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安稳求道》 第一章夜幕天明 阴云密布,雷霆翻滚,阴暗的色彩渲染整座山峰,流淌的血迹,散落的兵器,零碎的残肢,无一不表明这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呦呵,不愧是序列第一的千杀之墨,居然真的从陈爷的天罗地网之下逃脱了。”一袭深紫色的长裙,有着熟女风味的双生花眼底异彩连连,折扇轻摇道。

冰蓝色的瞳孔,雾气显现,喃喃自语道:“万里追踪!”

鲜红的唇角微微一勾,目光专向一个方位,笑意吟吟道:“找到你了!”

随即身形破碎,化作漫天花瓣顺着清风,消失不见。

“踏……踏……踏……”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又是一人悄无声息出现,笼罩在黑袍之中传出闷哼声冷冷道:“无组织,无纪律。”

“这小妮子不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么?怎么,还没习惯?”一个邋遢的老头子从土里钻了出来,与黑跑人笑眯眯招呼道。

“陈老狗,你还好意思说!”黑袍人一把提起这老头子,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意思,冷冷道:“若不是你私自行动,他们这些人哪里来的胆子。”

这老道士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理亏,任由黑袍人提留着自己,甚至对于这人一把把自己甩在地上都是讪笑。

“现在好了,千杀之墨没被抓住也就罢了,我七杀殿还损失了黑铁刺客上千人,青铜刺客上百人,白银刺客数十位,甚至按照双生花的性子,恐怕也是少不得吃亏。”

黑袍人面对老道士的陪笑,只是冷冷地嘲弄道:“而这些,本该是不需要发生的事情,你还是想想事后怎么和殿主交代吧。”

说到殿主,邋遢道士亦是正色,严肃道:“这次是老道自作主张,之后愿意领罚。”

随即伸手指了指双生花离开的方向,语气之中亦是充斥杀意道:“当务之急是将千杀之墨这个叛徒解决,你说是么,夜幕天明!”

黑袍人此刻沉默着点头,他虽然对陈道士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对于双生花的私自行动更是厌恶,但是作为此次任务的主导者,他清楚轻重缓急。

二人就这么对峙了许久,气氛沉默,尴尬,不一而言。

“嗯?老大,还有陈爷,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似有疑惑地说道。

夜幕天明笼罩在黑袍之中,对着邋遢道士冷冷道:“怎么了?你问问这老狗就清楚了。”

随即转过头,看向一脸憨厚,腰间还挎着一把长刀的男子语气淡淡道:“百炼机,七杀令!”

与此同时,径直走到百炼机身旁,语气冷冷道:“陈道士,这次看在任务的份上,我不追究,但是接下来,你,还有黑剑,白剑,必须听我指挥!”

陈道士脸色有些纠结,不过最终还是化为平静无奈道:“得嘞!”

现在的局势容不得陈道士和夜幕天明争功,将叛逃的千杀之墨解决才是正事。

之前,他已经独自一人试了一番,事实证明千杀之墨能够压着序列第二的夜幕天明以及序列第三的自己,成为七杀殿第一刺客,不是没有原因。

现在,他若是不和夜幕天明联手,恐怕真就让千杀之墨逃掉了,到时候真闹到殿主哪里,可是没有好果子吃。

有了陈道士的答复,夜幕天明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眼眸亦是闪了闪,长舒一口气。

在七杀殿内,这厮与自己还有叛逃的千杀之墨乃是平级的关系,哪怕这次殿主将领导权交给自己,可是并不代表这陈道士不能自主行动。

之前针对千杀之墨的天罗地网便是陈道士的私下行动,实际而言,若是他胜了,夜幕天明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么,千杀之墨,那个由殿主收养带回来培养的男子果真不简单。

现在,愣是让陈道士陷入了僵局,不仅败了,还损失了大量的精锐,夜幕天明也抓住这个机会彻底确立领导权。

在夜幕天明与陈道士勾心斗角的时间内,百炼机亦是拿出一枚漆黑夹杂血色的骷髅令牌。

七杀令,属于七杀殿内部的集结令,唯有黄金序列的刺客才有资格拥有。

一道法力注入,七杀令亮起血红的光芒,整个七杀殿除却千杀之墨这位在逃的黄金序列刺客之外,其他人尽数显现踪迹。

夜幕天明一把抓起百炼机的七杀令,语气嘶哑冰冷道:“所有人,月湖集结,禁止私自动手。”

说罢,夜幕天明便领着百炼机一同离去,不在理会陈道士。

二人一步踏出,落入阴影之中便消失不见。

见状,陈道士苦笑片刻喃喃自语道:“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针对千杀之墨的天罗地网被破也就罢了,损失了大量的精锐亦不是问题,可是这夜幕天明拿自己树立权威就很不爽。

偏偏这次自己理亏,还得配合夜幕天明的行动,将功折罪,真是恶心到家了。

“陈爷,我们是否需要接受这份调令!”

不知何时,一道黑衣身影站在距离陈道士不远的一处枯枝上,冷不丁地开口。

身旁则是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二人的腰间都是悬挂着一柄长剑,锋锐非常。

“接受!”陈道士收拾了一下心情,笑眯眯道:“这次,贫道理亏,必须接受下来。”

不过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憋屈少了不少,似有幸灾乐祸道:“双生花,血屠,还有无涯,这次恐怕惨了。”

他陈道士敢顶着夜幕天明的安排私自行动,那是因为他与夜幕天明以及叛逃的千杀之墨在整个七杀殿都是权势最大的那一批人。

甚至除却千杀之墨直属于殿主之外,陈道士还有黑剑,白剑两位黄金刺客作为臂助。

而夜幕天明亦是有着百炼机和神山尊者作为心腹。

而其他人,虽说有些报团的意思,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自己等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若是违逆了夜幕天明的意思,哪怕夜幕天明照顾大局,也得给那些人眼色瞧瞧。

有了对比,陈道士的心情亦是好了几分,看着不知何时分列左右的兄妹二人,点头道:“走吧,可别真让千杀之墨这厮逃掉了。” 第二章千杀之墨 夜幕天明与百炼机二人沿途之间不断追赶着双生花的踪迹。

