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湖当神棍》 第1章 得掏钱! 九月十七。

暮秋时节,霜杀万物。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越发森冷寒凉。

这才刚到傍晚,阵阵略带膻腥的肉香便从金陵城南的松鹤楼飘出,散在潮湿的空气里,勾的人半晌挪不开步子。

厅堂内,食客三五成群的围成一桌,要上碗羊肉汤,再配上几个烧饼,天南地北的扯着闲天,着实热闹的紧。

“诶,听说了吗?”

临窗的客人起了话头:“昨儿个晚上,大报恩寺又闹邪祟了!”

话头一开,众人顿时来了兴致,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

“知道,消息今儿早上就传开了!”

“说是恶鬼作祟、杀人害命,还搭进去几个六扇门的捕快!”

“那尸体我今儿个早上看的真真儿的,一个个开膛破肚,死相极惨,心肝下水淌了一地,双眼瞪得溜圆,明显是被生生掏出来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食客齐齐缩了缩脖子。

不知是下了雨的缘故,还是事情太过骇人,众人只觉得后脖颈子隐隐发寒。

啪!

一个粗大的汉子猛地拍桌,涨红着脸道:“要我说,这六扇门就他娘是吃干饭的,平日里神气活现,说什么逞凶缉恶、监察江湖,全他娘的是放屁!”

“算上今儿个,这案子拖了有五天吧?”

“五天!甭说凶手,连根屌毛都没查出来,真他娘的废…唔…”

话未说罢,身旁几个同伴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其中一个还朝着周遭扫了两眼,同时压低了声音:“娘的,喝了二两猫尿你是心高气傲!”

“如今六扇门破不了案,正憋了一肚子邪火…”

“你说这种话,若是被他们听见,小心说你吃饺子不沾酱油,给你抓了去!”

哈哈哈!

此言一出,在场的食客哄堂大笑,大堂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角落里的李玄却是截然相反。

他双拳紧握,青筋绷起,脸色异常难看。

作为负责侦办此案的六扇门捕头,上头责令七天破案,到如今五天已过,案子没破不说,还搭进去三个手下。

如今出来吃口饭还得听百姓编排。

这脸色要能好看,那才是见了鬼了。

原本佛寺闹鬼算不得什么大事。

无非就是事发寺院落个声名扫地、香火凋敝的下场。

即便是死上个把僧众平民,那也有金陵府衙处理,根本用不着他们六扇门操心。

但好巧不巧。

事发地点偏偏是本朝立国之初,皇帝建造的大报恩寺!

再加上如今妖鬼杀人的传闻甚嚣尘上,这要是到期破不了案,后果可想而知…

“说起这个…”

短暂的哄笑过后,一个食客仿佛想起了什么:“我家婆娘今天路过天桥,听那算卦的陈瞎子提过一嘴…”

“说什么…”

“此事不是鬼神作祟,而是贼人所为!”

闻言,众人心头一突。

尤其是李玄。

案发至今他一直苦于案件没有线索,眼瞧着期限将近,自己就要受到责罚。

如今听到这番言语,不由竖起耳朵想要听个真切。

笃!笃!笃!

结果却听到连串的轻响。

循声看去,正见到一男子缓缓走来。

他年近四旬,体型高大,身上一袭青布长衫洗得发白。

在左眉尾处有一颗小痣,虽模样不算神俊,但也生的面容清癯,神气空灵。

只是其双目混白宛如鱼目,竟是个不能视物的瞎子。

在其手中还捏着根用竹竿撑起的白幡,上面正苍虬有力的写着四个大字:

仙人指路!

见到此人,在场食客不由一怔,嘴角纷纷扬起。

只因眼前这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口中天桥算卦的瞎子,陈阳。

“来俩烧饼,一碗羊肉汤,多放辣!”

找了个位子坐下,陈阳极为熟络的要了一份吃食。

“得嘞!”

小二应了一声:“您稍等,马上就好!”

说罢便朝着后厨跑去。

“哟,这不陈半仙吗?”

此时那涨红脸的汉子忍不住打趣道:“你不在天桥算卦,怎么舍得下馆子了?”

“嘿嘿!”

陈阳轻笑一声:“听这声音,是徐记肉铺的徐老三吧…”

“今儿个下雨,天寒,天桥没买卖,我索性来喝碗羊肉汤解解馋…”

“反倒是你,我方才路过肉铺时,听着你隔壁摊卖字的白面书生叫你媳妇好姐姐,还要给她捶腿按肩,那声音越叫越黏糊,你要再不回去,按的就不只是肩了…”

闻言,徐老三不由一愣。

旋即他拍案而起,暴喝道:“好他个小白脸!”

