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心:潜影恶化》 第一章 奇袭 轿车的残影极速驰过绿灯,路上的枯叶陡然被吹起来,并以栩栩如生的弧线落在垃圾桶上。

沙沙,犹如柳叶拍打在泊油路上,并卷起阵阵淡黄土烟地声音。

行人道的绿灯亮起,清脆地脚步声连连起伏,并夹杂着微弱的喘息和塑料袋跌宕地声音。

“喏,趁热吃吧。”

一名穿着蓝白校服的清纯少女,站在一弓背扫地人的身后,并递过来快餐继续说道:

“路上多看着点,别老是让我替你担心,而且妈妈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呢。”

“婷婷?”反应过来的中年男子打量许久,垂眼道:

“瞧你累的那样,我不吃早饭也饿不死。”

柳忠河虽然表面埋怨至此,但心智娴熟的柳静婷已然心知肚明,于是淡淡地转移话题道:

“反正这里又没有同学认出我来,况且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对了,你到底打算加班多久。”

“额,你最近不是快考研了么,所以我就想着多赚点钱,不想到时给你拖后腿。”

“成绩没了可以再考,但是生命......”她戛然而止。

他看着有些黑眼圈地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没事悠着点,实在不行我可以报个低点的志愿。”柳静婷目视着面容憔悴的老父亲,不禁连连泛起一阵心酸。

“说什么呢!考研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以含糊。”

柳静婷怼的无法反驳,毕竟考研也是她一生的梦想。

喘息间,“我。”她刚准备开口但却被驰来的公交车声打断,于是只能无奈地委婉道:

“再见,我一定会考好的。”

“多注意学业,别想那么多没有用的。”

叮,扫码成功请上车。柳静婷收起手机并找到座位坐下。

“呼......”

“居然有人能在公交上睡着,真是稀奇。”柳静婷扫了一眼贪睡地少年,心想对方的校服颜色有些熟悉,旋即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声道:

“对了,趁现在还有点空闲,多复习一下功课。”

就这样,车上仅存的一男一女,犹如代表着努力与懒惰,并在两股反差的气氛下开始消磨时间。

开着开着...

猛然,哐当一声巨响,车鸣失控的声音剧烈起伏,在座所有乘客差点飞出座位。

“什么情况?”

柳静婷还在纳闷是不是发生交通事故时,旋即便惊讶地发现所乘的车辆已然侧翻。

“我去,车开到大坝了去了吗?”

惊醒的少年摘下眼罩,并自以为是地吐槽道:

“为什么这种万中无的狗运,会被我这个善良又帅气的人碰到?”

“嗯?”

失重感开始越来越强,仿佛不可抗拒地力量支配着所有人。

金属摩擦的声音开始变得迟缓,原本低沉磅礴的公交车发动机已然熄火。

紧接着,没等众人来得及反应,公交车再次被一股力量掀飞。

“呼,好险。”

千钧一发之际,还好秤陌与柳静婷及时从车辆中逃出。

大量车鸣此起彼伏,无数交通事故挤满整个车道,上一秒还安逸的城市,旋即一时之间便瞬间乌烟瘴气。

“那是?!”柳静婷惊讶地看着秤陌的方向。

只见,一个浑身腱子肉周身空气扭曲的怪人出现。

他眼神空洞深邃棱角分明,巨大身躯在秤陌的对比下,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

“哈...哈喽啊。”

秤陌看着已然不足一米的李修良,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内心不妙道:

“这时候跑的话...会被杀掉的。”

这时,“你...是岭阳高中的吧。”

李修良的语气中充满了低沉与压迫,仿佛下一秒回答是便会立即被杀。

“我不是,我已经辍学了。”

秤陌哪敢回答是,对方明显是奔着学生来的。

“那这身校服是什么?!”李修良突然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是我弟的,因为图个方便就穿在身上了。”

他有些难以直视李修良的威严,并接机偷看公交车的状况,从而计算逃跑的概率是多少...

呵,以公交车的吨位,至少也得要地雷这种陷阱才能阻挠...

就在秤陌以为他还有同伙时,旋即便发现车头上的握痕。

怎么可能!

“你弟弟几岁了?”李修良突然的开口截断了他的思绪。

“额...最多比我小一岁。

如果他要是惹到你了,随便捶死他,别打我就行。”

秤陌咽了咽口水,心想以对方之前掀翻公交车的力量来算,哪怕是十个他也在劫难逃啊。

“......”

李修良陷入迟缓的沉默,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气场,早已将秤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你了,记得让他尽快远离岭阳高中。”

“哦哟。”

秤陌闻言直接心花怒放,心想这个家伙果然不聪明,并马上幻想出接下来的休学日子。

“那么,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李修良慢慢地走向柳静婷,并将目光死死地定在校徽上。

“我...”

柳静婷哪见过这场面,她本身就是个有点内向的小女生,稍微遇见一个匪气的小混混,甚至都会被吓得不敢说话,更何况对方是个力大无穷的歹徒。

“对哦,回答不上来的话...就是默认吧。”

李修良伸出罪恶之手,空洞的眼神中尽是冷漠无情。

“现在就走吗?还是待会?

虽然对方很需要帮助,但是对我自己来说情况不容乐观。

毕竟我也不想死啊。

我讨厌麻烦,但......

真的要冷眼旁观吗?”

“不...不要。”柳静婷白皙眼角已然绯红,清澈的眼眸中映射着越来越大地水。

“咳咳...”

秤陌的求生欲和良心不断挣扎,最终下意识发出一声清脆的清嗓声。

“嗯?”

李修良突然停滞了下来,并转身看向已然满头大汗的秤陌。

“她...她不是岭阳中学的。”秤陌强忍镇定平静的说道:

“她只是一个,额...一个被委托参加偶像校园剧地角色而已。”

“偶像剧?为什么会这么巧?”

李修良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但秤陌旋即掏出手机并递到他面前。

“呵呵,以我专业的一流批图技术,就算是正常人也得信了吧。”

秤陌内心暗自窃喜,只要将海报上的女角色稍微一修正,那只要不是内行人都看不出来。

“看来好像是真的。”李修良冷漠的眼神看向柳静婷。

对此的柳静婷连忙点头,且她已然被吓得快哭了出来。

“既然这样我就当男主角吧。”

李修良突然的话,使得柳静婷和秤陌两人顿时如遭雷击。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不合适吗?”李修良语气威胁道。

“虽然这家伙不太聪明,但是想吃豆腐的心倒是不少。”

想到这,秤陌只好临场发挥服务员的潜力,快速且优雅地一个滑步凑到他身边,并夸奖道:

“像你这种又帅气又强悍的完美男人,区区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

闻言的柳静婷内心有些不服气,虽然她的颜值不算是女神,但是在以往的中小学时期,那也是收到过不少情书和上榜过不少表白墙。

“额...好像有点道理,毕竟我聪明绝伦举世无双,认真一想确实配不上。”

如果李修良还算是正常人类的话,那么秤陌绝对会一巴掌抽得他转10圈。

“没错没错,我们女生就好你这口。”柳静婷的求生欲促使她附和道。

“哎~那就不能便宜你了。”李修良单手扶额有些委婉。

见对方已然深入上套,秤陌的求生欲暂时压制住了吐糟,并连忙继续附和道:

“没错没错,大人您一定要配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否则也显得太没面子了。”

“嗯~”李修良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并问道:“可那种女人要到哪去找呢?”

“嘿嘿,这还不简单么。”秤陌擦了把汗,将精修过的美图用手机递到他面前,强忍笑意道:

“鄙人不才,但也是略懂一些审美。”

“哦,这...这是。”李修良的眼睛好似快跟着口水流出来搬。

图中的女人妩媚动人婀娜多姿,放荡不羁的环境气氛下,更是让她楚楚动人的眼神尽显寂寞。

“嘿嘿哈。”

李修良见到屏幕内的美女立刻痴笑起来,并催促道:

“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快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

“好,好的。”

秤陌近乎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因为那个女人是秤陌地死党罗力发过来的,本来只是想用来恶搞他的,却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能排上用场。

“大美女嘿嘿,好看。”

“还好这家伙有自己的手机,不然我新买的手机就要不翼而飞了。”秤陌庆幸手机没有被抢走,毕竟新手机可不便宜。

喘息间,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渐渐的,李修良见迟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说道:

“她怎么还没回应我,难道是我不够迷人了?!”

“我我我给你发她的地址。”

秤陌直接将锅甩给经常路过的酒吧,心想那里面肯定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在...在哪...原来在这里啊。”

目视着连地图都有些看不懂的李修良,秤陌心想这家伙像是个情绪不稳定的巨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为难自己了。

此地不宜久留。

“呵呵,不好意思,我妈让我回家吃饭了,下次再玩哦。”

秤陌咬紧牙关强颜欢笑,毕竟对方一点也不好看,甚至还非常油腻。

“快走快走,别到时候破坏了我跟女神的二人世界。”

李修良仅仅只是随意的走着,旋即便将路旁的汽车蹭倒。

“谁想再遇见你!?”

秤陌内心狠的牙痒痒,他很好奇李修良这堪忧的智商,究竟是怎么获得如此恐怖的力量?

如释重负后。

他突然意识到柳静婷还瘫在地上,原本还打算立马逃离现场的他,于是顶着好事做到底的原则走过去查看。

第二章 在劫难逃 “要不是今日天气好,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秤陌伸出援助之手,紧接着便被颤颤巍巍的柳静婷抓住。

“谢谢你。”

“我才不需要你谢我。”

“哦?是吗?”柳静婷虽然觉得秤陌有些奇怪,但打心底觉得可能只是陌生人的正常反应吧。

“对,没错。”

目视着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甚至有些冒烟车子已经快爆炸了,秤陌恨不得马上远离这里。

喘息间......

“无辜的学生们!我来救你们了。”

只见,一名正义感爆棚的警察出现,并拿着手枪对准了李修良。

“你俩居然敢骗我?!”

李修良对着空气一扇,顿时无数的器具都铺面而来。

“......”

秤陌和柳静婷两个都无语了。

蓦然间,秤陌拽动柳静婷躲开飞来的器具们,并说道:

“你在愣什么呢?”

“抱歉,我只感觉刚才快死了。”

柳静婷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就像一个胆小的人突然撞见鬼一样。

“住手!不许再搞破坏了!”

范多斐对着李修良连开数枪,顿时将这里的气氛拉到了顶点。

“为什么要骗我!”

“嘻嘻嘻,因为你好骗。”秤陌人畜无害道。

“可我明明很帅啊!”李修良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帅?

呵呵呵,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长得歪瓜裂枣像牛蛙一样,赶紧随着子弹一起去地狱照照镜子吧。”

秤陌将一肚子不甘全部发泄去来,尤其是在那最后一句时的满脸嫌弃,简直把眼神的冷漠发挥到了极致。

“这样不好吧,万一他要是被激怒该怎么办。”

“呵呵,已经被激怒了。”

秤陌觉得稳操胜券,顿时就陷入了童言无忌的状态。

“你居然敢诋毁我,根本就是嫉妒我吧。”李修良怒吼道。

“嫉妒?”秤陌直接被逗笑了,并把目光挪向柳静婷。

“呃......”

虽然秤陌最多只能算小帅,甚至还很贱兮兮的,但比起李修良还算是正常。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法反驳了吧。”

“我...哎~

你这种蠢驴进了牧场,20年老母猪看了也得摇头。”

“你...!”

听此的李修良顿时怒目圆睁,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恨不得吃了秤陌。

呃...秤陌突然觉得自己很蠢,心想为什么试图根不正常人争执?但用最纯粹的怒喷确实很畅快,毕竟对方根本听不懂人话。

“我很难想象他居然会救我,毕竟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柳静婷在秤陌身边只感觉很不适应,但碍于救命恩人也不好直说。

“哈哈哈哈嗝。”

他感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得以释放,一副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席卷全身。

紧接着,秤陌将两个大拇指下垂,并摆出十分欠揍的表情。

“我要扒了你的皮!”

李修良鼻孔气的直冒烟,迈着铁青的面色一步一步地走来。

“他平常不会就是这样的吧。”柳静婷内心猜测道。

秤陌语言和肢体表达实在太出戏,就连柳静婷这个比较正常的女生都觉得欠揍。

“嘿嘿,我好怕。”秤陌故意装作出很害怕的神情。

“死!”

“停下!我要真打了!”

“警察,可恶。”李修良非但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加快速度。

砰砰砰!枪响声响彻整片车道。

突然,李修良放慢了步伐,并使得周身空气开始扭曲,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子弹抵御住。

“我草,不是吧,子弹也没有用?!”

秤陌突然后悔刚才说出去的话,他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肌肉怪物,最多最多也就大象水准,但没想到居然可以抵御枪械。

“这家伙还是碳基生物吗?”

“大事不妙。”

秤陌顾不得一切了,立马就丢下柳静婷飞速地逃跑了。

“喂,你别丢下我呀。”

柳静婷呼吸紊乱毫无动力,但看着对方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心中也不禁长舒一口气。

算了,毕竟人家已经尽力了。

李修良猛的用力将子弹反弹回去,刹那间鲜血染红了地面。

“别想跑!”

他看向正在越跑越远的秤陌,心中生起一股恨意。(都把我当傻子...那就都去死吧)

“呼呼呼。”

秤陌已然感觉要突破极限了,以往的体测都没有这么极限,人果然会在绝境中发挥潜力。

“以他的智商应该找不到方向吧。”秤陌心存侥幸并回头查看。

这一看不得了,直接快把他的眼睛瞪出来。

“我要碾碎你!”

只见,李修良健硕的身躯正在极速接近,那势不可挡的气势直接将路边地围栏撞坏。

“泥马,怎么专门盯着我?!”

秤陌原本还以为柳静婷可以拖延几秒,但李修良似乎直接无视了她。

哎,算了,跑了也算没连累她吧。

秤陌只感觉自己做了件好事,但是生命上胁迫来不及让他继续庆幸。

“这...这就走了?”

柳静婷当时还以为要被一头牛撞飞,但是对方却直接略过了她,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高空上映射的黑影划过秤陌脸庞,他连忙改变方向躲开飞来的攻击。

“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秤陌一向认为自己是个自私的人,甚至快到了以利己主义贯彻始终的地步,可今天却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反常?

回忆间,少女的眼神中透露的无辜与绝望...秤陌心里很不是滋味。

“算了,我都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

秤陌极速绕道跑进一家工厂,超负荷的运动早已将他全身打湿。

要不是经常在以与罗力相互追逐,恐怕秤陌没跑几步就可能出现不适应。

他冷汗直冒的靠在工厂地角落里,但旋即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找到你了。”

李修良拿起钢筋阻断秤陌的道路,并朝着对方猛的冲去。

“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秤陌身后突然飞来器械,并将他的身躯给划破。

“继续跑啊,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李修良流出变态般的笑容,并紧接着丢出铁片之类的器械砸向秤陌。

“不要...不要...我不能死!”秤陌伤痕累累地一瘸一拐道。

他才16左右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游戏结束了,哈哈哈哈。”

李修良猛的用钢筋定住秤陌大腿,并走到面前准备了结他的生命。

“好痛,要死了。”

秤陌疼的眼珠子快挤出来了,他从未感受到如此莫大的痛处。

都说人会在死前真正看清自己,然而...秤陌在死前还在幻想在家摸鱼的生活。

沙包大的拳头朝着瘫坐中地秤陌打去。

蓦地,工厂上的建筑设施开始故障,无数根铁丝齐刷刷地断裂。

待到李修良察觉到上面的情况时,已然为时已晚。

咔嚓,犹如在雨天被路过车辆溅了一身水的触感,无数颗血滴染红了摇摇欲坠的秤陌。

突然,李修良的身躯开始泄气,原本壮硕的腱子肉渐渐变得骨瘦如柴。

紧接着,他的身躯开始涌出无数黑色雨点,并朝着不知所措的秤陌袭来。

“这是!?”

