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昭心》 协山论剑 起初,世间系于混沌,天地冥冥,本为一体,忽的一日,在混沌中,有一生命由此孕育,后世人称之为古神,他是第一位古神,自他出现,时间便开始了流动,一双金瞳划破了黑暗,他似乎觉得宇宙太过混沌,拔下一颗牙齿化为利斧,划破混沌,轻而清的阳气上升为天,重而浊的阴气下沉为地,此刻起,世间有了掌握一切的法则,被后世人称作天道。

此后,大地开始孕育生命,随着众神的出现,地上也慢慢有了生灵,神的力量深不可测,水神与火神曾进行了一次较量,在对战中,水神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划破天幕,引的银河之水倒灌,世间生灵遭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这让诸神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对于普通的生灵来讲是一种灾难,神们不愿意看到世间生灵涂炭的样子,于是众神移居到了天上,将自己的力量储存于天中,自此天空中有了繁星点点。

天道赋予神无上的力量,相对应的,神不可直接干预世间之事,但仍由他们掌管世间运行。一位慈爱的女神看到世间冷清,于是依照自己的模样团土捏出了一种新的生灵“人”,人同一些非人的生灵共存,称之为“妖”,妖族率先发现了天地间蕴藏的灵气与力量,领悟了这方天地的法则,他们引天地阴阳入体,加以修炼,将其化为自己的力量。慢慢的,人也发觉到自己的身体集合阴阳之气,也开始有了修行一说。

最初感悟天道之时,人与妖开启了长达千年的对抗与战争,原因只有一个,这方天地究竟谁才是主宰。

这方天地名为“九州”

主管祸端的灾神为世间的战争所烦躁和厌倦,渐渐的萌生出荡灭九州的想法,神的力量太过强大了,他降下的灾祸无人,无妖能够抵挡,如此行为违背了天道,昆仑山处,龙凤初现,不久,人界出现了一人,统一了人族,建立了王朝,而妖族中,同样出现了一妖,使众妖臣服,人界有了人皇,妖界有了妖帝,为了抗衡灾神,人与妖迎来了第一次联手,封印了灾神。自此,世间五百年来不曾有天灾。

不久,人族王朝分裂,妖族出现分支,天下再一次陷入纷乱中。

不知多少年以后……

“我有一剑可撼山河,能杀的你东方简阳否?”

协山顶处,一所破败的道台中,两位白发老者持剑而立,其中白袍老者开口道,而在他对面的这位身着黑袍披头散发的老者,便是他口中的东方简阳。

“老东西,五十年了,你每天都来找我比试,可曾有一次赢的过我?哎呀,榆木脑袋。”

白袍老者眼中显露出一丝杀气,右手持剑向着东方简阳杀来,手中银剑划破长空,一道龙吟伴随着寒光乍现,

“你来真的啊,小看你了,果然有撼动山河的气势,但也仅仅是有气势罢了。”说罢,东方简阳将手中竹剑一横,仅仅一招便打退了当世最强的一剑,这白袍老者便是如今被称作天下第一的玉剑山庄庄主白进尘。

“果然呐,五十年来都不曾敌得过你,我看这天下第一还是你当好了。”白进尘丢下手中的玉龙剑,坐在地上闷闷不乐道。

“哎呀,好了好了,这天下第一当然是你的,我可不想当,如今人界都是些什么三流货色,估计除了你,世间再无人能接我三剑了,我清闲惯了,不想参与这些争斗,白白浪费我的时间。”东方简阳一脸不屑回复道。

快步走上前去拉起了白进尘“走,老东西,带我去吃饭,我饿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向山下走去。

“唉,你呀。”白进尘无奈,只好被他拉着走,一出道台,东方简阳脸上的苍老之态立刻全无,披散着的白发也尽数变黑。

“五十年了,你还是这般年轻啊,唉,我已然是老了。”白进尘看了一眼他,无奈的笑了笑。

二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了一处酒肆,寻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店小二急忙走上前询问道“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未等白进尘开口,东方简阳率先说道“给我们来两坛好酒,对了,他付钱!”

白进尘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顺便来几样菜,不用找了”

“呦,客官您真是大方,你放心,小店的酒那在十里八村都是小有名气的,保证您吃了一回还想来第二回!”说罢店小二向后厨走去。

“这小子,油嘴滑舌的。”

“毕竟这是他赖以为生的手段吗,说正事,简阳,此次我前来,并非只是为了与你切磋,我是来和你告别的,那日我掐指一算,我恐时日无多,打算将庄主之位传给子治,自此在不参与人世纷争了。”

“我给你卜上一卦”东方简阳随手掏出三枚古钱来,手捏法决,钱币掷出,桌上呈现出一幅八卦方阵来

“卦象所指,上佳大吉,你个老东西命还长着呢,别胡乱想些有的没的了!”

“唉,如今我倒是子孙满堂,而你却还是孤身一人,怎让人不担心呢?要我说啊,你该收个徒弟了,你这观里就一个人,好生冷清,寻个徒弟伴你左右总是好的,况且日后我不会再来了……”说到这,白进尘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东方简阳抬手一算,“好吧老东西,就听你的了,老白啊,如今不过凡人般的寿命,后悔吗?要不你拜我为师,我带你修行,说不定还能…”

白进尘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出来,扔下酒杯就要向外走去。“哎呀哎呀,白兄好大的气性啊,快回来,回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白进尘再次被拉回到座位。

“你这等天资,当年若是修法,再加上你这剑意,恐怕这世上无人会是你的对手啦,可惜了,师傅说过,你并未有法修之根基,那玉剑决第二十一式断然不可轻易修炼,强行开悟恐怕你会经脉尽断而亡。”

“知道了,说正事,如今冀州的阵法已经出现了裂痕,恐怕也困不了他多久,此番回去我会想办法修补阵法,你也要早做准备。”白进尘一脸严肃的说。

“这件事我也有所察觉,阵法瓦解似是有人刻意而为,师傅临走前留下了三条预言,其一便是这阵法将破,天下将乱,如今已经应验了,另外师傅给你留下了一本锦囊,还说只有你能看懂,里面有师傅的第二条预言,是关于你的,让我在第一条预言应验后交给你。”东方简阳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交给了白进尘。白进尘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心系众生,方知大道。

“简阳,我走了,此次一别怕是永别了,你要是想我了,就下山来看看我,我这永远有你一杯热茶。”白进尘强忍住心中的悲伤,缓缓走出了酒肆。

东方简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道“老东西,保重啊。”待白进尘离开后,东方简阳也向着协山走去。 青云宗记事 东方简阳回到协山后,已是傍晚,早早的睡下了,第二日一早起来,便踏上了前往瀛洲的路,到了瀛洲的地界,他听见周围的人们都在谈论着什么新帝登基,他并不关心这些事,于是便直奔瀛城而去。只见人潮拥挤,围绕着一座塔,东方简阳心中好奇,穿过人群,来到了路边

“老乡,这是干嘛呢,为何围了这么多人?”东方简阳向一旁的老伯问到,

“小友,一看便知你是外地来的,今日是青云宗一年一度招选弟子的日子,听说这次有好几位长老会来这古塔招收有资质的为亲传弟子,这里大部分的都是在等待选拔大赛开始啊。”

“这样啊,谢过老乡,原来都已经到了青云宗了,好久没来记不太清了。”说罢,东方简阳便直直的向着青云宗的宗门走去。身后也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一个幼小的身影。

到了门口,东方简阳看到一个正在扫树叶的门子,开口说道“小子,麻烦你引我去见你家青玄掌门。”

那人先是一惊,然后抬眼望去,缓缓开口说道“不好意思,那个,师祖他已经坐化而去了,如今掌门是林奉景林宗主。”

“哦,原来是景儿接手了青云宗,无妨,引我前去见他便可以。”

“那个,虽不知前辈寻我家宗主有何贵干,但是今日是我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宗主他前去演武塔观赛了,要不我先带您去宗门中稍等片刻?”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也好,走吧。”说完门子便带着东方简阳前往内峰。

路上,他正给东方简阳简单介绍着宗门,“变化确实很大,不像是我当年来,那时候整个青云宗才不过九十人。”东方简阳漫不经心的说道,这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再一次震惊了这门子,眼前之人看起来与自己明明年纪相仿,却认识上一任掌门。

“相传修为接近成仙便可容貌不老,莫非此人已经临近成仙!整个青云宗也只有缥缈峰的长老修为到达了半仙,这人好生恐怖。”门子想到这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

“说起来,你这身衣服不应该是内门弟子吗,如何却在这里扫地?”东方简阳盯着他的衣服开口问道,

未等他回答,只见迎面御剑过来了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少年“喂,温九良,不是交代过你扫落叶吗,谁让你私自回来,还有这是领了个什么鸟人?”