“我就说这孙子三天两头往我这里钻,比特么回自己家都勤快!”

“老子今天要不锤出他屎来,就算他拉的干净!”

说着汉子拍下几个大钱,猛地起身朝店外跑去。

其动作焦急无比。

引得店内又是一阵哄笑。

“诶,瞎子!”

哄笑过后,有好事人开口道:“听闻你在天桥说,大报恩寺之事并非鬼神作祟,而是贼人所为…”

“真的假的?”

登时,大堂安静下来。

众人齐齐看着陈阳,想要看看他如何解释。

听到此人叫自己瞎子,陈阳也不气恼。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凶手不过略施些江湖把戏,就把你们乃至六扇门都唬的团团转…”

“真是笑死个人!”

他声音平稳,带着丝丝不屑,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此言一出,李玄心头一突。

他转头看向陈阳,眼中泛出一丝期待之意。

若在平时。

对于这等卜命算卦之事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如今破案期限临近,他也是病急乱投医。

万一…

真有用呢?

“既然如此…”

此时周遭的食客纷纷开口:“那你倒是说说,这凶手到底用什么了把戏,把六扇门的耍的团团转?”

听着众人言语,陈阳正欲开口。

“羊肉汤来喽!”

就在此时,小二的呼喊传来。

紧接着一碗飘着红油的羊肉汤和两个烤的金黄酥脆的烧饼被放在了陈阳跟前:“您要的齐了!”

陈阳点点头,他拿起烧饼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羊肉汤,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过瘾~”

“这天气,就得喝碗加了辣子的羊肉汤才舒坦!”

“半仙!”

方才那提问之人有些沉不住气:“那凶手是怎么做的,你倒是说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出声应和。

对于这邪祟害命之事异常上心。

嘿嘿!

面对众人催促,陈阳也不着急。

却见他缓缓放下碗来,咧嘴一笑:“告诉你们自然容易…”

“只是这天下没有白来的吃食,你们想要知道啊——”

话到此处,陈阳声音一顿。

却见他对着众人伸出一个巴掌:“得掏钱!” 第2章 得加钱! 得掏钱?

在场之人齐齐一怔。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陈瞎子聊天打趣都能和钱扯上关系!

尤其是那提问的:“不是…”

“陈瞎子你穷疯了?”

“这天气湿寒,大家不过是喝汤吃饼时聊天消遣,你这都要收钱?!”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呸!你少跟这扯淡!”

听着众人附和,陈阳忍不住啐了一口:“老夫前知三千年,后算五百载,干的是泄天机损阳寿的买卖…”

“凭啥不收钱满足你的好奇心?!”

“那…”

这汉子咬了咬牙:“多少钱你才肯说?”

若在平日。

陈阳如此开口他肯定转头就走。

但这大报恩寺妖邪作祟的传闻在坊间闹得沸沸扬扬。

他也想知道缘由。

回头好向心仪的女子和朋友们吹牛显摆。

“不多!”

听到询价,陈阳一咧嘴:“一钱银子足矣!”

“啥!?”

这汉子吓了一跳:“一钱银子!?”

“这喝碗羊肉汤吃俩烧饼才三十五个大钱,你开口就是一钱,你咋不去抢?!”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王朝到如今立国二十载,国力昌隆,物价稳健。

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个铜板!

一钱银子,就是一百个铜板!

寻常卜一卦也就几个铜板。

陈阳这要价和掏刀子割肉有什么分别?

“得!”

陈阳则是一脸的无所谓:“我也就是今儿下雨没买卖,喝汤吃饼侃闲天才收你们这么点钱…”

“你们要不乐意出,就慢慢儿等着六扇门破案去吧!”

说罢他端起羊肉汤,准备大快朵颐。

当啷!

一声脆响自桌面传来。

抬手摸去,竟是一小锭银元宝。

陈阳拿在手中掂量了两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诶呦喂,银锭子,这份量起码有一两…”

“这质地、这声音…官银!”

“少废话!”

就在陈阳开口之际,角落里的李玄淡淡开口:“身上没有碎银,这锭银子先给你,那大报恩寺的邪祟究竟如何,速速说来…”

“若你说得没错,剩下得便算是打赏!”

“但你若是信口胡诌,小心我拉你见官去!”

他的语气虽淡,但其中却带着急切和不耐烦。

“得嘞!”

陈阳应了一声,将银子揣入了怀中:“你就听好了吧!”

