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第1章 重生来大老板死了? 清风徐徐吹来,他发现自己站在青葱的原野上,艳阳高照,碧蓝天空,白云轻抹,远处一个西式教堂屹立。他站在一条小路边,两侧是石头垒成,从旁边斜坡他可以轻松跳上石垒。

他将视线重新投回到地上的男人,为什么地上有一个死人,他旁边站着几个男男女女,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直到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喊道:“陈信,报警。”

现场的人都很慌张,有人在打电话说着听不懂的外语,有人跑到附近去喊人,远远教堂方向来了牧师模样的老外。

没过多久,警车和救护车都开来了,下来的是外国警察和医护。

他猜这些老外说的是法语,这里是法国吗?也许是说法语的国家,他比较喜欢地理和历史,脑海里就浮现出欧洲地图和人文风情。他摸了下自己口袋,摸出手机打开定位一看,是法国布列塔尼亚区圣马洛。

“我怎么出现在法国?”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躺着那个是谁?”他悄悄走过去看了眼,又看了下收在旁边满脸悲伤的几个男女。

“喂,别在这发呆,最好站远点。”有人在旁边对他小声说了句。

他回头看,一个头发半百的中年男人,长得有点混血,说的一口听不出口音的中文。这人就是刚才喊他“陈信”的人。

他不叫陈信,他也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国内一个叫五羊城的地方,他是刚大学毕业的社畜,几分钟前刚加完班出来准备去隔壁街吃一碗炒牛河,结果被闪躲小男孩的货车迎面给撞了,再睁开眼睛,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牛河没吃着,先吃一记大货车面击,然后就直击死人。这重生也真是开局不利啊。

他内心感慨,但他还处在茫然懵懂状态,他大概确定自己叫:“陈信”,他连死地上是谁都不认识。

刚才跟他说话的中年混血男人又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地问:“刚才张总出事前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们站那嘀嘀咕咕了十几分钟。”

他哪里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个张总就躺地上的吧?他这么想。

过了一会,来了一位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年轻女人,他忍不住多看几眼,他礼貌地对混血男人说:“杨部长,罗秘书让您过去一趟。”

这个混血男人姓杨还是个部长,远处那个在指挥全场刚开始张总边上掉眼泪的就是罗秘书。他大概初步搞清楚了人物称呼和职务,似乎是一次公司的集体出行,老板意外死了。

他站在草地的一边,身后就是教堂,看着大家围着地上的死者,而他又是死后重生而来,像一种宿命的玩笑。

找了块地方坐下,他手机和随身物品翻看起来,他想从这里找到这个身体主人的信息。

当印着椰航的工作证出现在在他眼前时,他大为震撼,他赶紧看向已经被救护人员盖上白布抬上担架的死者。椰航CEO也姓张,叫张伊达。

不会那么巧吧?

通过证件,他知道这身体的主人叫陈信,今年28岁,椰航海外投资部欧洲分部业务二组成员。

看上去是个精英白领,能干这类工作的,八成是出国喝过洋墨水,读的是美国常春藤或者英国G5。像他这种普通大学毕业的社畜比起来,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他的灵魂在驾驭一个他驾驭不起的身体,就像一个穷鬼坐进了一辆豪华超跑一样。

“陈信!快过来!”刚才那位杨部长走过来喊他,手势的意思大概一起去救护车那送送死者。

他站在路边目送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被送上了救护车,罗秘书不断地落泪,他身边就是刚才过来的漂亮女人,倒也没有流泪但跟其他人一样面色凝重。

只有他自己显得淡定事不关己,当然了,对他来说在场的全部人都是陌生人,谁会因为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痛哭流涕或者心情沉重呢?最多死者为大,以哀悼之意以示尊重。

等救护车开走,罗秘书就一路小跑像远处的小车,他要陪着过去,在场的人有一半跟他走,另外一半各自离开。

杨部长喊他;“陈信跟我回巴黎吧。”

离开圣马洛,沿途的法国路边风情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正发呆时,杨瑞克问他:“你跟张总到底聊了什么?你可是他走之前最后说话的人啊。”

他怎么可能知道,但不能让人看出此身体的驾驶员已换,他只得支支吾吾:“嗯,记不得了,好像随便聊了一下。”

“记得不?好像?别开玩笑!”开车的杨部长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两眼,“这才多久前的事。我们大老远跑来可不是来聊家常的,我们来的路上怎么说的你忘了?”