不过夜幕天明无有认真,速度也就是还可以,一旁的百炼机欲言又止,好似不太理解现在这状况。

明明解决千杀之墨是当务之急,可是自家老大既然还如此优哉游哉,和之前教训陈道士的时候画风可谓是大为不同。

忽然,夜幕天明双脚落地,看着眼前躺在血泊之中的黑衣男子,半蹲下身子掀开那隐匿在黑袍之下的面庞。

面容甚是清秀,很难将其和七杀殿序列第七的黄金刺客,曾经血腥屠戮大周帝国上官世家,无论老幼的疯子血屠,联系在一起。

“老大,难道这就是血屠的真容?未免太过年轻了。”百炼机亦是半蹲下身子绕有兴趣地说道。

无他,谁让血屠的年龄看起来真的年轻,和十八岁的普通少年一般无二。

“通过面容去判断年龄与身份?百炼机,似乎七杀殿新人试炼第一关的时候,就应该教导过,这对我等修者而言是没有意义的。”

夜幕天明放下黑袍,自身嘶哑之中带着冷冽的杀意冷冷道。

“开个玩笑,不过老大,这是他的真容么?”百炼机最后瞥了一眼,看着若有所思的夜幕天明优哉游哉开口道。

“谁知道呢?”夜幕天明没有答复,只是伸手之间便是一道飓风刮起。

顷刻之间,血屠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语气淡淡道:“这不是你该好奇的事情。”

随即起身,便又是朝着月湖的方向缓缓飘去,而百炼机自然是苦哈哈的小跑。

二人赶路之间有些沉默,而百炼机的性子又有些活泼,自然是想找个话题,突然眼睛一亮,看向自家大哥。

“千杀之墨,接连打破陈道士的天罗地网神通,又与血屠厮杀一番,不愧是殿主培养的新一代,那大哥想来应该也不会逊色吧。”

夜幕天明那飘着的身体一顿,脑袋一转,盯着百炼机冷冷道:“很闲么?”

百炼机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按住腰间的宝刀,打算见势不妙就御刀跑路。

可惜,夜幕天明比起百炼机的反应更加迅速,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便将百炼机的千机宝刀握在手中把玩。

语气淡淡道:“千杀之墨的天赋确实罕见,七杀殿近道第一人并不是虚言。”

这点心胸夜幕天明还是有的,不过随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冷冷嘲弄道:“不过因为一给来历不明的女人,与殿主翻脸,只能说这里有点问题。”

指了指脑袋,随即瞥了一眼百炼机,将千机宝刀抛出,命令道:“既然这么闲,接下来你打头阵。”

不给百炼机反应的时间,夜幕天明的身影“嗖”一声,便朝着远处飘走。

百炼机握住千机宝刀好似没有从轻而易举被夺走宝刀的事件之中走出,喃喃自语道:“也就是大哥的力量么?”

不过恍惚片刻,可算是回过神,想起方才大哥最后的命令,打了一个寒颤,露出一抹苦涩。

千杀之墨,那可是七杀殿序列第一的刺客,近道九重天的妖孽,魔刀鬼魅更是大周帝国一等一的神兵利器。

发挥出来的力量,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而他百炼机,虽然也是天才,但是深究起来,也就是近道五重天,领悟了五道神通。

千机宝刀虽然亦是出自大师之作,可是和魔刀鬼魅比起来,那真就是货比货得扔。

但是违逆大哥的要求,百炼机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对付已经受重伤的千杀之墨好像也不是不行。

“唉!”想到这里,百炼机顿时觉得人生真是苦难多多,什么时候应对千杀之墨居然是轻松的任务了。

不过哪怕心思复杂,赶路还是需要继续,若是缺席了集合,那才真是祸事。

与此同时,前方,月湖之外的大森林,一袭黑色劲装的少年飞速疾驰,宛若一道黑色闪电,在林中穿梭。

突然,少年脚步一顿,右手捂住胸口处的伤势,口吻冷淡道:“双生花,你亦是要拦我?”

“呦呦呦,这不就是我七杀殿的首席么?怎么今儿这么狼狈,看来这个便宜注定是要被我捡到了。”

漫天花瓣缥缈之间聚合化作双生花的模样,冰蓝色的瞳孔之中带着玩味笑意吟吟道。

没错,这黑袍少年便是七杀殿首席刺客——千杀之墨。

接连遭遇陈道士的天罗地网,血屠的嗜血搏杀,无涯的大道无情,此刻的人千杀之墨状态可不是很好。

但也正是如此,千杀之墨一句废话都没有说,左手握住一柄短刀,通体漆黑,摄人心魄。

“嗖!”一声,千杀之墨半点不犹豫,手中魔刀鬼魅便是投掷而出,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亦是凝聚黑雾,化作滔天鬼掌。

“真是臭石头脾气,不懂风情。”见此,双生花眼底闪过戾气冷笑之间便是寒气汇聚。

一探手间,便是两道冰掌凝聚,一把握住魔刀鬼魅,同时亦是将千杀之墨的鬼掌逼退。

“就这点儿能耐么?看来你这伤的可是不轻。”双生花眼底闪过可惜。

轻轻一握,魔刀鬼魅破碎,一步跨越,便是来到千杀之墨身前冷冷道:“因为一个女人,值得么?”

可惜,没有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任何的神色,千杀之墨依旧冰冷道:“她的好坏,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然后很是诡异,少年掌心之中凝聚一抹漆黑血红的长刀,冷冷道:“你不应该近身的。”

在双生花不可置信的眼光之中,那长刀直接洞穿了自己的娇躯。

顾不得嘴角的血迹,看着从怀里脱身的千杀之墨咬牙道:“七杀诀!”

好似看到了少年点头一般,双生花顿时便是倒地,好似没了生息。

千杀之墨掌心黑雾缭绕,牵引破碎的魔刀鬼魅,森冷道:“再敢阻拦我者,双生花便是代价!”

随即,捂住胸口处,嘶哑低声道:“天魔遁!”