“其实啊,这案子也忒简单…”

“此番大报恩寺案发之地在天王殿,周遭香烛焚烧,彻夜不息,凶手以迷香混入香烛点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吸入…”

“待到迷香发作,自然见得周遭鬼影攒动,如坠地狱,恍惚间被凶手开膛破肚,掏了下水!”

“加之迷香无色无味,又不算毒物,仵作来了也验不出端倪…”

说着陈阳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脸上尽是满足得神情。

见得陈阳开口喝汤,周遭得食客不由一愣,继而开口道:“然后呢?”

“没了!”

陈阳耸了耸肩膀,一脸的理所当然。

“没了?!”

众人一片哗然。

尤其是李玄。

他右眼皮突突直跳。

这银子花的,比喝多了上街遛弯让人偷了还憋屈…

哼!

却见他冷哼一声,死死看着陈阳:“你说的这点六扇门也都查过,现场的香烛并无异样,更没有所为的迷香…”

“我看你就是信口开河,胡诌八扯!”

“走!随我见官去!”

说着李玄就要起身去扯陈阳。

嘿嘿!

闻声,陈阳却也不慌。

他摇了摇头,轻笑道:“听声音,是方才给银子的客官吧?”

“看在你给的银钱多我便多说两句…”

“如今这年头江湖纷乱,人人心眼比马蜂窝都多,哪有死脑筋把迷魂散一股脑下到香烛里的?”

“那天王殿内香烛无数,彻夜长明,只需将迷魂散的几位药拆分开来混入香烛,待到香烛燃烧时,烟雾飘散而出混在一处,自成迷香,即便逐个排查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这等把戏,只消屏住气息便可破解,届时自可发现凶手踪迹!”

此言一出,李玄心头一跳。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事居然有这样的说法。

下意识的他准备继续开口。

蹬蹬蹬!

就在此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陡然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皂袍、腰横钢刀的小捕快来在了李玄跟前,附耳道:“头儿,不好了…”

“留在大报恩寺看守现场的兄弟…”

“全死了!”

李玄脸色一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案件至今毫无头绪也就罢了,如今居然又搭进去几个手下的性命!

他猛地拍下一排大钱,起身就要奔向大报恩寺。

但就在此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转头一指陈阳,对着身旁的小捕快说道:“带上他!”

“他收了我一两银子,说自己知晓大报恩寺邪祟之事…”

“此番正好去勘验一番!”

说着,李玄言语一顿:“若是说对了还则罢了,若是说的不对,便按照王朝律令,以妖言惑众、坑蒙拐骗处理,直接下了大狱!”

哈哈哈哈!

见状,周遭食客先是一怔,继而哄堂大笑。

却见他们看着李玄,你一言我一语的起哄:

“哈哈哈哈,让你陈瞎子平日里坑蒙拐骗,信口胡诌,这下傻了吧?!”

“看这位的做派和架势,似乎还是位六扇门的捕头,陈瞎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依我看往后这羊肉汤你是喝不到了,牢里的泔水饭怕是要吃个够了!”

“不是…”

没有理会周遭的哄笑,陈阳对着李玄开口:“这位客人,你也没说要过去啊…”

“你既知晓原委,过去一趟又有何难?”

李玄双眼眯起:“还是说你方才都是信口胡扯,此刻心里发虚?”

“倒也不是心虚…”

陈阳咧嘴一笑,指了指跟前的羊肉汤:“不过我这羊肉汤还没喝完,现在走有些可惜…”

“再有,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客人你只给了一两银子…”

“这上门卜算…得加钱才行!” 第3章 忘了? 云收天碧,薄雾霏微。

时近暮色,大报恩寺中烛火摇曳,木鱼声、诵经声久久不息。

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几分佛法浩大、宝相庄严之意。

天王殿外。

十几名六扇门捕快已经将此地团团包围,闲人难进。

一旁还站着几个僧众,显得惴惴不安。

李玄刚来到门前,几名捕快便迎了上来:“头儿…”

话到一半,为首的捕快看到了李玄身后的陈阳,话锋一转:“这位是…”

“天桥算卦的,方才在松鹤楼吃饭,他自称知晓邪祟害命之事,我便带他来看看…”

面对手下的询问,李玄应了一声。

登时间,这几名捕快相视一眼,他们看了看陈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自家捕头出去一趟,居然带回个摆摊算卦的瞎子…

而且看这打扮和骗钱的老神棍也没什么分别。

看来此案压力的确不小。

这都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咳!

见得几名捕快神情,李玄轻咳一声:“现在什么情况?”