秤陌来不及惊讶,他在黑点涌入脑中时隐隐看到了什么。

黑点之中是无数的黑点,它们很像小蝌蚪但却长着一双明亮地眼睛。

随着黑点们的不断渗入,秤陌思绪已然发生天翻地覆。

场景开始变得抽象,原本五彩斑斓的世界顿时变得死灰。

只见,远处三名青年,俯视着跪倒在地的瘦小男子。

“你要是再交不出来钱的话,以后就别来上学了。”

为首的男子将烟头摁在李修良额头上。

烟头的灼烧感让李修良练练赤吃痛,但长此以往的被支配早已让他无心反抗。

旋即,三人看他窝囊的模样顿时开怀大笑。

“这是李修良是记忆?这么惨?”

秤陌在旁边观望着一切,他好似局外人根本无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真没意思,别管这懦夫了,我去玩点别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李修良满脸不甘的站起身,并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拍打着身上灰尘。

“你都看到了吧。”

李修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秤陌,此时他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庞大,甚至比秤陌还要矮上一头。

“......”

秤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身为话痨的他也会有词穷地时刻。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李修良询问的并非他,而是在他身后的一位偏胖油腻男子。

第三章 如梦幻泡影 镜子中,李修良额头上的烟痕只能用刘海遮住。

“修良,快来吃饭啊。”苍老的声音穿过卧室的门窗。

“我今天没胃口,就不吃了。”

李修良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经常与奶奶相依为伴,有时候甚至会被醉酒的父亲毒打。

“快跑啊,不然被石头砸到可是会死人的。”

邓祝礼三人对着远处的李修良投石,那嬉笑的邪恶嘴脸令人作呕。

“好痛苦,好累...”

李修良一瘸一拐的走向远处,他心中一直都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让我生在这样的家庭?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跟狗皮膏一样的人渣?

为什么一切都要发生在我身上???

天台上,青年没有丝毫犹豫跳下高楼,漆黑的身影即刻略过窗户。

秤陌看着这位崩溃的青年,他并非的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但抛开事实不谈他确实非常的痛苦。

就在秤陌看着即将了结生命的李修良时,地面突然涌出无数黑点。

“这是之前的那些东西?!”

黑点们涌入李修良的身体内,并隐隐约约听到一声低语:

“既然不幸都发生在你身上,那么就让世界体验一下你的感受吧。”

李修良瘦小的身躯开始膨胀,原本弱不禁风的模样顿时变成肌肉猛男。

他看向远处刚刚驶来的公交车,迷离的眼神顿时变得利落起来。

突然,李修良将凶狠的眼神转向秤陌。

蓦然间,灰白的世界开始参差不齐地恍惚,并不断传出剧烈的耳鸣声。

“我这是怎么了?”

秤陌看着身边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并下意识感觉到手上的污渍。

锈迹?

他很好奇手上为什么会有锈迹,而更让他惊讶的却是安然无恙地身躯。

“我不是已经快死了吗?”

秤陌回想起被钢筋贯穿大腿的情景,巨量且复杂的信息让他毫无头绪。

接着,他感觉身体一阵虚脱,“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刚吃完饭吗?”强烈的饥饿感使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腹部。

他下意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没想到距离上车时只差5分钟。

不可能,秤陌下意识否定现实中的思绪,因为和李修良斗智斗勇至少过了半小时,现在怎么可能才过了5分钟?

尸体呢?

他突然意识到最关键的东西消失了,并结合起来推算......

时间...尸体...行踪。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秤陌根本摸不着头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问题。

由于主要线索的莫名消失,秤陌到这里的思绪也就成了悬念。

“喂,王叔,来接我一趟。”

“臭小鬼,你不是已经该上车了吗?怎么现在又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响起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

由于秤陌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因此在儿时长年间的无人教管下,他养成十分放荡叛逆的性格。

而作为亲戚中关系和谐的秤川,自然也就担当起了监护人的职责。

“我见鬼了,不信拉倒。”秤陌声音有些随意,或许他根本就没抱着让二叔想象的心态。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想逃课也得找个合理点的理由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毕竟这种东西连秤陌自己也不相信,但是身在陌生的无人工厂下,他也很难解释得通来龙去脉。

“嗯,我就是想逃课,快点送我回家。”秤陌懒得解释了。

“好,我这就请你吃皮带。”

即便身在电话的另一半,秤陌也能听清楚二叔的咬牙切齿声。

“可别,我中午再去也不迟,反正今天分班第一天。”

“哎~看在以往你爹的情面上,这次就饶了你。”秤川的语气变得和谐了很多,并说道:

“不过,第一天迟到的话,可是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知道知道了。”

他表面答应但内心有点都不在乎,老师怎么样对他来说全部都无所谓。

不久后,一辆黑色客车停在附近。

见此的秤陌很是不见外的坐向副驾驶,并说道:

“我现在有点饿了,回家吃完饭我就去上学。”

虽然现实中只过了5分钟,但秤陌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热量的匮乏。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逃跑。

“你之前不是已经吃过了吗?难道又想回家偷玩一会?!”

“我去哪里玩不一样?”

看来在秤川的眼里,秤陌已然不是个三好学生。

“行吧,青春期胃口大一点也很正常。”

二叔看着多少有点营养不良的秤陌,心想也该让他多吃些饭了。

“我要吃变态辣!”秤陌高兴的直接将车座震得晃悠。

“随便你,别到时候后悔。”秤川看傻子的眼神透过后视镜。

“放心。”

秤川也没有在继续多想,反正到时候就把他交给老师处理,于是油门一踩冲向街道。

车内陷入久违的安静,紧接着便渐渐传出录音棚的声音:

“剧媒体最新报道,压力已经成为了不止是精神疾病的一种源头,它可能还会伴随着一些未知的危险信号。”

主持人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隐隐约约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

“近期有多名学生因压力过大,曾有过轻生的念头,但不知为何在警方的调查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什么时候对外面的情景感兴趣了?”

秤川见他一直头对着车门窗外,心想在以往的印象里他可不是这样的。

“眼珠子不受控制。”话虽如此但秤陌依旧目不转睛地观望着。

“呵,真是一如既往地的任性。”秤川只觉得他做了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

“没有交通事故,更没有侧翻的公交.......”

他认真的眼神划过记忆中的地方,这可是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所以根本不可能认错地方。

看来第二个线索也行不通,那这件事还是先放下为好。

秤陌丝毫没有听进去新闻的内容,他只觉得这一件在正常不过的经典案。

然而,在布满照片屏幕里的失踪学生们,一张很是阴郁且瘦弱的面容混入其中。

不久,秤陌便来到一栋小区。

门闸下,小区保安似乎见到熟人般打开门,并朝着秤川点头以示。

看着映入眼帘的第七楼,秤川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父母走后,秤陌便成为这房子的唯一主人。

话虽如此,但他却十分不在乎房子的珍贵,因此每天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打游戏的路上越走越远。

门开,乱糟糟的环境映入两人眼前。

“我才一个星期没来,你就把这里变成猪窝了?!”

秤川看着如此混乱的周遭,即便是不讲卫生的人都难免不嫌弃。

“嗯嗯嗯,明天我就打扫。”

秤陌很是不在乎的踢开一个纸箱子,旋即便一股脑栽入床上。

“哎,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秤川语气低声道,但却被秤陌清晰的听到。

之前刚经历的李修良记忆对他影响颇深,但是秤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同时也觉得说出来没什么用,更加认为不可能被理解或者认可。

看着死气沉沉的秤陌,秤川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告别道:

“你先在家老实待着,我去饭店给你打包几份。”

他自然不会做饭,再加上妻子不在家也不好吩咐,所以只能在这片熟悉的区域打包回来。

“快去吧,别啰嗦了,我都快饿死了。”

秤川面容苦涩得扶额走出门,心想这侄子该不会叛逆期到了吧,回去要不和他爸打电话商量一下?

“算了算了,谁还不是从小孩这么过来的。”秤川身为成熟的大人自然不会去多想,于是不紧不慢的去往饭店。

戛然间,秤陌的眼皮开始不听的抽出。

“快来吃饭啦陌陌。”成熟的妇女声音穿过卧室。

“什么鬼?我幻听了?”

秤陌只感觉无比奇怪,旋即鬼使神差的走向客厅。

他总感觉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在深邃的记忆深处却很难想起。

七年的漫长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全身的细胞都更新一次,更别说十年以上的了。

第四章 空白的记忆 他拨开无数繁琐的物件,最终将眼眸定个在一张画像上。

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画像却格外吸引人,秤陌目不转睛的仔细观看着。

画面中的情景明显是小区内的公园,那是个风和日丽以及阳光明媚的中午,一家三口很是和睦地凑在一起。

位居左边的的英俊男子非常高大,足足比右边的女子高出一个头,完完全全担负起了顶天立地的模样。

位居右边的成熟女子很是活泼,她非常宠爱的摸着刚及腰地男孩头顶,慈容满面地担当起家中的烈阳。

位居中下男孩约6-7岁,不知是年代的腐败还是不经意地摔坏,那原本可爱的面容已然从镜面内破烂不堪。

坏的那点非常刁钻,就像是刻意人为地一样,而唯一还有点看头的,也就只剩那男孩怀中独眼泰迪熊了。

明明是幸福的一家合照,但隐隐约约却透露着违和地诡异。

“这画面中的小鬼就是我吗?”秤陌左思右想的稀里糊涂道:

“明明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丝毫印象,难道只是因为我太健忘了?”

看着儿时已然破碎的面容,秤陌越细想越觉得古怪,于是走到卫生间打算去清醒一下。

手洗间。

“已经这么脏了,看来不能再穿着去上学了。”

镜面中的少年校服沾满灰尘,完全一副从烟筒里钻出来的模样。

“可恶的家伙,可别让我再找到你。”越想越气的他开始埋怨李修良,旋即便回想起那骇人的身影,于是连忙收回之前的想法。

“今天的怪事好多...

算了...不要总是执着不能掌控的事。”

想到这的他滋生一个有趣的想法,勾唇浅笑道:

“既然不能掌控未知事物,那边先学会掌控自己吧。”

先从房间下手。

“这个是哪月的?

这个又是干什么的?

算了算了,都扔了了,有用的的也扔,看着就烦的慌。”

秤陌十分罕见的将杂乱房间清扫起来,并回想着这些物品都是曾几何时。

没印象。

十分钟后...房间已然变得整洁起来,与刚进门时完全是两个极端。

“呼...真是累死我了。”

他照面对着镜像中的自己并擦了把汗,

蓦地,诡异的画面一闪而逝,似有似无的烟痕眨眼睛消失不见。

他仔细地观察着完整地额头,郁郁寡欢的脸色已然十分认真。

镜中的少年略显杂鱼,平平无奇发型搭配上淡颜系的面容,不管是第一眼还是盯久了看都毫无兴趣。

“没想到我居然张这样...有点像弱智。”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不足,紧接着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纤细的手指不断地揉搓着洁白面容,以往沾染上的灰尘顷刻间便流进水槽。

激流的水滴从淋漓的发丝中流出,并顺着高挺的鼻梁从嘴边划下。

白又浓的洗发水如醍醐灌顶般介入,转瞬间将漆黑的发丝染白。

洗着洗着。

随着发胶的黏合,秤陌的最终造型与之前完全是一副天壤之别。

他看着镜子中气质大改的少年,那时长误让人以为不开心的嘴角蓦然上扬。

刀叉摩擦瓷碗的声音连连响起,无数用餐人士似吵非吵坐在桌上。

“他不爱吃蔬菜更不爱吃姜,少放点辣椒不要太咸。”

“好的。”服务员对着菜单划重点道: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段春生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人,心想对方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该不会是来搞事的吧。

“给我打包回去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就没了。”

“好,稍等一下,马上就给你安排。”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实在,随即悬着的心也蓦然放下。

秤川点了点即将燃到头的烟灰,看着窗外的情景犯愁道:

“哎,如果那小鬼知道真相的话,恐怕会难以接受吧。”

想到这里的他突然小腿一颤,旋即看向捂着额头的小女孩。

“额...”他有些无语,心想谁家的小孩没管好。

“糖...”小孩低声着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他,像是发自内心的可怜。

“糖?”

反应过来的秤川心想身上也没带糖啊,旋即准备询问对方是不是人错人了。

这时,“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搭话哦。”

小孩母亲的突然出现,并使得他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秤川还在一头雾水时,渐行渐远的小孩在母亲地牵制下,最终无奈的露出不舍地回眸。

“今天怪事还不少,不知道那小鬼会不会又跑哪去了。”

就在他把心思拉到秤陌在干嘛时,悄然在不经意间的垂眸下,忽然发现一颗淡蓝色的糖果出现在桌椅下。

“笨小子,下次可别忘记喊二叔咯。”

莫名的女音传入秤川脑海中,他似乎想起了那年在公园内的春天。

紧接着,“知道了知道了。”小男孩傻兮兮地回应着。

“嫂子?”

他惊讶地看向之前小女孩的方向,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片空虚寂寞。

“你好,您点的菜单已经到来了。”

段春生突然的到来打断了一切,并很是恭敬地看着他。

秤川呆愣片刻,旋即打了个激灵说道:“结账。”

平稳的脚步姗姗起伏,并随着人影进入一个小型回廊。

叮,电梯按钮声音响起。

“今天的怪事...难道仅仅只是巧合吗?”

他因愈演愈烈的压力不断滋生,再加上电梯内四下无人,最终使他下意识将手伸向打火机。

戛然,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停了下来,并珊珊的挤进来一对母子。

秤川叹了口气,并把即将到嘴的烟头收了回去。

......

开门声嘎吱一声落下,并随着熟悉的人影进入房间。

他没有敲门或按门铃的习惯,因为秤陌并不会因为礼貌而同意进来。

“你在干什么呢?”

秤川看着跪在地上鬼鬼祟祟的少年,他几乎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别人,但长此以往的熟悉感并没有那么脆弱,他还是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这照片像是什么时候拍的?”

秤陌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即便没有第一时间回身查看,但也知道来人会是谁。

他有些无语,心想还没问你这幅打扮是怎么回事。

“快说,什么时候的。”秤陌语气加重了点,似乎并不像是没事找事。

“我看看。”

毕竟秤川不是当事人,所以没法一眼认出,但从照片的内容来分辨的话,基本也能猜出个大概。

......

凝视间,照片内的合影使他思绪万千,原本以为只是场再正常不过的怀念,现在看来却十分诡异。

“秤小陌,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原本和谐的神色因为照片的内容,从而变得十分严肃起来。

然而,扫眼望去,“好香...都是我爱吃的。”

此时,秤陌已经在餐桌上开始狼吞虎咽,几乎根本忘记了之前的正事。

“秤小陌!”

见状,他直接猛然挡住秤陌正在进食的脸。

“我超。”秤陌满嘴流油的打了激灵,并反应过来问道:

“咋回事?什么事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

在他印象里二叔是很稳重的人,几乎很少对人发脾气,但秤陌是个例外,因为他有时候太气人了。

“是你弄的吧。”

看着气冲冲几乎要打他的秤川,秤陌有些不知所措。

“是你说我这部分?”他留意到了那坏掉的一片。

“不然呢,我今天早上见的时候还好好的,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给弄坏的?!”

“哦,原来如此。”明白过来的秤陌叹了口气,索然无味道:

“我有那么弱智吗?就算弄坏也不会专门挑自己吧。”

傻子也知道不能自己打自己。

“哪到底是怎么毁的?”

