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有大问题》


 1.你失忆了比较惨，但是呢，你有女朋友的事弥补了这一部分

    悠悠醒来，姜梦泽大脑完全放空。</p>

    我，这是在哪？</p>

    侧过脸，嘈杂的环境、来来往往的游客、各种娱乐项目……告诉他这里绝非学校，而是游乐场。</p>

    我昏外面了？我为什么会来这？</p>

    没有头痛欲裂，相反，很清爽，仿佛美美睡了一觉醒来。似乎还做了一个后劲很大的梦，却没留下什么印象。</p>

    只记得，梦中追着某人的背影，却永远追不上……</p>

    大脑慢慢恢复运转，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怎么只能看见一半的天空？还有，我脑袋下垫着什么？</p>

    挪动了下脑袋，与此同时，一片阴影打下，几缕头发垂落，扫过他鼻尖。</p>

    一张标致干净、略显稚嫩的脸，上面写满了担心。</p>

    女孩担忧又羞涩地问：“梦泽，你没事吧？”</p>

    好、好可爱……</p>

    姜梦泽老脸一红。</p>

    冷静冷静，先想想现在什么情况。如果我没理解错，这就是传说中的……</p>

    膝枕？</p>

    起身，坐到长椅另一头。手握拳，挡嘴前，遮住涨红的脸，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躺你腿上的。”</p>

    女孩目光躲闪，“梦泽，你不用道歉的啦。虽然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是有点丢人。但，都怪我，非要拉着你做云霄飞车，你才会不舒服……”</p>

    “等一下……”</p>

    姜梦泽打断对方：“这位美女，你喊我……‘梦泽’？我们，额，很熟吗？”</p>

    女孩一怔，伸手，摸他额头。</p>

    “梦泽，你、你没事吧？我、我是夏墨啊。”</p>

    明明面对陌生人，姜梦泽却没有抗拒意思，甚至俯下点身子，方便人家。</p>

    看一眼周围，没人在意这边，夏墨压低声音。</p>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p>

    女朋友……</p>

    女朋友？</p>

    女朋友！</p>

    姜梦泽他感觉背后，仿佛出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星空。</p>

    我靠，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p>

    他承认，在这一刻，他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p>

    呵，女朋友……</p>

    姜梦泽索性躺回女孩腿上。</p>

    我一定还在宿舍午睡，没醒呢……</p>

    “梦泽，别闹了，这么多人呢！”夏墨手足无措。</p>

    姜梦泽没搭理她，反正是做梦，多享受一会不行吗？</p>

    啊！这若有若无的香味，刚刚好的肉感……</p>

    不对！</p>

    姜梦泽再次起身。</p>

    人类无法幻想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无法幻想出没体验过的经历。</p>

    捏脸，清晰的疼痛，告诉他没有做梦。</p>

    抱脑袋，自己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p>

    “梦泽，你没事吧？”夏墨比他还着急。</p>

    姜梦泽苦笑，“你，真是我女朋友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p>

    “欸？”</p>

    夏墨慌乱起来，“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是在运动会上认识的，已经正式交往半年多了。”</p>

    姜梦泽茫然摇头。</p>

    夏墨抿嘴，挽住他胳膊，离开游乐场。打车，直奔医院。</p>

    ……</p>

    “失忆？”</p>

    诊室里，两人异口同声。</p>

    桌对面的医生喝口枸杞水，推了推眼镜，继续分析CT。</p>

    “没有明显的器质性损伤或病变，运动、语言、情感等功能也没啥问题。根据病人自己的描述，只是丢失了与你交往的记忆。”</p>

    “嗯。”夏墨的脑袋小幅度上下动动。</p>

    医生语气放松下来，“总之，没什么大碍。继续谈着吧，姑娘你多陪陪人家，有利于记忆恢复。至于为啥会失忆，估计是过度惊吓吧。”</p>

    瞟一眼这对小情侣，女方看男方的眼神，都拉丝了。</p>

    总不能是男方选择性失忆吧？</p>

    姜梦泽汗颜，当着“女友”面被吓失忆。真是这样，尽早换颗星球生活吧。</p>

    医院大门口，姜梦泽表情肃穆，好像一傻子。</p>

    翻看发票，拍了几张CT，药也没配、康复计划也没给，几百大洋就出去了。</p>

    该怎么找老妈报销啊，她知道我交女朋友这事吗？</p>

    见男友愁眉苦脸，夏墨鼓励：“梦泽，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恢复记忆的！”</p>