闻言,这几名捕快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您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此言一出李玄眯了眯眼,继而带着陈阳朝着天王殿走去。

见状,几名捕快带着僧众跟了上去。

来在天王殿外,李玄还未进门,身躯不由一怔,呆立当场。

只见天王殿内灯火通明,四俱尸体正头朝外倒在地上。

每个人双目圆睁,惊恐非常。

整个胸膛都被豁开,内脏混合着血水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显然是惶恐中一路爬行到此,看的人触目惊心…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李玄抬眼朝着站在一旁的捕快看去:“谁发现的尸体?”

“阿弥陀佛…”

闻言,随行的和尚上前一步,开口道:“回李捕头的话,是小僧发现的”

“当时是什么情形?”

李玄径直问道。

被李玄这么一问,和尚连忙开口:“方才时近傍晚,小僧见两位差人大哥辛苦,来给他们送些斋饭…”

“可刚到此地,就听到他二人呼喊什么‘天王勿怪’‘小的知错了’的言语…”

“待过来时,就看到他们满是鲜血的爬行出来,心肝下水拖行了一地,就连、就连…”

说了半晌这和尚终究没有说出口。

而连忙低下了头,连声念起了诸如‘佛祖勿怪’‘天王勿怪’之类的言语。

见得二人如此模样,一旁的捕快上前道:“头儿…”

“这次更邪性,人死之前曾说过天王殿中增长天王的神像似有了变化,青面獠牙,凶悍无比不说,手中的长剑也染了血迹!”

“似乎是天王杀人…”

“寺中僧人都改了口风,说什么天王显圣,提剑荡邪…”

“放屁!”

不等这捕快把话说完,李玄开口喝道:“提剑荡邪?!”

“难道我六扇门是邪祟不成?!”

“老子今日便要看看,这天王到底如何显圣!”

说着,李玄迈步就要进入天王殿。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拦了下来:“头儿,这神像真邪的紧…”

“我方进去看了两眼…”

“只觉得那天王青面獠牙,长剑沾血,似乎要活过来似的,要不咱找主持来陪同查探,免得再出什么事端…”

“叫他来有什么用?!”

李玄冷哼一声:“他常年坐镇寺内,还不是出了这等事情!?”

“你且让开!”

“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一尊泥塑的神像能邪到哪里!”

说着他拽着身旁的陈阳,朝着大殿中走去。

众捕快见状面面相觑,想要上前,却又害怕邪祟。

在一番内心争斗之后,最终选择跟了上去。

天王殿内烛火跳动,影影绰绰。

四大天王阵列中央…

尤其是那增长天王更是青面獠牙凶煞无比,手中长剑沾染鲜血,好似真的杀过人一般。

见到这一幕,李玄冷笑一声。

他回头扫了眼身后的众人,开口道:“看到没有,纵然染血,也不过是泥塑的神像…”

“何来显圣一…”

话未说罢,只觉眼前一阵恍惚。

眼前那青面獠牙的增长天王先是模糊了一下,紧接着身上的飘衣带竟然开始慢慢律动,那狰狞的面容也变得活灵活现,其中染血的长剑寒光闪闪,似乎随时都要像自己当头劈下!

一瞬间,李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但泛黄的烛火仍在跳动,身后还有潮湿寒凉的夜风,一切又都是真实的!

只是,这增长天王活了过来!

这…

这是…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玄想要开口呼喊。

噗通!噗通!噗通!

就在此时,一连串声响陡然传来。

回头看去,正见到身后的捕快与僧众跪倒了一片,正对着神像不断叩头:“天王莫怪、天王莫怪…”

李玄忽觉有一道视线看向自己。

猛地转头,其头皮一阵发麻。

无他

只因他正见到那眉眼狰狞的增长天王正用染血的长剑指向自己,正满脸威严的喝道:

“你!”

“可知罪!?”

声音隆隆,振聋发聩。

李玄甚至感觉到煌煌之威迎面压来,叫他呼吸不畅,双膝打颤,竟有种倒头下跪的打算。

同时他的心头也是震撼不已。

这神像…

竟真的活了过来!?

震惊之际,李玄倒头叩拜的想法愈发强烈。

就在他即将跪在地上,与众人一同跪拜之际。

他只感觉后背一凉,一股子针刺般的疼痛瞬间自大椎穴涌起,要他生生打了个激灵。

猛地转头,正见到一根竹竿正杵在自己腰眼上。

这竹竿,正是陈阳手中挂白幡的竹竿无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屏住气息才不会受到影响…”

“忘了?”

闻声,李玄连忙屏住气息,回头再看。

却发现那增长天王仍旧立在原地,只是泥塑的模样,何时有活过来的迹象?!

!!!