他内心的OS:我当然不知道,我才刚来呀!

但到嘴边还是:“的确就随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我想一想呀。”

当然想不出,车都换司机了,能一样嘛?

杨部长当然看不出来车换司机了,当然是认为还是他认识的陈信在驾驶这个身体。

“是不是张总说了什么让你不要说出来?”杨部长说的很绕。

他没听明白,但他感觉这样下去越说越绕,干脆就说:“我现在有点头疼,杨部长你让我好好安静一下吧!”他捂着头装着很难受的样子。

杨部长叹了口气,“陈信,你要明白这个节骨眼上,张总居然出事了,你可知道里面的复杂程度?”

他的内心OS;我当然不知道。

“好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杨部长把气憋了回去。

到了巴黎后,部长直接送到他住的楼下。

他翻看手机才找到自己住几楼几号房。进了房门他忍不住哇了医生,很宽敞,三房两厅,装修简约精致,住的很舒适。这跟他重生前住的几平米小单间简直天壤之别。

整间屋子打理的也整洁干净,原来的主人一定是个爱干净爱整理的人。

他走进洗手间,在梳妆镜前看到一张陌生的又帅气英俊的脸,经历一天的疲惫,眼神依然焕发精神和火力。脱掉上衣,身材管理很好,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腹肌和人鱼线隐隐约约。这个陈信平时喜欢运动也注意饮食。

这身体很不错,比他之前驾驶的那个身体好多了,虽然比这个身体年轻几岁,但是刚大学毕业相貌平平又啤酒肚。

“突然有些不习惯。”他对镜子里的人说道。

他又仔细摸了下,然后看了下外面的屋子,又想了想,忍不住激动起来。他对镜子说道,“以后这车就交给我陈信来开吧。 第2章 到底大老板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陈信一边吃着找出来的零食一边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微信来了一堆信息,他仔细翻看了下,从那些询问的信息他可以肯定他今天看到的死者就是椰子航空的CEO张伊达。

但是网络上还是静悄悄的,他记得在圣马洛要离开前,那个罗秘书专门跟他们说了一句:“关于张总的事先不要外传,等上面的消息,违规者严惩!”

他翻了下椰航的高管信息和内部组织机构,发现今天在场的人,都是在椰航的官网上有名有姓的高管,除了他和那个美女。比如那个罗秘书,叫罗明,是椰航董事局首席秘书官。那个美女也许也是个秘书,只不过因为太年轻,是个小职业跟在后面打杂的。

倒是刚才一路上跟他唠叨个没完的杨部长倒是花了点时间才查到,原来是椰航海外投资部欧洲分部部长,陈信的上级。

他想起杨瑞克一直在问的话:“张总出事之前跟你说了什么?”难不成要把原来的陈信找回来问问?

陈信翻看了下手机,那些法文和英文的文件就算翻译了也看不懂,都是跟金融投资有关的。

书房放着一部台式电脑主机,没有指纹或者扫脸解锁,需要密码解锁。到这里他还要面临一个问题,猜出或者找到原来的陈信常用的密码。

他试了半天从生日到门牌号,到名字的拼写九宫格,再到门牌号等等都失败了。困了,正准备睡觉,又来了微信。

一个女人的微信,他先看了微信圈长得也很漂亮也很有气质,然后他翻聊天记录,似乎是女朋友。

“听说出事了?”

他搜微信聊天记录关键字才快速翻到两个刚加微信时的自我介绍,陈信的女朋友叫孙亚琦,然后他快速地过了一下刚开始的聊天记录,她是个空姐。

这一下让陈信激动不已。他前世也就是在飞机上的经济舱里遐想过“能追个空姐多好”的幻想。

但慢慢看聊天记录,他冷汗都要出来,这妹子喜欢PUA男朋友,而原来的陈信似乎是个抖M+舔狗。这让作为旁人的陈信看来实在太虐太糟心了。

见陈信久久不回信息,孙亚琦打来语音电话:“你在干嘛?”

“嗯,在加班。”陈信搬出万年不变的借口法宝。

“加班?你加班都给我打电话的,怎么了现在?难道是在忙今天说的那事?”

“差不多吧。”陈信打了个太极,然后忽悠起来,“还在忙呢,现在不方便。”

“哦……”孙亚琦好像懂了,“那是真的吗?”

