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池中鱼》 第1章赵国宋池 2024年5月17日

刘叶书心情沉重地走进医院,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他迈入病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弟弟,毫无生气,仿佛只是一具躯壳。

母亲坐在床边,面容憔悴,泪水不断地从她眼中涌出。

刘叶书的脚步变得迟缓,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当母亲抬起头,看到刘叶书时,她的悲伤想带着一丝责怪,她瞪着刘叶书,嘴唇颤抖着,破口大骂道:“滚,你还有脸来,你弟弟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母亲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刘叶书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每次前来探望时都是如此景象。

刘母紧接着说道:“你弟弟已经在这里卧床不起长达十余年之久了!”她的声音充满了哀怨与愁苦。

“够了,妈别说了。”刘叶书说道

“我的岁岁啊,可是我们家的希望是被破格录取的高材生!而你呢?一个连大专都险些考不上的废物!”

“真不知道老天爷为何这般不公,当年那场意外,该死的人怎么就不是你呢!”刘母越说越是激动,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王玉梅,够了,别说了。”刘叶书咬了咬嘴唇,他知道母亲这些年来一直将弟弟的事故归咎于他。

发现自己有点上头的刘叶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妈,这件事情我也很愧疚,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怪我也无济于事。”

刘叶书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那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自责和无奈。

刘叶书神情疲惫地走出医院,他站在路口,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借此缓解内心的压力。

绿灯亮起,他深吸一口,抬脚走过马路。突然,一辆大货车失控般地冲向他,他来不及反应,被撞飞了出去。

刘叶书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下流淌而出,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没想到,这辆车还是来了,可晚来了12年4个月15天。”随着话音刚落,刘叶书他的眼睛逐渐失去了生机,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离他而去。

赵国大殿

“报——边境急信!”一名内侍大监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内,满脸惊慌之色,声音尖锐而急促。

“慌什么!念。”赵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监深吸几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躬身行礼,颤声说道:“启禀陛下,前方战报传来,我军于边境大破匈奴,现已成功夺回北海关。预计七日后大军即可班师回朝!”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众大臣纷纷跪地叩拜,齐声高呼:“陛下洪福齐天,我朝威武!此乃天佑我朝,陛下英明神武啊!”

然而,就在满朝文武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唯有赵帝的脸色却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他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什么。

还没等满朝文武从喜悦之中缓过神来,大监那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他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与生硬:“信上……还有一件事,宋问大将军于北海关不幸身亡的消息。“

赵帝闻此噩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信上可曾言明朕的爱将究竟因何而亡?“

大监低垂着头,轻声回答道:“回陛下,信上并未提及此事。“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随后又像炸开了锅一般嘈杂喧闹起来。大将军的死讯犹如一颗威力巨大的炮弹,在满朝文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布满了惊愕与疑惑;更有甚者,则是心怀叵测、目光闪烁不定,似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暗自筹谋着什么。

此时,一位满头银丝、面容憔悴的老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用饱含悲痛的嗓音说道:“大将军忠心耿气盛的官员紧蹙双眉,轻声低语:“大将军骤然离世,朝堂之上怕是要风起云涌,局势难料矣……”说罢,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全场,似乎想要洞察出每一个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在这些议论声中,有几个人默默地站在一旁,他们的表情冷漠,心中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

宋府上,气氛异常紧张。

“报!夫人,将军他......”一名暗卫突然现身,神色慌张地开口道,但话未说完便被李季打断。

只见李季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悲伤:“不必再说,我已全部知晓。”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暗卫默默退下,留下李季一个人站在原地,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然而,坚强的意志让她勉强支撑住自己。

“将军啊,果然如你所料......”李季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哀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刻钟后,李季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

“还珠,你去请少爷过来。”李季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丫鬟遵命离去,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当刘叶书再次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刘叶书艰难地睁开双眼,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他试图挪动身体,但却感到双臂一阵酸麻,仿佛失去了知觉。

突然间,他的目光被周围的景象所吸引——自己竟然身处在两个容貌姣好、身材婀娜的古装美女之间,而且身上毫无遮拦!