见状,李玄心头一突,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别急,往上看!”

就在此时,陈阳的声音自耳边幽幽响起:“有个惊喜等着你!”

闻声,李玄猛地抬头。

正见个一袭黑衣的身影蹲在梁上向下俯视。

李玄这一抬头,正与其撞个照面。

!!!

四目相对之际,李玄登时会意。

什么天王显圣、邪祟害命?

分明都是这黑衣人作祟无疑! 第4章 二品高手? 沙!

惊愕之际,一声轻响传来。

原是这梁上的黑衣人见得自己暴露,身躯一纵,如闪电般朝着殿外掠去!

“想走?!”

李玄怒喝一声,声音中透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开玩笑…

这几日来他为了破案奔波游走,中间不知受了多少上头的训斥和百姓的编排,心头早已憋了一股子邪火无处释放。

如今好容易见到罪魁祸首。

这要是让他跑了。

那才是灶坑里头烧王八,憋屈又窝火!

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去!

却见他猛然跃起,五指化爪猛地扣住黑衣人的脚踝,手臂发力,将其朝着地面狠狠摔去。

这一下发力极狠,毫不留手。

想要将这几日的怒火统统发泄在此人身上!

砰!

黑衣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劲力使得地面震动,尘土扬起。

然而。

感受着这一切,一旁的陈阳却是摇了摇头。

这李玄…

出手倒是果断狠厉。

可惜…

并没什么卵用…

此时李玄看向地面,嘴角微微扬起。

方才那一下他动了七成真力,在他看来,足以将这黑衣人摔的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届时带回六扇门去不仅能够顺利结案,还能平息流言,属实大功一件。

然而。

当他看到黑衣人的刹那,面上的神情却是一僵。

无他。

只因这黑衣人并未如他所想那般倒地吐血,失去反抗能力。

而是双掌撑地,毫发无损。

纵然是天王殿内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已然碎裂。

但仍旧没有伤到这黑衣人分毫!

什么?!

李玄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这一下居然没有伤到这黑衣人分毫!?

“小心脑袋…”

就在李玄惊愕之际,陈阳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循着声音看去。

却见那黑衣人双掌发力,身躯一拧。

另一条腿如苍龙出洞,带着雄浑劲力直冲李玄面门而去。

不好!

李玄见状,双目圆睁,连忙偏头闪避。

呜!

恶风擦着李玄的脸颊呼啸而过,叫他肌肤隐隐生痛。

用手一擦,却看到一抹殷红的血迹!

嘶!

见状,李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脚竟然强横如此,仅仅是带出的劲风就能割破自己面皮?!

同时他暗自庆幸。

幸亏躲闪及时,这一脚若是挨上,自己即便不死也是重伤难愈!

庆幸之余,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陈阳,心中涌起一丝惊异。

此人双目混白,宛如鱼目,明明是个不能视物的瞎子。

方才却能料敌先机,提醒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李玄惊愕之际,黑衣人猛地一蹬脚,从他手中挣脱:“如此手段也想擒我?真是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他踏前半步,横推一掌。

嗡!

只听一声闷响。

李玄只见一道青色掌力隔空而至。

其劲力之猛,叫他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登时间他足下腾挪,身躯闪转,堪堪避过这一掌。

砰!

刹那间,身后发出一声闷响。

转头再看。

却见那大殿的墙壁之上留下一道清晰的五指掌印。

且周遭了无龟裂,如此可见劲力之足!

感受到这一切,陈阳嘴角微微扬起。

二品高手…

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啊…

武道一途,经由历代高人归纳总结,共分为九品十三境。

其中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一品之上还有宗师、大宗师、武圣、人仙四大境界。

人仙之上,便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九品中,下三品练筋肉,重招式;中三品练脏腑,重内力;上三品则是融会贯通,圆融归一,可内力外放隔空伤敌,放眼江湖也是高手般的存在。

嘶!

就在陈阳暗暗思索之际,李玄倒吸一口凉气:“内气外放,隔空伤敌…”

“二品高手?!”

“哼,倒是有些见识!”

黑衣人冷笑一声。

他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掠出,猛地一掌朝着前方轰去。

只是。

他这次的目标不是李玄,而是一旁的陈阳!

方才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瞎子从旁提醒,才破了自己的迷香,叫李玄躲过致命一击。

若无这个瞎子存在,李玄必死无疑。

“小心!”

李玄见状大喝一声。

却见他猛地挡在陈阳身前,猛地一掌,与这黑衣人狠狠轰在一起。

轰!