东方简阳一听这话,觉得生气,但考虑到毕竟是在青云宗里就没有动手。率先开口回答的是温九良,也就是刚才的门子

“李新师兄,我已经扫完地了,恰巧碰到这位前辈有事寻找掌门,于是就为前辈带路来次了……”未等温九良把话说全,那李新走上前来,打量了下东方简阳,而后重重的向着温九良的脸打了过去,

“混蛋,你就是个小乞丐,怎么敢如此跟我说话?师傅不过是看你可怜收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你以为宗门是你家的吗,竟然带进来一个如此妖人,我今天就为宗门铲除你这个祸害!”说罢,提刀向前砍了过来。

东方简阳本来不愿管此事,但一想到这小子生性善良,再加上这李新三番五次侮辱自己,口出不敬,怒火中烧,单手双指便接下了李新这一刀,李新一个没拿稳,刀落在了地上,东方简阳抓住他的手,只一掌打出,李新便倒地不起,口中鲜血直流,东方简阳蹲下身来,

“小王八蛋,老子比你爷爷都要年长,你平日里就这么称呼你爷爷吗?如此无礼,本尊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尊重。”

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有两颗牙掉了下来,

“你,你,你竟敢,竟敢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师傅可是逍遥峰的王肖长老!你们两个完了,温九良,勾结妖人,打伤同门师兄,你,你这是背叛师门,我,我现在就去寻师傅,你们给我等着!”说完李新便朝着逍遥峰的方向跑了,

“快去让你师傅看看你这副可爱的样子吧,哈哈哈,本尊等你们来找我哦,加油!”东方简阳朝向他跑走的地方出言嘲讽道。

温九良赶忙拉起东方简阳向着宗门外走去,“喂,小子,不是,你要带本尊去哪里啊,喂,说话啊!”

“前辈,我明白你很厉害,但是这次您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王肖长老是近几年新提拔的长老,实力在整个青云宗都是可以占的上排名的,是屈指可数的高手,您快跑吧!”

“小子,你叫温九良对吧?我问你,你怕死吗?”

“怕,我还没活够。”

“那你觉得你私自放了我,他们不会找你麻烦吗?”

“这……”

“无事,你只需要继续带我向前走就好,他们若是回来,那该怕的就是他们。”

温九良拗不过东方简阳,只好继续向前走去,果然不出五百步,身后便追过来一群人,

“师傅,就是他,他不仅动手打了徒儿,还对您口出不敬,弟子反驳他,谁料他竟打的更重了,我挨打倒是不怎么重要,主要是这人侮辱了师傅的名节,还扬言要灭了青云宗,这这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啊,师傅您一定要为徒儿做主啊。”

“你分明是在胡编乱造!”温九良反驳道,

“对了,还有他师傅,温九良勾结这个妖人,背叛宗门,定然想加害于您,请师傅教训他们两个!”李新见他揭穿自己的谎言大声说道。

“小子,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何故伤我徒儿,辱我名声?”王肖带着怒气开口问道,

“我呸,你个老不死的怕是老糊涂了吧,你什么身份啊,怎么配让我侮辱你?光听你那垃圾徒弟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你管不好自己的徒弟,本尊便动手替你管教他,不想你竟然不感谢我,反而如此无礼,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王肖是宗门中上三门的门主,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怎么会受得了这气,开口骂到“妖孽,你满口胡言乱语,今日老夫便结果你这孽畜,还有你温九良,背叛师门,老夫就是杀了你,再禀报宗主也不为过!”

王肖一挥手,周围的弟子便一拥而上,仅仅一个照面,竟全部倒在了东方简阳脚边。

“一群废物,老夫亲自动手要了你这条贱命!”王肖上前骂到,随手寄出一把八环炽阳刀来,东方简阳却是一脸不屑的从周围书上截下了一段树枝。

“滚蛋,你是在瞧不起我吗?”王肖大怒,

“不过是一件二品环刀,杀你太容易了,用不到武器,有这个就够了。”东方简阳挥动着手中的树枝满脸不屑地说。

王肖听见这话,更为气恼,持刀向东方简阳杀来,

“火燎千象”

刀身充斥这火焰,手中环刀所到之处,烈火伴随周围,招式间充满了杀气,东方简阳只是抬手,用树枝挥出一道剑气

“若水”

众人只见,若水一出,四方草木之上零落的水滴纷纷向着剑气上凝结,剑气周身环绕着水势,形似破浪一般,剑气径直落在王肖的八环刀上,刀身周围的火势刹那间不复存在,从中间横断开来,直直的砍向了王肖,只此一击,斩断了王肖的右臂,

“啊!我的手…”此刻王肖吃痛躺在地上,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痛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四周的人见此情形已经吓得不敢说话,李新更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恰逢此时,青云宗宗主林奉景从青云塔赶了回来,

“是何人,伤我青云宗长老?” 简阳,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 “是何人,伤我青云宗长老?”

身着青衣华服御剑飞来的五十岁左右的白胡须老头,便是青云宗的新任掌门——林奉景。

林奉景缓缓御剑而下,猛然间看清了来者的面孔,林奉景心中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双腿开始发软,径直走到东方简阳面前,不敢再说一句话。

“小林啊,你这新招来的什么烂人啊,这长老的门槛也太低了吧?”

“这,不知神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额,那个,不知道王肖做了什么事情,竟然引得神尊您如此大发雷霆,我替他道歉,请仙尊不要为难我宗门,我愿…”

“哎呀哎呀,不用多说了,我像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吗?再者说了,我也没大发雷霆,哎,算了,小家伙,你跟他讲吧!”东方简阳摊了摊手指着温九良说道,

温九良见自家宗主竟然在这位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心底对东方简阳的敬畏和恐惧又加深了,直直的楞在一旁。

“喂,小子?”东方简阳叫过温九良,温九良这才缓过神来,

“是这么一回事宗主。”温九良把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都一一道来,

林奉景听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想道,如果不是仙尊与师傅是旧相识,恐怕早已经被灭宗了,幸好幸好。转念,又愤怒的看向躺在地上的王肖和李新

“你们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幸好今日神尊大发慈悲,否则…哼!你二人自今日起,不再是青云宗之人,今日所有对仙尊不敬之人,通通关到惭悔崖,禁闭三日!”

“九良,你心地善良,我当初见你天资卓绝,故而将你招入门,不料你竟一直被这群人欺负,苦了你了。今日起你就是我林奉景的亲传弟子!”

温九良心中一惊,被震惊的还有周围的所有弟子,因为此举便相当于告诉众人,温九良就是下一代青云宗宗主!

东方简阳笑了笑,“行啊小林,眼光不错,这孩子确实潜力无限啊,说正事吧,我此次实是来寻林婉晴的,她现在在哪?”

“原来如此,仙尊可稍做休息,小姑此时估摸着正在烟霞宫中修炼,我这就找人前去叫她。”

“不必了,我有要紧的事情,林宗主,麻烦你带我前去吧,我现在就要见她。”

“不敢当,仙尊请。”

二人一同御剑前往烟霞宫,到了烟霞宫,林奉景差了两个女弟子前去禀报,片刻的功夫,那弟子就和林婉晴一同赶了出来,林婉晴直接忽略了眼前的林奉景,快步跑过去抱住了东方简阳。

“是简阳啊,五十年未见,想死我了,人家一个人在这烟霞宫,日日都过得无聊,没什么事做,就只剩下想你了。对了,小白还好吗?”