    “那个，我还有些事想弄明白……”</p>

    姜梦泽扶额，偷偷打量对方。</p>

    轻妆淡抹，恰到好处。白色长袖衬衫，领口纽扣放开，微微露出点锁骨。牛仔九分裤，脚踩一双运动鞋。</p>

    舔舔发干的嘴唇，迟疑片刻，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比如，被我拍了些，需要付费观看的照片、录影……”</p>

    夏墨的脸肉眼可见的转红，“你、你在想什么呀？当然没有！我们，我们还没发展到那步呢……”</p>

    姜梦泽揉揉脖子，“我这人没啥优点，自知之明算一个。我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凭啥能把你追到手。总不能是催眠术吧？”</p>

    “哎？你说催眠？”</p>

    夏墨眼睛亮了一下，“你是想起什么了吗？”</p>

    “没有啊……”姜梦泽愧疚回答。</p>

    “这样啊”，夏墨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不过，梦泽你明明是师范系的，不需要太多心理学知识，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呢。”</p>

    “果然啊……”</p>

    仰头，姜梦泽满脸沧桑。</p>

    “一直没有女朋友，终于走上违法犯罪的不归路了吗？”</p>

    “啊？”夏墨一脸懵。</p>

    “美女，报警吧。”</p>

    姜梦泽大义凛然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给你洗了脑，你才会对我这么死心塌地。趁我良知尚在，赶快报警吧！不要让我一错再错了，谢谢。”</p>

    “噗……”</p>

    夏墨掩嘴，身体因憋笑而颤抖。</p>

    “你笑什么？”姜梦泽摊手。</p>

    夏墨接话：“我想起高兴的事情。”</p>

    姜梦泽认真重申：“喂！我没有开玩笑！”</p>

    背对四月的阳光，夏墨俏皮的探过上身。</p>

    “我们之间的事，没有这么复杂。我成为你女朋友，因为你喜欢我、照顾我，我也喜欢你、想照顾你，就这么简单。”</p>

    姜梦泽杵在原地，嘴微张。</p>

    我，单身时间近乎等于实际年龄的魔法师预备役，目前失忆中，却莫名其妙脱单了？对方甚至长在自己的好球区。</p>

    这算什么？上帝给我关了一扇门，拆了一面墙？</p>

    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p>

    只是……</p>

    新鲜劲过去，低眉，接受现状。</p>

    为什么，总觉得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2.“酒肉朋友”