两人掌力相撼之间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一时间劲风四溢,足下青石板纷纷碎裂,尘土飞扬。

同时,李玄面色一沉,露出一抹潮红。

他自幼入六扇门学艺,如今才堪堪踏入三品,与这黑衣人相差一个境界。

掌力相撼之下让他感觉到体内精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之气。

强行压下翻涌的精血,李玄咬了咬牙,对着身后叩拜的一众捕快道:“你们还他娘的愣着做什么?”

“一起上,擒下此贼!”

然而。

周遭却是了无回应。

转头看去。

却见那六扇门的捕快与一众僧众正对着神像发疯似的磕头叩拜,状若疯魔,全然没有关注自己这里!

“这…”

李玄心头越发惊骇。

这迷香居然厉害至此。

如此激烈的拼斗都无法将这些人惊醒!

若无陈阳那一戳使得自己惊醒,自己也会与这些人一般陷入幻境,最终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省省吧!”

就在此时,那黑衣人声音再起:“此乃我圣教秘药,一旦深陷其中,若无特殊手段根本无法将其唤醒…”

“今日你与这瞎子,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说着,他足下一点,猛地朝着李玄欺身压去。

这一动身形飘忽,迷踪无定。

李玄只见得眼前黑衣人身形带有无数残影,一时间竟分不出那道才是真身!

呜!

一道厉啸自身旁响起。

猛地转头。

只见这黑衣人身如鬼魅,此时竟已来在身前!

李玄不敢大意。

他腰间长刀出鞘,朝着前方猛地劈砍。

刀锋所过之处没有任何阻滞,只一晃眼,跟前的黑衣人便被一分为二。

但下一刹,其身躯便如云雾般消弭无形!

“啊?残影!”

李玄失声惊道。

沙!

一道轻响从身侧传来!

李玄顿觉后心涌起一阵寒意。

猛地转头,却见那黑衣人已然出现在身前,其手中一柄短刀撕风扯气、呼啸而出,朝着他胸口猛然刺去… 第5章 指点 眼见短刀迎门,李玄双目圆睁,一股绝望自心底涌起。

他一招不中,眼下空门大开,破绽尽显。

加之这黑衣人境界本就高于自己。

如此之下。

他根本来不及出手抵挡!

想起之前捕快被开膛破肚,惨死当场的模样,一股不甘之感涌上李玄心头。

他入六扇门就是为了惩凶缉恶,除暴安良。

日后做那镇压四方的英雄。

没曾想…

今日竟然要交代在这里!

然而…

就在这短刀即将撕裂李玄胸膛的刹那,陈阳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后退半步,向左侧身…”

闻声,李玄心头一震。

虽有心头有些怀疑,但眼下命悬一线,根本无暇多想,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恐惧,迅速照做。

他猛地后退半步,身体向左侧一偏。

咻!

就在他侧身的刹那,短刀几乎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阵寒风。

但没有伤到他一点油皮。

“竟然…躲了过去!”

李玄心头一松,冷汗已浸透了背脊。

同时他转头看向陈阳,心头越发的惊讶好奇。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明双眼混白不能视物,却总能够在关键时刻料敌先机,给予提醒!

这手段,当真是与神仙无异!

“别发愣…”

暗自惊愕之际,陈阳的声音继续响起:“右手上挑,左掌横推!”

李玄不敢怠慢,迅速按照陈阳的指点行动。

他右手持刀猛然上挑,只听得锵啷一声脆响,那黑衣人兜头斩下的短刀正被他这一刀架在半空。

同时他左手运劲,横推一掌。

砰!

李玄左掌与一道掌力轰在一起,爆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其身躯与黑衣人各自朝着后方退去。

“怎么可能?!”

此时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李玄能如此迅速地反应,不由失声惊道。

方才他明明看到李玄空门大开,破绽尽显。

怎得顷刻之间,便能够守的滴水不漏,将他的杀招化于无形。

惊愕之际,他转头看向陈阳,眼中越发的惊异。

这瞎明明不能视物。

却能洞穿他的招式和用意!

惊愕之际,他的身形也不由一滞。

“好机会…”

陈阳的声音再次于李玄耳畔传来:“他心头震撼,破绽大开…”

“趁此机会右手纵斩,左掌直击!”

李玄心中一凛,知道这是难得的反击机会。

他左脚前踏,右手钢刀猛然纵斩而下。

黑衣人心头震荡之际忽见寒芒乍现,整个人连忙侧身闪避。

但就在此时李玄左掌猛地轰出。

砰!

猝不及防,猝不及防之间,黑衣人被这一掌轰在左胸,身躯一晃连退数步,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若非他境界高于李玄。

单这一掌,就足够要了他的性命!