刘叶书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靠!仙人跳?还是古装风?“他从床榻上跳下来看着床榻周围的装饰不禁疑惑道。

正在熟睡中的两名侍女突然被一阵轻微响动给惊醒过来,两人睡眼惺忪地看向床边,却见自家少爷正赤着双脚静静地站在冰冷的地板之上!两女顿时睡意全无,齐声惊呼道:“少爷,地上凉得很呢!快…快上床来歇着吧!“

刘叶书闻声转过头去,眼神迷茫地凝视着二女,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我没有死透不成?可是这是哪,不行,得先弄清楚眼下的处境才行......“主意既定,刘叶书面色凝重地开口询问道:“美女你好,你们谁啊,这又是哪啊?“

那名回话的女子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望着刘叶书,关切地道:“少爷莫不是睡糊涂啦?这儿可是您的卧房呀!小女子名叫杜康,里边上这位是玉壶,皆是少爷您的暖房丫鬟啊。”

刘书看着房间的布局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道:“我…是谁,这是那个…朝代吗。”

杜康疑惑的回答道:“你是宋问之子宋池,这是赵国。”杜康说完,下榻上前一步,用自己的纤细小手放在宋池额头上嘴里念叨着“也没发烧啊,难道昨晚喝多了”

刘叶书听后愈发感到茫然失措起来,他一边默默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暗自在心里嘀咕:

“人死后不应该……等等,谁说人死后会彻底消亡?又没有谁能证明。”

“说不定我真的穿越到古代来了不成?”

想到此处,刘叶书只觉得脑袋里好似有一团浆糊般浑浑噩噩,看这床榻之上和周围的装饰刘叶书大致明了自己应该是什么富家少爷。

第2章宋诗秋 咚咚咚!

还没完全搞明白的刘叶书,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下意识地喊道:“进!”

话刚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但已经来不及收回。

而此时,房门被推开,还珠走了进来。对于屋内的情形,她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反而觉得少爷这次穿着有些过多。

刘叶书见状,连忙披上放在床头的长袍,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这时,还珠面带一丝忧伤地开口说道:“夫人有请少爷,此刻前去相见。”话音落下,她轻轻关上房门,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着。

刘叶书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母亲找他有何事。

但看着丫鬟那悲伤的神情,他不禁猜测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这种忐忑的心情下,他缓缓走出门口。

在一路上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像思索着什么,直到看见来往的下人身披达布,府邸高墙上陆陆续续有人挂上丧幡才明了。

来到母亲的房间门前,还珠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示意刘叶书进去。

刘叶书踏入房间,见一姿容姣好的妇人斜倚床边,眼神中流露着些许无奈与绝望。他趋前,跪地轻声道:“母亲,您唤儿前来,所为何事?”

李季凝视着跪地的宋池,面露惊愕,回过神后,她语气低沉,带着伤感说道:“池儿,刚刚传来线报你父亲死了。”

刚刚穿越而来的宋池,面对着眼前这位妇人说出的话语,一时间感到茫然失措。

他只能尽量表现出不可思议,他哭不出来,也做不到,别提要去接受一个从未见过面且已经离世的父亲。

他只好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这对刘叶书来说,这一切都太过荒谬和离奇了,本能上还是接受不了。

他努力地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寻有关这个世界以及自己所谓“父亲”的任何线索,但脑海中却始终隐隐约约的浮现出花柳之地,面对这样的状况,让他如何能哭得出来?又怎能真正感受到那份悲伤呢?

李季目光凝视着眼前而跪、沉默无言的宋池,声音低沉地说道:“六天之后,你父亲生前所率领的鬼骑将会护送他的骨骸归来。”

话至此处,李季不禁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后,李季继续对宋池说道:“这段时间里,你也别再去那些风花雪月的场所寻欢作乐了。等你父亲的遗骨到家后,我们母子二人一同守灵,可好?”

她的语气充满了恳切与哀求,因为她实在太过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品性。

听到母亲的话,宋池微微抬起头来,表示应允。此时此刻,从他脑海深处不断闪现出那些烟花巷陌的场景,他大致能够想象得到自己前身究竟是怎样一番不堪的模样。

在宋池离开之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一个身着素衣的丫鬟轻轻推开房门,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屋内。若是刘叶书在此处,定然能够一眼认出她来。

只见那丫鬟走到李季身旁,微微躬身行礼,轻声说道:“夫人,奴婢玉壶前来回话。”

李季点了点头,示意玉壶继续说下去。玉壶便将宋池近期的行踪一五一十地向李季禀报,包括他每日所去之处、所见之人以及所做之事等细节。

最后,玉壶提到了今早宋池奇怪的表现,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担忧。

李季在听完玉壶的详细汇报后,眉头深深地皱起,脸色显得尤为忧虑。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玉壶说:“你们要时刻保持警觉,时刻要跟在少爷的身边,确保他的安全。我们宋家……唉,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要多费心。你先下去吧。”

玉壶从李季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份难以言表的失望和忧虑。

玉壶看着夫人如此痛苦,轻声安慰道:“夫人,如果您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李季却抬起头,望向屋顶,似乎在转移话题:“玉壶,这坐府邸似乎有几日没有打扫了。”