“公司不让说,等后面发消息吧。”

“我都不让说?陈信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跟谁在一起?编个加班的理由糊弄我啊?”孙亚琦发火了。

陈信挠了挠耳朵,他很可怜前面那位司机的境遇,“一会说,我现在有个电话,很紧急很紧急。”然后赶紧挂断。

他松了一口气,不禁感慨:也许是原来的陈信太害怕这女人才丢掉身体跑路奈何桥,把身体丢给他的吧?

微信响个不停,是孙亚琦不依不饶,还发来威胁分手的内容,陈信搜了下聊天记录,涉及到分手关键词的内容有两百条,但他们之前好像都没分过。

突然电话响了,陈信以为是孙亚琦打来的想挂,原本先按掉,看到来电是个叫尹丽莎的,是个女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于是接了电话。

“嗨,睡了吗?”第一句话让他很意外,但声音很耳熟,陈信马上想起就是今天白天在圣马洛遇到的那个美女。

原来她叫尹丽莎,“啊?还没有,怎么了?”

原来这两个人关系很熟,但白天在圣马洛时候俩人完全没交集,当时感觉不像很熟的样子,但刚才第一句话就让人遐想。

“还没有,我这里有点东西想送给你,我在你楼下。”这句话更让人遐想。

“我楼下?”

陈信走到窗户前往四周马路看,果然看到一袭白裙的尹丽莎站在街道对面亭亭玉立的,在夜晚的街灯下依然光彩夺目。

他下楼去接尹丽莎。

“这么晚了送什么东西呀,明天不行吗?”

“上去聊可以吗?”尹丽莎没等陈信同意就先往楼上走。

轻车熟路的,陈信马上注意到尹丽莎不是第一次来。

进了屋子,尹丽莎熟悉地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信封交给陈信,“这是罗秘书让我交给你的。”

“这是?”陈信接过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有五位数,还是欧元。

他在前世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更别说拿在手上。一下子困惑、怀疑、兴奋和激动各种情绪在心头乱蹿。

“罗秘书说说在张总老家遇到白事都会给帮忙的人红包,他还说今天张总的事也希望你们要从大局出发,配合好公司的一切安排,谨言慎行。”

尹丽莎活脱脱像个新闻发言人,陈信接过钱也就点头,“嗯,知道。”

“还有就是罗秘书问张总最后跟你交待的工作,希望你能跟我交接一下。”

陈信一听就知道不妙了,他哪记得是什么张总最后交待的工作,不就是跟杨瑞克一样冲着死前他和张伊达聊天内容来的吗?

尹丽莎见陈信沉默不言,伸手主动摸住陈信的手背,手指挠了下他的手背,悄声说:“罗秘书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一提,我这边也会全力配合。”

语气也变得,也暧昧了。

这话一出来,他全身从上至下斗志血脉沸腾,熊熊燃烧。如果不是那许多人都在纠结诡异的问题:“张总最后跟你说了什么?”以及那五位数欧元支票,他就忍不住扑过去了。

现在陈信的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兴奋不起来。他赶紧把手收回来。

“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了,而且好多事,我也不记得张总跟我说了什么工作的事,就随便聊了几句。”他这些现编的话今天已经用了多次,他感觉要不断用下去。

尹丽莎一脸失望,她低下头不说话。陈信也不说话,俩人就这么沉默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办法,陈信说:“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第3章 献出你的诚意 “你变了。”尹丽莎眼睛有点泛红。

陈信一愣,心颤了下。不是因为她的眼泪和那楚楚可怜的脸蛋动容,而是那句“你变了”。被尹丽莎发现他的异样,让他很紧张。

“哪里变了。”陈信赶紧招架。

“从你接电话到现在。”尹丽莎说。

这俩人之前关系果然不简单,这个陈信不老实啊,有女朋友了还跟别的美女搞暧昧。

陈信猜测之前一定跟尹丽莎有肌肤之亲的深入关系,不然不会那么一下被看出异样。

“今天我一直不太舒服。”他急忙找了个借口。

“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呢。”尹丽莎很认真地看向陈信。

“你想多了。”陈信把视线别过去。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事?”

“今天张总跟你说的。”

“哎呀,真的是没什么。怎么今天那么多人都在问我。”陈信快疯了,为什么要纠结一个死人说过的话。

“还有谁问过你?”

“杨部长呀。”

“你跟他说什么了?”