    地铁里，夏墨一直帮姜梦泽回忆往事。</p>

    “昨天下午，我们……”</p>

    姜梦泽捏下巴，对啊，昨天下午我干嘛去了？</p>

    “还有前天上午，我们……”</p>

    姜梦泽抓狂，对啊，前天上午我干嘛去了？</p>

    一点关于女友的记忆都不剩？</p>

    突然发笑，摇头。</p>

    夏墨扶他肩，关切地问：“梦泽，你怎么了？”</p>

    “没啥，没啥”，姜梦泽收敛笑容，“我感觉自己好像个渣男……”</p>

    “你不要乱说！”</p>

    夏墨也不避嫌，直接捂住他的嘴。</p>

    “就算失去记忆了，你还是你，不会变成渣男的。”</p>

    姜梦泽认真点头，她才松手。</p>

    “话说”，姜梦泽看地铁站牌，“这不是回学校的车吧？”</p>

    “嗯”，夏墨挠挠头，“医生不是说，让我多陪陪你嘛。正好，我在学校外租房子住。你，要不要……”</p>

    “这，不太好吧。”姜梦泽故作矜持。</p>

    夏墨叉腰，“没关系的，你现在失忆了，又没有亲人在身边。作为你的女友，我要好好负起责任！”</p>

    姜梦泽眨眨眼，浮想联翩。</p>

    “哎？你说，负责？”</p>

    “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p>

    耳尖发烫，夏墨手忙脚乱，打断他的幻想。</p>

    “我的意思是，会担起让你失忆的责任！我们，我们，还没发展到那步呢……”</p>

    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p>

    清嗓子，姜梦泽移开视线。</p>

    “那我就，打扰了。”</p>

    “走吧。”夏墨伸出手。</p>

    姜梦泽一愣，摸裤兜，翻出一包餐巾纸，放她掌中。</p>

    “梦泽，你这是？”夏墨不解。</p>

    “啊？你不是找我要纸吗？”</p>

    “梦泽，一般人的脑回路，不是这样吧？”</p>

    觉得把纸巾直接还回去不太好，夏墨收下，重新伸手。</p>

    “那个，梦泽，男生，要主动一点吧？”</p>

    姜梦泽摸摸鼻梁，“嗯——有点，不好意思呢……”</p>

    迟疑片刻，握住女友的手。</p>

    软软的，凉凉的，滑滑的，仿佛没有骨头。他手上微微发力，捏了捏。对方没有抗拒，很顺从地放松着手。</p>

    这感觉，仿佛占了以前的自己便宜。</p>

    话说，这算不算自己绿自己啊？</p>

    姜梦泽心情复杂。</p>

    “梦泽？”</p>

    “啊？”他回过神来。</p>

    “马上到家了，我们先去买点菜吧。”</p>

    “哦，好。”</p>

    超市里，姜梦泽推车，夏墨挑挑拣拣。</p>

    女孩提议：“我看看有什么好的，梦泽你去拿点喝的吧。”</p>

    “行，我去了。”</p>

    推车离开，姜梦泽不急着去饮料区，先去拿两件便宜衣服。</p>

    答应人家得太草率了，连换洗衣物都没有，临时穿一下吧。</p>

    再去饮料区，拿了瓶1.5L的可乐，顺手带了瓶啤酒。</p>

    手顺的，丝毫未经过大脑思考，仿佛肌肉记忆。</p>

    等等，我为什么会拿酒？滴酒不沾的我，会喝酒了？</p>

    眼前一阵恍惚，好像出现一个豪迈女子，大大咧咧往嘴里灌酒。</p>

    “梦泽，你怎么了？拿个饮料去那么久？”</p>

    夏墨一声不响出现在身后，若非超市灯光足，否则，挺吓人的。</p>

    “没事，就是……你平时喝酒吗？”</p>

    “什么嘛，我怎么会……”</p>