只见林婉晴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外面套着一件薄纱,相貌十分出众,看起来活脱脱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点也看不出其实已经七十多岁了。东方简阳赶忙推开了怀中的林婉晴,

“额,不必如此热情吧,白师弟他还好。此次我前来实是有个请求。”

“哎呀,你我之间还说什么求不求的啊,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你看你看,都瘦了。”

此时的林奉景感觉尴尬极了“那个,小姑,我还在,况且…”

“哦,原来小景儿也在啊。”不过似乎并未过多在意他。

“简阳,我对你的心意呢,你是明白的,你要是也…”

听到这话,东方简阳赶忙打断了她“晴儿,你是知道的,我修的是太上忘情决,不会再动凡尘之念,此次前来…”

“哎呀,人家知道,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些,我可以保护你啊,无论你怎么样,我都爱你。”林婉晴眨了眨那双动人的眼睛一边贴近东方简阳一边说道。

“小姑,注意下场合,我还在,而且你身为长老,不应…”

”你怎么还不滚!”说罢,一拳打向林宗主。

“咳咳,咳,那,仙尊我,我咳,咳,我就先,咳,告辞了”

林奉景走了,

“话又说回来,此次我前来,是为了借你的流光古琴,瀛川的封印出了问题,整个瀛洲的气运都在日渐衰弱,我估摸着他封印在此处的残识被放了出来,五十年过去了,我应该去见见他,然后尽我所能的修补封印的缺口…”说此话时,东方简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凌乱。

“原来是这样,不必多说,借你自然是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何事?”

“你要带我一起去,你想啊,你对瀛洲又不熟悉,而且两个人还能相互照应,我给你带路嘛!”

“可以依你。”

“好,那我们出发吧!”

“等等,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你去门口等我吧。”东方简阳停下脚步说道。

“那好吧,我等你。”林婉晴回答完后,转身去了山门。

东方简阳来到了青云宗的外门,冲着身后开口说道“小家伙,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只见树后钻出一个小姑娘,十岁左右的样子。东方简阳缓缓走上前蹲下说道“小姑娘,你我命里有一段师徒之缘,你可愿拜我为师?”

那女孩自东方简阳用树枝斩断王肖手臂的时候就在,自然是明白眼前之人有多厉害

“师,师父,世界上已经没有我能依靠的人了,今日您愿意收我为徒,您的大恩徒儿永世难忘。”

“好丫头,自今日起你便跟我,师父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叶婉绪如何?”

“叶婉绪,师父所赐名字我一定愿意接受,谢谢师父。”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东方简阳的弟子,道号映容。”

说罢,叶婉绪眼中流出了感动的泪水。东方简阳看了一眼四周,厉声喊道“后面的尾巴,都出来吧!”

只见四周大概出来有十余个人,皆是蒙面黑袍。

“你们跟了这小丫头一路了,辛苦啊,但是呢,各位刚才也都看见了,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位是我的徒弟叶婉绪!”

黑衣人中走出一人开口道“前辈,受人之命,请不要阻拦我们,我们还要交差。”

“哦,是吗,你们想必也看到我砍王肖手的场景了吧?各位也想像他一样?“东方简阳突然发难道。

黑衣人一时之间竟陷入犹豫中,东方简阳再次开口“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回去跟你们主子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要么,我把你们一起葬在这青云宗!”

听到这话,黑衣人们显然都犯了难,都开始害怕起来。

“至于这个小丫头嘛。”东方简阳回过头来,手捏法决,弹指间,将一旁的大树轰碎。

众人见此情景个个都吓破了胆,“我等愿意听前辈的。”

所有人都转身,向着山下走去。“从此以后,世上只有我东方简阳的徒儿,叶婉绪。”

带着叶婉绪去内门见了林宗主,安排好了她的一切后,东方简阳向着山门赶去。 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到了山门,见到了林婉晴,二人便急匆匆的前往瀛川的阵法所在地。二人来到一所古庙,一推开门,只见阵法赫然显现在中央,院中的阵盘已经破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像会发光的吧?”林婉晴开口问东方简阳。

“还是晚了,此处大阵已经被破开了,到底是何人所为啊…”未等二人探查清楚原因,刹时,天色开始变得暗淡,天空满布黑云,四周毫无生机可言,无数的恶灵从四周的墙上,地上涌来。二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如此数目庞大的恶灵,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东方简阳寄出名剑昭雪,开始斩杀恶灵,林婉晴从吃惊中缓了过来,赶忙拿出流光古琴,此琴是上古黑檀加上天山蚕丝制成,对妖物可起到净化作用,随着林婉晴将内力注入,古琴缓缓发出了声音,四周的恶灵停下了进攻,皆抱着头感到痛苦不堪的样子。一曲终了,恶灵悉数被净化而去,四周泛出一片霞光来,但天上的黑云缺久久不散去,东方简阳一剑劈去,黑云才开始有了退散的意思,

随着黑云的消散,一个人影出现在二人的眼前,只见他身着黑袍,白发赤瞳,长相与东方简阳有几分神似,那人率先开口说道“啊,五十年了,你害得我好惨呐,我的好哥哥!”

“阿冉,你还是回来了。”

“东方冉,我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了,哈哈哈哈,,是啊,虽说是一缕残识,但我还是回来了,而你,我的好哥哥,东方简阳,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对付你的亲弟弟,你可真算得上是个称职的哥哥啊!实话告诉你吧,这古庙四周的村落,所有人都已经被我杀光了,这一次,我就是为了复仇而来,哈哈哈哈。”

“阿冉,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当初是我们封住了你的神识和身体,要报仇你就来找我们,你为什么要残害那些无辜的生命。父亲从小就告诫我们,要维持人界和妖界的平衡,这些你都忘了吗!”

“住嘴,东方简阳。你根本不明白,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妖族,人界三番五次的涉足幽州,你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子民死在这些自认为是正义之士的人界修士手上吗?我可不像你,整天满口的仁义道德,五十年前我是输了,如今那老头子不在了,待我冲破大阵,你们所有人都会为这五十年的囚禁付出代价!”

“阿冉,既然这样,休怪我剑下无情。”东方简阳握了握剑,厉声说道。

“你对我何时有过情谊,我要做的事情,你们根本不会明白,东方简阳,你我恩断义绝,自今日起,我二人再无半点瓜葛,只是敌人。”说罢,东方冉将妖力运转到掌中,一掌挥出,径直向一旁的林婉晴袭来。

“晴儿小心!”东方简阳用出一张神符挡下了这一击。

“在人界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东方简阳,你身上流的可是妖族的血,如今却反过来保护一个人类,真是让祖宗蒙羞!死了也活该。”东方冉见此开口说道,再一次将妖力聚集在双手之间,

“冥雷,召来”

随着东方冉念出法决,一道道冥雷披散在二人周围。东方简阳以自身精血催咒,在林婉晴周围释放一道护罩,自己以法术抵挡,几个回合下来,二人都伤害不到对方分毫。

“这家伙戾气很重,古庙周围又因死伤过多充斥着煞气,由此一点,即便是他的残识,也很是难缠。”东方简阳心想。

东方冉眼见法术奈何不得东方简阳,就将周身的煞气都聚入掌中,运起妖力,只见他双手之间凝结出一到紫黑色的血气,那血气在他手上慢慢显现出了一把剑的模样。

“这是,血弑!”