“跟告诉你的一样,我跟张总随便聊的。”

陈信心底越来越感到那最后的对话一定兹事体大,也许还跟张伊达的死有关,一想到不由得冷汗直流。

尹丽莎注意到他额头上的冷汗,她目光一变,说:“今晚我想留这休息,好热,想洗个澡。”

说完起身自己就往洗澡房走去。

陈信心跳不已,他在前世都没机会碰女人,也最多是幻想,难道重生第一天就要被迫尝荤?

但看到桌上那张支票,他心情又很快沉下来。聊天内容就值大约70万人民币?那这句话后面的事价值该有多少钱?

听着洗澡房哗啦啦的水声,陈信全身又不安分起来,他感觉自己会在尹丽莎洗澡出来后失控。

又有个电话进来,是杨瑞克。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来了这么多波。

“陈信,是不是尹丽莎去你那了?”

“你怎么知道?”陈信听了有些后怕,难道附近有人监视。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什么都别告诉她!为了你我还有很多人的身家性命,你最好闭上嘴什么都别说知道吗?”杨瑞克的语气非常严峻也非常恼怒。

“杨部长我什么都没说,我跟张总说的话就随便聊聊,你们为什么都盯着不放?”陈信问。

“陈信你他妈的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昨天大晚上匆匆忙忙赶去圣马洛之前你怎么说的?你脑子进水了吧?捡芝麻丢西瓜还是你裤裆的玩意决定了你大脑的思维!?你自己好好想想!”

骂了一通就把电话挂了。

换别人听了估计就上头,但陈信听完电话突然明白过来。一定是在他重生过来前,就知道要跟张伊达大概说些什么,而说的内容很重要。所以昨天他们从巴黎出发去圣马洛去见张伊达大概也因为这个原因。

而不巧的是,张伊达正好就在说完之后死了,这段对话就非常重要,因为唯一知道的就是陈信。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他们要去圣马洛见张伊达?

陈信翻看手机里跟杨瑞克的聊天记录,昨天和前天提到比较多的是:尼德兰银行。

洗澡房传来声音,似乎尹丽莎洗好要出来。陈信的一般思绪在她身上,另一半思绪在手机搜索的信息。

上个月的消息,椰子航空完成了对尼德兰银行的股票收购案,成为尼德兰银行的大股东,同时椰子航空的股份也大涨。

“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呀。”陈信觉得很困惑,但为什么在微信聊天内容上杨瑞克对尼德兰银行的事很紧张。

这时候门开了,尹丽莎走了出来,身上围着浴巾,170身高的大长腿坐在陈信边上,上半身的事业线也到了极致。

陈信挠着头发,眼睛在尹丽莎身上和窗外来回漂移,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但尹丽莎没打算让他控制自己。

直接搂住他。

然后,陈信失控了。

他没碰过女人,所有关于两性的了解都是岛国动作片。

一夜下来,他像个刚拿驾照上了一辆超跑的紧张小伙,当然,尹丽莎是一位热情的老司机,帮他操作好档位,在巴黎的夜晚速度与激情。

“你跟以前不一样。”

这是俩人完事后,陈信渐渐入睡前,听到尹丽莎在耳边说的话。

他希望今天发生的不是梦,也不是短暂的重生,明天一睁眼自己去了奈何桥,而原来的陈信嘲讽地看着他说:“逍遥一天快活不?”

第二天他醒来。

手边热乎乎的,躺着尹丽莎还在沉沉入睡。他担心的没有发生,他没有下床,而是抱着尹丽莎继续睡。

直到电话响个不停他才下床穿起裤子,到客厅接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陈信吗?”电话是男声,看号码是来自国内的固定电话。

“我是。”

“您好,我是总部人事部的,这边有个调整,准备调你回国内总部工作,因为目前还在走流程,但工作安排较紧急,所以我们提前电话通知您,也安排了您的机票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三点回国的航班。”

陈信看了下时间,都上午快11点了,“这么着急?不能缓一缓吗?”

“不好意思,这是上面领导的安排,我只是负责安排工作。可能对您的工作内容和新的岗位有比较迫切的需求吧。”

“我要调去什么岗位?”