化作澎湃黑雾,朝着远处继续遁走,不过那身影之中明显看出多了几分狼狈,显然,双生花并非对他没有造成影响。 第三章针对安排 “还真是倒霉孩子。”夜幕天明姗姗来迟,看着倒地昏迷不醒的双生花摇头自语道。

而后便是拂手一挥,卷起阵阵清风裹挟双生花消失不见。

“血屠,无涯,双生花接二连三栽在了千杀之墨手中,不过现在你应该也是重伤了吧。”

夜幕天明看向某个方向,眼底似有玩味地说道,伸了一个懒腰,气势瞬间便是冷冽喃喃自语道:“不服从命令都已经出局了,现在也该是收尾的时候了。”

“你还真是冷酷无情呢?”陈道士紧随其后,看向夜幕天明的目光充斥着浓郁的忌惮之色。

不过夜幕天明对此,丝毫不以为意,语气平静道:“私自行动那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看着陈道士身后的黑衣少年与白衣少女,点头随意道:“陈老狗,决定好了?”

“我反驳好像也没有意义,只要能够收拾掉千杀之墨,服从你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陈道士抠着鼻孔,一副邋遢的模样不爽道。

话音落下,夜幕天明身后的泥土化作一枚漩涡,最终凝聚成为一个中年国字脸男子的模样,一身铠甲,威武霸气。

“呦呵,连神山尊者都被你调过来了,这是打算一战定胜负?”陈道士看着稳稳当当,面无表情站在夜幕天明身后的男子笑眯眯道。

“我没有兴趣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尽快完成任务即可。”夜幕天明冷冷开口。

这个时候,百炼机可算是追了上来,一行六人可算是聚齐了。

刀道绝伦的百炼机,不动如山的神山尊者,剑出必杀的黑剑,人畜无害的白剑,阵法大师陈道士,冷面杀神夜幕天明。

可以说,七杀殿当前最强的黄金刺客彻底聚齐了,除却在逃的千杀之墨以及重伤的三人之外,这里便是七杀殿力量的核心。

夜幕天明目光扫过陈道士,语气冷冷道:“陈老狗,应该没被千杀之墨给重创吧。”

好似询问,但是确又笃定,毕竟能够与自己并列七杀殿三架马车之一的陈道士到底是什么水准,夜幕天明还是有点数。

在整个七杀殿,除却超然的殿主大概是道果强者之外,叛逃的千杀之墨,自己,还有这不修边幅的陈老狗便是殿主之下最强的那一批人。

近道九重天,领悟九道神通的顶级战力,或许各有侧重,但彼此并未出现代差。

和被千杀之墨逮住便一波送走的无涯,双生花,血屠完全就是两个层次。

陈道士点点头,挺起胸膛相当自信道:“千杀之墨善于近战,老道拿他没办法,但是重创老道,天明小子你未免太看不起老道了。”

“那就好。”随口一说,随即夜幕天明便甩了一个任务过去,淡淡道:“既然你打算将功折罪,那便设下两仪杀阵,将千杀之墨困住。”

两仪杀阵,属于陈道士手中的一个顶级阵法,杀阵与幻阵的完美结合,变化之间杀机四起,用于牵制千杀之墨在适合不过了。

“你这还真是好算盘,不过老道认栽,应下了。”陈道士看向夜幕天明的眼神危险了几分,不过还是冷笑着答应下来。

对此,夜幕天明丝毫没有在意,这两仪杀阵是陈道士对神通组合的道悟体现,连他都是好奇,自然是抓住机会能试探一些底细就试探一些底细。

实际而言,夜幕天明若是在陈道士面前犯错,陈道士只会比夜幕天明做的更加过分。

不过人嘛,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双标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简直就是天性。

更别提七杀殿这一刺客组织,本身就是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灰色人物,指望他们是好好先生,那就大错特错了。

得到了陈道士的答复,夜幕天明看向这厮身后的兄妹二人,不疾不徐道:“百炼机正面牵扯千杀之墨的精力,而神山伺机而动,操纵地脉替百炼机掩饰,防御千杀之墨的袭杀,尽量消耗千杀之墨的精力。”

随即口吻森冷道:“黑剑,白剑,我需要你们抓住营造的时机,一击必杀!”

黑剑,白剑,单打独斗之下比起百炼机的极致攻伐与神山尊者的极致防御都是差了一筹。

他们兄妹二人都是全能的代表,凌厉的剑势,迅捷的反应,不弱的血条,只是全能在没有跨过某条线之前也是全不能。

因此,比之神山和百炼机,定位都要不明显,能够压制二人成为七杀殿序列第四与序列第五,自然也是有些压箱底的绝活。

黑白二剑,是亲生兄妹,彼此之间有着细微的心灵感应,在踏足修者之路以后,这份心灵感应被开发到了极致。

结合二者所参悟的神通,创造出了一门堪称攻伐至极的剑术合击。

比起五门神通全是攻伐组合起来的百炼机最巅峰的杀机还要浓郁几分,作为最后的补刀可谓是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黑剑与白剑都是微不可察看了一眼陈道士,他们兄妹二人可是陈道士一手培养提拔,虽然如今平级共事,但是也是朝着陈道士逐渐靠拢。

而陈道士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点头示意之间达成一致。

“诺!”前后之间,兄妹二人皆是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这时陈道士可是发难道:“天明小子,那你呢?”