他虽然清楚秤陌是个爱犯贱的人,但是专门盯着自己这一点破坏确实不合理。

“我咋知道,我还想问你呢,况且只是一个照片而已,我又没吃人啥的。”

秤陌心想把房间收拾的这么好,不夸就算了,怎么还反而发脾气,不就是一个照片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照片对你有多重要?”秤川的气焰淡然一些,并继续说道:

“你妈那么疼爱你,如果回来时看到这幅模样,你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吗?”

这幅照片是家里唯一的合照,似乎对于以前有难以形容的滋味。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还巴不得他们早点回来看我呢。”

闻言回来秤川似乎被强制冷静般,原本严肃的气焰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

“话说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可是很想他们的。”

秤陌倒是没看出来他的状态改变,反而问起了父母何时归来。

“明年吧。”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面对秤川机械般的回答早已麻木,似乎早已经习惯如此。

第五章 欺凌 午时灼光透过窗户,课桌上的人们不禁泛起滴滴汗珠。

“你知道吗,下个星期的五一节不放假,真是晦气。”

“可别说了,我经常睡不够,这次体检估计都过不了。”

“哎,班上的帅哥可真少,白搭了姐长得这么漂亮。”

“你看我新买的包包,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买的。”

“你这个牌子也太假了吧。”

分班第一天,学生们的相处还算融洽,各种之间都很是其乐融融。

“如梦幻泡影,真的只是幻觉吗。”

之前的颠沛流离使她心有余悸,就连在以往最擅长的课堂上也久久不能平静。

柳静婷无心与他人聊天,并回想起秤陌救她时的画面,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那家伙会是哪个班的?有机会真想好好认识一下。”

想到这,她的脸色如温度计般升高,并打了个激灵迫使自己清醒下来,笨笨地自言自语道:

“柳静啊柳静,你要好好学习啊,怎么可以总是想这么奇怪的事。”

这时,“有意思。”一位不远处的女同学察觉到了她,原本无趣的眼神顿时有了目标。

下课。

学校的饭菜通常不便宜,于是柳静婷只好自己携带,虽然唯一的坏处是已经凉了,但是胜在好吃和熟悉。

“喂,乖乖女,你为什么不去食堂吃饭?”

听此,柳静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到来的三位女同学,微笑道:

“你们好。”

她的笑容很阳光,绝对不像是强行挤出来的。

“哈?”朱珠明显对的反应不悦,并进一步说道:

“少做模做样,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柳静婷也被对方举动整不会了,心想自己只是一个人用餐而已,不至于吧。

“又装哑巴?跟上课时一样,明明跟我们差不多,装什么高冷。”

朱珠身后的两个太妹跟着起哄。

“我没有。”柳静婷解释道:“我只是比较喜欢一个吃饭而已,况且跟你们也没关系吧。”

她自然不想透露出真实情况,因为内心深处的自卑时长伴随着。

“说到底,你还是个乖乖女对吧。”

似乎在朱珠眼里,柳静婷脸色写满了虚伪。

她听此的明显不乐意,说道:“乖乖女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这个外号,我叫柳静婷。”

“柳...静...婷,好名字,真是文雅中的文雅。”

柳静婷原本以为对方是出于好意,但是没想到却是奔着找事来的。

明明只是分班第一天,难道这么快就要欺凌了吗?

“你以为男生都好你这口吗?别装了,明明跟我们差不多。”

“你是忘了洗校服吗?还是说懒得洗了?”

从柳静婷衣着来看难免有些污渍,因此朱珠便猜到对方一定表里不一。

“才不是,我...”

柳静婷刚想脱口而出之前的遭遇,但是平白无故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论为笑话。

“说啊,怎么不说了?分明就不爱干净对吧。”朱珠露出得逞的笑容。

“这么不爱干净,该不会内内一个月换一次吧。”

朱珠身后的太妹言出惊人,一句话就触碰到了柳静婷的底线。

“你们。”

就在她的思绪陷入空白时,头上传来湿漉漉的冷水,并还伴随着些许的碳酸饮料味。

算了,反正不能把事情闹大,忍忍就过去了......

校门口角落,保安室旁边。

“阿木阿木......”

吸溜和吞咽地声音此起彼伏,并传来阵阵畅快淋漓的声音。

“学校里的饭菜真的是给猪吃的,难吃死了。”

“这是...”刚进校门口的秤陌便留意到了这里。

“?”进食的男子也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是...”秤陌的眉头愈发凝重,惊讶的说道:

“罗力。”

“啊?”罗力蓦然回头猛的将粉条吸入,神情泪汪汪道:

“秤陌!”

罗力一把抱住秤陌的腿,抱住对方大腿抽泣道:

“我...我这已经是第99次被女友甩了,如果再不能在18岁之前找到对象的话,过年就又要被亲戚们笑话了,呜呜呜。”

“尼玛...快滚开。”

秤陌被一身屌丝味的罗力整不会了,心想你一整个暑假都在网恋,开学不被甩才怪。

“不要,除非你同意。”罗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

“好好好,下次给你介绍个少萝宝宝。”

秤陌话虽如此,但是以罗力那家伙的记性,估计一上课就忘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罗力顿时满眼充满了希望,心想不能在18岁之前带对象见家长的话,恐怕就会沦为家里的笑话。

只因他身边的兄弟姐们,早就在初中就有对象了,有的甚至已经有了娃娃亲和左拥右抱了。

要问为什么这么抽象,只因为罗力的家庭是个富二代,但本该作为花花公子的他,却因性格问题被赋予了地主家的傻儿子称号。

走着走着。

“我去,现在我才注意到,才几天不见,你咋变得这么潮流了?”

罗力边走挖着鼻孔,心想以前的秤陌可没这么在乎形象,也就是那种看上去谁都不爱的类型。

“因为想变成这样。”

秤陌看似平常的回答直接让罗力楞了一下,并用看穿了的语气问道:

“秤陌啊秤陌,你穿的这么潮流该不会是想找勾引小女生吧?!”

“嗯,被你看穿了,然后呢,给你搬个奖吗?”

就在两人还在相互扯淡时,秤陌突然留意到操场的一处角落内。

反正教室里没人,贸然待在哪里也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索性就来操场散散心了。

“那是什么,在搞事吗?”

三个人影将其中一个逼到角落,看样子并不是寻常打闹。

“啧啧啧,有好戏看了。”罗力吃瓜的眼神已然按耐不住。

那一片方向内,浓郁的负能量似乎呈现出了具象化。

秤陌只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诡异的现象?”

“不就是欺凌嘛,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罗力不以为然。

秤陌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并怀疑下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蓦地,似乎仅仅只是想到“逃避”两个字,内心深处便会滋生出压迫感。

“我们去看看吧。”

秤陌原本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反正也是闲的,于是就滋生出了恶趣味。

“好啊,我最喜欢看女生之间互撕了。”

罗力不光屌丝味爆棚,就连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也不落下。

“柳小姐,洗发水好用吗,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哦。”

朱珠拿着橙汁饮料倒在柳静婷头上,并露出一脸满足的坏笑。

“哟,怎么不反抗了,之前不是要冲动吗?”

“下次洗头不用交水费咯,记得说谢谢。”

三人玩的正庆幸时,随着一声吃痛声打断了这里。

“我超!秤陌你饱了撑得绊我干嘛。”罗力埋怨道。

“嘿嘿,抱歉,脚抽筋了。”秤陌吐了吐舌头表示抱歉。

“!!!”两位太妹用惊讶地眼神看向他们。

“混蛋,居然敢偷袭我!”

朱珠之前玩得还挺乐的,结果突然就被重心不稳的罗力铲刀,并且还硬生生的坐在了他身上。

两人之前还商量要静悄悄地过去吓唬,结果秤陌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在距离3米左右伸腿绊了罗力。

“秤小陌,你这次居然让我肯了猪蹄子,而且现在还被猪压着。”

“哪有哪有,我这是在帮你撞桃花运呢,只是没看清对方太丑。”

猪蹄...丑?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直接朱珠整红温,并极速起身且恶狠狠地盯着。

“你们两个是谁啊,猥亵别人居然还诋毁,小心我让你们身败名裂!”

朱珠红的像猴屁股一样,她回想着突然摔倒并坐在罗力背上的感觉,那种触感简直了。

“你这丑女,真的服了,差点把我腰坐断。”罗力捂着腰说道。

“好极了。”秤陌低声细语道。

罗力果然没让人失望,原本秤陌还有点悬念,结果倒是大差不差。

朱珠单轮容颜算不上丑或美,身材也中规中矩,但好兄弟不枉继承了富一代的眼光,普通的在他眼里或许真算得上丑。

第六章 怪异 “混蛋!还不赶紧道歉!”

罗力的不认真的态度,直接让朱珠气的面色铁青。

“哎呦,还是个母老虎,秤小陌快救我。”

他见势不妙直接躲到秤陌身后,并对着她们三人做起来鬼脸。

毕竟罗力经常熬夜挑食,所以身体特别虚,不然也不至于直接扑那么远。

对此,秤陌无奈地叹了口气,并笑嘻嘻摆了摆手,说道:

“不好意思咯,谁让你们非要在这里逗留的,不好好吃饭活该被撞。”

三人直接被秤陌的话震惊到,心想哪有人这么道歉的。

“你!很好!”

朱珠抬起巴掌就要扇秤陌,但紧接着便被一把逮住手腕,并传来看似和谐的话语:

“我看你们玩得挺开心嘛,要不带我一个呗,我最喜欢和你们这样的人玩了。”

他笑眯眯的模样人畜无害,但紧握着的手腕却越来越重。

“快放开,你弄疼我了。”

“哦。”

秤陌趁她挣脱间隙突然松手,害得她直接磕到墙角上。

见习,两名朱珠的同伙满脸黑线。

“可恶,你给我等着!”

朱珠恶狠狠的起身走向别处,两名同伙也鸦雀无声的跟了上去。

“我说朱珠,邓祝礼好像说过今天要来特别的人,你说该不会是他吧。”

三人边走着边商量对策。

“他看上去也就16岁,怎么可能是。”

“说的也对,不过今天他居然敢不穿校服,显然不是个善茬。”

“他是不是个刺头让邓哥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的目光瞄向厕所,并露出拭目以待的模样。

“摩西摩西,还活着没。”

罗力试图叫醒蜷缩在地上的柳静婷,但是却是无用功。

“别管他了,我有点尿急。”

秤陌清楚她不想被认出来,索性就不想管那么多了。

罗力抖擞了一下,表示有些无辜,说道:“哎,那几个小太妹,连爷爷我都不认识。”

秤陌负责打,罗力负责报销医药费,两人在中学时期也算个小恶霸了。

两人在中学就已经认识了,并且还是在一个小区的,这很有可能从小认识,只是对方都对这段往事没印象。

柳静婷察觉到气氛安静起来,随即悄悄地从缝隙中看到:

“是他!”

虽然服饰和造型出现了很大变化,但是那张脸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激流声持起彼伏,紧接着便传来滂沱的涟漪声。

“秤陌你也是够牛逼的,今天校内要来领导,你居然敢不穿校服。”罗力边背对着着他边说道。

不过秤陌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看着厕所内乱糟糟的烟头,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哟,这不是罗少爷吗,尿量这么高。”

邓祝礼突然出现在罗力身旁。

“尼玛,吓我一跳。”罗力由于受惊直接兹到了对方身上。

“......”

邓祝礼咬牙切齿,心想今天不能把事情闹大。

“找我少爷我什么事?”

罗力若无其事的提上裤子,紧接着便看着满脸青筋的邓祝礼。

“没什么,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细狗?又高又细的那种。”

“没有,快滚。”

“等一下罗少爷,你还没赔偿别人呢。”

邓祝礼的两名同伙围住了他。

“哈?赔偿?”罗力大眼瞪小眼的瞅着他们。

“没错,我的校服可是刚刚洗的。”

邓祝礼的面容已经在极力克制,他的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按耐不住。

“你自己撞上来的,我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那你就是不赔咯。”

“你们想干嘛?”

三人近乎快把罗力包裹起来,恶狠狠的模样几乎要生撕对方。

“哟,别那么暴躁嘛。”

秤陌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人身后,并将手搭在他们肩上。

“你是...”

邓祝礼几乎下意识要出拳,但似乎从秤陌的身上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

他们三人只感觉在被无数的黑点给占据,并从嘴巴鼻孔甚至眼睛内钻入。

突然间,罗力感觉他们三人像是突然中邪般,从原本随时爆发的安静气息,再到现在变得十分紊乱。

“额啊啊!鬼啊!”

三人吓破胆般逃走,其中一人甚至慌忙到踉跄差点摔倒。

“这几个小混混咋了?怎么突然就发癫了?”

罗力一脸疑惑的看向秤陌,心想再害怕也不至于到这样吧。

蓦地,秤陌身上开始倾斜出许多黑点,并凝聚成一颗黑色球型物品。

“秤陌,秤小陌,你聋了?”

他打了个激灵,旋即眨眼间黑球消失不见,紧接着便撞见一脸看傻子模样的罗力。

“没事,估计是怕领导来检查吧。”

罗力打了个寒颤,心想有点道理,但是对方惊悚到说出鬼就有点......

“那边的,滚过来。”突然的训斥声打断了两人思绪。

只见,一名穿着类似保安服的男子门口。

“你哪个班的?”

钱康警惕的盯着两人,心想秤陌的气场这么奇怪。

“二班的。”秤陌直接了当的说出来。

原本罗力还想套近乎,结果根本不认识这个保安,心想:

“不应该啊,学校的保安无不识我罗少爷。”

毕竟他家里有矿,校内的很多保安老师都给他面子,这也是他敢在校外点外卖的底气。

“交出来。”钱康像是用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秤陌了解他们这类的性格,直接把身上翻了一遍表示没有。

“算你识相,快滚回教室。”

教室内,每个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讲台。

“这位是新来的同学,希望你们能在日后与他和谐相处。”周晴天很是和谐地说道。

“我叫秤陌,天秤的秤,陌生的陌。

初来乍到,还望多多指教。”秤陌鞠了一躬后看向座位。

紧接着,无数都投来了不同的目光,有的羡慕,有的平淡,更有甚者表现出厌恶。

是的,朱珠跟他也是一个班的,只不过在被发现后没敢继续对视。

“很好,你就去后排靠窗吧。”

平淡的步伐略过每个课桌,并勾起一些女生们的眼光,甚至到了回首观看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秤陌总感觉这个肥头大耳的班主任有点奇怪。

“切,就会逞能。”朱珠心有不甘道:“这个家伙一脸轻松,肯定是没有被邓祝礼制裁,看来十有八九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秤陌直接将书包丢在柳静婷桌上。

“?”她直接呆住了。

“不好意思,书包不受指挥的飞出去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恶趣味。

“你?”柳静婷之前一直在埋头学习,所以在自我介绍时根本没注意。

秤陌开始以为她比较投入,索性就想用特玩笑的方式叫醒她。

然而,“是你?!”两人同时认出了对方。

她之前被欺负的时候一直在蜷缩埋头,再加上秤陌的心思在都在其他人身上,所以他对柳静婷印象还停留在早上。

然而,柳静婷此刻的心情,早已无法用言语表达。

坐好。

“额...你还认识我不,就是内个......”秤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不擅长聊天。

“嗯,还记得。”她语气柔和平淡自若,似乎对秤陌没有一点厌烦。

秤陌眨巴着眼睛,心想对方脾气这么好?

他联想到到从小到大认识的女生,那脾气真的是两个极端。

“多亏你了你,我才能活到现在。”

柳静婷虽表明平静如水,但内心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她身上的灰尘使秤陌联想到之前,但是有些污渍却是不应该。

难道...还有不知道线索?

想到这,“从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秤陌突然激动道。

顿时,全班的眼光都投了过来。

“额...”

他意识到说话声音太大,旋即尴尬的地安顿下来。

“他们好像很熟悉,难道之前认识吗?”