“投资管理委员会监察部。”

“哦,好吧。”他觉得无论说什么岗位他估计都不懂,只能先去再说。

放下电话他回去准备行礼,尹丽莎也醒了,进了浴室洗澡。

看着床上的痕迹还有浴室传来的声音,陈信心情愉悦,虽然身子是别人的,但总算开上车,第一次当了司机,而且还是不错的超跑。

“刚才接了哪里的电话?”尹丽莎出来后当着陈信的面穿衣服。

陈信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说,“总部那边来电话,说要调我回国。”

“调你回国?”尹丽莎表情愣了一下,赶紧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蹦蹦跳跳地出到客厅。 第4章 手到擒来 刚下跟出去看了下,见尹丽莎打电话声音很小声很紧张,他转头先回去收拾行李。

刚找到行李箱,尹丽莎就回来,一把抓住陈信的手臂,用昨晚后半夜的语气撒起娇来:“陈信,说认真的,你这次一定要帮我。”

“帮什么?”其实他已经查猜到了。

“到底昨天张总跟你聊了什么,这样我好跟罗秘书交差呀!你看你都高升了,也不带带我吗?”

“调回国内算高升吗?”他觉得在海外公司上班更高,赚的还是欧元,身份还是什么搞投资的美滋滋,监察部听起来像坐办公室领死工资的。

“怎么不算?你少在那凡尔赛!多少人想去监察部呀!”尹丽莎搂住他的肩膀。

被这么贴身搂住,陈信顿时心猿意马,他心里想着该怎么编才能让尹丽莎满意,他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想问尼德兰银行的事?”

尹丽莎的反应很奇怪,她很平静地在等下一句,但见陈信没说,她便悄声说:“尼德兰银行的事聊了什么吗?”

果然是冲着尼德兰银行来的,陈信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回忆起跟杨瑞克聊天内,于是编了下,“张总问了下尼德兰银行收购后的事宜,就简单汇报了下几个未来的融资案,不过这几案子具体还得去问那些尼德兰银行的高层了。”

“没了吗?”尹丽莎问。

“就这些了,所以我一直说就是随便聊,没什么值得的消息。”

陈信觉得这样随便编也不用担心被拆穿,另外个在场的张伊达已经死了,就他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死无对证。

尹丽莎脸色轻松了很多,亲了下陈信,“谢谢。”

“谢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这连秘密都算不上,我感觉就像张总问我最近忙不忙,工作怎么样。”陈信装着一副很懵懂的样子。

“这已经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尹丽莎起身拿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往外走。

陈信跟在后面偷听,听到尹丽莎对着手机说:“打听到了,的确是尼德兰银行的事,说是最近几个融资案的事,应该是西班牙那两单案子。好,知道了,明白。”

尹丽莎挂了电话,走过来亲了下陈信,“谢谢!我现在有点急事要走了,再联系!拜!”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陈信落寞的心情多了点苦闷,“这也太……那个了吧?”

不过也说不上亏,至少赚到了一万。

陈信收拾好行李就出发赶去戴高乐机场,从巴黎飞往BJ要九个小时,然后再转机飞往椰航总部所在的旧湾市。

人事部给他定了个公务舱,有他第一次坐,感到很舒适,他前世也只坐过几次经济舱的拥挤。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旁边传来:“哈喽!”

有个空姐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长得很有气质,但是陈信肯定不认识,猜应该是熟人,他不由得暗自佩服原来陈信的风流倜傥,到处泡妞留情,明明有一个女朋友,真是个渣男!

“这么巧?回国出差吗?”空姐问。

“调回国内。”

“啊?今天吗?我怎么没听亚琦说过。”

亚琦?陈信觉得名字很耳熟,他立刻反应过来是陈信的官方女友,他注意看了下这空姐的名牌,叫林菀媚,他忍不住多瞄了几眼,身材高挑修长。

“今天刚收到的,要我赶回去。”陈信答道。

“这样呀,那是高升了。回去后跟亚琦约下,大家好久没聚了。”

“嗯,好。”

林菀媚走开没多久,一个老外坐到陈信身边无人的座位上。

“陈先生。”老外说着不算流利的中文,“请问您有时间吗?”

“你是?”老外大概三十多岁,金发碧眼,左眉中间缺了一角。他想起了断眉。

“你可以叫我威廉。”老外伸出手。

陈信跟他握了下,心里就称他为断眉威廉,“你好。你中文说的不错呀。”

断眉威廉笑道:“哈哈,一般般。”然后掏出名片递给他。

接过全是英文的名片陈信没看懂,原来的陈信一定看得懂,他又不好意思拿出手机翻译软件,于是装着很懂的样子收起来,“有什么事吗?”