眼神从散漫,肆意,一瞬间变得锐利,犹若一条阴冷的毒蛇,这一刻的陈道士才有了几分七杀殿序列第三刺客的风范。

不过夜幕天明与陈道士共事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点气势若是真的把他吓到了才是怪事。

一点不觉尴尬,口吻依旧平静道:“我?自然是把握大局,省的又因为你们的小心思让局势失控。”

陈道士笑了,脸色有些狰狞,这厮又在嘲讽他,不爽,想要杀人。

可是夜幕天明敢这么嘲讽,自然是底气十足,那镇定的气度,哪怕是陈道士都是需要收敛。

已经落了一个把柄,再犯错,那黑历史就真洗不掉了。

因此,陈道士眼神闪过一抹猩红,看向千杀之墨逃走的方向,既然夜幕天明不能作为宣泄的渠道,那么就只有这叛逃的千杀之墨了,新仇旧怨正好一起清算。

第四章千杀之陨 针对千杀之墨的杀局,夜幕天明没有详细的计划,只是粗略的估计局势发展,做了一个大致的应对程序。

因此,对于能力,时机抓捕,以及素质都是有着极高的要求。

不过这正适合在场众人,大家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过度的安排只会激发逆反的心理,反倒是这种点到即止的安排,很适合彼此的口味。

有了流程,夜幕天明自然是继续道:“散去吧,记住占据着的任务,我不希望提醒第二次。”

随即黑袍一卷,化作一股黑风消失不见,哪怕是领悟了天地协力神通,对周遭环境有着敏锐感知的陈道士都是脸色一沉。

无他,因为他没有觉察夜幕天明到底是怎么离去的。

“居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嘟囔了一句之后,陈道士亦是身影一散,化作了气体。

陈道士也好意思说夜幕天明,这厮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巨坑,出席这会议的,只是一具天地灵气聚合的假身。

甚至若不是这厮自己散去身形,恐怕其他人都是没有想到这厮的做法。

当然,夜幕天明不在这个范围,他亦是领悟了万法同源这门感知神通的狠人。

只不过夜幕天明并没有点出来,因为没有必要,他只需要确保这些人的意识到了,接受安排就足够了。

领头的两人都是散去,其他人自然也是各自离开,以各自的手段朝着千杀之墨的方向追踪而去。

这一次,没有了老大的束缚,百炼机可就风骚了许多,千机宝刀一抛,纵身一跃便踩着刀刃御刀横空。

其他人需要隐匿于暗处,而百炼机并不需要,因为他的任务就是正面牵扯千杀之墨的精力。

月湖,千杀之墨依靠着一座大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道:“双生花的奇毒,果然名不虚传。”

双生花,七杀殿十大刺客唯二的女子,以毒,狠,诡三字闻名,可以说,是一个危险到了极点的女人。

虽说被千杀之墨一刀终结,但是并不代表这就轻松了,无色无味,毒性凶烈的奇毒早在二者接触的瞬间便已经渗入了千杀之墨体内。

若是全盛时期,千杀之墨纵然被毒性浸染,也能够依靠法力祛除,当然更多应该是根本不给双生花下毒的机会。

可是之前,本就经历了重重杀机,伤势并不简单,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防备。

现在,反噬也就来了,捂着胸口,感受着窒息的压力以及那逐渐浮上心头的疯狂,嘶哑道:“看来,是走不掉了。”

月湖的另外一边,天地灵气汇聚,化作陈道士的模样,看着湖泊那方的千杀之墨,眼神阴冷道:“千杀之墨,走?看你往哪里走。”

掌心之间,黑白二气流转,落入月湖之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喃喃道:“两仪,杀!”

“嗯?”千杀之墨看着笼罩的阵法屏障,嘶哑道:“还真是不死心。”

捂住胸口的手放下,千杀之墨瞳孔之中充斥黑色武雾气嘶哑道:“这作为我的葬礼,也足够了!”

不在压制那股浮上心头的暴虐,杀意与疯狂,握住魔刀鬼魅冷冷道:“天魔解体!”

天魔解体,被誉为近道神通之中最为暴虐且危险的神通,一经施展,战力没有任何问题直接翻十倍,不过参悟施展者,大多都是陷入了暴虐的疯狂。

真正能够以理智驾驭这么一份暴虐的力量,整个大周帝国也不多见,七杀殿更是只有千杀之墨这么一人。

如今,千杀之墨主动放弃理智,配合毒性爆发所施展的天魔解体更加的可怕与恐怖。

眼神漆黑深邃,嘴角似笑非笑,状若癫狂,宛若疯魔,持刀之间可谓是杀机极盛。

两仪杀阵,由陈道士领悟的天地协力,阴阳归一,山河万里,元始阵心,血魔天遁五大神通结合天地之势造就。

以天地大势化作无尽杀念,以山河水脉更迭地形,阴阳交织,变化难测。

这么一座阵法,愣是在发疯的千杀之墨一刀刀的砍杀之下,力大飞砖好似打出一个缺漏。

当然,这其中到底陈道士出了几分力就有待考量了,毕竟他领到的任务只是困住千杀之墨。

就在千杀之墨继续砍杀之间,百炼机御刀一步踏足两仪杀阵之内,许进不许出,同样是两仪杀阵的特点之一。

这一刻,憨厚的小子眼底亦是浮现冷酷神色,悬浮之间,千机宝刀落入手中,猛然一刀就是落下。

这半点不犹豫的风格,倒是有了几分夜幕天明的风采,仗着先手优势,打出比之千杀之墨更加疯狂迅猛的刀芒。

打斗之间,锋锐且迅猛,这便是百炼机,虽说只是领悟五门神通,但是不得不承认,五门杀伐之术配合之间爆发的力量,半点不差。

“啊!”千杀之墨感受着身上又一道划出的口子,仰头之间呈现一个大字,发出一阵怒吼。

一瞬间,黑雾缭绕,化作滔天黑色光柱,直冲云霄。

伸手一挥,魔刀鬼魅凝聚滔天刀芒漆黑之中流转毁灭之意,一刀迅猛有力落下,恐怖至极。

“老早就想见识一下千杀之墨你的攻伐刀术了。”百炼机抹去嘴角的血迹,一刀挥出,纯白的刀芒与黑色刀芒可谓是泾渭分明。

此刻,神山尊者从地底杀了出来,双手聚合之间地脉翻滚,化作岩石屏障护在了百炼机的身前。

极致的刀芒璀璨,声势浩荡之间,平局收场。

此刻,隐匿于暗处的黑白二剑抓住了千杀之墨这一空挡,双剑合璧迅猛一击。

完美的配合,或许不公平,但是生死搏杀便是如此。

黑白二剑交织之间,演绎冷冽剑气,一剑贯穿千杀之墨的胸膛,径直倒地。

陈道士的两仪杀阵,见此亦是散去,千杀之墨直接坠入月湖之中。

夜幕天明的身影此刻显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奇毒浸染入骨髓,天魔解体燃烧生命,又有黑白二剑补上了致命一击,千杀之墨你也该落幕了。”