“嘿嘿…”

陈阳咧嘴一笑,继续出言提醒:“这一掌震荡心脉,伤他不轻!”

“但不要大意,继续出手压制…”

听得陈阳所言,李玄精神一振。

他趁着黑衣人的空档,步步紧逼。

一招一式都听从陈阳指点,一瞬间竟然打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这黑衣人虽境界高于李玄,但每一次出手都被陈阳出言点破。

几次出招都被拦截在半路。

一番拼斗下来,竟然生出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

不仅如此。

由于心脉震荡,他此时竟隐隐有种难以招架之势。

哗啦!

就在此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定睛一看。

竟是守在外面的六扇门捕快!

原是他们见李玄进入其中久久没有动静,便知道可能出了意外,这才带人闯了进来。

尤其是那为首的捕快。

在见到李玄与黑衣人激斗正酣时先是一怔。

紧接着高声喝道:“李捕头发现凶手了!”

“快快动手,助他一臂之力!”

啧!

陈阳轻啧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

闻声,黑衣人目光一转。

他心脉受损,本就难以为继。

如今再看到大批的六扇门捕快前来,知道今日再难得手。

若是继续缠斗,必定要被其所擒!

念及此处他牙关紧咬,摧功运劲,横出一掌震开李玄。

他深深看了陈阳一眼,从怀中掏出一颗银色弹丸。

“糟了!”

李玄心头一紧,猛地就要上前阻止。

但终究是慢了一拍,这黑衣人已然将这弹丸砸在了地上

砰!

随着一声闷响,大量白雾乍起。

李玄急忙冲入烟雾,但黑衣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待到烟雾弥散之际,只留下了一句狠话在空中回荡:“今日之耻,日后必定百倍奉还!”

闻声,李玄心头一沉。

他知道,黑衣人逃走,今日之事将越发的棘手。

思索之余他转身看向陈阳,恭敬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李玄,感激不尽!”

言语间他已然将称呼改成了前辈。

其间还躬身行了个大礼,模样异常的诚恳。

此时的李玄非常清楚。

今日若无陈阳,他早已沉沦与迷药之中不能自已,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更不要说,陈阳还多次出言提醒,指点对敌。

嘶!

此时周遭的捕快看到这一切,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李捕头,此时居然如此谦恭的对着一个算命的神棍行礼!

难不成…

这算命的还真有些东西?!

就在众人惊愕眼神之中,陈阳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布长衫,缓缓开口:“光感激不尽就完了?”

“老夫今日羊肉汤没喝完就被你们带着上门卜算,方才还三番五次的出言提醒,救你性命,这损耗的都是功德阳寿!”

“就凭着这些,除了那一两银子之外,我再和你要三十两银钱,不过分吧?!”

???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不由一怔。

如此场景之下,换了旁人怎么也得说两句场面话意思意思。

而眼前这陈阳一开口居然是先要钱?!

“额…”

听着陈阳言语,李玄挠了挠头:“前辈几次救我性命,给钱是应该的…”

“只是小子俸禄有限,如今身上只有六两银子不到…”

“这三十两银子又不是个小数目,着实是…”

“没钱?那没关系…”

闻言,陈阳咧嘴一笑:“这三十两银子确实不少…”

“老夫半仙之体,自然不是那蛮横无理之辈,也不会逼着你一次结清…”

“客官可以按着世面的利钱打个条子,往后按月慢慢还清…”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纸笔递给李玄。

原本清癯的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 第6章 瞎子也不行! ???

看着陈阳递来的纸笔,以及脸上的笑意。

李玄懵了。

这陈阳随身带着打白条的纸笔也就算了…

这怎么还按月慢慢还清呢?

而且…

听他这意思,还要额外给自己算利钱。

这套流程…

咋听着这么熟悉呢?

“前辈…”

思索之余,李玄看着眼前的陈阳,脸上有些迟疑:“您这套流程…”

“我怎么听着,像是城中那些个地皮无赖放的羊羔利呢?”

“什么话?”

陈阳脸色一沉,开口道:“我是看你俸禄微薄,一时半会也还不清这三十两银钱…”

“所以才拆分开来,让你按月慢慢还,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羊羔利了?”

“再说了,我这和羊羔利有着本质的区别!”

“啥区别?”

李玄脸上泛出一丝好奇。

“我收的利息比羊羔利低…”

陈阳咧嘴一笑,显得自信无比:“你绝对还得起!”

“我…”

此时李玄脸色一变,还准备开口。

“行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阳直接挥手打断:“此番若是没有老夫,甭说线索,这会你早就身中迷香,到奈何桥上喝汤去了!”

