最终决断。

苏仆延看到现场紧张的氛围已经烘托到位,朝着看过来的哈勒曼轻轻点了下头。

哈勒曼心领神会,转过头去看着那十位身强体壮的乌桓勇士,又快速扫了一眼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十位汉人青壮,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冷笑。

紧接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比武场地。哈勒曼的离场,预示着这场生死较量正式拉开帷幕。刹那间,激昂高亢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十位乌桓大汉个个面露凶狠之色,他们迅速拔出锋利无比、闪烁着令人胆寒光芒的弯刀,毫不犹豫地指向对面的十位汉人青壮。

与此同时,听到号角声的十位汉人青壮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渴望,他们扯开嗓门,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如猛虎下山径直冲向凶猛残暴的乌桓对手。

王煊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一声。无需继续观看,他已然能猜到这场比试的结局将会如何凄惨。于是,王煊缓缓闭上双眼,实在不忍心亲眼目睹接下来发生的血腥场景。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功夫,一阵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地传来。这些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刺王煊的耳膜。

眉头紧紧皱起,浑身一颤,王煊猛地睁开眼睛,朝比武场上望去。

只见那十位汉人青壮毫无例外地被凶狠残暴的乌桓人当场砍杀,连一个能撑到第二回合的都没有。

十位人奴青壮在发出绝望而又凄惨的哀鸣声后,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们原本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神也瞬间黯淡无光。

尽管王煊早就料到了这些汉人青壮会面临如此悲惨的命运,但当他最终亲眼目睹这样残酷的场景时,内心仍然感到无尽的悲痛和哀伤。

与此同时,旁观的乌桓人们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其中包括苏仆延在内的那些乌桓贵族们更是难以掩饰自己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

残暴的乌桓大汉单脚踩在汉人青壮的尸体上,若无其事地擦拭着刀身上沾染的斑斑血迹,甚至还抬起脚狠狠地踹了几脚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然后志得意满的昂首阔步离开了比武场。

就在此时,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王煊抬眼望去,就见一名身高起码有九尺的乌桓大汉,紧随其后跟随着哈勒曼踏入比武场地之中。

王煊一见心中便知那名大汉必是自己的决斗对手,随即便紧紧握住长刀的刀柄,只有它暂时能给王煊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哈勒曼走到王煊面前,手指着身旁的乌桓大汉,高傲的说道:“这是大王身边的贴身护卫无能,你要是能胜了他,就会获得自由,所以为了你的自由而奋力一战吧!”

说罢,哈勒曼突然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之声。显然,在他看来,王煊注定要步之前那十位汉人青壮的后尘,惨遭峭王贴身护卫无能的残忍屠戮。

王煊闻听之后,诧异的望着一眼身材高大的无能,心中有些疑惑:“悟能?难道二师兄提前出山了?”随即猛然摇摇头,收敛心神,一脸警惕的凝视着无能。

哈勒曼抬眼看向无能,眼神微微示意,然后转身再次离去。

此时,比武场中站着的只有王煊和乌桓人无能,而其余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一时之间,全场竟然鸦雀无声。

无能是峭王苏仆延的贴身护卫,在辽东属国乌桓中乃是赫赫有名的勇士。

辽西乌桓大单于丘力居在世时,曾多次发起幽州乌桓群雄会,召集上谷郡乌桓大人难楼、辽东属国乌桓峭王苏仆延,还有右北平乌桓大人乌延等,在众多诸部乌桓比武决斗中,无能一路过关斩将,连胜诸部数名乌桓勇士,最终摘下桂冠。

由此可见,无能此人的实力非常恐怖,更能看出苏仆延对王煊势必要除之而后快。

只是这些王煊都毫不知情,即使知道了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如果胜不了无能,他将再死一回,只是再死之后还能不能再来一次重生那就犹未可知了。

王煊凝视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凌厉之人,不由得猛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此时,无能突然抽出腰间的弯刀,嘴角咧开,露出那一嘴泛黄的粗犷牙齿,发出一连串怪异刺耳的笑声。

“汉狗!你绝非我的敌手,快快投降认输吧!让老子给你一刀,干脆利落地送你归西!不然的话……嘿嘿嘿!“

这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比武场上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不过你能死在俺的刀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汉狗!去死吧!”