弹指之间,清风拂过,径直将千杀之墨的尸身托起。

但此刻,异变发生了,一道猩红剑芒跨越天际直奔月湖而来。

第五章功败垂成 “该死,这是道果!”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夜幕天明声音之中夹杂了一抹意外。

毫不犹豫,夜幕天明直接将昏迷的千杀之墨抛出,撕裂空间之间将这厮流放进入时空乱流。

而后一掀黑袍果断化作黑色风暴卷起百炼机,神山尊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遁逃。

毕竟,身为近道九重天的强者,夜幕天明更加清楚道果与近道之间的差距,那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因此,在对方目的是千杀之墨的时候,夜幕天明果断废物利用,给自己争取时间。

“该死!”一道分不清男女,冷冽深邃,杀意浓郁的声音响起,可是这周围却是无人给他发泄怒火的渠道。

陈道士不愧是和千杀之墨,夜幕天明并列七杀殿三架马车的人物,或许战力上有些差距,但是在感知方面可谓是一绝。

遁逃的手段比起夜幕天明也不遑多让,甚至不惜施展血魔天遁,化作血色流光,愣是爆发出了比夜幕天明更加扯淡的速度。

结合天地协力,阻力几乎不怎么存在,愣是在那道果强者反应过来之前消失不见。

至于黑白二剑,倒是不需要陈道士一起裹挟,无他,兄妹二人都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而那猩红剑芒的主人好似也没有见过如此怂的修者,居然都不正面碰一碰就走了。

在原地打转了几圈之后,猩红剑芒一阵抖动,刹那之间分化成为了数道小号的剑芒追逐着几人消失的方向。

至于剑芒的主人,自然不会出手,此番他的目的可是被夜幕天明流放进入时空乱流的千杀之墨。

“果然,这道果强者的目的就是为了千杀之墨!”不知何时,夜幕天明的身影悄然出现,看向剑芒离去的方向勾起嘴角似有所思道。

若是那道果强者亲自出手,夜幕天明绝对不会折返,因为这和作死无有任何区别。

但是,事实证明,这位神秘的道果强者,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千杀之墨。

区区一道剑芒,虽然亦是神通的精华汇聚,可是对于夜幕天明这种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道果的妖孽而言,解决起来并不复杂。

快步追踪之间,轻轻一抓,那分化而出针对自己三人的剑芒便被夜幕天明囚禁在了掌心之中。

猩红的色彩流转,锋锐的剑芒睁挣扎,可惜,在夜幕天明手中也就是一件玩物罢了。

“这道果之力居然与当今大周帝国明面上的那些人都不同,当真是有趣。”一缕火焰于掌心绽放,炼化着剑芒之中的道果之力,夜幕天明眼神似有玩味道。

随着火焰的灼烧殆尽,这剑芒也彻底消散,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痕迹被夜幕天明彻底磨灭。

它最后的功效便是给夜幕天明彰显一番属于那位不知名的道果强者的道果之路,用于后续突破的借鉴。

“大周帝国的水,果然不是一般的深,千杀之墨的叛逃,看来也不是明面上这般简单的原因。”这么一个想法在夜幕天明脑海之中闪过。

可是夜幕天明却不觉得惊讶,早在殿主安排任务的那个时候,他就对此有所怀疑。

因为一个女人,和花费了大量心力培养自己的亲人反目成仇,这可不是那个面冷心热的千杀之墨会做出的决定。

不过夜幕天明没有即刻深究,因为当前,他还需要向殿主复命。

“千杀之墨感染了双生花的恶灵毒素,又被黑白剑洞穿,想来应该是活不下来了。”点头之间,但夜幕天明却没有几分喜色。

“可是殿主的性格,你应该清楚,他可不会听应该,大概之类的词语。”陈道士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嘎达冒了出来。

手中同样是握住一缕挣扎的剑芒,脸色有些纠结道。

“啧,陈老狗,你也会在意这些。”夜幕天明有些阴阳地揶揄道。

想起这厮之前发现千杀之墨的动静,居然调动精锐截杀千杀之墨,可是偏偏还不通知他们这些人。

夜幕天明就一点不想给好脸色,不过夜幕天明也明白,千杀之墨叛逃,此刻的七杀殿内部可是出现了不少的声音。

他和陈道士之间,私人恩怨可以继续,但是涉及大局,那位殿主可不会真的当一个哑巴。

因此,只是冷哼道:“哪怕他还活着,想要卷土重来也是需要时间,怎么,没自信?”

陈道士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示弱了,尽管他确实没有夜幕天明和千杀之墨年轻,但是年纪,只是决定未来的一个因素。

“你应该清楚,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殿主的性子你比我应该更加清楚,我们这次算是功败垂成了吧。”

陈道士眯眯眼之间,补充道。

夜幕天明看着陈道士这厮欲言又止的神情,眼神一冷,淡淡道:“确实失败了,所以呢?责罚,也就责罚了。”

“你真的是这么打算,要知道这些日子,殿主的性子可是越发捉摸不透了。”陈道士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夜幕天明冷笑道:“陈道士,你这是打算欺上瞒下?”

看向陈道士的目光不仅仅是杀意,更多几分的其实是探究。

“不不不,这只是将事实进行了优化,反正千杀之墨你我都是确定大致应该是死掉了,后来有不知名的道果强者出手,也是事实,何必呢?”陈道士似乎没有觉察夜幕天明的探究神色,自信道。

“是么?”夜幕天明若有所思,好似有些心动。

陈道士这时也是随着夜幕天明的神色有些波动和期待,可惜,最终夜幕天明还是让他失望了。

“我拒绝!”夜幕天明淡定道,与此同时,一个恍惚,便是来到陈道士的身旁,在其耳边声音低沉道:“殿主的任务,高于一切!”