    眉头微蹙，夏墨知道骗他不好，但如果直说的话……</p>

    努力压制，思来想去，终是改口：“以前，会喝的。那段时间，比较压抑，才想用这种方式发泄。还好后来遇到你，一直念着我，就不喝了。”</p>

    “原来如此，刚刚一恍惚，就拿了一瓶。”</p>

    姜梦泽收声，很明显，她在隐瞒什么。</p>

    “这么说，梦泽！你是不是，想起些以前的事了？”</p>

    不管是否美好，夏墨都替他高兴。</p>

    姜梦泽扶额，“只是些很模糊的记忆，而且，不太靠谱。”</p>

    “没关系啦，有我陪着你。”</p>

    夏墨挽住他胳膊，“好了，买完菜了，赶紧结账回家吧。玩了一天，我都饿了。”</p>

    希望今晚，其他“人”不要来捣乱。</p>

    姜梦泽笑笑，打消那些不好的念头。</p>

    这么好的女孩，现在是我女友，对我一心一意，夫复何求？</p>

    “你看看，这些菜，今晚怎么做？”</p>

    夏墨拎起大袋子，姜梦泽注意到，手臂虽然不粗，却没什么赘肉，一看就没少锻炼。</p>

    姜梦泽依然有点端着，“我都可以，简单点好了。”</p>

    “那，我就按你平日的口味做了。”</p>

    ……</p>

    夏墨的出租屋里，“没见过世面”的姜梦泽，像个好奇宝宝，四处张望。</p>

    这地段、这装修、这采光……不便宜啊。</p>

    “再稍微等一下哦，我把蔬菜炒一下就可以开饭了。”</p>

    身穿围裙的夏墨从厨房探出头，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p>

    姜梦泽傻笑，夏墨问：“你在笑什么？”</p>

    既然都是我女友了，开点玩笑，应该也没关系吧？</p>

    他玩味道：“多好的姑娘呀，不知以后要便宜哪个死男人。”</p>

    红晕爬上夏墨脸颊，“还能便宜谁？不就是你吗……”</p>

    “我们的事，你家里人都知道吗？”姜梦泽顺着问。</p>

    她目光黯淡下来，“家里人，知道。”</p>

    “他们，应该没见过我吧？有没有反对？”</p>

    “没有哦。”</p>

    姑姑知道状况，已经随便自己了。</p>

    至于其他“人”……</p>

    姜梦泽以前就说过，要霸道一点。我们的事，由不得她们！</p>

    “我继续去做菜了！”</p>

    等女友回厨房，收敛笑容，赏自己一耳光。</p>

    疼！真不是梦。</p>

    这么好的女孩真是我女朋友，两个人跟老夫老妻一样。</p>

    这谁受得了？</p>

    如果没有违法犯罪桥段，以前的我是怎么把人家追到手的啊？</p>

    “梦泽，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p>

    夏墨端菜上桌。</p>

    姜梦泽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p>

    明明心知肚明，夏墨还是期待地问：“好吃吧？”</p>

    “嗯！好吃！”姜梦泽小鸡啄米般点头。</p>

    “夏墨大人的厨艺，真是出神入化！”</p>

    “嘿嘿”，夏墨嘴角勾起，“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哦。如果以后还想吃，要答应我一件事！”</p>

    “什么事？”</p>

    夏墨手指铰一块，扭扭捏捏，宣誓主权：“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喊我墨墨。”</p>