“再有老夫双目失明,本就行动不便,此番被你拉来掺和这等案子就罢了…”

“此番贼人跑了,我说不定还得受牵连,收点利息怎么了?”

“你要不乐意给,现在就把三十两银钱全部给我!”

说着陈阳伸出一个巴掌。

登时,李玄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在六扇门当差,虽然已经到了捕头的位置,但一年的俸禄也就只有十六两。

这三十两的银钱得不吃不喝攒二年!

他上哪搞这笔银子去?

想到这里,李玄忍不住开口:“我…银钱不够…”

“还是嘛!”

陈阳咧嘴一笑,将纸笔塞了给李玄:“没钱就签条子…”

“你也不想落个仗着身份欺压我这等良民的名声吧?”

此言一出,李玄彻底没了脾气。

须知当今圣上乃是穷苦出身,最恨的便是仗势欺人之举。

立国以来不仅严修律法。

更在律法之上颁布了惩处更重的律令。

如此才有得如今的国风清正,律法严明。

想到这里,李玄叹了口气。

他接过纸笔签了张白条,吹干墨迹后才递给陈阳。

“这就对了嘛…”

接过欠条,陈阳咧嘴一笑:“如今邪祟害命之事已然明了,剩下的就是你们六扇门的事情了,我也就先行离去了…”

“再有啊,我平日里住在城东的金刚寺里,还钱时若在天桥寻不到我,去寺中寻我就行…”

说着他收起欠条,拄着白幡朝大报恩寺外走去。

即将离开寺院之际,陈阳的脚步一顿。

无他。

此时他正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正暗暗盯着自己。

唉!

察觉到了这道视线,陈阳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啊…

此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今夜,怕是不会太平咯!

……

金陵城外,一间破庙之中。

“如此说来,此番全是那瞎子从中作梗?”

大殿内,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转过头来,对着跪在身后的男子,幽幽问道。

他身材挺拔,声音阴冷。

腰间挎有一把黑色长剑。

在虎口处还纹着一个头长龙角,身形如狼的异兽,在口中还衔着一口黑刀,看上去显得颇为狰狞。

“是!”

男人应了一声:“计划本来万无一失,那捕头吸入迷香,整个人已在恍惚之间…”

“就是那瞎子从中作梗,用竹竿在大椎穴一戳,让他转醒过来,还发现了我的身形…”

“也正是有了那瞎子的指点,我才败在那捕头的手里!”

说着,男人低下头来,显得异常恭敬。

此时若是细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不是旁人。

正是方才在大报恩寺内被李玄打败,慌忙逃走的黑衣人无疑。

“有意思…”

青年点了点头,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什么:“依你所言,那捕头不过堪堪踏入三品,境界要低你一等”

“此番居然能凭着那瞎子的指点胜过你?”

“此事着实有趣的紧…”

说着他摸了摸下巴,仿佛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目光一转,落在男人身上:“依你之见,那瞎子可有武艺在身?”

“属下不知…”

男人摇了摇头:“那瞎子只是从旁提醒,根本没有出手…”

“不过以属下看来,那瞎子周身气血平平、全无内力,应该没有武艺在身!”

“若是没有那捕快在场,我轻易就能要了他性命!”

此言一出,青年眼皮一挑,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扑棱棱!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只信鸽自庙外飞来,落在了青年手臂之上。

青年从其腿上的竹筒中取出一卷细小的字条。

展开扫了一眼后,眉头微微皱起:“教中探子来报…”

“如今六扇门捕快已然回去商议案情,要不了多久就会全城通缉于你…”

“再用你,会给圣教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走漏圣教的消息!”

!!!

此言方出,男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却见他连忙叩首,开口道:“大…”

嗖!

不等把话说完,一道黑芒自他咽喉猛然掠过。

噗呲!

刹那间男人咽喉被豁开一道口子,献血不断喷涌而出。

而他挣扎了片刻后,身躯一挺,整个人毙命当场,死不瞑目。

“来人!”

瞥了眼男子的尸体,青年将剑收回腰间,开口说道。

“在!”

登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不远处。

“挑几个好手出来…”

青年淡淡开口,抬头朝着寺外昏暗的天空看去:“今日之事,待我修书一封,上报教中…”

“至于大报恩寺之事涉及重大,务必谨慎处理,不论是谁,都不能阻碍我圣教的大计!”

说着,青年垂眸扫了眼手中字条。

在看到‘城东金刚寺’几个字后,双眼微微眯起,绽出一道摄人的杀意:“即便对方是个瞎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