“是我喜欢的外热型哎,好羡慕她的同桌。”

“看上去好像有瓜,难道两人该不会.......”

霎时间,同学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这时,“好啊秤小陌,”坐在前桌的罗力说道:

“你居然背着我搞对象,还是不是兄弟了?”

秤陌只感觉有些百口莫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的只是刚认识。”

第七章 何为正义 见罗力近乎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他旋即看向柳静婷打算让其解释。

然而,眼神相会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并且将那原本即说出的话也戛然而止。

只见,少女满面绯红眼球打颤,紧攥的双手压在一堆匀称地双腿上,似有似无的低吟喘息声此起彼伏,白皙的侧颜从腮帮红透到耳根,粘稠的汗水将额头与鲇鱼须凑合起来,惊慌的神色在此刻暴露无疑。

目视,“什么鬼。”秤陌不自觉的说出,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奇特的人。

“看来同学们相处的还不错,那么还望以后能够更加融洽。”周晴天站在门口,转而加重语气说道:

“接下来将会由国家队·钱康来为大家演讲,请同学们安静听讲。”

言落,国家队这三个大字轰在学生们脑袋上,他们怎么也搞不懂国家队为什么会来,毕竟这样的大人物可不是一般人。

紧接着,一名25岁左右的青年走到讲台上,他摘下象征刑警的帽子,并用很认真的神色看向同学们。

“同学们好。”

见此,有的同学羡慕,有的慌张,但都无一例外的对这位青年表示敬畏。

“是他!”秤陌与罗力两人认清了来人,不过前者显然更加惊讶,后者则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难怪我不认识他,原来的新来的领导。”罗力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但是,“军训吗?应该不是,现在高三应该没有军训才对。”秤陌则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扫视间,“他好像是刑警。”柳静婷突然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秤陌没想到她居然连刑警都认识。

“这是基本常识。”她语气显然淡然了些。

“哦。”他顿感有些孤陋寡闻了。

讲台上,“既然同学们已经认清我的职位了,那么我也就不磨叽了。”钱康淡淡开口,他的目光对准了秤陌和罗力这一块。

“原本我还有一名搭档,年龄比我稍大一些,但是在来校的途中离奇消失,如果同学们有些许线索的话,可以来我这里随时上报。”

顷刻间,在座的各位全部摸不着头脑。

“年龄稍大...不知道是不是我遇见的那位?”

秤陌想起之前的那位警官,但迫于没有任何线索,再加上不想上任何招惹麻烦,于是只好沉默寡言地看着。

这时,“我们要不要现在告诉他?”旁边传来了略带含羞的低声细语。

“要说你自己说,最好不要把我扯进去。”秤陌撑着脸慵懒道。

等待间,钱康见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于是只好开门见山道:

“既然同学们并没有线索,那么我就进入本次的主题了。”

钱康将U盘插入接口,宽大的屏幕开始有了反应,紧接着便开始播放一些画面。

“自2029年起,未知离奇的事件开始突增,其中火灾、诡异事件、档案偏差、等一系列怪事为首。

其中绝大数事件无法用科学解释,但都无一例外的频发在年轻一代身上。”

看着画面中的各种场景,秤陌有一种灾难临头的感受。

“作为人类未来的年轻人们,这种状况是十分不容小觑的,所以相关部门也开始进行了一系列调查。”

画面中,一名18左右的青年被控制住,无数的唾骂和厌恶声聚集在此,紧接着便一辆警车关押了进去。

见此,秤陌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认为这位青年与李修良有股相同的感觉。

似乎...“同类”是对他最好的形容方式。

“秤陌。”罗力突然叫醒了他,并满脸恶趣味道:

“你说今天是不是愚人节?我怎么感觉这么离谱呢?”

秤陌深吸一口气,“谁知道呢。”

如果换做之前的话,或许他会比罗力更恶趣味,但是种种的经历告诉他,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没那么简单。

屏幕继续播放着,有的被惊悚到,有的则是当成科幻片观看,甚至有的还笑了起来。

“最终经过相关部门商量,所以我们将此次关乎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主题命名为《潜影恶化》。

因为这种现象近乎没有存在感,所以其含义便是不容察觉的恶。”

“潜憎恶化?呵呵,不就是一套没有证据的说辞吗?冠冕堂皇。”

一位坐姿十分嚣张的同学说道。

“仇玉民你想干什么!”

周晴天刚打算继续训斥他,但紧接着被钱康制止。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观点?”

钱康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展现出了成年人该有的沉稳。

“呵,第一次觉得警方也不过如此。”

仇玉民站起身看向讲台,并在所有人的目视下,说道:

“影响青少年的因素有很多,而他们最经常栖息的地方,就不用我多说吧。”

仇玉民就只差把学校两个字写脸上了。

对此,钱康点了点头,并示意他继续说。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如果得罪了某些人还请见谅。”

这明显是预防针的征兆,所有人都十分认真的看着。

周晴天的脸色明显不太好,身为班主任的他自然明白在说谁。

“某校园几乎全天14个小时上课,节日不放假,食堂饭菜难以下咽。”

言落,室内的气氛十分沉重,每个同学都陷入了沉默的状态。

“不过这些都算是小事,而真正能够展现某校丑陋的...则是“不作为”。”仇玉民甚至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当即,原本心事重重的同学们,立刻变得一头雾水。

不作为?怎样才算不作为?如果旷课算不作为的话,那么14个小时算什么?

“同学,请问你说的不作为是什么意思。”

钱康自然没听懂其中的含义,但是从仇玉民的语气来看,他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秤陌咽了咽口水,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众人炽热的注视下,仇玉民垂眸道:

“高二时期,我的一位同班同学遭受了霸凌。”

闻言霸凌,所有人的心率都拔高了几分,其中秤陌更是瞪大了双眼。

“以邓某人为首的霸凌者至今犹在,而受害者到现在都没消息,学校对此更是默不作声。”

“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钱康目光锐利了几分,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如果你不能拿出实质性证据,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拘留。”

“很好,我希望你对得起你这身衣服。”

在所有人的紧盯下,仇玉民不紧不慢的走向讲台。

这时,周晴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刚准备踏出前脚的他突然停滞住。

因为,钱康眼角的余光死死将他定住。

对此,他汗流浃背道:

“我说刑警大人,这孩子脑袋不太好使,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钱康好似没听进去,冷冷道:

“让他上来。”

片息间,仇玉民拿着手机向讲台下展示,目光炽热道:

“这就是证据,也是一切的底气,换言之,别人的不敢做的事,我来做。”

仇玉民清楚自己的行为,已经一针见血地得罪了某些人,但是他对此早就做好了觉悟。

只见,随着手机的投屏,黑板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中,三位熟悉的面庞对着一名学生施暴,从行为严重程度来看,这显然不是第一次那么简单。

在如此写实的画面下,台下的学生们全部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们也没想到,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居然会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是他!”秤陌显然认出了画面中的人。

对此,周晴天被各种奇怪目光扫得面色铁青,并油嘴滑舌的解释道:

“那片地方很明显没有监控,而且以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作假。”

“那里分明有监控。”其中一名同学说道。

“最...最近才刚换上的。”

周晴天顿感压力山大,以往都是学生对他如此狼狈,没想到会有会反过来的一天。

“不可能,我一直都记得还有。”楚涵宇很认真道。

“对啊,那片地方我经常能看到。”

“就是就是,学校该不会包庇霸凌者吧。”很多同学开始跟着附和道。

闻言包庇,周晴天气色直接红温,大声训斥道:

“胡说!之前那段时间分明一直在维修,你们一帮小屁孩懂什么。”

第八章 立场模糊 “周老师,对学生盛气凌人是很不好的行为,还请你好好注意些。”

见状,原本红温到极致的周晴天,紧接着像是被泼了冷水般清静下来。

“仇玉民,我想问你,校方在此之前是否得知此视频。”钱康对此并没有确凿下定论。

“没有。”仇玉民对此语气单薄了几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校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并不足以构成义务违反罪。”

“我当然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一旦暴露就会陷入被动,我怎么可能蠢到那种地步。”

如果此视频属实,那么将会预示着校方的失职,从而产生各种负面舆论。

他们当然不傻,所以这部视频至少有70%的丢失率。

“虽然仇玉民有些草率,但是他并不像是做事不记后果的人。”秤陌觉得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你怎么敢肯定校方一定不会为你做主,还是说你真的有作假的嫌疑?”

的确,单论视频并不足以定罪,毕竟这不符合不作为的证据,因此必须拿出相应负责人的否定证据才行。

言论一经下来,许多原本认可视频的人陷入犹豫,因此周晴天神色明显得意了许多。

对此,之前站队仇玉民的那帮人纷纷面露苦涩,的确似乎草率了些。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学校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楚涵宇质问道,他明显对霸凌者深恶痛绝。

“没错,好好的学校会出现这种问题?!”

“分明就是就是没管好,学校一定有大问题。”

此刻,舆论开始从原本的平衡倾斜到校方这边。

“同学们安静,我知道你们也害怕某天成为受害者,但是我们秉承着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错怪好人的原则,所以还请同学们请不要过早的下定决心。”

言落,室内安静了很多。

“呵,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了,所以当然不止于此。”

闻言,钱康动容了几分,心想这家伙还有证据?

接着,随着仇玉民的调动,另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受害者泪流满面的向老师祈求,声称自己已经无法忍受迫害,并且拿出了抑郁症的检测报告。

但是,老师却表示再让他忍忍,大不了可以休学一段时间,反正已经快到了分班的时间。

对此,受害者称自己一日三餐只能吃一餐,上学更是连电瓶车都不舍得骑,学校也是因为离得近不舍得转学,本身就已经濒临乞讨的费用,更是被霸凌者要求在明天奉上,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事实,于是发自内心的向着老师磕头。

结果,老师无动于衷,并声称是他没有跟同学相处好才这样。

刹那间,所有人炙热的目光看向周晴天,因为画面中的老师正是他。

“毕竟那孩子没实质性证据,怎么可能只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周晴天的言论看似有些道理,实则充满了各种漏洞。

“受害者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触感?!”仇玉民发出灵魂质问道。

的确,画面中的周晴天明显不重视此事,这很明显违反了作为教师最基础地义务。

“如果学生低三下四就可以博取老师信任,那么我看教师这个职位还是被废除好了。”

周晴天非但没有慌,反而拿出了十分义正言和的说辞。

听此,在这个三观还不够结实的年龄段学生们,自然都觉得周晴天说的非常有道理。

见此,仇玉民脸色明显不太好,因为在他眼里的周晴天,已然全身写满了老肩巨滑四个大字。

“周老师,还有仇同学,我希望你们能够尽量配合日后的调查。”

闻言,学生纷纷心知肚明,这很明显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钱...钱警官,你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好了,我一个当老师的怎么能跟学生一般见识。”

“事已至此,你这个老师绝对不能独善其身。”

没错,毕竟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老师如果好好的怎么可能这样。

“看来这位钱刑警,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调查霸凌事件,难怪仇玉民会如此重视这一次,甚至不惜与学校撕破脸皮。”

秤陌见两方陷入短暂的僵直,于是自顾自的冷笑了几声。

此刻,原本陷入死寂的教室被他这么一笑,顿时将无数的目光都撒了下来。

“秤陌你吃饱了撑的发什么神经。”罗力吐槽道。

“对啊,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柳静婷畏畏缩缩道。她打心底不喜欢被许多人盯着看,但秤陌的行为难免波及到她。

笑着,少年很是随意的站起身,并看着女同桌戏谑道:

“事先说好,不许怪我哦。”

闻言,“啊?”

柳静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怪你?为什么要怪你?开玩笑起码有个头绪吧。

“你很快就知道了。”他给了个拭目以待的眼神。

接着,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秤陌迈着随性的步伐边走边说道:

“好好的一个学校,干嘛非要天天打打杀杀,一起好好相处不行吗?

你看,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对大家都很不好吧。”

虽然众人都很不解,但是从他的话大致可以明白立场。

“和事佬吗?不过现在显然有点太晚了吧,不过能说两句对我也有好处。”周晴天暗自窃喜起来。

在钱康不解的注视下,他走上台阶面对着下面,屑中带笑道:

“干嘛都垂头丧气的,之前不是各个都要起义的样子嘛?现在怎么就默不作声了?”

在他的一番说辞下,原本眼神还有些锐气的人,全部都无一例外的埋头苦思起来。

“干的好秤陌,你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周晴天支支吾吾,原本就肥而油腻的他,再加上强忍笑意发出的低吼声,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个痴汉。

“这位同学,如果你要是没什么事,还请不要到讲台上来展示。”

“这有什么不好的钱警官?他是这个班的预选班长,孩子乐意说话就让他多说些呗。”周晴天十分和睦的笑道。

听到这里的钱康动有些动容,他原本就对秤陌有所怀疑,现在看来又多了几分。

“也对,毕竟教室只要不违反规矩,那么都可以在接受范围内。”钱康明显明白在客场不好发挥。

“可恶,难道他是邓祝礼的同伙?”仇玉民原本就有些汗流浃背,现在更是头皮发麻。因为这本就不是他满意的结果,现在似乎随着对方同伙的加入而深陷被动了。

“难道...他认识邓祝礼?!”朱珠似乎找到了些许关键,原本她就对钱康的到来而感到颤栗,现在又被仇玉民整这一出更是难以形容。

秤陌没有被教训的痕迹,再加上邓祝礼的离奇逃课,所以朱珠认为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

毕竟刑警官威大的很,他很有可能直接逼问邓祝礼的所作所为,到时候稍微沉不住气就不攻自破了,所以他选择最稳妥的战术性规避,然后再将秤陌作为棋子来圆场......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吗?”朱珠顿感邓祝礼的城府之深,旋即转念一想今天的所作所为,她顿感真是闹了场乌龙,并想在下课后好好圆一下关系。

对此,秤陌留意到朱珠神态变化,并打心底冷笑一声。

“听医生说心情不好会影响消化,而且同学们还刚吃完午餐,这很明显不是一个好征兆。”

听此的所有人都摸不着脑袋了,并齐刷刷的露出不解的眼神。

第九章 正义切割 “既然不开心会带来很多影响,那么我就播放一下收藏的搞笑视频,来缓和一下大家的气氛吧。”

“你要搞什么鬼?”仇玉民预感很不妙,他甚至觉得秤陌要发起真正的攻势了。

“难道有反转?”钱康作为刑警也不禁感慨年轻人的作为。

“好,让这帮小鬼以后再也不敢反抗。”周晴天似乎是看到希望,他甚至觉得不用再去拘留了。

三个人、三个立场、三个心思、三个转变。

结局究竟会怎样?众人不约而同的为秤陌捏了把汗。

众星捧月间,秤陌很是潇洒的拿出手机得意一番,并有意无意的看向柳静婷地方向说道:

“看完不笑记得来抽我。”旋即便将它放入投屏处......

屏幕中,朱珠三人对着一位女生拳打脚踢毫不留情,并在其头上倒入倒下满是侮辱的汽水。

......

“什么!”朱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一瞬间感受世界都塌了。

三个情绪、三个反转、三个视频。

“不行,现在还不是投降的时候。”周晴天几乎下意识要吼出,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

画面中的受害者虽然发丝凌乱难识真容,但是从身形和校服的污渍来看不难判断。

是柳静婷。

因为开学的第一天没有人校服会脏,即使是很埋汰的人也同样如此。

虽然她之前就已经极力在处理了,但是有些污渍不是拍打几下就会去掉,更何况何况她还是个内向的女生。

见此的柳静婷极力克制住,她洁白的牙龈狠狠地钉在红唇上,那双清澈的眸子止不住地颤抖,眼眶中的泪水好似在沸腾,毫无规律的呼吸几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她从未如此难过,即使是荆棘丛生的过往也从未抱怨过,但唯独这次几乎是达到了临界值。

原本,柳静婷以为不去看不去想就好,但是从视频内的上帝视角,她很清晰的记录着被欺凌的过程,那种感觉简直比之前还身临其境。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解脱也感受到了酷刑,两道抉择让她不知道好坏。

随着视频的播放,班上的许多人都露出了怜悯的眼神,并用担心的神色看向她。

对此,柳静婷再也抑制不住,他哭了...哭的很悲痛......