血弑剑,妖族的至宝,里面汇聚着九州的煞气,是上古黑龙的龙骨制成,且剑身带毒,凡受伤者法力低微,触之即死。

东方简阳见此情形,用手中昭雪隔开了左手手臂,只见流出的鲜血缓缓在手中凝结出一把刀的模样,此刀唤作昭血,与另一把昭雪剑是同源。

二人相对而立,

“毒龙”

东方冉率先起手,攻向东方简阳,一剑挥出,剑身被血雾围住,东方简阳用出昭雪格挡,侧身躲了过去。

“扶尘”

东方简阳手提昭雪挥出,刹那间,一道锋利的剑气周身绕满了紫色的闪电,向着东方冉袭去。东方冉吃力接下这一招,

“血染万疆”

回手一剑,剑身布满了黑红色煞气,四面掀起一阵狂风。两把剑相碰在一起,瞬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波动来。

二人久久僵持不下,东方简阳横过名剑昭雪,左手提起名刀昭血,一刀一剑在空中形成侧偏的十字

“万道封川,一念,诸忌退散。”

此式斩出,刀剑交合之处散发出阵阵彩霞,东方冉用出双手苦苦抵挡,耗尽妖力,最终实在抵挡不住,被击中,妖力耗尽,这一缕残识也即将消逝。

“我早就料到如此…故而,我已然在你来之前将所有阵法所在摸清楚了,如若不是我真身被禁锢,你又何尝是我的对手!不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哈哈哈哈…”东方冉的这缕残识慢慢消散。

“简阳,你受伤了。”林婉晴焦急的跑过来,拉起东方简阳的右手查看伤势

“看样子是被法术灼伤了,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我已经无事了,没想到他一缕残识竟然如此难缠,现在事情远比我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晴儿,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解决一下。”

东方简阳回答道。“要不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回去替我照顾照顾小丫头就好,放心吧。”

“好,那你万事多加小心。”

“嗯。”林婉晴御剑向青云宗飞去。林婉晴走后,东方简阳席地而坐,运起内力调息。半炷香过后,东方简阳的身体恢复了过来,也起身离开了此地,向着云城而去。 汝阳帝室 东方简阳向着云城赶去,一路上,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路边尸横遍野,虽心中不忍见到这些情景,但人界之事,他也不便插手,这些情景,都源于新帝登基。新帝登基以来,朝堂之上被太师和权臣把控,皇帝任用权臣来铲除异己,至此才造成了这幅凄惨的景象。此次东方简阳去云城,目的就是寻找汝阳王室的上一任太子。

汝阳是帝室一脉,是如今整个人界的正统王朝,先帝在位时曾册立太子,以保大统的延续。但从二皇子远征回到皇城时,事情开始有了转机,

整个九州中,幽州隶属妖界,昆仑四方隶属神界,自从先帝继位之后,时而有小妖越界骚扰周方百姓,一怒之下,人族开始了长达五十年的远征,这次远征也直接导致了东方冉率妖界大军入侵人界,企图并吞九州。

自从东方冉被诸多修士合力封印之后,人界又开始了一次针对幽州的远征。当时大将正是二皇子,也就是如今承继大统的新帝。

这位二皇子在幽州偶然间得到了一位军师,屡屡帮助二皇子攻破敌军,深受他的信任,待二皇子回到帝都后不久,老皇帝一病不起,先前册立的太子也因谋反之罪,贬为城主,远迁云城。

两年之后,老皇帝病逝,朝中无有太子,二皇子因战功赫赫,顺理成章的坐上了帝位。上位之后册封军师为朝中太师,与他共谋国事。并且听取他的意见,开始大肆的屠杀忠臣,铲除异己,如今对他统治最大的威胁,就只剩下了远在云城的废太子苏行舟。

走了一些时日,东方简阳总算来到了云城。一路上边打听边摸索,才找到了苏府。

“麻烦通告你家主人,就说小公子的师父求见”东方简阳冲着门子说道,

那门子心里感到疑惑“小公子哪来的师父?”但又想了想,还是去通报了家主。“先生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家主。”

待门子把事情告诉了苏行舟之后,他也感到十分诧异。但还是选择让门子将他请了进来。东方简阳见到苏行舟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身上忠勇之气冲天,两年前谋反之事定然不像凡间传的那样。只见此人面相,一头黑发中掺杂着些许白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

“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这般忠良背负上了谋反的罪名。”东方简阳心中想到。

“贫道此次前来,所为便是贵公子苏言。”听东方简阳叫出来自己儿子的姓名,苏行舟大吃一惊,

“不知道道长如何知道我家孩子的姓名?”

“我与公子有一段师徒之缘,又岂止是只知道他叫什么。”

苏行舟打量了下东方简阳,“苏某的孩子交于道长我还是有些顾虑,不过拜师之事恐怕还要让孩子自己决定了。”

苏行舟说完就命人去寻找小苏言前来。

“此贫道所为,收小公子为徒,再者,太子殿下,我已经料定你已祸患缠身,源头便是帝都,还需早做准备。”

苏行舟先是一惊,而后缓缓开口问道,“先生,我素来与朝中断绝联系,不知道是何种原因让先生下定此种结论?”

“殿下请想,当初被冠以谋反之名,迁来云城,之所以当时性命无忧,是因为先帝尚在,而如今,二皇子登上大位,先帝骤然崩殂,新帝大开杀戒,铲除异己,不用我说其实殿下也知道,如今对新帝而言,你自然是最大的威胁。”

“先生此言的确有道理,可是我并未参与朝中的任何事物,也不会留下口实,他们有何理由杀我?”

“殿下,新帝杀了那么多臣子,你觉得还需要理由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路上我听到殿下正在密谋造反,不知外界所言是否属实啊?”

“啊?我今日以来一直都在府中处理公事,怎会有如此此传言!”

“如今整个九州皆知殿下是逆臣,久居云城,意欲谋反!”

苏行舟听过东方简阳的话后,沉思了半晌,“苏某谢过先生,如若真有这一日,请先生念在苏某孩子尚小,请先生保住我儿。”

“我与小公子的缘分正在此处而生,殿下敬请放心,至于殿下一家的性命,只有您自己掌握,我也是无能为力,天命所致,不可违之。”

“若是如此便好,苏某多谢先生,我等就不劳先生费心了,苏某自有打算。”

说罢,下人已经找过了小苏言,“父亲。”

此时的苏言年仅七岁,但身体状况却一直欠佳。“过来,言儿,你可愿拜他为师啊。”苏行舟领过小苏言,

“父亲,为何要孩儿拜师父。”

“把手给我。”东方简阳拉过苏言的手,心中暗想,这孩子的周身气运竟然关乎整个九州,果然不一般,只是这小家伙似乎神识不全,身体这么羸弱,这可怎么办。

东方简阳沉思过后开口说道“自今日起,如若你愿意,小家伙,你就是我的徒弟,好好修养身体,等过些日子我来看你,到时可给我答案。”说罢,东方简阳在众人的震惊中消失不见。

“这先生果真是位高人呐,夫君,刚才先生所言我已经从后堂听见了,无论如何,我都和你在一起。”开口说话之人正是缓缓从后堂走出的朱皇妃。

“娘子,你都听见了,先生说可保我儿性命,娘子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外人伤害你们!”苏行舟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

“好好好,妾身自然相信夫君,你看看,都忙了一天了,午饭备好了,言儿,快来吃饭吧。”说罢,朱皇妃缓缓搀起了苏行舟的手,领着苏言一同向屋中走去。

东方简阳此时正漫步在云城的街上,“该用些什么东西给这小家伙修补神识呢,如若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回去半月就会死掉吧,唉!”就这样一面想着办法,一面向前走去。

“对不起…让一下,麻烦了,谢谢…”迎面跑过来了一个急匆匆的少女,看上去大概二十岁左右,手中好想捧着什么东西,径直的向东方简阳的方向跑了过来,迎面撞上了东方简阳,

“啊,不好意思啊公子,我没看路,那个赶时间,实在抱歉了。”东方简阳低头看了看这个姑娘,穿着十分朴素,一袭蓝衣,黑发上插着一根木簪,可怜的坐在地上。

“没关系,你有没有受伤?”因为东方简阳比她高出一个个头,那姑娘撞到他就摔倒了地上,手中的东西也掉在了一旁。

“我,没有受伤,只是可惜了我这朵冰莲了…”说罢,小姑娘满眼可惜的望向落在地上的冰莲,脱离了她的手,只见冰莲迅速的融化,而后消失不见了。

“啊,一路上都在用灵力维持着它的生命,没成想,还是搞砸了,唉!”东方简阳看到少女失望的模样,随手掏出一颗冰魄来,“喂,小丫头,这个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就当做给你的补偿了。”

“啊!这这,这,看着成色至少是千年的冰魄吧,这,真的要给我吗?!!”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东方简阳手中的那枚冰魄,东方简阳直接将冰魄塞到了少女的手里,

“无事,拿着吧!”东方简阳冷冷的开口说道,

“太感谢你了!用这个入药肯定比冰莲品质好的多,对了,我叫付锦秋,家住在前面的静医阁,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就是啦!”付锦秋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东方简阳说道。

“你,是药师吗?”

“是的,我家祖祖辈辈都是药师,我的父亲就是现在静医阁的阁主付流云,他可是九州内有名的药师哎!”