“行吧。”忽的一瞬间,陈道士好似垂头丧气一般,摊手无奈道。

不过却是没有注意到,夜幕天明缥缈离去之间,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最终,七杀殿对千杀之墨的围剿暂且告一段落,因为诸位黄金刺客的有所保留,以及道果强者的插手,任务失败。 第六章七杀余韵 七杀殿,大周帝国第一刺客组织,由七杀殿主这位道果强者一手打造,七杀殿主更是以大法力将总部搬迁至空间夹缝之中,游离于大周各地,神秘莫测。

想要踏足七杀殿总部,唯有七杀殿白银刺客之上强者,借助七杀令进行空间转移。

距离围剿千杀之墨已经过去了三日,不出意外,夜幕天明此番回归之后,被七杀殿主施以惩处。

对于自己关键时刻将千杀之墨打入时空乱流,没有进行最后的补刀,夜幕天明并不否认。

当然,陈道士也没有讨到好处,私自行动白白浪费大好时机,关键时刻又是划水摸鱼亦是被夜幕天明一点不落全部讲述。

其他人,当然也是被殿主一个个教训过去,不守规矩,那就需要好生惩处。

大周帝国远古战场死亡峡谷,包括陈道士在内,都是一一被流放进入其中三个月。

莫要小瞧了这个惩罚,死亡峡谷,那可是昔年大周帝国之前便存在的一处战场绝地。

其中没有任何的机缘造化,有的是无穷无尽的战念汇聚,只会攻击任何踏足此地的外人。

当然,也不能全然否认这里的价值,一些大势力看好的潜力种子便会不时被丢入其中磨炼。

可是,这不包括陈道士等人在内的七杀刺客,他们本身就已经触及了瓶颈,多数是受限于资质。

死亡峡谷营造的环境便是那种给人生死的压力,却又刚刚好踩在了界限边缘,给人不上不下的难受,疲劳感觉。

这么一对比下来,夜幕天明的惩处,反倒是最轻,享受了一番殿主的威压之后,便揭过了。

当然,七杀殿主这么考量也并无大问题,随着千杀之墨的叛逃暂且告一段落,当务之急是构建七杀殿内部的新一轮平衡

作为一个合格的势力之主,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千杀之墨叛逃造成的影响已经足够了。

若是陈道士或者夜幕天明再叛逃,那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笼罩在黑袍之下,和夜幕天明一般无二的打扮,脸上扣着一副青铜面具,端居青铜王座之上。

不疾不徐紧叩扶手,声音嘶哑道:“天明,这一次可有怨言?”

“回禀殿主,天明无有任何怨言,这次只能说是天明实力不济,才不得不舍弃千杀之墨,平白给七杀殿埋下了隐患。”夜幕天明亦是笼罩在黑袍之中,平静无波澜道。

“好,这一次的任务失败,本尊也清楚,怨不得你,接下来好生潜伏,帝都这些天或许会有一番造化,你可以尝试着接触一些。”

殿主的声音有些嘶哑,那青铜面具闪过寒光冷冽淡淡道:“至于千杀之墨,暂且不用管了,本尊会发布悬赏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便是七杀殿主的行事准则,哪怕千杀之墨确实是被重伤,甚至被流放进入了时空乱流这种道果级数强者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七杀殿对其的追杀依旧没有停止,只是七杀殿主清楚,不能因为一个很有可能已经死亡的角色,浪费太多的心力。

夜幕天明抱拳之间,点头道:“诺!”

至于怀疑殿主所说,那倒不至于,七杀殿主虽然成名已久,鲜有出手,但是作为下属的夜幕天明却是清楚。

殿主曾经参悟过一门神通,唤名命运轨迹,对于命运的流转,有着极致的敏锐捕捉。

随即,一裹黑袍便是身影消散,消失在了七杀殿的总部。

而这时,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却是出现在了这里。

陈道士这个时候不复邋遢的模样,一袭道袍,气度超然,但眼底不时流转的眼波,彰显着他并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殿主,他真的没有问题么?”陈道士站立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不是已经试探过了么?他依旧忠于本尊,这就足够了。”七杀殿主罢手语气平静淡淡道。

“可是,殿主,他很有可能也是一位天命之子,不得不防啊。”陈道士眼底有些纠结。

到了他们这般地步,怎么不明白天命之子是个什么东西,那是天地意志选择的应命之人。

纵然,夜幕天明从很早开始,便被殿主洗脑,死忠于七杀殿,可是天命之子,出现什么意外,都是不值得稀奇。

“他不是!”七杀殿主斩钉截铁,看了一眼夜幕天明离去的地方,自嘲道:“本尊自认眼光卓绝,不过还是被天机那老东西骗了过去。”

眼底先是闪过一抹狠厉,这是对某个白发老头子摆了一道的不爽,可是随后又勾起嘴角会心一笑。

“不过也不能说当初的谋划失败了,这夜幕天明的资质,可是卓绝,成为七杀殿的一柄利刃却是足够了。”

“尊者,真的可信么?”陈道士虽然是序列第三的黄金刺客,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身份,因此接连的开口并未惹得七杀殿主的不快。

“因为天命之子已经出现在帝都了,这次本尊必须吞没那人一身天命大势,突破这该死的道果之境。”

青铜面具之下,那嘶哑的声音带上几分的兴奋,乃至是疯狂,冷笑着说道:“纵然他天机老人苦心隐藏,还是被本尊发现了蛛丝马迹。”

陈道士顿时不再言语,自家殿主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证明夜幕天明并非是什么天命之子,短时间内至少还可信。

随即便是欠身一礼,退了下去,只留下七杀殿主一人自顾自地兴奋。

而另一边,夜幕天明离开了七杀殿,出现在一处荒原,先是神念扫过四周呢喃自语道:“无有他人。”

随即一卷身形化作了一袭偏偏白衣的贵公子,一步踏出落入大周帝国的一座城池。

而后通过不断混迹人群,借助大周帝国的人道法网气数作为遮掩。

接连转战数个城池,最终悄无声息之间来到了边塞天元城,从边塞提留着一只狐妖尸体,大大咧咧乘上了返回帝都的琅琊王府马车。

车厢之内,夜幕天明,或者说琅琊王府小公子张载玉捏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帝都,风起云涌了!” 第七章身不由己 夜幕天明,这也只是少年的一个代号,他真正的姓名则是张载玉,大周帝国三大异性王之一,琅琊王张邵阳的小儿子。