在飞机上递名片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这人还知道他的名字。

“是这样的陈先生。”断眉威廉四周看了下后往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张先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首先我们表示遗憾和哀悼。”

“然后呢?”陈信比较关注后面的重点。

“我们听说张先生在过世之前,跟您交代了重要的事情,这对我们也很重要,我们希望陈先生能帮助我们。”

又是?这是第几拨了?

陈信已经受不了了,“你们是什么人,不是椰航的吧?”

断眉威廉一愣,看了眼陈信放名片的方向,他以为陈信怀疑他的身份是假的,其实陈信看不懂都是英文的名片。

“我真的是不列颠尼亚国际投资的威廉,不是假冒的威廉,陈先生请你相信我。”

不列颠尼亚国际投资,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他对金融业完全陌生不懂里面的行情,他只得装着明白的样子。

“从昨天到今天你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

“当然,我们知道。”威廉捂着胸口低声道,“我在上海读的书,也在那工作过,中国人的规矩我懂。”

说完他往旁边看了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起来的信封,放在跟前的小桌板上,指尖轻轻敲了下。

“这是什么意思?”陈信也紧张地往旁边看了下。

这钱他不敢拿,这跟罗明给的红包性质还有些不一样。

断眉威廉猜出他的担心,小声说:“陈先生,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刚弄丢了我的一张支票,应该是被人捡走了。但我不会报失。”他打开信封是空的。

陈信恍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话到嘴边转念一想,反正死无对证,也不一定跟尹丽莎一模一样,于是说:“其实张总没说什么,就是跟聊了下近期我们海外投资部的人事安排,他说有个意向的人选准备做我的新上司,但没具体说是谁。”

“谢谢你陈先生。”断眉威廉立即起身,不拖泥带水,随手就掉一张纸团。

陈信捡起纸团,是餐巾纸包着的瑞士银行支票,金额是十万欧,比罗明多一万欧。

这简直捡到宝,瞎几把乱编就能赚那么多钱!

他的余光有注意到回经济舱时威廉跟林婉梅似乎有个眼神的交流。 第5章 正牌女友 飞机降落BJ后,唐信转机前往南方的旧湾市,又要飞几个小时,他第一次坐这么长航时的飞机,他整个人晕沉沉的。

他在候机厅远远看到断眉威廉,他转机去另外个地方,他朝唐信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唐信趁着等待转机的时间,查了下这个不列颠尼亚国际投资的背景,是一家类似高盛和摩根这类投行的金融机构,他们也跟椰航有关系,但跟尼德兰银行的区别是,不列颠尼亚国际投资给椰航融资了几百亿欧元。

在唐信的理解看,这个不列颠尼亚国际投资算是椰航的金主了。

机场广播响起,他匆忙拿上背包赶往登机口。

他抵达旧湾市后,在人事部安排好的酒店休息了一下,就前往椰航总部报道。

椰航总部他第一次见到,像一个巨大的椰子。

整个椰航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也没有那种紧张的压抑感。他到人事部报到,是人事部部长亲自接待了他。

“是这样的,原计划是调你去监察部,但是上面在走流程时候有了些调整。”

“调整?”

“因为这两天的事你也知道的。”人事部长暗示张伊达的死。

陈信明白,点点头,“噢,我懂,那我要调去哪。”

“我们跟旧湾大学有个合作项目,成了一个研究机构,正好那边缺一个资金项目的管理人员,所以我们定下来调整你去那边。不过你放心,你的工资级别不变,N9级别。”

“N9级别,那跟我在法国不太一样吧?”陈信看过APP后台,现在他的工资级别是ON9-H2。

“因为你是平调回国内,所以没有H级别的海外补助,在国内工作就只能参照国内,所以没有0级,是纯净的N9级别。”

不升反降?还能这样玩?