本来正发愁的东方简阳听到药师二字,立马想到了解决办法。想必静医阁中有我要找的方法,不如问问这丫头。

“你叫付锦秋是吧?我还真有一事需要你帮忙。”付锦秋一听到帮忙两个字,眼镜发光的看向东方简阳,

“对,当然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

“我想寻一副药方,不过可能有些难办,不知你可否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嗯…如果很难弄的话,你先同我回去,见过父亲之后,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说完付锦秋就拉起东方简阳向着静医阁走去。 静医阁 “父亲,父亲,我回来啦!”付锦秋跑向医馆的内堂,只见后面屏风中缓步走出一位老者,

“是小主回来了啊,家主他现在正在后堂炼药呢,权且先在这等上一会吧。这位是?”

老者将目光锁定在了东方简阳的身上,

“仲叔,他呀,是我在路上遇到的,现在是我朋友,有事情要帮忙,所以我就带他一同来找父亲了。”付锦秋给老者讲了两人的遇见过程,

仲叔开口道“既然是小主的朋友,那就麻烦稍等一下吧。我去后堂等家主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叫他过来。”说罢,仲叔向后堂走去。

东方简阳在付锦秋的拖拽下入了座。不多时刻,仲叔带着家主付流云一同前来,付流云年纪中旬,身着与付锦秋一样的蓝袍,面容微老,但脚步却仍旧健硕。“你这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胡闹,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没有?”

“哎呀,父亲,我这不是出门寻找材料去了吗,你看你看…”付锦秋拿出东方简阳送的冰魄,递到付流云面前。

“这,这是枚千年冰魄啊,世间少有啊,你是从哪弄到的这等至宝?”

“呐,他送给我的!”指向一旁的东方简阳,付流云这才看到一旁的东方简阳。

“小友初次前来,便送小女如此厚重的礼物,真是太抬举小女了,先前听仲叔讲,你此次前来应该有事相求,但说无妨,老头子我肯定尽我所能帮助你。”

“付阁主这么豪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东方简阳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之后,

付流云先是眉头一皱“这种药方,恐怕只有古籍中有所记载,修养身席倒是好说,只是这修补神识吗,请公子在这医阁中小住些时日,待老夫亲自去查访古籍,定然可以帮上你的忙。”

东方简阳本想推辞,但是付流云父女二人太过热情,只好依他所说,住了下来。

此时,汝阳皇城中,大殿之上,新帝苏行章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今日,朕召诸位爱卿前来所为一事,便是朕的兄长,不知诸位爱卿可曾听到风声,说我那兄长在外面自立,意欲谋反,这件事情让朕好烦啊,不知各位可以替朕解决这个困惑啊。”

满朝文武排列在大殿两侧,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是兵部尚书,陈铭走出队列出言“如今陛下刚登基不久,政权不稳,大局待定,如若此时大皇子谋反,我朝恐怕危矣,况且如今心怀鬼胎者不在少数,日后恐怕也会有其他人寻生事端,臣提议,应当出兵云城,剿灭叛党,以警示天下。”

“万万不可,陛下,陛下与皇子殿下乃是同根同源,皆为先帝遗子,怎可骨肉相残,况且皇子殿下他,素来心善仁义,怎么会蓄意谋反,这定然是有人散播的谣言,陛下明查啊!”出言者正是如今的丞相,三朝元老,李日隆。如今他已然白发苍苍。但他在朝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

“那依丞相所言,反倒是朕不识礼节,想要加害自己的兄长喽?”“老臣不敢。”

“朕倒是觉得,先前陈爱卿所言有理,父皇从小就教导我要以天下为重,如今怎么可以为了手足情谊就弃天下苍生于危难中呢?就算他没想要谋反,可是外界传言这么凶,朕若是视若无睹,那朕的威严何在?”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啊!”

“太师,你如何看待此事?”大殿另一侧,一个黑袍白发的年轻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这人就是当初在幽州收下的军师端云苍。

“臣倒是觉得陛下此事如此处理处理甚为妥当,且陛下此举定能收服人心,震慑心怀不轨之人,大皇子蓄意谋反,天下人所知,而陛下为了天下安定,却能不顾昔日手足之情,真是圣明至极,陛下,臣同意发兵,并且阻拦者也应该以叛党同罪!”

老丞相一听此言,怒气冲冲的指向端云仓,“你,你个妖人!满口胡言,莫不是想把我汝阳王朝害得国破家亡!陛下,切莫听信这妖人的话啊,如此一来陛下就被陷入不仁不义之中了啊,陛下!”

“丞相何故如此无礼?太师可是朕亲自册封,你骂他是妖人,是在说朕不会用人吗,还是说朕眼瞎!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李日隆!”

“谁敢。”李日隆从身上抽出一把宝剑来,打散了周围围上来的士兵,“此剑,乃是苏氏祖先所留,太祖皇帝亲赐予我,上斩昏君,下斩逆臣,而你祸乱朝政,今日老夫就斩了你这妖人。”此剑一出,群臣赶忙跪拜,再无一人敢言,

此时,老丞相手提宝剑向端云仓砍来,只见太师他侧身躲过一击,手中泛起黑雾阵阵,死死的扼住了李日隆的脖子,“李日隆依仗皇族所赐之剑,编造说辞,想要谋害陛下,今日,本太师为护陛下安危,只好在这大殿之上斩杀此逆臣!”

说罢,端云仓控制黑雾,硬生生的扭断了李日隆的脖子,李日隆就此身亡。

“大家都看到了,李日隆他勾结朕的兄长,想谋反啊,今日大殿之上弑君之事便是凭证!另外太师护驾有功,从今日起接替李日隆的官职,赐封丞相。”苏行章在龙椅之上冷冷的说道。

“臣,谢过陛下。”“来人,将这个老东西的尸首丢到荒山之中,不准有人为他收尸!”

“许兴攸接旨!”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高八尺,身躯高大,穿着一身银甲的汉子来。

“臣在!”

“朕命你率领一万兵马,直取云城,所过之处,不要留下任何活口,另外,见了朕的皇兄,不可伤他,其他人,一个不留,朕要你把他亲自带到朕的面前!”

“臣接旨。”

“端爱卿,此事你与许将军一同前去吧,以免朝中有人不信服你做这百官之首。”

“臣领旨,陛下放心,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不敢不竭尽全力辅佐陛下。”

“好,那即日起,发兵云城,平定叛乱!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都退下后,许兴攸与端云仓点出了一万兵马,直奔云城而来。 殿下,好久不见 一路直上黄沙四起。,几只秃鹰啃食着地上的死尸,大军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仅仅一日,便从帝都赶到了云城。军队的上方还盘旋着几只巨大的乌鸦。大军在距离云城百里处扎下了营寨。

此时的苏府中,苏行舟正在书房里读书,守城的军官慌张的跑来苏府,“殿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何事这般焦急,坐下来慢慢说。”苏行舟一边倒茶给他,一边拉他坐下。

“是,是帝都那边,新帝派了一只兵马,打着奉旨平叛的大旗杀来了云城。如今距离城门仅有百里之余,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苏行舟先是一惊,而后冷静下来说道“不要慌张,你快去集结云城的全部兵力,将云城的全部百姓迁出城去。”心中暗自想到,果然如先生所言,我这个弟弟终究还是把我视为异己啊。

这时候,朱皇妃缓缓走来书房,“夫君,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着急?”

“娘子,帝都来人了,想要覆灭云城,我如何不着急呢,稍后我会安排你和孩子一同出城,跟着百姓们一起,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够了,夫君,妾身怎可为了自己的性命弃夫君而去呢。我就在王府中,哪儿也不去,等着你回家。”

“乖,听话,只要你二人活着,我便没有什么遗憾了。”苏行舟紧紧握住朱皇妃的手说道。

“妾身既然嫁给了殿下,便一生一世都是殿下的人。如今,夫君有难,我又怎可自己苟且偷生?夫君,我哪儿也不去,就在王府中陪着你。我不会给你们添乱。这场仗若是胜利了,我们一起回家,若是失败了,我陪你一同赴死。”

“夫人…放心吧,夫人。只要为夫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说罢,苏行舟拉起朱皇妃的手缓缓向着城楼走去。

二人站在城楼上,此时的百姓已经聚集在城楼前,苏行舟面带愧疚的看向眼前的百姓,久久才开口说道,“父老乡亲们,苏某无能。朝廷此举皆是为我一人而来,连累到诸位乡亲,实在是抱歉。我已无法再庇佑大家的安危,故此今日特来城楼之上相送别,稍后我会差人将大家送出城去。各位,苏某对不住各位了。”

城楼之下人声鼎沸,“殿下,我等能遇见殿下实属三生有幸,怎敢责怪于殿下。皇子殿下与皇妃的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永世难忘,皇子殿下…!”