马车之上,张载玉掌心之中凝聚法力化作寒气,不过一甩手打散可惜道:“还是差了一些,果然不成体系配套的神通,融合成为道果,终究不是这么容易。”

不过张载玉也不气馁,黑色的瞳孔闪烁异样的光芒,看向帝都,大周的人道大势汇聚之地喃喃自语道:“不急,不急。”

微微眨眼,气势陡然发生变化,眼神清澈了许多,亦张扬了许多。

这一刻的张载玉哪里有半分夜幕天明的气势,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只不过少年微微一叹气,面色又冷冽了几分,好不容易做出的变化直接崩碎,好似无奈。

喃喃自语道:“真是麻烦事,果然无论如何,都是不太习惯好好先生的脾气。”

“这样,也差不多了。”一面水镜凝聚,看着倒映的少年,冷冽凌厉的气势,锋锐十足,点点头道。

将状态调整到位之后,张载玉摇头,有些心痛道:“我好不容易才将性子之中的杀性消磨掉,一次任务又多了几分的血意。”

想到自家老爹,自家大哥,张载玉有些头疼。

老爹张邵阳,那可是大周三大异性王之一。

要知道异性王这个位置,从大周太祖开国以来一共也就分封二十四人。

随着大周国运稳定,异性王的位置亦是被历代大周帝王,一一被收回,可想而知,能够继续坐稳这异性王位置的张邵阳,能力绝非凡俗可比。

而大哥张载灵,虽然不如自己一般年纪轻轻便已经参悟九道神通,但也是步入近道,领悟之术唤做通幽照古,一个时间性质的神通。

可以说,现在张载玉出现在二人面前,绝对会被发现一些古怪。

“童老,慢些赶路,不着急。”想到这里,张载玉开口给驾车的老人招呼道。

老人唤名童老,鹤发童颜,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亦是琅琊王一脉留下的底蕴。

不过老人还有一重身份,七杀殿白银刺客第一位,代号影刹。

“小少爷,这次可不行,王爷知道你私自跑出帝都,可谓是大发雷霆,责令让小老儿快马加鞭。”童老驾着马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有调笑地说道。

张载玉面色一僵,叹了口气道:“罢了,我想想其他的法子。”

眼底一抹冰蓝的色彩浮现,整个人都是笼罩在寒气之中。

而彻驾车的童老,却是笑了笑,对于少年的忧虑,他是看在眼里,毕竟七杀殿,在大周帝国的风评确实不怎么样。

夜幕天明更是大周帝国悬赏令上必杀之人,虽说只是成名四五年,可是招惹的仇家并不在少数,如今甚至位列大周邪魔榜前二十的危险份子。

若是身份暴露,只会带给家人无尽的危险,因此,张载玉这些年在帝都一直都是扮演着一个不成器的楞头呆子。

尽量不与夜幕天明这个少年得志,天资妖孽的修者身份有牵扯。

可是,这一次七杀殿突然内乱,千杀之墨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和殿主对上。

紧急发布的全员悬赏令,张载玉作为序列第二的黄金刺客亦是被调动,虽说出发之前已经准备好了理由,但是掩饰终归还是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也算是夜幕天明这位刺客心底极少数的缺点与柔软,哪怕被七杀殿主洗脑,依旧未曾变化太多。

想到这里,童老亦是有些后悔,一个好苗子,前途无量的小家伙,却在当初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被迫洗脑加入了七杀殿。

马车之内,张载玉紧闭的眼眸微微一张,好似是觉察了车厢之外童老的情绪。

“童老,犹豫了?”少年的声音冷冽,带上了几分的杀意。

一瞬间,让感怀后悔的童老都是打了一个寒颤,摇头道:“怎么可能,不过是对时光飞逝的感慨罢了。”

“这样就好,童老,我不希望哪天听到你背叛七杀殿的消息。”张载玉切换夜幕天明的口吻,森冷,漠然。

在告诫了一番童老,让其不要胡思乱想之后,张载玉嘴角微微上扬,心底默默道:“演戏,得演全套。”

这童老虽然看似有些后悔的情绪,但是张载玉却是清楚,这人有着致命的把柄在殿主手中,本身也不是心慈手软的角色,后悔,也就是在脑子里面想想。

童老的把柄是什么,张载玉也是清楚,这是一个实打实的女儿奴。

一个女儿奴,最大的把柄自然是他女儿,老来得子,童老对女儿可谓是疼爱到了极点。

当初背叛琅琊王府,选择七杀殿,只是为了给自己女儿铺平一条修炼的坦途。

也正是那时,自己被七杀殿所关注,乃至洗脑,可惜,事实的走向却更加诡异莫测。

洗脑?张载玉可是清楚,自己对七杀殿,对殿主从未有过忠心,只不过碍于殿主的力量,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一直蛰伏罢了。

童老恐怕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天赋,加入七杀殿不过十数年的日子,便成为了七杀殿序列第二的刺客,地位实力都是比起他那废物女儿,甚至是他,都要高了不知道

对于童老,张载玉自然是起了杀心,这点不需要怀疑,毕竟幼年那些遭遇,虽然自己早熟,挺了过去,但是并不代表自己便揭过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心底按住对童老的杀心,张载玉清楚,这人就是一切的起点,更是拿捏自己的关键,殿主绝对不会轻易让他去死。

“天命之子,或许这次得借助你的力量了。”目光好似透过了车厢,看向帝都的方向,少年淡定之中带着一缕期待之色。

随即恢复沉稳,继续调理心神,磨灭心底的血气与杀意,暗自喃喃道:“只想安稳的修行求道,可惜身不由己啊。”