话音未落,王煊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汹涌袭来,令他不禁心头一震。

只是被漫天的杀意笼罩,王煊竟然一时动弹不得,眼见无能那魁梧的身躯逼近,一道寒光闪现,王煊吓得全身一个激灵,随即举刀迎上。

“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震的王煊耳膜生疼,虎口开裂,差点一个不稳松开刀柄,随后便是“噗”的一声,一口鲜血涌出,喷洒虚空。

“此贼够悍!不可力敌!”

王煊连退几步猛然跌倒在地,但却是紧紧握着刀柄不放。

周围围观的乌桓人见此,顿时欢呼声再起,而苏仆延等乌桓权贵们更是大笑不止。

只有阎柔眼神一黯,心中叹息,不敢再看的仰头凝视着虚空。

此时,无能见王煊如此的狼狈模样,一时之间竟然得意的站定身子狂笑起来。

王煊见状心中顿时大喜,因为深知眼前正是自己反败为胜的绝佳时机!随即深吸一口气,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将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

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杀机,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撑地,猛然一跃而起,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冲向无能,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为之错愕。

锋利的刀锋划过无能的脖子,王煊一阵风似的从无能身旁掠过,随后猛然站定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无能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睁的大大的,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而原本紧握的弯刀瞬间掉落在坚硬的地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顷刻间,无能的脖子处一道血迹出现,随之便是大量的鲜血涌出,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噗通!“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无能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跌倒在地。眨眼之间,他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开来,滚落到一旁,鲜血溅洒的到处都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时间整个场面竟无一丝声响,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乌桓人呆呆地望着眼前血腥的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第7章 终获自由 苏仆延等乌桓权贵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满眼都是震惊的神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无能可是乌桓部落里声威赫赫的勇士,居然被一介汉奴一刀毙命!

这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所有乌桓人的脸上,让他们心里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至极。

然而,阎柔却是兴奋得几乎要仰天大笑出声来,但他还是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

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个王煊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材!

不知是谁猛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仅仅片刻时间,所有人都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苏仆延猛地站起身来,本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间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他实在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事实,自己的贴身护卫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自己营地中的汉奴斩杀了!

在众多乌桓权贵之中,有几个头脑比较灵活的,善于察言观色,当即愤恨的嚷嚷:“大王!这个汉狗竟然如此大胆,以下犯上,杀害了大王您的贴身侍卫无能,真是罪大恶极!让俺杀了他!”

话音未落,便有不少乌桓权贵满身杀气的就要提刀冲出,这时却听一道猛喝骤然响起。

“慢着!”

苏仆延等人顿时一惊,转头望去,却见阎柔带着麾下几十名汉军赫然冲了出来,拦住了一众蠢蠢欲动的乌桓权贵。

不待苏仆延发话,率先反应过来的哈勒曼顿时怒不可遏,双眼瞪的溜圆,拔出腰中弯刀,悍然指向阎柔。

“放肆!我大乌桓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汉狗来说话了!”

哈勒曼此话顿时激怒了阎柔身后的几十名汉军,在他们的眼里乌桓人以前只是汉人的打手和看门狗而已,什么时候狗可以在主人面前狂吠了!

大汉边军的荣耀和高傲让他们无法忍受哈勒曼的无礼,纷纷拔刀上前,毫不畏惧的和一众乌桓权贵对峙。

哈勒曼见状,冷笑连连,“阎柔!你敢在我乌桓营中拔刀?你可知后果是什么?”