“诸位保重。”苏行舟命军官,率领士兵将所有的百姓都送出了城。

待所有军兵回来之后,苏行舟将所有人都叫到苏府上。“各位,如今这个局势已非我们能抵抗。此次唤各位前来,便是为了遣散大家。我府中任何财物各位可取之。大家拿过钱之后就离开云城吧,去外面开始新的生活。”

所有士兵都一起跪了下来,有的甚至还流起了眼泪“皇子殿下,此生无悔,我等皆愿追随皇子殿下。如有二心不得善终。我们绝不会弃云城,弃殿下而去。”苏行舟见所有人都不愿离去,心中不胜感激,“诸位,如若你们想走,苏某断然不会要挟各位留下。如若你们想留下,那便随我一同上马杀敌,捍卫云城。”

“全听殿下安排。”满院的众人竟然无一人有离开的想法。苏行舟信步来到城楼之上。

许兴攸的兵马已然伫立在城下。先帝在时,苏行舟也曾被任命为领军的大将。故此他对兵法有着一定的研读。苏新舟率领本部兵马来到了许兴攸的大军之前。许兴攸出言嘲讽道“皇子殿下许久不见了。此番本将军是受命于皇帝,前来你的云城奉旨平叛。不曾想皇子殿下离开帝都多年,竟然还有谋反之心呢。皇子殿下,你的野心可真是大呀!”

“许将军,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但我是被人冤枉的。我从未有过谋反之心,这一切都是…”

“够了,皇子殿下,不必再寒暄了。众将士听令,此番你们眼前之人便是如今最大的叛贼,苏行舟,生擒此人者,皇帝许诺封侯赐金,你们都是汝阳的好儿郎,今日我们便一举剿灭了这些叛贼!”

“许将军若是如此不通情理,那苏某也不客气了。”

“苏行舟,你还以为你是往日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吗?如今你不过是个逆贼罢了。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不要等我大军屠城时苦苦求饶。”

“诸位,告诉他们我们的心意,你们愿投降吗?”苏行舟面对身后少之又少的军队开口说道。

“我等愿随殿下,誓死捍卫云城,绝不投降!”苏行舟身后的将士们一起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我便成全于你们。分出两支军队,各率一千兵马,直取云城城门。”许兴攸说完之后,身后的大军快速分出了将近两千人的兵马。分为左右两支,杀向云城,

苏行舟则是不慌不忙的指挥军队摆起阵来。两方兵马十分悬殊。苏行舟不过只有两千余人,可许兴攸却有一万大军。士兵们摆开阵法,许兴攸的两千人马冲入阵中,只见阵法中风沙弥漫,人头攒动,不过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嘶喊声一片,待尘埃落定之后,冲入阵中的两千兵马已被尽数消灭。

反观苏行舟这边仅仅伤了十余人,许兴攸大怒,准备一举让剩余的六千人攻入云城。这时站在身后的端云苍缓缓开口说道“许将军可真是兵多将广啊,皇上给你1万兵马,现在什么都没干,就已经消耗了两千,还要发起冲锋,你是打算把皇上所拨的这一万兵马全部都送葬在这儿吗?撤兵回营,我另做打算。”

“丞相大人,我…”

“我说撤兵,你听不见吗?”许兴攸没办法,只能强忍心中的怒火,“众将听令撤兵回营。”

苏行舟见对面已经撤兵,赶忙命令军士全部入城。

“去医馆请两个医生来给兄弟们疗伤。”说罢,便命两个人去静医阁寻医去了。

此时的静医阁中,东方简阳正在房间内卜卦,已然算出苏行舟面临大难。但皇室之争他也不便于出手,只好静观其变。“付阁主,在下有一事相求。”正在寻访古籍的付流云看到东方简阳前来开口回答到

“哦,原来是东方小友啊,有何事?但说无妨。”

“云城面临大难,如今皇子殿下军中又并无医师,所以特来求阁主可以派遣弟子前往云城帮助。”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这就派遣弟子前去。”说罢,正巧苏行舟派来的士兵也到了,等到他们说明来意之后,付流云叫过了阁中几个比较有本事的弟子,和苏行舟派来的士兵一起,向云城而去。 城破人亡 许兴攸军中,此时他正端坐在堂上。下面坐着诸位将领,但唯独没有叫丞相端云苍,“将军,我说这个丞相什么来历?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听他的?想当年我们带兵打仗的时候,哪儿有他的事儿啊?如今来这指手画脚,不如我们就把他杀了吧?”

“不可,这端云苍从皇帝北伐的时候,就一直跟在身边。现在可是皇上的红人啊。没办法,说实话,我心里也不服他,凭什么一个外来人能对我们指手画脚?”许兴攸满怀怒气的说道。

“原来诸位将军对我有如此大的成见呐。”军营外面走来一个人,正是端云苍。

“哼,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你来了,怎么,行军在外,见了主将也不行礼?”账下一员偏将说道。

“论职位,我是丞相,他只是个将军,不该我给他行礼。反倒是他该给我行礼吧。”端云苍挠挠头不屑的说道。

“你这妖人,旁人怕的你,我可不怕。今日,我就杀了你祭旗。”这个偏将便提剑向端云苍砍来,

端云苍仅一挥手,手中翻出一道黑雾,直直的刺穿了这名偏将的身体。“若还有仗剑以下犯上者,一律军法处置,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此人便是给大家提一个教训。许将军,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帐中的将军们都被此情此景震惊到了,许兴攸更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也害怕这个随意杀人的疯子,“那是自然,全,全听丞相的。”

“如此甚好,今夜就劳烦许将军率领一支兵马亲自攻往云城。攻破大门之后,我自会去苏府拿下苏行舟。”

“听丞相安排。”

夜幕降临,许兴攸率领兵马悄然而至,云城城门处,守城的士兵仅仅百余人,许兴攸却是率领了一支六千人的兵马,“全军听令,随我冲杀,一举攻破城门!”

苏行舟此时正在城楼之上与守城军士商量对策,突然听见四面杀声一片,苏行舟一惊,“不好,他们打算趁着夜色偷袭,劳烦诸位走一趟了。”

苏行舟带着各个将领一同组织起防护来,“报,殿下,城门攻势告急,他们人太多了,很难守住。请求派兵增援。”

“我们还有多少人”苏行舟面向守城军士问道。

“回殿下,我们只有不到三千人,如今守城门已经耗去一半兵力,剩下的千百人分在左右布防的有将近八百人,现如今可调配的只剩下这四百余人了。”

“让所有周围布防的士兵们分出一些来,和这四百人一同去城门,务必要挡下他许兴攸的攻势,各位,云城的存亡就在此战了,拜托了。”

“殿下,这样一来,无人在您身边…”

“无需管我,我自己能应付的来。”

此时城门处,许兴攸正组织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久攻不下,端云苍走到他面前出言嘲讽道“许将军,可是立过军令状的啊,说一个时辰就能攻下云城,可是如今已然过去了三个时辰,他们不过三千人,难道这是将军在故意留情,还是说,将军被收买了,与他苏行舟为伍?”

“丞相大人,你权且等着,我,再给我一个时辰,我定能攻下。”

“好!就一个时辰,如若攻不下,我定然砍了你的头!”