玉壶随着夫人的目光看去,回答道:“夫人,前日才打扫过。”

李季淡淡地说:“再打扫一遍吧,夏日将至,虫害也多了,你去忙吧。”

玉壶听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地带上门,退了出去,只留下李季,听着屋顶的动静神伤……

从房间退去的宋池,脚步匆匆地拉着杜康来到了书房。

穿越手则第一条——了解所属时代的所有信息。

他的眼神充满了急切与渴望,仿佛想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取关于这个朝代的一切信息。

而杜康则一脸疑惑,但出于对少爷的尊重,并没有多问什么。

进入书房后,杜康熟练地在书架上寻找起来。片刻之后,他找到了一本厚重的史书,轻轻翻开书页,翻到了宋朝近几年的记文录。然后,她开始向宋池讲述起这个时代的历史、文化、政治等方面的情况。

宋池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而杜康则耐心地逐一回答。他详细地介绍了宋朝的兴衰荣辱,以及当时社会的各种风俗习惯和传统文化。

随着讲解的深入,宋池对于这个朝代的认识逐渐清晰起来,同时也对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身份和使命有了更明确的认知。

在这个过程中,宋池心中原本的不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时代的强烈好奇和满心期待。

他开始思考如何能够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该如何引宋池的身份生存下去?。

“少爷,你今天有点~~不一样。”杜康怅然若失地看着宋池,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样?”宋池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有点……正经样儿。”杜康稍稍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又补充道。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位花信华年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同宝石一般闪闪发光,眉毛如柳叶般纤细,鼻梁高挑,皮肤白皙细腻,宛如羊脂玉一般温润。这样美丽动人的容貌,让宋池一下子看入了神。

杜康看到这位女子走了进来,立刻跪下行礼。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名女子却径直走到了宋池面前,呼的一下给了他一巴掌。

“宋诗……姐,你干嘛怎么突然打我啊?”宋池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愣了一下心里暗自琢磨着。

从刚才杜康对自己的介绍来看,再结合眼前这女子的反应,宋池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女子就是杜康所说的姐姐——宋诗秋。

宋诗秋打完宋池后不自主地哭了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她努力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那悲伤却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她无法抵挡。

“没什么,只是......”宋思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被压抑在心底。

然而,宋池并没有计较什么,他只是轻轻地搂住了自己的姐姐,用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安慰。

没过多久,宋诗秋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不再是哽咽,而是带着满满的悲痛与绝望:“小池,父亲他……父亲他……”宋诗秋突然间的情绪爆发,让宋池有些无措。

说着,宋诗秋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她静静地靠在弟弟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池,父亲走了,你说,我们宋家还能依靠谁?”说着,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宋池。

泪水浸湿了宋池的衣衫,他紧紧地抱着姐姐,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颤抖的身躯,口中喃喃道:“姐,我也不知道。”

才一天不到的情感让宋池说不出顶下这个家的责任,他也说不出让这个家依靠他的话语。

第3章写诗 伴随着一阵缓慢而轻柔的推门声响起,“杜……康,我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宋池看着刚刚将姐姐送回来的杜康,轻声问道。

说到这个名字,宋池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原来,这座宅院里的丫鬟们的名字都是由前身的自己所起,不是叫杜康,就是叫屠苏、玉壶之类的酒名,仿佛这样就能显示出自己是个附庸风雅之人一般。然而,这些名字却让宋池觉得十分无趣。

杜康微微颔首,表示回应,并接着说道:“少爷,夜色已深,您也该回房间休息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宋池思考片刻后回答道:“父亲已经离世,我想要多读一会儿书,以便将来能够更好地为这个家庭做出一些贡献。”说话间,他顺手拿起了摆在书桌上的那本《宋朝记文录》。

见此情景,杜康默默地在一旁跪坐下来,静静地陪伴着宋池。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专注的氛围,只有翻书的声音偶尔打破这份寂静。

宋池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书籍,突然间,一首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凝视着书页,心中涌起一丝诧异。

这首诗题为《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作者赵棣,这诗是......?“宋池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自语道。

在穿越之前,尽管宋池也接受过教育,但如今他的脑海中却空空如也,那些曾经学过的知识仿佛都被遗忘殆尽。

于是,他手持这首诗,转头询问身旁的杜康:“赵棣是谁?这是他写的吗?”

杜康顺手接过书本,看了一眼后回答道:“赵棣是赵高祖的三子,他还是咱们赵国现任的国君。这首诗乃是他弱冠之年写下的作品。听闻当年此诗一出,可谓震撼了整个文坛呐!……”

看着杜康说得兴致勃勃脸上还崇拜之色、宋池嫉妒不已,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作诗!