“好你个秤小陌,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罗力吐槽道。

在如此恶劣的欺凌下,就连心理素质优良的钱康都要尽低眉。

朱珠手段比起邓祝礼有之过而无不及。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一定和仇玉民是同伙!”朱珠奋力狡辩道。但是她的言语毫无框架支撑。

“柳同学身上的痕迹难道污蔑不成?”楚涵宇愤怒道。他早就觉得柳静婷有些不对劲,心想原本早上还好好的人,现在怎么跟突然掉土里一样?

“没...没错,而且视频有断章取义的嫌疑,我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人?”

事已至此,朱珠的话就跟纸一样脆弱,在场各位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我...我没有,我敢发誓。”

“闭嘴!”

楚涵宇一向是个很敏锐的人,即使有些人在他印象里没作为,但是光从气场和知觉也能猜出大概。

“对...对不起大家!我放错视频啦!”秤陌假装哭泣地求饶鞠躬,并有意无意的看向怒火中烧地朱珠。

“混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不是好东西!”朱珠的内心已经憎恶到了极点。

接着,第二段视频也来了......

邓祝礼三人围着罗力气势汹汹,很明显就是要动手的预兆。

接着,随着秤陌制止他们惊慌的逃走,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难道这家伙就是钱康的搭档?”周晴天老谋深算,并联想到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毕竟在学校内还没有人能把邓祝礼吓跑。

还没完,秤陌将视角藏到衣缝中拍摄,并把钱康的问罪过程录了下来。

“看来是我想多了,仅仅这样的话还不算死局。”周晴天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没有人会视频的作假度,因为不管是画面清晰度,还是时间节点以及在场证明,全部都没有一点可以怀疑的空间。

因为,以现在的技术确实可以作假,但是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并且还是要请那种技术高超的人ps。

况且,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16岁的高中生身上,根本没有一点怀疑的空间。

除非,他是天才...不...天才也不可能。

“视频没有一点作假嫌疑,我想大家都是明白人。”秤陌似乎接机炫耀了一波新手机。

接着,秤陌咧嘴一笑,并拿起粉笔头砸向门口地周晴天。

蓦地,随着一声吃痛声,一柄手机从粗短的手中掉出,并被少年的声音戏谑道:

“干嘛呢周老师,上课罚站时不许玩手机。”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秤陌顿感无比敞快。

“可恶,看来来不及了。”

周晴天原本想联系负责人调取监控,但是被秤陌识破后无奈放弃。

“看来今天要审问的人又多了三个。”钱康看着朱珠平淡道。

对此,朱珠无比心慌,她甚至为了克制开始咬指甲了。

“这件事明显是刚刚发生的,那么学校肯定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此事与学校关系并不大。”周晴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理论。

仔细一想确实是,毕竟刚发生不过一小时的事,几乎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查看到,毕竟监控也是有一定延迟的。

对此,钱康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色阴沉了很多。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秤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什么?你可别想胡说。”

“我没胡说。”看着周晴天还那么认真的摸鱼,秤陌已然快憋不住笑,说道:

“两个视频确实无法对学校定罪,但是关键就在于两个。”

“两个?”除了钱康,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秤陌的两根手指。

“没错,如果单独领出来任何一个都是一样的结果,甚至两个的效果都差不多,但唯独在时间差上。”

“时间差?”原本还有些理解的人更加糊涂了。

“什么时间差?可没有人怀疑你视频的真实度。”周晴天显然已经放弃了朱珠。

“在两个视频之间的时间段,学校在此之间到底在干什么?!”

言落,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没错,单独领出来任何一个视频都威胁不大,但同时出现两个时间段不同的视频问题就大了,因为这已经严重怀疑到学校的侦查能力,甚至在那段中间的时间内,学校可以说是在当瞎子。

因为,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学校没有理由不知道关乎学生们的一丝事情,甚至说留意一点都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只能说有了中间的不作为,才会有今天的恶劣事件。

蓦地,周晴天黯然失色地跪下,并喃喃说道:“我认罪。”

顿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早点认罪该多好,省的浪费那么多时间。”紧接着,秤陌毫不犹豫的将视频删除,因为他可不想让手机内有这么个的东西。

见状,“赢...赢了?”仇玉民有点怀疑在做梦,原本他还以为秤陌真的发错了视频,但是现在看来母庸质疑了。

“事已至此,你作为学校的主要负责人,今后将永远被废除教室这一职位,从而再也不能踏足这一领域内的丝毫。”钱康背手挺胸气宇轩昂,继续道:

“现在,你有10分钟的发言时间,并且在此期间你有权保持沉默。”

“我承认是所犯下的罪行,但是不可否认我所对学校做出的贡献。”

第十章 未完的恐惧(上) 周晴天渐渐挺身,一双满是憎恶的眼神说道:

“这个学校向来以廉价闻名,从而吸引来了很多家境贫寒的学生,但常年的升学率一直使得学校不被重视,因此上头的教育局一直拖欠资金。”

他的话确实说到了某些人心里,一些个别学生纷纷面露复杂。

“最初我们只是以为不够努力,于是将学习时长和假期更改,但换来的反而是更难以接受的成果。”

“某一天,我终于明白了,因为能来的这个学校的人,本身就已经在中学劣迹斑斑了,仅仅只有极个别的还怀揣着希望。”

这时,周晴天摘下那代表文治的眼镜,淡淡说道:

“我原本以为,学校会以这种凋零的方式渐渐收场,但是在某天,有一帮号称“理想”的神秘组织找到了我们。

他们以大量的资金作为报酬,要求我们在名单上录取一些顽劣学生,并且还要求对他们的做所所为视而不见。”

“听起来确实有点荒唐,但是来本就一无是处的学校差这几个吗?”

“于是,原本怀揣着公立的学校,只能渐渐的由内而外堕落为私立。”

说罢,周晴天叹了口气,“你们可以说我是个不城职的教师,但是不能说我是个不称职的校长。”

“既然说完了,那么也该走了。”钱康掐了下表上的的时间。

“那帮组织难道是邓祝礼的父母吗?”仇玉民得出了自认为比较合理的结论。

“不可能。”秤陌笑了笑,并指着自己的脑门说道:

“有那种条件的父母,理应不该培养这样的孩子,况且任何父母都会为自己的孩子找想,所以他们一定选这个学校。”

“你是说...他们另有目的?”仇玉民认同了秤陌的说法。

“估计是个邪教组织,我会在日后好好调查一番。”钱康做好笔记,他可不想把这么关键的信息遗漏掉。

“开...开什么玩笑?!”

顿时,朱珠一脸阴沉地怀疑着人生,并在沉重的气氛下继续说道:

“我们只不过是斗殴了一番而已...对,仅仅而已。”

“说的倒是轻松,如果发生在你身上是什么感受?!”

“这么老实可爱的同学都下得去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别狡辩了!你这个恶魔!”

朱珠沦为千夫所指,但她却不为所动,冷笑道:

“恶魔?什么恶魔?你们才是恶魔。”

见状,众人明显感受到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妙。

“朱同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柳静婷眼眶通红,略带硬咽道:

“在你眼里,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言落,“做错了什么?”朱珠诡异的嘴角上扬,阴暗道:

“也许做错了,也许没做错,也许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某个人,性格也像她,但是归根结底,你最不应该和我在一个班。”

朱珠言论简直毫无逻辑,全句意思都精准的诠释出带着滤镜去看人。

但是钱康看在她是未成年的份上,并没有即刻将她带走。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哪里做错了才被讨厌的,既然你不喜欢我的样貌,那么我会在以后尽量改变,争取不会再被你讨厌。”

说罢,柳静婷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并将原本的失落情绪拉回活泼。

“你是笨蛋吗?”秤陌在讲台上低声吐槽,心想这家伙可真是的,跟个超级傻白甜一样。

“你可真不是个人,我要是你就早点跳楼了。”罗力双手一摊摆出很惋惜的模样。

“如果你还有人性就尽早转校吧。”楚涵宇一副扑克脸道。

“对了,我记得...未成年好像不需要承担责任吧。”她开始自顾自的说道。

“不是的。”

柳静婷预感有些不妙,她从朱珠身上感觉到一股完全不同的气息。

“嗯嗯,我知道错了,所以请接受我的道歉吧。”朱珠突然违和道,并平淡的朝着对方走去。

见此,很多人都一头雾水。

“真的吗?其实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真正讨厌你,有的...也只是对欺凌的害怕。”柳静婷很是和善道。

“那就好,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会很自责的。”朱珠咬着嘴唇并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她悄然停下,似乎在找身上的某件物品。

“你想干什么。”秤陌敏锐的意识到不妙。

“干什么?当然是去道歉啊”她一脸急不可耐的冷笑道:

“道歉...肯定需要赔礼吧,这里刚好有一个。”

见朱珠似乎有改过自新的诚意,所有人都很是期待的看着她,并觉得这个结局并非无法接受。

突然,“我要让你以后再也开心不起来。”朱珠面露凶恶,并拿着手工刀朝着柳静婷冲去。

“快住手!”钱康下意识想开枪,但是意识到对方是个未成年学生。

来不及了。

柳静婷猛的双眼瞪大,原本清澈纯真的眼神即刻转变为惊慌,并随着眼神的刀影愈发错愕。

突然,一只手扼住了朱珠持刀的手腕,“收手吧,你骗不过我。”

“?”朱珠暗淡眼神恢复了些,“放开我。”她试图挣脱楚涵宇的控制,但是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终究无法甩开对方。

“住手吧,我们已经输了,现在老实认罪,争取宽容处理。”周晴天无神地劝说道。

她难以置信,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收场,原本优势的局面被一个外人扭转,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造成的。

“我...”朱珠准备开口。

突然,教室开始昏暗,无数浓郁的黑水从墙角中溢出。

“这是什么?!”

“还有蜈蚣!”

“大家切勿慌张!”

钱康试图安抚他们的情绪,但是奈何场景过于慌乱。

“情况不太妙啊。”秤陌如临大敌的看向窗外。

只见,原本露光的窗户顷刻间被裹上一层阴霾,台上的电子黑板逐渐一发不可收拾,头顶上摇摇欲坠的灯光随时可能熄灭。

“认罪?”一个十分低沉的声音透过墙壁,并冷笑道:

“哈哈哈哈,那样就可以赦免你们的罪行了吗!”

“谁在说话?”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多半是邓祝礼那小子搞得鬼。”众学生惊慌失措的议论纷纷道。

“难道他回来了?”秤陌嗅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深邃又阴暗,听到的每个人都无不一惊慌。

“是谁回来了?”钱康悄然听到。

突然,支撑众人的最后一丝灯光悄然熄灭。

接着,一个照明弹丢扔到了后排座旁。

只见,在光与暗的模糊交织下,一团紫黑且带有蠕动的物体隐隐浮现,“啊!!!”女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教室。

卡擦,随着一把刀片形状物体落地,阴暗的室内开始恢复正常。

然而,就在秤陌以为是虚惊一场时,他见到了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一坨死状极其残忍的尸体,不知何时出现在朱珠旁边,那惨不忍睹的死状说是被货车碾压也毫不为过。

“李...李修良?”秤陌难以置信道。他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跟到学校来,并且还会以更加诡异的形式登场。

“看来你也有必要来警局一趟了。”由于两人都在讲台上,所以秤陌的话稍不留意就会被听到。

“不...不是那样的,我跟这家伙不熟。”他可不想去警局,不然少不了被二叔训斥一顿。

“之前的照明弹消失了,而且窗户外也换了副景色,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钱康和秤陌近乎一致的在内心里衡量场上状况:

“更重要的是...仇玉民和周晴天都消失了!”

第十一章 未完的恐惧(中) 朱珠接受不了如此惊吓,两眼一翻直直地倒下。

尸体开始变化,原本如烂泥的形体逐渐水肿,并如同气球般猛然膨胀起来。

“鬼啊!”

“快跑,再不跑就没命了!”

“门外怎么一团黑?”

霎时间,室内的学生们乱作一团,慌的慌、逃的逃,根本劝不住一点。

由于,楚涵宇和柳静婷离得比较近,前者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后者更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别杀我!我还年轻,起码在死前先让我找到女朋友吧。”罗力趴在桌子底下抱头求饶。

“哎,这家伙也不知道跑。”

秤陌话虽如此,但是他更加留意柳静婷一点,因为她那副状态没当场昏厥就不错了,现在估计是根本跑不动一点了。

楚涵宇心理素质好些,已然靠着挪动身体慢慢挤到前排。

钱康死死的盯着膨胀后的尸体,旋即似乎在跟对讲机自顾自道:

“岭阳高中,三年级二班,这次恶化至少是从情况来看至少B以上。”

然而,李修良的变化突然停滞,并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黑水将教室污染的满目疮痍,旋即在那污渍的中央,一个纤瘦矮小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将手伸向昏迷中的朱珠,旋即便被钱康射出的子弹制止。

没完,李修良跟没事人一样,似乎刚才的停顿是因为枪声。

“直接消失了!”秤陌难以置信,他分明记得对方之前的能力是制止住子弹,但是现在却像是将子弹转移般。

只见,他的周身有一层淡淡的黑雾,并且随着时间愈发浓郁,隐隐有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情况突变请求支援,这次的恶化至少A级,并且还附带幽闭式泠域!”

但是,说到附带时,他这边信号猛然被切断,紧接着便是扑面而来的阴霾。

见状不妙,钱康直接大力将秤陌推向门外,并嘱咐道:

“带着它,活下去。”

就在秤陌还在不知所措时,“钱警官!”冲来的阴霾顷刻见将钱康淹没。

而他,已然陷入了门外的一团黑暗内。

阴暗、诡异、刺骨,犹如在冬天赤裸裸的掉入雪坑内。

“这里是?”

秤陌只感觉脑袋在颤抖,紧接着便是看到了无尽的幽邃走廊。

这股晕眩像是运动过头般,或者说是压力过大也不为过。

“撕哈。”他捂着额头不敢怠慢丝毫,并只能毫无头绪地朝着楼道方向走。

“钱警官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银到发光的手表微微闪烁,即便是在这幽闭的环境内,也丝毫无法掩盖它的光泽。

“真银?”秤陌想起在二叔家的器具,但是现状无法支撑他继续想别的。

这时,“100分和99差不止是一分。”路过的走廊上出现一名同学,看样子应该也是从同一个班跑出来的。

“同学?你还好吗?”

他好似察觉不到秤陌地存在,仍然继续颓废着怀疑人生。

秤陌意识到不对劲,于是没敢上去搭讪。

继续走。

“别人家的孩子很好,可他有什么样的父母?!我有什么样的?”

这位学生面壁着,并且身上的气息非常不妙。

“算了,说不定我也会变成那样。”他隐隐觉得,似乎越是往前就越晕眩。

蓦然,“这是……”秤陌突然停顿下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并且不自觉的哽咽了一下。

阴暗的走廊,有捶墙不甘的、有摆烂颓废的、还有抓耳挠腮的。

“学习是唯一的出路,可我已经累了。”

“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让我继承你们的无能?”

“努力?拿什么努力?靠不甘吗?”

“鼓励什么的,从来只会出现在动漫里。”

“你根本就不懂我,少拿抚养那套说辞!”

“毁灭吧!都死吧!不用思考的世界最快乐了!”