许兴攸召集全部兵力,对云城发起了最浩大的一次攻势。今夜云城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许兴攸的大军不断攻打城门,将士们死守着,众多梯子钩索挂上了墙头,

这时守城将士中不知何人喊到,“为了殿下,为了云城,随我一同杀出去!”只见方才正在死守不出的云城守军,现在正聚集起来,向城外发起了反攻,许兴攸大军虽然人多,但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城墙之上,云城的守军为了不让他们攻上墙来,有的抱着敌军一同跳下城墙,有的拼了命的将梯子推倒。

苏行舟望向眼前的景象,“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啊,他们也有爹娘兄弟姐妹啊,竟然如此不惜性命,我苏某何德何能,值得诸位如此啊。”说罢,眼泪从苏行舟脸上落了下来。

他也穿上甲胄,跨上战马,和下面的军队一同反攻出去。所到之处,敌人应声倒下,慢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白,第一抹阳光撒在了云城的大地上,

这一夜,云城守军死伤无数,而许兴攸的大军也遭到重创,前后仅剩不足两千人,大败而归。

端云苍眼见许兴攸败逃归来,脸上表现出同情的神色,“许将军没受伤吧?没想到云城竟然如此难攻啊,真是苦了将军了。不过,将军你走前立得军令状,我本心并不想将军死去,只是,如果不斩你,恐怕难以服众啊。”

“请丞相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上书朝廷,再给我拨一万精兵,我定能…”

“够了,主将许兴攸,频繁贻误战机,祸乱军心,让无数士兵白白送死,今日本丞相在此,将许兴攸问斩,三军听令,今日由本相接管军队!”语罢,端云苍在三军将士面前斩杀了许兴攸,三只乌鸦活活的将许兴攸啃死。

“另外,先逃离的士兵,临阵脱逃,也该杀!不过,”端云苍释放一团黑雾,将众多士兵困在一处,随着黑雾不断的钻入,士兵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只见被黑雾钻入身体的士兵们,脸色苍白,血丝布满双眼,手臂上血管暴起,浑身僵硬,都变得嗜血,狂暴。

“就派遣你们去做先锋部队,拿下云城,哈哈哈哈。”剩余的将士们眼见此情景,都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天亮了,我们该去拿下云城了。”端云苍唤回自己的乌鸦,率领大军再次杀向云城。

正在休整的守城士兵眼见敌军再次来袭,赶忙敲响了警钟,可是即使这次做足了准备,但端云苍的前军很快的就攻向了城门,这些怪人无论如何都砍不死,见人就发疯一般的撕咬,士兵抱着他们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然而他们却又站了起来向上爬去,不断的啃食着守城的士兵,城楼上嘶喊声一片,都是绝望的哀嚎。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云城的守军就全部葬身在这只前军的口中。“城门已破,众将听令,分为三路进城,沿路搜寻叛党,杀无赦!”端云苍和剩余的士兵们一同进了城。

而此时仅剩的十余人都在苏府中,“殿下,我等誓死保护殿下的安危,快带着夫人少爷逃出云城吧。我们拖住追兵。”

“那那些死掉的弟兄怎么算!他们都是为了苏某,为了云城而死,我怎可踩着自己兄弟的尸骨逃走?我意已决,势与各位同生共死。”端云苍此时正领人直奔苏府而来… 大败 端云苍率领士兵抵达苏府,在大门处喊到“殿下,我来接你回帝都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束手就擒吧!”说罢便下令攻入府中,和仅剩的守军厮杀起来,

苏行舟明白自己已然是强弩之末了,看到他们为自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又看到云城的惨状,厉声向外喊道“不管你是何人,听好了,你们要抓的是我,我自己出来。勿伤周围一人,如此,我便降!”

“殿下,你现在已经没资格同我讲条件了,你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可走了。”

“如若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和他们抗争到底,直到战死在府中!”

端云苍没办法,怕苏行舟真的战死,这样自己也无法交差,只能答应了他的条件。

“殿下,我答应你,你一人出来,其他人我不会为难。”

“夫君,此行凶险万分,妾身同你一起去吧!”

“娘子,我无能,再不能保护你,此次前去必定九死一生,又怎么会让你冒险去呢,听我的,你带上孩子和他们一起出城,先前静医阁的弟子说东方先生正在静医阁,如果我们抵抗不住,就去寻他,他会保护大家,你们一同去那里,好好的活下去!娘子,苦了你了。”

朱皇妃眼中噙满泪水,“夫君…”

“不必多言了,来人,带上皇妃,小公子,去静医阁。”临走之时,苏行舟交给了皇妃一把匕首,以备防身之用。

说完,几名士兵拉着朱皇妃和小公子一同前往静医阁了。“外面的,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不来与我见一面吗?”苏行舟平复心情,对外面喊道。

端云苍命令士兵就地留守,私下又派了一支人马出去。自己一人进了苏府,见到了苏行舟,“殿下,我是朝中丞相,端云苍。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带殿下回家。”

“多说无益,好一个端云苍,我已经远离朝堂多年了,他还是不愿放过我吗?我跟你回去,还是那个条件,勿伤一人。”

“那就请殿下外面请吧!”说罢,苏行舟缓缓走出了苏府,一到外面,就被套上了枷锁。

“动手!”端云苍一声令下,外面的士兵进去苏府开始了屠杀,

“住手,混蛋,你不是答应过我吗!”苏行舟眼见如此场景,心中吃痛,开始挣扎起来,从端云苍军中挣扎出来,跑入苏府,提刀阻挡他们的屠杀,

“端云苍,你个小人,为何食言?”

“我还真是小瞧了殿下呢,不过无妨,我亦可杀光所有人,而后再请殿下回去,杀!”说罢,门外的士兵又一次展开了屠杀,苏行舟带领众人拼死抵抗。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苏行舟的周围,苏行舟大怒,提刀杀向端云苍,随着一刀又一刀砍向端云苍,端云苍拉过了一旁的士兵一一挡了下来。

这时,派出的那支人马匆匆赶了回来,“殿下不要急,我这还有一份大礼等着你呢,哈哈哈哈…”端云苍叫人带上来刚刚走掉的朱皇妃。

“端云苍,你个小人,你放了她!”苏行舟撕心裂肺的喊到。

端云苍径直的走向苏行舟,身旁的乌鸦伴随黑雾将府中所有的士兵屠杀殆尽。整个院子中都充斥着哀嚎和鲜血。和苏行舟一起抵抗的士兵都死了,此刻的苏行舟一个人持刀而立,显得格外冷清。

朱皇妃不忍看到夫君如此为难,理了理头发,侧身向端云苍说道,“丞相大人,夫君的脾气我清楚,只有我能劝他归降,请让我去劝劝他吧!”

“那就有劳皇妃了。”端云苍放开朱皇妃说道。

朱皇妃缓缓向苏行舟走去,步伐却开始凌乱,到了他的身旁,紧紧的抱住了苏行舟,“行舟,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分开了,这些年来,谢谢你,我好想,好想可以,和你白头到老,这次,我,我要…先走了,我骗了他,我不会去劝你,我明白你的为人,不会向他这种小人低头,我,我爱你,这辈子太短了,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说罢,苏行舟发现她身上插着一把匕首,正是先前苏行舟给她防身用的那一把。

朱皇妃缓缓闭上了双眼,苏行舟捂住她的伤口,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充斥着他的内心,就这样噙满泪水看着朱皇妃,眼泪滴在她的脸上,“娘子,你好傻啊,为什么,这样值得吗…此生不能共白头,来世,你可要等我啊。”苏行舟快速的横过了手中的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而后紧紧的抱住了朱皇妃。

偌大的苏府中,两人相依偎着,鲜血环绕在周围,就这样,一同永远留在了这里。端云苍一惊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正此时,手下来报“丞相大人,我等前去拦截皇妃和苏家公子,不料那些人拼死救出了苏府公子,我等…”

听见此言,端云苍心中窃喜,既然带不回去他,那就把他的孩子带回去也是一样。

“可曾看见他们逃往何处?”

“回丞相,他们一路向北去了。”

“全军出动,把小公子抓回来,要活的!”

说罢,端云苍带着所有人向北追去。此时静医阁中,两三名云城守军正带着小苏言逃开。“开门啊,救救我家公子吧!”

大门缓缓打开,出来迎接的正是仲叔,“何人,何事?”

“先生,打扰了,我等是苏行舟殿下府中军士,现今府中遭难,我等拼死才逃了出来,求先生收留小公子。”

“既然如此,权且先在阁中稍等候,我去请示阁主。”说罢,仲叔让一行人进入阁中等待,自己去寻阁主付流云了,不多时间,付流云就和东方简阳一同前来,

“是先生!我等恳求先生,救救我家殿下吧,此刻恐怕他已然落入敌手了,先生!”有人认出了东方简阳,那人眼中泪水直打转,“不急,慢慢说,殿下没和你们一起过来吗?”