虽然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做两首诗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杜康的肩膀,故作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认为那个什么赵棣的才华,远不如咱家少爷我。”

听到这话,杜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强忍着笑意,憋出一句:“确实如此啊,凹凸有致柳如花,丰满动人花如柳。”说话间还用眼角余光偷瞄着宋池。

宋池再愚笨,一看杜康的眼神便心知肚明这首诗出自何人之手,心中不由得对其产生一丝怨念。然而,当他看到杜康那副拼命憋笑的模样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好啦,好啦,少爷莫怪,我不笑便是了。”杜康连忙止住笑声,生怕惹恼了这位少爷。

宋池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吟诵下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可谁知,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了,后面的诗句怎么也想不起来。

其实,这也是他唯一能够记住的几句诗了,而之所以能记得这么清楚,还要归功于大学时期常常用它来调侃女同学们。

社康看着宋池突然停止说话,似乎是忘记了后面的内容,便好心地提醒他:“参差荇菜,左右行之……”

宋池听到这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杜康,嘴巴微张,几乎要说不出话来。难道这个杜康也是和自己一样,从别的时代穿越而来的人?

然而,还没等宋池把话说完,杜康就接着说道:“少爷,你在背诵秦国的《诗经》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对宋词行为的不解。

宋池听到这句话,才猛然想起,现在他所处的时代是秦朝之后的朝代——宋朝。而眼前的杜康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首诗真正的出处。

随着杜康的笑声响起,宋池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在书房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仿佛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和地位,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毫无顾忌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轻松与愉悦。

他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给整个后半夜的书房增添了一抹温馨的气息。

宋池和杜康相谈甚欢,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空逐渐透出一丝鱼肚白。

“少爷,子时了,您该去休息一会儿了。“杜康轻声提醒道。

“嗯,好啊。“宋池揉揉困倦的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过今晚真的很愉快,跟你聊了这么久。“

“能陪着少爷谈心,杜康深感荣幸。“杜康微笑着回应。

随后,两人一同回到房间。当宋池正准备宽衣解带、上床休憩时,却发现杜康也站在床边宽衣解带。

宋池见状,急忙说道:“你脱衣服做什么?“

杜康一脸茫然地回答:“睡觉呀。“

这个回答让宋慈愣了愣,说得好理所当然啊。

刹那间,宋池回想起早晨自己还左拥右抱,不禁有些羞涩,于是连忙补充道:“今天不用你侍奉了,不仅是今天,以后都不必了。“

听到这话,杜康脸色微微一变,颤抖着声音问道:“那……我睡哪里呢?以前不都是……“说话间,杜康又渐渐的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你就在这儿睡吧,我还不困,想去书房看会儿书。“宋池满脸通红,迅速转过身去,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奔而出。

寿殿内,夜色已深如墨染,万籁俱寂。

皇后身披华美的锦衣,独坐在寝宫之中,焦急地等待着皇上的驾临。她不时地抬起头,目光频频投向门口,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皇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转头询问身旁的丫鬟:“皇上为何迟迟未来就寝?”

丫鬟神色慌张,连忙答道:“回禀圣人,皇上此刻正在庆阳宫那边。今日恐怕无法返回阳寿殿了。”

皇后听闻,秀眉微蹙,心头泛起些许不满之情。

自赵棣登上皇位以来,他要么沉浸于御书房的书海之中苦读,要么便是在庆阳宫内徘徊逗留。而那庆阳宫更是禁地一般,严禁他人踏入,至今唯有身旁的大监得以进入其中。

起初,皇后曾怀疑皇上在此处藏匿了某位女子,但经过一番接触之后,她惊讶地发现,皇上似乎对女子毫无兴趣。若不是皇太母逼迫他成亲立后,或许他根本不会踏足后宫半步。

第4章罪名 5月22日皇宫内

大监神色慌张,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他的呼吸急促,气喘吁吁地向着庆阳殿飞奔而去。

当大监终于抵达庆阳殿时,他顾不上礼节,直接冲进了殿内。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焦虑,他的声音颤抖着,竭力想让自己的报告清晰可闻。

“皇~皇上!皇上!不得了了,我们在城中的好几处密探都被拔掉了!“大监惊慌失措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着。

然而,坐在龙椅上的赵棣却宛如未闻一般,依旧气定神闲地绘制着手中的草稿图,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不在意。

大监见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后,继续向皇帝禀报:“陛下,西市那边损失了一处据点,而南市更惨,足足有三处啊!“接着,他便把所掌握到的详细情况一一呈报给了皇上。