只是阎柔却一直保持着冷静,冷眼斜视了一眼哈勒曼,随后冷哼一声把目光转向苏仆延。

毕竟这里做主的是峭王苏仆延,而非他的儿子哈勒曼,更不是其他乌桓权贵。

阎柔挥手让一众汉军退下,又向苏仆延抱拳行礼,脸色严肃。

“大王!难道你要做那言而无信的人?大王已经当着众人面说会信守承诺,只要他们胜了乌桓勇士,便可获得自由之身!如今大王要出尔反尔?”

在一些乌桓权贵跃跃欲试时,苏仆延便是有意不说话,眼见阎柔和哈勒曼起了冲突,其才终于转动了一下眼珠。

听到阎柔的质问,苏仆延真心想一声令下把阎柔等人和王煊一刀咔嚓了,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

苏仆延强忍住心中的恨意,脸色变了又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之后,装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才缓缓开口,“阎大人说的极是!我苏仆延身为峭王,乃是乌桓诸部中的王者,岂可失言!”

顿了一下,又有些遗憾的继续说:“虽然我的贴身大将无能战死,但我乌桓人向来尊崇强者,以实力为尊,王煊能够战胜他,那足以证明王煊更加强大!”

“既然如此,那就请大王当众赦免王煊,恢复他自由之身!”

阎柔步步紧逼,不给苏仆延一丝喘息的机会。苏仆延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便消失无踪。

眼见哈勒曼等人又要发飙,苏仆延抬手制止,呵呵笑道:“好!那就请诸位移步王帐,如此勇士怎能不为之庆贺!”

“多谢大王!”阎柔连忙出声感谢,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围观的乌桓人早已散去很多,王煊一刀杀了无能,足以让许多乌桓人闭嘴,在这个以武力为尊、弱肉强食的胡人之地,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并获得尊重。

然而,仍有一部分顽固不化的乌桓人心存不满,无法接受王煊战胜无能的事实,手持锋利的弯刀,对王煊怒目而视,散发出强烈的敌意。

只是王煊丝毫不惧,眼神冰冷扫视着围观的乌桓人,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突然,望见阎柔大踏步奔来,王煊想上前迎接,但却未动一步,实在是刚刚的一击消耗了体内大量的能量,又加受了点内伤,此时已经是筋疲力竭的边缘。

“哈哈哈哈哈!元德!此战你不但可以重获自由,更会名震辽东大地!”

望着兴奋莫名的阎柔,王煊心中更是大喜,因为阎柔对自己的称呼变了,这足以说明自己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和冒险都没有白费。

“阎大人过誉了,只要煊不辱使命,没有丢我汉人的脸面就行!”

“岂止岂止!不但没有丢脸,更是大涨我汉人雄风!走!随我去王帐!”

阎柔爽朗了笑了几声,拉着王煊便朝王帐走去。

看着阎柔如此亲昵自己,王煊心中大定,不再故作矜持,也是大笑几声后强撑着身体与其并肩而去。

峭王苏仆延的王帐之内,王煊笔直站立,屹立在大帐中央,但眼神却不断扫视着帐内的一切。

此刻,帐中除了苏仆延之外,其余乌桓人都对王煊怒目而视。

苏仆延看着泰然自若的王煊,心中的怒火瞬间直冲脑门,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欣赏。

无论何时何地,只有强者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抛开私怨不谈,单就王煊此时的气度,苏仆延就必须另眼相看。

苏仆延轻咳一声,瞅了一眼阎柔,转头朝王煊笑道:“按照之前我所做出的承诺,如今你战胜了我们乌桓的勇士,自此之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不再归属我峭王治下!另外为彰显我峭王的赏罚分明,你可以提出一个要求,我会量力答应!”

“量力?”王煊轻笑一声,“多谢大王!若是希望大王能遣散营地中的所有汉人呢?”

“狂妄!”哈勒曼闻言,当即冲出来指着王煊破口大骂,“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脱离了我大乌桓,就可以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