“殿下他把皇妃和小公子交于我们,自己只身一人和端云苍达成了交易,保我们的性命,不料他竟反悔,派人拦截我们,我们拼死救出了小公子,皇妃她,她被抓去了,求先生救救我家殿下吧!”说罢,一行人齐齐的跪在东方简阳面前,

东方简阳抬手一算,已然算出苏行舟和朱皇妃葬身苏府。

“天命实在不可违,小公子交给我,你们各自逃命去吧。”不料那几人迟迟不愿离去,

“我等皆愿为殿下赴死,殿下将小公子交给我们,我们便要保护他,绝不苟且偷生!”

此时,静医阁门外,端云苍已然追了上来,只见仲叔手提长剑,站在门口,高声喊道,“有侵我阁中者,杀无赦!”

端云苍下令,让手下拿下他,不料仲叔仅一剑就将来者尽数斩杀,“老朽还是那句话,有犯我阁中者,杀!”

端云苍眼看手下人无用,自己亲自出马,手中黑雾凝结成剑,和仲叔打了起来,两人僵持不下,端云苍驭起三只乌鸦,向仲叔袭来,仲叔侧身闪躲,回手一剑刺死一只乌鸦,不料此时却被另一只乌鸦所伤,端云苍抓住机会,一剑挥出,将仲叔打伤。

东方简阳此时已经来到了门前,“我当是谁,不过是一只黑孔雀,妖孽,谁准你逃出幽州,滚回去!”

端云苍见到东方简阳,一股恐惧感充斥着全身,“帝君,我,我是为了…”

“滚!”

端云苍害怕的低下了头,正欲逃走时,看到了在一旁的小苏言,

“不如我在此处偷袭于他,杀了他也好向皇帝交差。”这样想着,端云苍运起妖力,射出两根尾针来,径直扎入了小苏言的身体。

“混蛋!”东方简阳一掌将端云苍打成重伤,众人将端云苍拖着,离开了。

东方简阳因为过于担心苏言的伤势,便未追去。好在付阁主眼疾手快,封住了苏言的脉穴,才不至于丧命。众人回到阁中后,开始替仲叔和苏言疗伤… 告别静医阁 “付阁主,苏言的伤势如何了?”东方简阳走入医阁内堂。

“那孔雀尾针上有毒,我当时封住了这孩子的脉穴,不过无法排除去毒素,如果不能及时将毒素排出来,恐怕会威胁到这孩子的性命。”付流云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

“让我来吧。”东方简阳扶起躺在床上的苏言,运起内力,随着一只手搭在苏言的肩上,小苏言的脸上缓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这孩子身体羸弱,神识不全,想必你之前所求的药就是为了他吧。”付流云开口问道。

“不错,正是为了他,先前我已收他为徒,这孩子的命脉并不普通。付阁主,我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出个办法来救救他。”

“那是自然,救死扶伤是身为医者的本分,你如今可以用内力压制住它体中的毒素,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作了,有劳你在此看着他,后堂古籍定能找到挽救他的办法。”

付流云说完转身向后堂走去。

“我,我这是在哪儿?”小苏言缓缓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醒来啦,小子,之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头好痛。事情?什么事情,我想不起来了,你…你是谁呀?”小苏颜眼中泛起天真的目光看向东方简阳说,

“我是你师父,你如今受了重伤。在此处好好休养,不要随意走动。”

“师父…”苏言努力回忆着过去。忽的,感觉到头痛欲裂。

“师父,我,我头好痛。”

“傻小子,不要再去想了,躺下好好休息吧。”东方简阳摸了摸苏言的头。

东方简阳坐在床,静静的看着他入睡。

帝都,朝中,坐在龙椅上的苏行章开口问道“朕听说丞相回来了,为何不见他人影呢?”

“回陛下,丞相此战受了重伤,如今正在家中修养。”

“什么,丞相受伤了?派朕的御医,去丞相府中好好照顾丞相。此行战况如何呀?”

“回陛下,此行许兴攸将军所帅一万大军几乎覆灭,将军与他帐下的四员偏将全部战死,丞相负伤。不过云城已然攻下,废太子苏行舟自尽。府中众人也悉数问斩。”

“他许兴攸是干什么吃的?如若不是朕派了丞相前去,一万大军恐怕就全军覆没了吧。这个混蛋幸亏是战死了,他要是回来朕一定斩了他的狗头。传令将许兴攸一家全部斩了,汝阳朝中不需要此等废物的存在。无事的话就退朝吧!”

退朝之后,御林军将许府中人全部屠杀,苏行章亲自来到了丞相府。

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端云苍,“陛下,臣办事不利,未能生擒苏行舟。请陛下恕罪。”

“无事,他不是自尽了吗,丞相,朕好奇一件事情,究竟是何人可以伤你到这种地步?”

“回陛下,他,是,是当年幽州的帝君。”

“哦,幽州的帝君?怎么说此人是妖族了?”

“正是。”

“看来以后要多加留意瀛州这边了。丞相好好养伤,他日朕再来看望你。”

“恕臣不能远送陛下。”

“不必了。”苏行章回去之后因为东方简阳的问题久久不能入睡。

“妖族竟然在人界,恐怕会对人界有威胁呀,这可如何是好。”

一周之后,静医阁中,“付阁主,你来了。”

“嗯,我阅遍了古籍,寻得方法可将孔雀之毒诱出体外。小家伙,他还好吧?”

“近日来毒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也一直在用内力压制他的毒性,应该是无性命之忧了。”

“如此便好,请移步,我来助他将此毒排出去。”

“有劳付阁主了。”东方简阳出来后去看望了仲叔,“老先生,伤可曾好些?”

“多谢关心,已无大碍。如若老身没有看走眼的话,先生并非一般人。不知先生到底是何人?”

“我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方道士。”

“既然先生有意隐藏身份,那老身也不便再问。”东方简阳从怀中掏出一物交给了仲叔,“先生是剑修,这枚丹药可助你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并无副作用,权且当做先生出手的谢礼了。”

仲叔定眼一看,东方简阳交给自己的丹药正是一品的筑丹,大吃一惊。

“先生交给我如此贵重的谢礼,我怎可收下?还是先生拿回去吧。”

“哎,我已经送给了你又怎可收回呢?你拿着吧。”

“那老身便谢先生了。”

“你将此枚丹药服下,我为你护法。”仲叔将手中丹药服下。感到一股热气直冲经脉,随着剑招的挥出,仲叔感觉自己的剑法又上升了好个层次。

“不曾想老师一把年纪还能突破修为,真是多谢先生了。”

“不用谢,虽不能让你的修为像白进尘一样达到顶峰,但可提升至这个层次,也是不错了。”说罢,付流云从内堂中走了出来,

“东方小友,他的伤已然痊愈,只不过孔雀毒素麻痹了他的经脉,导致他的记忆似乎受损。”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前他醒来记不得任何事情。孩子还小,他的父母已然离世,请各位瞒着他,等到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告诉他他的身世。”

“先生对这孩子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请先生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他说这些。”

三人一同进入内堂看望小苏言。东方简阳开口道,“感觉怎么样?”

“师父,我已经好了,但是我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从今以后你叫己言,记住自己的名字就好,付阁主说你身体还很羸弱,你休息吧,明日我便带你回去。”说完,三人从屋中走出来。

“这是你之前要的药方,此法可使他的神识补全,各个药材我已经配好,不过却要长期服用,大概需要个三五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三五年啊,谢过阁主了。明日一早我便带他回去,近段时间以来打扰了。”

“我阁中还有事物也不便强留于你,既然你要走。那就等到明日我摆开宴席为你送行。”

“谢过阁主了,说起来近日怎么不见锦秋啊?”

“她现正在闭关,恐怕明日也不能来送别你了。”

“阁主,我这儿有一本功法,与她的凝冰血脉相辅相成,很适合她。请你替我转交给锦秋。”

“小友厚爱了,我替她谢过了。”

第二日一早,东方简阳带上了苏言,或者说现在的己言,离开了静医阁,向青云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