有很多人,并且他们姿态各有千秋,但是统一不变的,却是满满的负能量。

“他们...都跟学习和父母有关系,而我……”秤陌感觉到了些许头绪,他觉得这个隐蔽的空间可能存在一个效应……

应该是...能够将负能量具象化的能力。

“可为什么我没有受到影响?”

突然,他感觉到手腕上的银制手表,时刻散发着冰冷地提醒感。

难不成...它有抑制的作用?

秤陌凝视着银表,“噗呲。”猛然的刺痛从血管传入大脑。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也不知道钱康是怎么看上你的。”手表那边传来清晰的女音。

“什么鬼?”他手腕处渗出鲜血且有些慌乱,心想该不会又是某个学生在埋怨吧。

“蠢驴,我叫黄小茹,是钱康警官的联系员。

就在刚刚,钱康身上的护心表信号完全消失,而作为备用的你恰好可以联系上。”

“看不出来啊,现在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他在银表的外置结构上看不出丝毫头绪,并打心底佩服创作者的构思。

“这些以后在聊,现在你要保持全线24小时联系,并且要时刻上报前方内容,当然,如果你不听劝可以当我没说。”

“我现在可没心思开玩笑,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当然不是那种傻到不听劝的类型,而且处在这种阴森的环境内,就算是犟种也得老老实实的听劝。

“数据显示,你前方有大量密集赫力,你最好在经过时不要透露出违和感,否则我不敢确定会发生什么。”黄小茹隐隐话里有话。

“赫力应该影响他们的关键吧。”秤陌虽然有些好奇她口中的赫力,但是逐渐升高的眩晕感,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思考。

“是的。”

如果继续耐心了解下去的话,没直接崩溃就不错了,更别说在经过的时候,那不能透露的违和感。

“不去想就好了。”

他认为环境虽然诡异了点,但是他们依旧只是学生而已。

走着,秤陌只感觉他们相比之前两位,明显敏锐的太多了,仅仅只是稍微靠近一点,他们就全部都投来了异样的注视。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他走进人群后,强烈的压迫感愈演愈烈,潜意识中的理智似乎在告诉他快逃。

似乎是因为透露出些许违和,于是已经这帮家伙快凑脸上了。

“撑住撑住,我秤陌大人岂是胆小鬼?”他在理智与与斗志在做抗争。

说实话,要不是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他其实也挺不想面对的。

最终,好在有惊无险,秤陌很是顺利的略过了他们。

“之前不是挺嚣张吗?现在心率怎么快突破极限了?”黄小茹笑道。

“我真想把你丢过来体验一下,那样你肯定不会再大放厥词了,哈哈哈哈。”

咔嚓,护心表触发了内置机关,“我超。”秤陌顿时被强行冷静下来。

“不用谢,银针内的血清素能够让你更好地保持清醒,如有需要我会替你摁几次。”

“需要你个头!”

他被黄小茹满是恶趣味的行为气到,并隐隐滋生出脱下护心表的念头。

“我劝你最好放弃,否则在这里你只会失去更多。”

“额...哼,我记住你了。”

没有过多犹豫,他的恼怒很快被理智压了回去。

走着走着,“那是……”前方隐隐约约出现条状物体,并且似乎在裹挟着一个人。

“我这边似乎找到楼梯口了,但是前方似乎有点不对劲。”

“小心点,你前方有一位处在恶化中的强大个体,如有必要的话可以避战。”

“是吗。”

知觉告诉他,如果之前同学们算狼群,那么前面这一位极有可能是位雄狮。

“在此之前,恶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秤陌很在乎这个所谓的恶化,因为这很有可能影响他接下来的判断。

“看来钱康并没有跟你说,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他有略微皱了皱眉,心想钱康怎么可能告诉来得及,毕竟这种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况且这么抽象的状况,应该不会有人信吧。

“处在泠域中的人会被渐渐影响,从而陷入一种名为恶化的症状。”黄小茹继续科普道:

“不过你放心,他们仅仅只是最多变成精神病而已,并不会变成你想象中的怪物。”

“那我为什么没问题?”

“恶化只有唯二两种途径,1是意志不够坚定,2是满足被影响的条件。”她认真的继续说道:

“这两者2最关键,其次任何情况都会被影响些许精神,比如头晕目眩和易怒。”

第十二章 未完的恐惧(下) “原来如此,不过这么关键的信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回想起那些异样的眼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埋怨道:

“没想到他们只是心态变了而已,害得我的这么紧张,我还以为是被邪祟附身呢。”

“哼,你又没问啊,况且给你练练胆也不错。”黄小茹不屑道。

“你!”秤陌刚想发火,结果下意识想到护心表的强制冷静机制,于是只能冷哼一声。

无奈,在这里并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再加上黄小茹的一番科普,他对前方憧憬的存在明显更加得得心应手许多。

“居然是……”他不禁皱起眉头。

靠近后,无数如蛛网般的铁链将前方挡住,而在那之下被禁锢的悲惨少年,犹如一个正在忏悔中的罪人般。

“仇玉民。”秤陌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沙沙,锁链晃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似乎是因为听到有人呼唤他,仇玉民忧郁的睁开眼,沙哑道:

“是你。”

“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了?还把前面的路给挡住了。”秤陌表面更在乎路一点。

“抱歉,杀了我吧,我没法给你让开。”他眼神中充满了颓废。

“杀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有什么理由杀你?”

秤陌觉得他是恶化过头了,毕竟恶化的人一般都不正常。

“我没开玩笑,时间一到你就会死,我不想拖累你。”

仇玉民看起来十分理智清醒,谈吐间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说的没错。”黄小茹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解释道:

“你后方正在聚集大量赫力,其含量是前所未有的。”

秤陌叹了口气,他看着后方越来越浓郁的黑暗,又看了看身不由己的仇玉民。

接着,他猛的用力踢向锁链。

“?”仇玉民很是疑惑,问道:“你不会以为就能毁掉它吧。”

秤陌没有听进去,而是继续试图找到锁链的破绽。

沙沙,铁链晃动以及摩擦的声响传遍走廊。

“这幅锁链是来自我内心深处的枷锁,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够摧毁,除了我死后的自然消失。”

没完,他还在继续下去。

“来!快杀了我吧,你也不想死吧。”他的语气凝重了很多。

噗,仇玉民被狠狠地打了一拳。

“杀你?”接着,秤陌揪起对方的衣领,盛气凌人道:

“不要把杀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啊。”

“呵,人性经不起考验,毕竟你还不想死吧。”他看着已然不足五米的阴霾,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说,困住你的枷锁是什么?”秤陌毫不在乎道:

“反正你已经烂命一条了,我可以勉强替你记住遗言。”

“?”

仇玉民有些惊讶,他原本已经预想到被对方掐死的画面了,毕竟人可以为了生存做出很多事。

“呵,你这家伙真是不一样。”他久违了挤出一丝笑意:

“如果没有李修良来干扰的话,或许我们今天放学就已经认识了。”

“杀了你,这一切就能结束吗?”秤陌对所谓的心结不屑一顾,因为对健忘的他来说很是有点凡尔赛。

“从前。”仇玉民面容十分没落,继续失落道:

“在我中学时期,因为那时的一时冲动和不懂事,我亲手跟风班上的同学欺凌了一个人,从此那人便在第二天退学了。”

懊悔不已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见秤陌冷冷地看着,“我很混蛋吧,或许我根本不配继续上学了。”

“就因为这个?”

“?”仇玉民被他的态度惊到,毕竟这种事对他来说很是难以释怀。

“所以你才要为受害者打抱不平,甚至不惧前途被毁的风险,对吗?”

“是的,反正自那开始,我每天都会耿耿于怀,或许不再上学也算是种解脱。”

“是吗?”秤陌冷冷道:

“可是你还没亲眼看到那帮人被审判,就这么死了甘心吗?”

走廊西边的黑暗即将到头,并使他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很多。

“当然不甘心。”仇玉民开始有些动摇,垂眼道:

“某一日,我在一家餐馆遇见了那个愧对的人,他正在阳光积极向上的打工,当时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面对他,真的很对不起。”

“真是个胆小鬼。”秤陌对着他愤怒道:

“既然愧他对就大胆的去道歉!不要一直自我感动和懊悔!你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吧!”

“是啊,可能他已经把我忘了。”他看着已然一片漆黑的秤陌,开始挣扎道:

“可是我还不想这么窝囊的死去,毕竟被处在被霸凌中的人还有很多。”

“这一切,还没结束!”仇玉民浑身猛的用力,顷刻间将身上的枷锁一并崩坏。

无数的碎铁在阴暗中陨落,彷徨的身影一去不复返。

“别愣神。”紧接着,仇玉民一把将马上被黑暗淹没的秤陌拉出。

楼道内,“话说你是真有点蠢,居然敢把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坐在台阶上,并凝视着下方的出口:

“难道你就没有仔细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杀人这种事我办不到,况且还是你这种好人。”

“我?好人?”仇玉民转头看向他,并打心底认为自己从来不是好人。

“没错,难得一见的好人。”秤陌看着窗户外的阴霾景色心事重重,喃喃道:

“毕竟,像你这种能为弱势群体出头人,内心绝对不应该如此脆弱。”

“呵,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说罢的冷笑一声,并看着对方心事重重的样子,内心感慨道:

“秤...陌吗,最开始以为你是来搞笑的,但是认真起来话...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大可不必,顺手的事。”

“没想到你这么谦虚,看不出来啊。”仇玉民看着外面的景色感慨道:

“如果我们能顺利逃出去的话,我想请你去吃顿饭。”

“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去道歉吧。”他一语道破。

“没错,请务必答应我。”

“哎,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也不算太麻烦,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秤陌下意识有点想推脱,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答应下来了。

“多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能做到我都会尽力帮助。”

“我们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他看向楼梯下面的深邃黑暗,说:

“情况怎么样,建议尝试吗?”

“要不我可以先去探路,你再这里等着。”仇玉民明显想要挺身走险。

“那你你先去吧,注意安全。”他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说道。

他隐隐觉得对方有些心不在焉,但事已至此也没想太多。

下楼后。

“露出了点破绽呢。”黄小茹的声音如空灵般传出,并淡淡道:

“你这样确定不会被他怀疑吗?毕竟他之前可差点害死你。”

“比起这些,你还是先分析一下场地吧。”秤陌自然很信任他,毕竟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楼道内的赫力十分密集且紊乱,隐隐有一种空间错乱的趋势。”

“空间错乱?”他联想到之前的走廊,毕竟那可是经常走动的地方,就连具体距离和用时都能计算出来,结果很明显比之前长远了太多。

“没错,会存在很多未知数哦。”

说着,嘀嗒嘀嗒……

头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隐隐有一种即将到来的趋势。

“是谁。”秤陌极速后撤三分,并谨慎地看着楼梯上。

“是我。”仇玉民的身影从阴暗中走出,边说道:

“我很清醒的记着走了50多步,可是一转眼就回到了这里。”

第十四章 清算(下) 就是现在。

趁李修良分神之际,秤陌已然精准计算出距离和把心。

“该结束了。”

嘣!一声枪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没用的。”李修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并很是轻松的接下。

他将银色子弹捏住,说道:“这东西只能对付小怪物,对我根本没用。”

说罢,他碾碎了子弹,并施展强悍的重力将所有人压制住。

接着,原本跪着的学生们渐渐抬不起头,仇玉民也被这股力量所压制。

猛然间,他一把抓住秤陌的脖颈:“我之前已经说过不要来学校了,为什么还要来?”

“当时我只顾着求生,怎么可能把这句话听进去?”他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力量的悬殊让他有些绝望。

“所以,就怪你不知死活了。”

之前秤陌本以为这一切是场梦,所以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你的痛处我理解,你的经历我也曾亲眼目睹。”秤陌试图打动他仅存了一丝理性。

“什么?”李修良的眼神冰冷了几分,逼问道:

“你凭什么会知道?”

“在工厂的时候,我被你散发出的能量影响到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他操纵黑色麻绳将其困住,松开手说道:

“那个废弃工厂有位更恐怕的存在,之后我迫不得已断臂逢生,否则我的计划根本不会被打乱。”他毫不遮掩道:

“而至于那落下的断臂,自然而然就落到了你身上,所以你才能被我的潜意识影响,所以才能吓跑邓祝礼他们,所以你才能作为信标让我找到这里。”

“怎么可能。”秤陌难以置信,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引过来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是我主动找到了你们三人。

你们有机会成为容器,并且你比我这具容器更加适配,只是现在并不是这样了。”

难道...成为容器的代价是经历吗?

秤陌很清楚当时柳静婷也在场,并且在之后也是被霸凌的成员之一,可为什么自己也是?

难道...正是因为李修良力量的影响,从而让自己偏离的这个方向?

他当时并没有把握打赢邓祝礼,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断臂才让他免受毒打。

“我原本打算把你留到最后,毕竟最美味的甜点我一般会留到最后。”

“不过你既然为了求生向我开枪,并且还拿荒唐的理由欺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看到了。”秤陌很清楚当时场景,并且那时候李修良也跟他对话过,按理说本体不应该不知道。

“你以为我还像之前那么好骗吗?只是在那段时间我还不完全,以至于是最弱的状态,所以才会如此笨拙。

或者说那时候才是李修良本人,他还存在着一点善念和最后一丝执念,只是现在已经被我完全代替了。”

他很是轻描淡写,仿佛在这里没有人可以阻止分毫。

“在你们来看,我既是他又不是他,但按你们的说法来看,你们称之为精神分裂好像比较合理。

所以说,你这次不可能骗得了我,而且我非常讨厌骗我的人。”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你的悲惨经历。”

“如果你真的没有骗我,那我不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死去。”李修良逐渐有些癫狂,并愈发狰狞道:

“而是让他们好好感受我的经历,感受我的痛苦,感受我的无奈,直到崩溃。”

秤陌无言以对,他根本不想听进去,现有的一切手段都试过,但是几乎都没有希望。

“呵,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为了活下去可以做出很多事。”秤陌觉得根本解释不通,于是干脆懒得解释了。

老实说...还不如留在楼道呢,虽然只是晚死一会,但也起码比这强一点。

“怎么?穿帮了干脆不演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戏弄,冷笑道:

“既然你说你能够理解我,那么我干脆就让多你理解一下吧。”

李修良伸手撒播出赫力,并源源不断的撒在秤陌的眉心上。

暗紫色的能力不断渗入着,犹如无数黑色的蝗虫般嗡嗡作响。

接着,“快停下。”秤陌开始变得痛苦起来,这种记忆就像是本人在体验一样,让他有点分不清自我了。

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你知道吗?”他的眼神愈发激动亢奋,迫不及待的自顾自道:

“我之前跟很多人说过我的经历,可是你猜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们说我是懦夫,说我是怂包,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受吗?我真的觉得世界都塌了,他们不同情我就算了,为什么能够轻描淡写的否定可怜人?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家庭状况,更不可能理解我的遭遇,否则我不可能任由那帮混蛋气欺负,但是我想讲却又因为自卑咽了回去,你知道吗?我当时真是憋屈到想自杀啊,哈哈哈哈。”

思绪万千,仅仅只是过了几秒钟,秤陌便已然体验了无数次痛处。

但是,他没有因此倒下,而是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恶狠狠道:

“你的痛楚我已经体验一次了,所以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屈服。”

看着如此狼狈的秤陌,李修良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模样,不禁感慨道:

“真是狼狈啊,看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我原本是打算放过你的,不过因为我必须取回那份断臂,所以你非死不可。”

“要杀就杀吧,我只怪不够自私。”

回想到,如果那时候丢下那个女人不管,或许这一切就轮不到自己了吧。

“你放心,在我取回那份断臂后,我会亲手终结掉所有霸凌,你们应当把这称之为大义。”

“呵,那我可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了。”

“别后悔,要怪你怪你当时非要跑到工厂里……

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

言落间,秤陌很是惋惜的闭上双眼迎接死亡,虽然内心有点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了。

“现在,一并把赫力和断臂换回来吧。”

黑暗的圆环开始作响,无数个黑点逐渐从他身上被拉出……

秤陌痛苦万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今天的过往犹如碎镜般割舍着意识,浅浅的理智宛如陷入泥潭般沉寂又无奈。

就在即将被完全拉出来的时候。

突然,“你?怎么可能。”未知的神秘力量将这一切都中断了。

对此,“我没有死吗?还是说已经死了?”秤陌不解睁开双眼。

紧接着,对方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施展,并狠狠地将他压得抬不起头。

慢慢的,他被莫大的无形压力逐步控制住,并无力反抗的脸面着地。

“为什么回不来了?!”李修良恼羞成怒,准备继续加大力度。

恍惚间,秤陌开始觉得睁眼都无比困难,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幻视……

“都说过说少次了,跑那么快摔倒了会很痛的,下次可不许跑那么快咯。”温馨而又贤惠了女音浮现在脑中。

幻视间,在紧凑且恍惚的眼睛缝隙外,一名高大的黑衣背影淡淡地越来越远,同时一股莫名的伤感也悄然滋生。

咔嚓,宛如突然冰裂的蔓延声……

灰白的画面中,幸福美满的合照开始破损,冷漠的半张青年脸庞一闪而过,温馨与性感的红唇缓缓交汇,宛若拼图的妩媚眼神紧随其后略过。

它们,好似转瞬即逝的零散记忆,并在种种不可思议下交织在思绪内。

很混乱且陌生,但又感觉无比的熟悉。

蓦然,中间原本破损到看不清的男孩面容,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猛然加剧,猛然一瞬间就直接延伸到了局部。

第十五章 我!不想死!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看来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弱。”

深邃幽沉且有些空灵的声音,光从声色上来判断应该是个正太。

但是...小孩的声音不应该很干净吗?