马车静静朝着帝都的方向缓缓行驶,张载玉在静默,童老亦是被威慑,一路都是较为的安静。

第八章截杀不断 “撕拉!”随着童老笑意吟吟,一剑抹过一尊黑衣人的喉咙,将其彻底抹杀。

张载玉掀开帘子,一跃跳下马车,语气平静道:“这是第几个了。”

童老半蹲着掀开那黑色面纱,随口道:“少爷,这是第十二个了。”

“还真是执着。”张载玉面无表情土菜吐槽道,虽说事发之前,他就清楚,这次回帝都的道路不会太平。

可是一连十二人,这简直过分了,当真是肆无忌惮。

“看出是哪家攥养的死士了?还是说,这是邪魔外道的势力?”张载玉看着童老逐渐变青的脸色随口道。

“少爷,看不来了,用手段检测,指向的是七杀殿。”童老好似不可置信地说道。

“呃……”张载玉这时亦是走进了两步打量,不咸不淡地评价道:“低级的栽赃嫁祸。”

童老亦是收起眼底的不可置信,无奈摊手,他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这样真的很无趣呢。

七杀殿,作为大周邪魔外道的魁首,背起刺杀当朝琅琊王世子的黑锅绝对的绰绰有余,而且说出去世人也愿意相信。

这种事情,张载玉见识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一点不稀奇。

“深层次的检测呢?”张载玉随口一问,他现在扮演的身份是琅琊王世子,不过术法之境的小杂鱼。

既然入戏了,那就得演全套,尤其是如今,越发接近帝都,更是需要慎之又慎。

“皇室,三皇子。”童老探查一番之后,吐出一个不出意外的姓名。

“三皇子?”张载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是他,好像不怎么奇怪。”

除却七杀殿什么黑锅都能背意外,最适合用来背黑锅的角色就是三皇子所属势力。

无他,三皇子生母慕容狄出自大周六大世家之一的慕容世家,而慕容家和琅琊王府之间的仇怨甚至可以追溯到开国之时。

因此,三皇子享受了来自慕容世家的便利同时,也继承了慕容世家的恩怨,与他们张家势如水火,这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不过反倒是如此,张载玉反倒不相信这是三皇子动手。

但是张载玉也不深究,帝都复杂的情况,谁出手都是有可能,毕竟琅琊王府确实树大招风,开国至今尚存的异性王啊。

一眯眼睛,张载玉淡淡道:“童老,该走了。”

对于这暗杀,张载玉并不放在心上,确切来说,帝都有名有姓的人物,谁没经历过刺杀一样。

也正是这残酷的生存环境,刺客和被刺杀对象都是越来越精了。

对于身份的掩饰,近道强者来了都未必能够看出底细。

多数的黑锅都是扣到了邪魔外道的头上,比方说七杀殿呐,白莲教呐。

就在张载玉即将进入马车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烁,径直穿越了空间,直接贴近他的心脏。

对此,张载玉只是勾唇一笑,低语道:“不枉本少爷亲自做局,终于安耐不住了。”

看着迫近的纤细白皙,紧握短刀的玉臂,透过空间裂缝,似乎打算直取自己性命一般的杀机。

童老一个闪身,一把叩住手腕冷冷道:“大胆!”

一缕剑芒于周身凝聚,化作犀利的杀伐大术,顺着手臂,穿越空间,朝着施法者狠狠杀去。

“童老,留活口。”张载玉丝毫不受影响,进入马车之内,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这小贼,倒是好运气。”童老眼神冷冽,按住腰间的手掌收回,反手便是猛然一拉。

空间术法,确实诡异莫测,可一旦被锁定,那便可以力大飞砖。

就如现在这情况,相互拉扯之下,这胆大包天的贼子,便被童老直接拉扯了过来。

作为七杀殿白银刺客序列第一,童老的境界也并不弱小,甚至单论参悟的神通数量,童老比之百炼机还要多一个。

只是神通数量只是决定战力的一部分,而百炼机五个神通的组合爆发,远远甩童老一大截,因此,异军突起盖过了童老一筹。

但百炼机,那也是妖孽,因此,不能就简单的对比,评判童老的修为就不怎么样。

实际而言,放眼整个大周帝国,童老的战力那也是实打实的高手序列。

而这贼子,虽然特殊,修习了空间术法,但是还并未升华术法,演绎神通,差距那不是一般的大。

这也正常,毕竟真正的高手,哪怕是七杀殿这种经营暗杀的势力,动用之间都是需要考虑是否值得,损失的代价。

更别提其他势力了,因此,也就只是几招的功夫,这胆敢刺杀张载玉的刺客,便被拿下。

童老一手提留着这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刺客,一边嘀咕道:“算你运气不错,少爷没打算要你性命。”

“将她送入车厢之内,而后尽快赶路,这一路耽搁太久了。”张载玉语气平静命令道。

“可是,少爷,你真的有把握么?这贼子可是修习幻空天象术,抵达七转的层次了。”童老眼神无奈提醒道。

若现在是夜幕天明,童老半点都不带犹豫,可是现在,自家少爷的身份是琅琊王府世子,逼近帝都,可不能出现意外。

“无妨,将她带进来便是。”张载玉继续命令道。

“诺!”张载玉的要求,童老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只得提留着这刺客,进入马车之内。

而后对自家少爷打算做什么,童老便管不了,忠实履行一个管家,一个车夫的职责。

驾着马车朝着帝都疾驰,奔跑之间,童老身上流露青辉,覆盖整座车架,宛若流光一般疾驰消失。

“任务失败,琅琊王世子有那老东西护持,截杀不得。”一袭青衫,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手握一张玉符自语道。

“无妨,那张世子的眼光不差,应该是看出洛儿的特殊了,那便转变计划,施展美人计!”玉符之中一道平淡的声音想起。

“可!”贵公子点点头,不过金色眼眸闪过可惜道:“就是浪费了洛儿的玄阴空明体。”

“别扯这些了,我们需要为玉公子在帝都铺平道路。”那声音再度从玉符之中传出,打断贵公子的情绪冷冷道。

“为了公子!”这是贵公子的声音,狂热,激昂,犹若疯魔。

“为了公子!”这是玉符那头的神秘人,冷静,沉稳,智珠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