陈信还想争取一下,就被人事部部长客气地请出办公室,“小张,你带陈信去研究所报道。”

出了人事部陈信还以为研究所在大楼内,结果人事部小张直接把他送到大楼外面,给他了个定位地址就算带去报道了,“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忙,你自己过去报道了,研究所不远,你打个车过去,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了,会安排你的。”

陈信感觉自己掉坑里去了,他没想到太多,觉得反正都是椰航的,还是个什么研究所,感觉高端大气上档次。

等他到了后,他就后悔了。

一栋五楼层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旧楼屹立在他面前,旁边大概四人并排进出大小的门口边上立着“旧湾科技研究所”。

他有一种《国产凌凌漆》里来到丽晶大宾馆的既视感。

所长穿着拖鞋短裤,耷拉着肩膀,手拿着钥匙串哗啦呼啦响的,嘴上念叨着,“还以为会派个空姐来呢,唉,五楼是我们的宿舍,目前没人住,你就先住着吧,平时吃饭你叫外卖,所里没几个职工了,所以食堂就关了。”

“不是跟大学合作吗?”

“噢,是合作,钱从我们这里打到大学那边,实验室也在那边,我们就赚点管理费。很轻松的这里,没事打完卡出去转转也没事。”

到了五楼的宿舍,就是一间盖在天台的三房两厅的居室,打开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哎呀,这个小王!”所长捂着鼻子,朝里看了看不敢进去,“之前住这里一个女职工,老公调过来后就搬走了,上个月离职。她这人平时不爱干净,大小便不爱冲。”

陈信在里面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可以找人来清理一下吗?”

“清洁阿姨要额外收钱了,等我跟上面反映一下,同意了就批钱清理。”

陈信虽然在前世也住环境较差的小房间,好歹卫生环境是基本达标的,这个兼职是猪住了都嫌弃。

他这几天选择先住酒店,但人事部不再报销后面的费用,他只能自己掏钱。

他早就看明白来研究所是被发配,他猜测是罗明从尹丽莎那拿到了消息,觉得陈信没什么用了直接发配到研究所。

这对陈信来说是因祸得福,如果真留在监察部,他什么都不懂的真实水平一定被发现,还不如躲在研究所再等等某些人上门来问张伊达死前说了什么多捞几次钱再跑路。

所长给陈信安排了一个独立办公室,电脑是刚送过来的,陈信就坐在那无聊的上网看视频,到点下班。

旧湾市他从前世到现在他是第一次来,他下班后就四处逛,一直逛到晚上才回酒店。

在酒店门口,有个人在等他。

看着很眼熟。

直到她很生气地站在面前用手戳着他胸口,才想起来这女人是谁,陈信的正牌女友孙亚琦。

本人的确很漂亮也有气质,身材也不错,不输尹丽莎。但跟尹丽莎不是一个类型的美女。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孙亚琦打了很多个电话,陈信都没接,当时他要么刚下飞机,要么在椰航总部报到,他都给挂了。

急的孙亚琦直接过来:“你是不是有人了?”

“没有人,你想多了,不信你自己上去看。”还好她不是昨天杀到巴黎,不然真会撞见他跟尹丽莎在进行戏梦巴黎的剧情。

“你调回国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菀菀告诉我,我都被蒙在鼓里!”

“临时的,上午通知我下午坐飞机回来急得很。”

说到这,陈信忍不住内心吐槽这些椰航的高层,急匆匆把自己调回来就为了丢到研究所那个地方?

“你就一直住酒店?”

“等那边宿舍搞好了我就搬过去。把地址发来,我改天要过去。”

“好,发给你。”

收到定位的孙亚琦收起手机后,继续皱着眉头,“我肚子饿了,带我吃饭。”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陈信在前世听过许多次这种女生说吃什么随便的梗,他这次算亲身感受到了。

他没多说,就带着孙亚琦去附近的大排档吃烧烤。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吗?说这个不健康。”孙亚琦坐下来便问。

“是吗?”陈信内心有些慌,他觉得能发现他不对劲的一定是孙亚琦。

昨天尹丽莎也发现不对劲,大概因为带着任务她没多想。

“以前叫你去吃你都不喜欢。”

“你喜欢?”

“废话,我喜欢吃烧烤,我说了很多次你忘了!”孙亚琦点了很多烤串。

陈信不由得内心嘲讽原来的陈信只喜欢精致高档,不知烧烤摊的美味。

等烤串上来,孙亚琦又说:“你有点变了。”

“哪里变了,没有呀,胖了瘦了?”陈信装糊涂。

“对我的态度!”

“你想太多了。”

“连说话都不变了,在巴黎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谁跟你讲了什么?今晚你要跟我好好交待!”孙亚琦认真地咬着烤肉。

如果今晚发生开车的事,估计也会跟尹丽莎那样发现不一样的地方,可能直接会发现不是陈信本人都有可能。

想到这,陈信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