为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违和?

就像是...披着纯真的恶魔。

对此,秤陌无比困惑眼下的窘境,他根本不知道声音的来源在哪。

陡然间,“呲……”他的全身正在被重力持续摧残着,以至于根本无法继续思考。

“连想象都无法做到了吗?真是狼狈啊。”

……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虽然看不到对方究竟在哪,但是身上的感觉隐隐透露着他就在旁边。

“你是看不到我的,就像是不刻意去看脚底下的影子一样。

如果我不告诉你,或许你很已经多年都没想过影子是什么了。”他似乎能够听到心声,或者说本来就能听到。

“你究竟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秤陌的视野只能看到地面,但是他总感觉那位少年正背对着他。

或者说,那家伙可能没长脸……

“你……”他很想说话,但是根本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我是谁,但我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多爱自己一点呢?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因果吧。”

没错。

……

秤陌有些后悔,毕竟他说的很对,对的像是一把匕首猛然插入心脏。

呃……

强烈的重力迫使肋骨逐渐变形,甚至快到了刺穿皮肤的地步。

好痛苦,好难受。

也许在真正死前会看到某些东西。

也许神秘少年是来接他的死神。

也许这一切是场绝望的梦呢?

……

很遗憾,近乎绝望的疼痛感使他骗不了自己,并眼睁睁的看着即将落幕地微光。

接着,无奈的泪水顺着不堪的脸庞划过,灰暗的水泥地顿时深沉了几分。

“看来要到头了,难道真的要接受命运的不轨吗?应该不止于此吧。”

“可除了臣服命运又能怎么办呢。

在面对真正的力量时,我似乎真的只是条咸鱼。”

“你真是个蠢货。”或许是感受到了秤陌的绝望,神秘少年夹杂着些许空灵音,转而惊心动魄的沉声道:

“想活吗?想的话...你只需要...眨眨眼就可以了。”

肯定想啊,怎么可能不想。

但是却很艰难,李修良释放的重力像一座大山,呼吸、出声、甚至眨眼都非常艰难。

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不!

不能就这么死去!

我不甘心!

骇然的血丝慢慢朝着黑眸靠拢,清澈的眼神逐渐一发不可收拾,并努力向上看去,吃力的嘶哑道:

“我想活!”

浑浊的淤血被这一声猛然咳出,无数惶恐绝望的身影映射在血滴当中。

“很好,是叫秤....陌吧。

没错,你以后就是秤陌了……

去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言落,不堪的身体开始逐渐奋起,周遭的重力开始慢慢衰弱。

“怎么可能!”

在这一刻,李修良简直不敢相信,并且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引以为傲能力的正在被逐渐破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影子的声音和秤陌的心声重合,并随着言语的加重逐渐摆脱压制,继续激昂道:

“从今以后,不允许你抬头看人,就算整片天空塌下来,也不许仰望分毫!

所以...现在给我……

站起来——!”

蓦然间,随着秤陌利落的挺直腰杆,清一色的白光顿时从他身上乍现,凌厉的神秘气息顿时覆盖周围。

见此,李修良好似嗅到危险,并很是不甘的极速躲开。

猩红的血月下,纤细的身影居高临下,一闪而逝的白光略过黑眸。

“哎呀呀,为什么麻烦的事情总要往我身上冲?”

秤陌抓住脑门并活动着脖颈,噼里啪啦的脆骨声音吱吱作响。

眨眼间,一种极其自信的气息充斥着他全身,仿佛在他看开胜利已然注定。

然而,“我想跑。”秤陌对突如其来的能力还不够了解,在加上对方之前一系列的作为,他并不觉得有胜算。

比如用秤陌的话来形容,李修良很有可能在lv.2,而自己则可能刚到lv.1。

呼——!狂风裂卷。

条条的赫力犹如黑蛇般汇聚,忧郁的黑眼圈下尽显桀骜战欲。

“曾经我压抑了太多,现在终于可以好好释放一下了。”李修良的状态非常亢奋,宛如沉淀许久的火山般预热着。

赫力汇聚的太激烈了,整个天台的器械都被大风刮跑了。

在人群中,一名正被挟持少女悄然侧倒,并随着眼罩的脱落戛然流出泪。

“求求你,救救我。”

即使隔的很远,但从她的神情和嘴型来看,秤陌很清楚她在发自内心求救。

“见死不救吗...”柳静婷犹如待宰羔羊般的可怜模样,在他的怜悯的思绪中挥之不去,并最终无奈的苦笑道:

“算了,看来还是不能当一个冷眼旁观地人。”(讥讽而又愚弄的冷笑悄悄略过。)

“你是个温柔的好人,温柔到让人担忧的人,正是因为这份担忧,所以我不能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小心!”仇玉民提醒道。

猛然间,李修良蓄力完的黑色射线极速袭来。

见状,秤陌褪去了以往的畏惧,并随心所欲的伸出右准备抵挡,喃喃自语道: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那么我的能力应该是……”

陡然间,绚丽的白光猛然乍现,并与深邃黑暗交汇。

两道强大的能量不断相撞着,并产生出令人直呼奇迹再现般的景色。

在黑与白的交错下,秤陌隐隐看到希望,并轻笑一下道:

“果然赌对了。”

狂风作乱,夜色缭绕,黑色射线犹如连绵不绝的污渍冲来,而白色的护罩则宛如源源不断喷泉般时刻洗涤。

“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来救我们了吗?”

“呜呜呜,我想回家。”

“好冷...”

“为什么我这边有些温暖。”

在诡异的氛围下,无数衣裳革履,千折发丝都不禁凌乱不堪。

一番僵持下,愈战愈烈的黑色射线即将触碰到手心,紧接着便好似一团淤泥落入河中消散。

“怎...怎么可能?!”

见此,李修良再也坐不住了,以往的战欲在此刻通通华为震惊,难以置信道:

“那种力量...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呵呵……”秤陌连连苦笑,很是随意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高中生而已。”

三个容器、三个场地、三个未知存在。

“难道你一直以来都在隐藏实力?”李修良早就觉得他不简单了,现在更是令他惊掉下巴。

“难不成他是……”仇玉民回想起钱康的委托,并在种种原因下得出他是刑警的可能。

“虽然可能...但是刑警会这么年轻吗?还是说伪装技术好?

不对,如果这样的话...钱康没理由人不出来,更不会说出寻人委托。”

“吃惊完了吗?完了我可要进攻咯。”

他闲庭信步地走着,所过之处尽是星光灿烂,无数沾染到的人们都被不禁恢复原样。

一步一踏,内心感慨:“你可以拥有能力,我没有理由不拥有。”

“别过来!快给我停下。”他露出惊慌神色,并接连扔出黑球。

哐哐,黑色的能量球被轻易扇飞,他很是恶趣味道:

“就过来。”

他不禁怒目圆睁,“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旋即将一位学生丢过去。

衣衫经过高空不禁连连凌乱,紧接着便被手掌衬托的变得无比褶皱。

接触到的瞬间,幽沉的眼罩开始渐渐褪去,紧凑的捆绑隐隐消逝,惊艳到不禁让人小鹿乱撞的面孔逐渐淡出。

相视间,他看着怀中的女同学,并快速放下来淡淡道:

“没事吧,没事就赶紧去站队。”

被接住的是个美女,几乎是个校花级别的存在。

“英雄……”瑶雪儿无比错愕,并目不转睛的看着擦肩而过地他。

然而,“眼罩和绳索也是赫力构成的么。”秤陌完全没把心思停留在她身上,而是继续淡淡地向前。

第十六章 何为对错——这滔天的绝望你拿什么挡? 走动间,接连无数的人被秤陌完好无损的救下。

“我能看见了,我这是被救了?”

“太好了,我没死。”

不知道是力量变大了还他们变轻了,秤陌总感觉没用全力便可以接下,难道这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吗?

渐渐的,站在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诡异的景色也被割舍成另一半世界。

他身后的那半边世界,完全与前方的诡异场地形成鲜明对比。

“哼,无知者无畏。”李修良想要进一步胁迫他时。

“住手!”秤陌停下脚步怒斥一声,晶莹的白光自他周身展开,并在极速散播间打断对方,说道:

“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吗?你还没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戛然,李修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已然泪流满面的学生,不禁回想起过去的痛楚。

“你这么做和那些霸凌者有什么区别?你已经变成你所憎恶的人了!”

闻言,他不禁噗嗤一声,“你根本就不懂我!”

无形的重力开始施压,大片的人们不禁再次被控制住。

“你现在怜悯他们,可谁又曾来怜悯过我呢!

说到底!我的痛楚、我的绝望、我的反抗,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不知道,也许对你来说是对的,但对别人来说是错的。”

“你知道吗?谁不都不能这么对我说,唯独你可以。”

“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经历吗?

但是经历悲惨的刁难...并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

听此,他不禁更加恼怒,并指着秤陌恶狠狠道:

“你凭什么要救他们,你明明可以自己走,为什么非要阻挠我的梦想?!”

“昂?为什么?”秤陌随意的走向对方,并淡淡道:

“也许是因为想活命、也许是因为正义,或者说单纯看你不爽。”

白光所过之处尽是救赎,身怀绝望的人们都不禁如释重负。

渐渐的,秤陌的后面的人越来越多。

见此,“那是……”李修良有些动摇,他难以置信人与人之间有那样的共鸣。

“如果真的可能该多好。

但是,已经没有任何余地了!”

想到世界上还有很多被霸凌的人,他无法放下这份执念,他不想以后再有和他一样的人了。

这时,“我不想杀你。”秤陌拎了拎衣领,百无聊赖道:

“毕竟衣服被血弄脏会麻烦,而我恰好的个没有耐心的人,去洗衣服这种事情根本一点都不想。”

“我也并不是很想杀你,但是今天的事不能被泄露出去。”

秤陌这理由也是没谁了,就连“智商担当”的罗力都看出来猫腻了。

“你这样!到底和当初的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一声很响亮,并且将身后的人们点燃,纷纷打油大气:

“打倒他!打倒他!打倒他!正义是杀不死的!”

看着热情似火信念爆棚的他们,李修良冷笑道:

“很好,美好的事物都让你给占了……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的绝望来吞噬你们吧。”

言落,他高举手臂汇聚大量赫力,以往死去的霸凌者们都不禁被卷入其中。

蓦然间,黑球猛的放大百倍,令人绝望的赫力顿时散落全场。

“这颠沛流离的一生,你拿什么顶?!”

说罢,李修良将庞大的暗黑球丢出,所有人的面庞都不禁被盖上了一层阴影。

“你以为痛苦的人只有你吗?!”他毫不犹豫的敞开胸怀打算硬吃。

相撞间,白色的炫光不禁暗沉几分,淡定的秤陌也不禁动容了些许。

“秤陌!”柳静婷不禁担忧道。

“别逞强啊!”仇玉民刚想上前帮助。

“别过来!”

秤陌清楚这绝非儿戏,一般人触碰瞬间就会死去。

“打倒他!正义必胜!”

“一定会胜利,邪恶必败。”

“加油!你是最强的!”

他身后的人都不禁开始加油打气。

目睹这一切的李修良眼神冷漠至极。

曾经,他也曾幻想、憧憬、乃至带入动画里的正义……

结果,回应他的是满怀绝望的现实。

“幼稚,就凭你一腔热血,难道还能比得过我一生的绝望吗?”

“为什么我深处绝望的时候没人救,而那些冷眼旁观的却有人救,为什么我实现大义要被阻止,为什么你救些学生就是正义?为什么我总是要被世界打压?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要轮到别人!”

他寒声低语,并对所谓的正义寒透了心。

黑暗下,浓烈的吃力声持起彼伏,“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义,更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过。”秤陌咬牙切齿的坚持着,并逐渐雄起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正确地,都是我自己想要去做的,是我所认为值得去付出的东西。”

呼哧,他整个人瞬间被暗黑球吞没,所有旁观的人都不禁惊掉下巴。

对此,“好好理解我的痛楚吧。”李修良淡淡低声,并且没有任何动容,好似看到了再正常不过的事。

对他来说同龄人都是幼稚,根本无法体会他所经历过的绝望。

“真是个蠢货,连基本的反抗都不会,摆明就是想被欺负吧。”

“校服有点干净了,该印下鞋底灰了。”

“这么无聊的学校,不欺负的你还有什么乐趣。”

“能在你身上享受到权利的滋味,怜悯什么的根本都是可笑罢了。”

各式各样的嘴脸出现在秤陌脑中,他不禁感慨:

“这就是霸凌者的内心活动吗……”

即便看不清全貌,但光凭语气和个别五官轮廓,他们全都无一例外的是霸凌者。

渐渐的,他体会了的相近但不相同的触感。

这种触感不止是心里上,还有肉身上的阴冷摧残。

思念万千间,“你的梦想,难道就是要摧毁别人的梦想吗?”他不禁想起仇玉民的话,感慨道:

“究竟是谁摧毁谁的梦想?”

外面,“已经过去10分钟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柳静婷不禁十指相扣开始祈愿。

“我不会让你们立刻死去,而是让你们眼睁睁看着所谓的希望破灭。”

他认为在泠域内没有人可以逃走,于是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翁……

楚涵宇打了个激灵,并不紧不慢的将其掏出,疑惑道:

“是秤陌的手机。”

他没有指纹解锁,心想:“这枚手机是撤退时偶然碰到,本以在这里为没有任何信号,可现在却是为什么会突然响起?”

屏幕里,“可别怪我,我能做的就是保管它。”他看着那位昵称为二叔的人不断发着消息,并感叹震动的频率丝毫不输铃声。

叮叮叮,很多人的手机都突然响起铃声。

“我的恢复信号了。”

“我的也是。”

“老爸快来救我啊,我快死了。”

见状,李修良无动于衷,他认为一帮蜉蝣构不成威胁,并不禁想起那段话:“你已经变成你所憎恶的人了!”