    姜梦泽心里小鹿乱撞，天哪，太可爱啦！</p>

    这哪是“交易”？这不纯纯便宜我吗？

 3.老二次元的从容镇定

    兹事体大，姜梦泽放下碗筷，直视女孩双眼。</p>

    “墨墨。”</p>

    大腿夹着两手，搓动，夏墨“得寸进尺”：“那个，再多叫几次，可以吗？”</p>

    “额，墨墨，墨墨，墨墨……”</p>

    多叫几次，两个人都觉得有点羞耻了，隐约出现烧开水的声音。</p>

    夏墨赶忙转移话题：“不、不说了，赶快吃饭吧，都快凉了！”</p>

    含筷子，姜梦泽目光四转。</p>

    “租这间房，不便宜吧？墨墨家，难道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p>

    嘴唇翕动，夏墨缓缓道：“这里，是我姑姑帮我租下的。我爸妈走得早，从小到大，一直没什么安全感，索性不住校了。”</p>

    姜梦泽赶忙道歉：“对不起啊，墨墨，让你想起不好的事情。”</p>

    夏墨挤出笑意，安慰：“没关系啦，我早就习惯了。而且，现在还有你陪着我。”</p>

    夹一筷子菜进碗，她突然问：“梦泽，你会一直陪着我吧？”</p>

    “当然……”</p>

    话音未落，姜梦泽脑袋一疼。</p>

    这次，是个孤单的背影，声音冷淡。</p>

    “这世上，怎么会有永恒存在的东西呢？”</p>

    “梦泽？梦泽？你怎么了？”</p>

    夏墨在他面前挥手，唤回他的思绪。</p>

    “……没什么”，姜梦泽略显疲惫地摇摇头，“我好像，又想起些以前的事了。”</p>

    “是吗？太好了！”夏墨握住他的手。</p>

    姜梦泽抬眼，不确定地问：“你以前，不是不相信有什么事是永恒的吗？”</p>

    “我，不相信……”</p>

    夏墨有点小小的吃醋，为什么想起的都不是她？</p>

    “我以前，是很悲观。不过，自从遇到你，我已经改变很多了！我相信，能和梦泽一直在一起。”</p>

    “……嗯，一定。”</p>

    饭后，姜梦泽早早洗完澡上床。自己洗澡的功夫，夏墨收拾出一个房间，躺床上，并没有“心潮澎湃”。</p>

    我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她家过夜了吧？但为什么，她还是很害羞呢？</p>

    抽出枕脑袋下发麻的手臂，换个睡姿。不再胡思乱想，强制自己入睡。</p>

    另一边，夏墨抱腿蜷浴缸里，半张脸埋水下。</p>

    脑子一热，就带梦泽回来了。如果他要做什么，自己拒绝，他会不会不高兴啊？</p>

    丝毫不知自己男友就这点出息，有贼心没贼胆。</p>

    准备起身，头晕目眩，一股无力感袭来。抓浴缸沿，坐回去。</p>

    遭了，这时候……</p>

    每次累到了，这几个“人”就不受控制。</p>

    “梦泽，把门锁好……”</p>

    不知道要出来的是谁，夏墨想提醒他。谁料嗓子里像堵着什么，发不出声。</p>

    等重新站起，如同换了一个人。蹑手蹑脚穿衣，走出浴室，站到姜梦泽房门前。</p>

    房门与地板的缝隙间，没有光渗出。</p>

    “夏墨”露出邪恶的笑容，拿上一个枕头，掌住把手，控制力道下压，悄无声息开门。</p>

    姜梦泽正背对着她，身体随呼吸起伏。</p>

    摸到他身后，枕头死死压住他脑袋。</p>

    “谁？”</p>

    一没权、二没钱、三没势，谁会要一个脆皮大学生的命？明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姜梦泽却熟练地从枕头中挣脱出来。开灯，发现是自家女友。</p>

    这算什么？窒息PLAY吗？</p>

    不，不对……</p>

    捉住她手腕，发力，将“夏墨”压身下。</p>

    “你不是墨墨！你到底是……”</p>

    “谁是你的墨墨？垃圾！人渣！变态！”</p>

    “夏墨”骂得很难听，姜梦泽不仅不恼，甚至有点小兴奋。</p>

    “你果然是在装失忆！”“夏墨”挣扎。</p>

    “我没有……”</p>

    姜梦泽一怔，明白夏墨为何性情大变了。</p>

    “你是什么？鬼上身？多重人格？”</p>

    “……你到底有没有失忆？”</p>

    扭过头，“夏墨”更没有底气了，像见到天敌的小兽。</p>

    眼前的男人，自己一次都没有玩过他，鬼知道他又在耍什么新花招。</p>

    “喂喂喂”，姜梦泽摆出胜者的姿态，“明明我赢了，怎么是你审讯我啊？”</p>

    这时候，“夏墨”毫无征兆的收力，眼皮合拢，似乎昏了过去，姜梦泽慌乱间，再次睁眼。</p>

    他注意到，“夏墨”眼里的疯狂被理性替代，便松了手。</p>

    “夏墨”坐到床边，揉揉手腕，整整睡衣。</p>

    “我看你，不像装失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漠，‘冷漠’的‘漠’。刚才那位，叫她小恶魔好了。提醒一下，她一次也没有赢过你，不必担心。”</p>

    “所以，你……哦不，你们是，多重人格？”</p>

    作为几个人格中的智商担当，夏漠不解：“正常人的脑回路，不会往这方面想吧？”</p>

    “如果墨墨真要取我狗命，我晕过去那会、吃饭那会、洗澡那会……早就死无数次了好吧。”</p>

    拉来椅子坐下，姜梦泽背靠椅背，跷二郎腿，模样煞是惬意。</p>

    “精分，对我这种老二次元，只能算日常题材。”</p>

    夏漠不满地挑眉，“精分和多重人格，是两码事。”</p>

    “好的，我会注意用词的。”</p>

    意识到怎么，姜梦泽问：“我以前和你们这些人格都打过交道？”</p>

    “大部分是。”</p>

    姜梦泽微微歪头，“大部分？还有我失忆前就不认识的？你们到底有几个‘人’啊？”</p>

    “并不是我们中的所有人格都想和你打交道，所以……与你无关。”夏漠的语调几乎没有变化。</p>

    捏眉心，姜梦泽大概知道不相信永恒的是哪位了。</p>

    “行吧，我换个重要的问题。我和墨墨谈恋爱，没必要杀我吧？”</p>

    夏漠腹黑道：“没准备杀你，小恶魔的话，应该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失忆。真要杀你，不需要我提醒，她会用刀的。”</p>

    她用平淡地语气，说出恐怖的话：“我们可是有攻击倾向的精神病人，就算失手杀了你，也不会承担太大责任。”</p>

    姜梦泽后怕，这“人”心眼子太脏了，和墨墨完全不一样。</p>

    “不要用墨墨的脸说这种话啊！”</p>

    “被困在这副身体中，还真是抱歉了。”</p>

    姜梦泽点点她，“你们和我认识的墨墨，什么关系？”</p>

    夏漠平静回答：“她是主人格，我们是里人格，因她的需要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