突然,“我靠,谁绊我啊。”楚涵宇直接踉跄扑倒。

“哦哦,不好意思啊。”黝黑的胖男生淡淡道。

“哎?手机呢?”他直接懵了,心想该不会刚才摔倒时掉到楼下了吧。

外围的诡异场景开始被割裂,一道小型的裂缝正在慢慢扩张。

“这么快就来了吗?办事效率果然很高。”李修良察觉到泠域正在衰弱,旋即淡淡道:

“正好,现在新账旧账一起算。”

叮叮叮……

“好吵啊!快停下。”

秤陌悬浮在黑暗里四目皆空,嘈杂的电话铃声接连不断响起。

渐渐的,他的耐心逐渐被惹怒,愤怒道:

“快停下!”

恍惚间,“我这是?”秤陌看清了眼下,并了个激灵。

“我之前不是在……”他回想着之前的种种事件,并问道:

“影子小孩,为什么我会这样?”

之所以称他为影子,是因为他总是神秘兮兮的,并且像是一副见不了面的形象。

……

“喂?你在装死吗?为什么不回我话?”

“无可奉告。”他平淡的像个机器。

“什么啊,如果我死你也不会好受吧。”秤陌有些焦急,心想这家伙究竟在打什么馊主意。

“你不是唯一,而且不要试图威胁我。”

转瞬间,黑暗中的凋零气息更加浓郁了,死灭般的赫力不断冲刷着秤陌。

“可恶,这个家伙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看来想靠他没这么容易。”

黑色且奔涌的赫力不断深入,短暂清醒的意识正在渐渐模糊,犹如没睡醒想去回笼觉般的困意席卷而来。

第十七章 究竟干了什么? 明明之前还能轻松接下攻击,为什么现在却是变成这样。

秤陌仅存的一丝意识开始构思,并觉得这来之不易的能力另有蹊跷。

似乎,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或者说遥控器在“他”手中。

“你究竟...想干什么?”

说罢,他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沉沦。

(呵呵,看来也不算太傻,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记忆里,秤陌与李修良的过往开始缝合,并渐渐的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是秤陌...我是李修良!不!我是秤陌!”

他原本就对父母的存在感到缺乏,而李修良正好与他的过往有些重合。

“二叔……”

回马灯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不解的看向秤川问道:

“可是二叔,你不是让我好好爱自己少管闲事吗?这者对比一下不是很冲突吗?”

听此,秤川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港口海外地另一边,语重心长道:

“当抉择真正降临到你面前时,你是否还会像从前一样决然?”

“哈?你在说什么?”

“很简单,让你在薯片和薯条之间选择很容易,但如果要是在父母之间二选一呢。”

“……”

抉择吗……也许真的自私一点就不会这样了,但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呢。

“真的...要输了吗?”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地不甘。

无奈,疲惫的眼皮终究不堪重负。

“你这幅身体注定要成为我的容器,并且是最佳的完美容器!”

漆黑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并看着已然沉睡的秤陌,如痴如醉道:

“绝望...是不断对希望憧憬的一种渴望,是永恒不变中的唯一美味。

给予希望再赋予绝望,这样的绝望才更加浓烈。

呵呵呵呵哈哈哈……”

蓦然,秤陌的胸口处开始集中强光,并由内而外的破开黑球。

强光太过耀眼,即便是在这阴森的泠域中也无法掩盖。

“居然还活着。”李修良被这股强光刺睁不开眼。

渐渐的,破壳而出的白光开始反过来包裹黑球,并如同一张巨口般将它吞下。

咔嚓,白球开始碎裂,并落下一块块燃着白光的黑晶。

在那满天水晶碎屑的中心,一位熟悉但又有些怪异的人树立着,并如同鬼魅般打量着自己的指尖。

“还活着!我就知道希望不会破灭。”

“太好了,他真的没有死。”见此的众人露出了期望的眼神。

然而,“闭嘴!没用的废物们,不想死的就滚远点!”他反常的对着身后的人气凶狠道。

……

他们都被秤陌反常的气质吓到,于是都不由自主的退到了远处。

“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柳静婷望而却步道。

“可能我们真的是废物吧,毕竟真的没有帮上忙,反而好像还连累的他。”

仇玉民倒是认为很合理,他觉得这类人本身就不容易,可能稍微有点不顺就会爆发。

“你们都才猜错了,现在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楚涵宇仅凭感觉便能判断出不对。

闻言的两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要知道,和一个人相处久了,即便没有头绪也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你跟他很熟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单纯比别人更灵敏些。”

楚涵宇一番中二的发言,不禁令两人垂眸撇嘴。

思考间,柳静婷似乎隐隐觉得有点道理,毕竟有时回家母亲总能看出猫腻。

黑红的诡异天空下,一名幽幽荡然的身影踏空而立。

“你...要与我为敌吗?”李修良居高临下语气寒冷。

“切,绝望小鬼。”秤陌好似变了个人般,就连声线都带着些许电音,咄咄逼人道:

“你所经历的那点绝望根本不值一提,仅仅只是受了欺负就要毁灭世界,真是幼稚到令人发指。”

“哼,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手上的黑色圆环开始作响,并且有隐隐调动空间的迹象,轻蔑道:

“你没有走过我的路,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感受。”

对此秤陌冷笑一声,凶狠道:“我懒得跟你废话,本大爷看上你的能力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彼此彼此。”

说罢,李修良操纵泠域开始扭曲现实。

暗红的天色开始滋生出尖刺,无数渺茫星辰都不由纷纷的露出眼睛。

“死吧!”

无数怪异扭曲的存在纷纷冲来,犹如遮天蔽日的魑魅魍魉般骇然。

对此,他很是玩味的打量袭来妖魔鬼怪们,喃喃道:

“看好了,幻想终焉是这么用的。”

嘣……

一声干脆利落的响指过后,他低声细语的坦然道:

“泠域·真昼神现。”

神圣的亮光犹如白昼般再现,并且每过0.2秒都会变得更加灿烂耀眼。

消失了,袭来的全部怪物全消失了,好似被一键清屏般直接消除,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块,世界变得宁静了很多,幽暗的泠域开始被灼烧,好似凌晨时分即将到来的破晓。

呼呼呼,沉重的喘息声紊乱不堪。

“我的赫力正在被剔除……没想到居然真的遇上对口了……”李修良浑身焦灼且难以置信,仿佛有一团无比炽热的火焰在他体内燃烧。

自上而下的白光充斥着秤陌全身,无比清澈洁白的气息沾满全场。

“和之前一样,只要被这玩意沾染到一点,我的能力都会被削弱很多。”

但是,秤陌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瞬间就闪烁到了他的后面,并眸中缭绕着银光压迫道:

“别动。”

李修良急促的转身,但在看到他那双绽放着白光的眼睛时,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般停顿下来。

“你的能力我收下了。”

咔嚓,他直接用手洞穿了李修良的胸口,利落果断的狠招彰显毕露。

溅射出的鲜血直接沾染在秤陌脸上,但他对此并不感冒,反而露出了一副得逞的模样。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代替了?”他很是艰难的说话,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伴随着血液。

他好似没有听见,并开始调动神秘的赫力牵扯对方。

紧接着,李修良好似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因为他的黪泠正在被剥夺。

只见,无数黑色的雨点从他身体涌出,并朝着秤陌的右手臂汇聚,淡淡道:

“才这么弱么,但作为踏脚石你死的不怨。”

听此,他回想起过往的种种不甘,并万般不愿的栽在对方手上。

“在我梦想实现之前,死亡是绝对不允许的!”

刹那间,李修良的身体猛然炸裂,并化作无数污渍飞到楼下。

他赶紧看向围栏下面,并仔细打量着那个才是真身。

污渍非常密集,基本上不可能直接一下全部带走。

“别想这么潇洒离去。”秤陌死死的盯着着最不起眼的那滴。

他刚打算追击时,旋即便感受到头脑一股刺痛,同时也意识到手臂产生的排异反应,于是冷笑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醒来了么,看来这次只能先放过你了。”

秤陌两眼一翻如失魂般摇摇欲坠,旋即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昏昏沉沉的视野中,不堪重负的眼皮一眨一眨地,困惑道: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又是梦境?”

眼下光与暗交汇,神似黎明时分的场景映入眼中,使他一时之间以为是梦中梦。

真实确切的触感让他意识到不是梦,于是茫然无措的看向双手,怒目圆睁的崩溃道:

“血...是血!为什么我手上会有血!为什么啊!”

“难道是……”

他呆若木鸡般的停止行为,并想象出一个无比恐怖的可能。

杀人了。

第十八章 黪会处 然而,身体并没有继续给他崩溃时间,紧接着便促使他的右臂开始变化。

“手...我的手怎么了!我的手!!!”

原本健康到白里透红的胳膊,犹如失去生机般由下而上地发白。

煞白。

“没有知觉了。”秤陌脸色也跟着煞白起来,并透露出无助地绝望眼神。

渐渐的,视角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直升机振翅的声音极速飞转,几名身着庄严隐秘的人影走来。

熟练的瞄准姿态映入眼中,利落的扳机猛然扣下。

扑通,他的思绪最终停顿在了空白。

“真是太烦了,光是想想就脑袋冒烟。”

三次幻觉?三次睡眠?

清晰脚步声渐渐靠拢,“呵呵呵,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巧合,一切不过都是策划好的。”

带着兜帽的黝黑胖子诡异地走着,旋即便停顿在天台边缘。

“有时候不是命运选择了你,而是给了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说罢,他张开双臂华丽地坠入楼下。

“什么情况!有学生跳楼了,快叫救护车!”

“赶紧封锁现场!避免恐慌打乱秩序。”特种部队开始指挥道。

不久,这里便被封锁起来,事情也不得已告一段落。

嘀嗒……

水滴滑落的声音渐渐响起,疑似没关紧的水龙头。

“老师,这题我不太明白。”李修良不耻下问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原来是这样。”

……

“我的梦想是有个不嫌弃我的另一半,然后再把以往的努力,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子嗣听。”

曾经的他...也是怀揣着梦想与希望。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知道这一题到底是怎么解的。”

为了变得优秀...他付出了常人难以做到的努力,为了不懂的题,也会适当的放下自卑刨根问底。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满意,难道连我的梦想也要摧毁吗?”

但是,不经意间的自卑总是让他沦为猎物,最终逐渐朝着绝望靠拢。

在影子洞穿李修良地时刻,那些被夺走的黪泠们,如同碎掉的记忆般席卷而来。

“哎。”了解一切原委的秤陌感慨万分,问心有愧道:

“即使变成坏人也会保存一丝理性与善良,真是无法想象你生前多温柔。”

突然,梦境中的一切开始崩裂……

原本阴暗的灰白抽象世界愤然离去,映入眼帘的是平白亮的空间。

“呃……”一股钻心的疼痛迫使秤陌不得不俯身。

转瞬间,他感觉身体处在一个很诡异的阶段,明明非常清醒,可为什么无法控制身体?

目光慢慢往上移……

蓦然,“这是!”他目瞪口呆的意识到了眼下。

这正是在工厂奄奄一息的时刻,但身边却围满了七人。

他们分别处在不同年龄段,从孩童到老汉整整七个人。

唯有共同的是...一致的用诡异眼光看着,就像是看待异类一样。

一直盯着...像是个投影一样,没有任何其他举动,但确是说不上来的诡异。

“影子小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秤陌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位神秘存在。

“影子小鬼?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应该叫影子才对。”

他依旧是不可见的存在,但隐隐约约就能感受在身边。

“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是让你见到本该见到的东西,仅此而已。”影子依旧如机械般回答。

“可恶,你就不能把话说直些吗。”

他见在对方嘴中得不到信息,于是只能依靠的构思猜想起来。

“联合之前李修良透露的信息,废弃工厂应该是一个千万不能靠近的存在。”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别来学校……)不得不说,李修良的确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现在的秤陌根本不敢走漏一点信息,不然悲剧很有可能再次重演。

……

信息量太多了,根本整理不过来,许多信息都是超出认知外的存在。

“但是!现在有个最关键的信息!”他发出灵魂拷问: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影子沉默了一会……

“这里是黪会处,或者说是你的精神空间。”

黪...泠?尤其是“泠”域这一字平繁出现。

“看来...你还有很多东西没告诉我!”

“哦?”似乎是感受到了秤陌坚毅的目光,影子如同恶魔般咧嘴一笑:

“看来果然不傻,李修良只是这个绝望世界的冰山一角,接下来你会见证真正的潜影恶化。”

说罢,他气息逐渐变得难以察觉。

“等一下,我还有问题!”

“放心吧,接下来会有人告诉你一切,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言落,空间开始冲速,璀璨的白光使得所有一切,变得不可视。

“哟,你居然还活着。”一个很欠揍且熟悉的声音响起。

“什么叫我还活着?你会不会说话?”

明明眼角的颗粒感还未完全消失,身边的一切却已然变得陌生。

只见,娇小的金发少女翘着二郎腿,并迈着一副看宠物的神情居高临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秤陌直勾勾的眼神,她一脸嫌弃道:

“呵呵,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欠揍,我看大概已经变成黪者了,现在给他抓起来拷问一番比较好。”黄小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不能这样!这位小哥还是个未成年!”一旁的少年正直且认真道。他身材匀称一身正气并且剃着短发。

风纪委员?秤陌第一时间想到形容词,并问道:

“你是哪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试图挣脱身上的手铐和锁链,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别慌张,我叫王刚,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这里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地方。”

“影子小鬼,帮我开一下锁行吗?”秤陌内心憧憬道。

只听一声冷笑过后,“不是邪恶的地方干嘛要关我?快给本大爷放开。”他的突然变得暗淡了许多。

“抱歉,我不能这么做。”王刚无奈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嘣。”一声响指过后,手铐和锁链奇迹般的解开。

“所以到底是哪里?”秤陌挠了挠头观察四周,他很确信眼线是现实,淡淡道:

“我的每日任务还没做完,我还想的回家去做呢。”

“他是怎么做到的。”王刚有些难以置信。

“果然就是黪者,居然已经敢把能力暴露出来,真不把我们当回事。”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害得完成任务。”

听此,黄小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想着打游戏?”

“不打游戏打你?”他确实很想胖揍黄小茹一顿。

对此,她刚想发火却被王刚拦下,并代替解释道:

“十分抱歉打扰您的时间,但是现在我们还做不了主,还请你继续等待一会。”

“哼,那我就勉强等一会吧。”不知道为什么,秤陌似乎老好人生不起气来

反正现在也是闲着,不会就先研究一下能力吧。

想到这,秤陌滋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既然我的能力是消除...那么。”

给我好好的摔一跤吧!

……

什么都没有发生,并且还引来的黄小茹嫌弃的目光,就像是面对痴汉的反应……

“他该不会把我当变态了吧。”秤陌低声后心想道:

“为什么椅子没有消失?难道是我使用的方式不对吗?”

想到这,他猛然站起身对着黄小茹伸出五指,并十分中二的决然道:

“消失吧!”

……

王刚被他突然的起身下了一跳,旋即就投来的严肃的目光,就像是受过专业训练后的憋笑一样。

“唔……哈哈哈哈。”黄小茹旋即便开怀大笑。

牙齿挤压的声音连连作响……

“消失吧”秤陌不甘心的换了个手势。

……

然而还是没有一点用。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我可是树立榜样的存在。”王刚内心已然难以维持。

“你的笨蛋吗,哈哈哈哈……”黄小茹都已经笑出眼泪了。

“不许笑!”

突然,随着他的一声训斥,一道强风直接刮歪了椅子。

“唔。”黄小茹直接被摔倒,并发出娇滴滴地吃痛声。

“哼哼,这下见识到本大爷的厉害了吧。”秤陌摆出一副胜利的姿态。

“难道是巧合吗?不应该吧。”王刚开始卓帧分析。

“你!你这家伙居然对我出手!”黄小茹挤着泪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