赵棣听完之后,依然无动于衷,只是专注地埋头画着那张潦草的纸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下方的叶崇,问道:“叶崇,滦平山那边的进展得怎么样了?“

叶崇赶忙俯下身去,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陛下,据柳大人昨日传回来的消息,再过三个月便能初现雏形。只是......“

“只是什么?“赵棣眉头微皱,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双眼紧紧地盯着叶崇,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一切。

叶崇心头一紧,连忙跪地叩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启奏陛下,柳大人说山下附近的村民经常会上山打猎,给他的工作带来了诸多不便,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进度了。“

“都杀了。“赵棣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崇听闻此言,身体猛地一抖,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他迟疑片刻,惶恐地开口道:“小人年事渐高,耳力不佳,未能听清陛下所言,请陛下恕罪。“

赵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伏在地的叶崇,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都杀了。“

叶崇心头一震,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陛下,此等举动万万不可啊!如此行事,恐怕会招致上天的谴责和惩罚。“

赵棣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叶崇,然后伸手将他扶起。叶崇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着赵棣那张冷酷的脸。

赵棣嘴角微微上扬,透出一抹决然:“滦平山一事刻不容缓,不能有丝毫拖延。只要此事能成,朕,便可再现始皇帝之风采。“

刚刚站直身子的叶崇,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立刻转身跪地,叩头不止,“陛下,昔日的秦帝施行严刑峻法,致使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这种做法断不可取啊!“

赵棣连连摇头,面露鄙夷之色,“真是愚钝至极!“

赵帝再次开口说道:“此事就如此决定了,你立刻去滦平山,让柳泉他做事的时候小心谨慎一些,千万不可走漏风声。”

“对了,以悍匪之名,格杀。”

此时此刻,叶崇已经心知肚明,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了,于是便默默地退出宫殿。

赵棣心如止水的轻声问道:“莲花,宋府那边情况如何?”

伴着赵棣的话语声刚刚落下,只见大殿之中突然闪过一道靓丽的身影。此女子一身黑衣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她快步上前,向赵棣行礼之后汇报道:“启禀陛下,自从得知宋问身亡的消息以后,这几天我们派出去的死士们没有丝毫懈怠,始终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宋府的一举一动。”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死士如今却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听此赵棣并不感觉意外,李季如果不是嫁为人妻,赵棣早就想让她入朝为官。

“李季呀,李季呀……”赵棣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戏谑和好奇。

赵棣已经把宋府当做囊中之物,“有趣。”赵棣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继续派人盯着宋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汇报。”

“是。”莲花领命退下。

赵棣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暗自盘算。

“宋问已死,宋府群龙无首,正是朕出手的好时机,李季看你能撑多久?”

城西郑府内,装饰典雅,气氛肃穆。

“郑大人,您叫小人来有何吩咐?”一个身穿淡绯红官袍的男人恭敬地问道。

他名叫徐良,身材矮小,但眼神锐利,透露出聪明机智之气。

穿着淡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郑基和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徐良,我需要你去抓一个人。”

徐良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大人发话,您说抓谁就是谁!”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郑基和打断了他,吐出了那个让徐良大惊失色的名字:“李季”

听到这个名字,徐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恐惧:“什…什么罪名?”他瞪大眼睛看着郑基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郑基和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具体罪名。徐良急忙说道:“大人,小人斗胆一句,没有罪名就去抓李夫人,我实在做不到啊!恐怕连大人您亲自去也做不到吧。”

再次,偌大的京城中除皇室之外,有三座府邸无人敢招惹,而李季在的宋府就在其中,虽然宋问己死,可鬼骑没有亡。

看着徐良紧张的表情,郑基和自己也感到有些许无奈。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从口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书信。徐良小心翼翼地接过书信,迅速打开阅读完毕后,抬起头望着郑基和,不知该如何回应。

郑基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现在问题摆在眼前,怎么抓?如何抓?抓到之后关在哪里——死人房还是活人牢?这些都由你自己决定。”说完,他挥挥手,示意徐良可以离去。

徐良心情沉重地离开了郑府,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他明白这次行动充满风险,但又不能违背郑基和的命令。在这个权力与利益交织的世界里,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行事。 第5章马前卒 宋府内

李季刚从外面回来,疲惫不堪地坐在大堂内,随口问道:“玉壶,池儿和秋儿最近如何。“

玉壶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后答道:“回夫人,少爷近几日不是在书房埋头苦读,就是捣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闭门不出。”

李季听后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贪玩好动的宋池居然会在这段时间里静下心来读书,甚至连门都不曾迈出一步。

难道说这个孩子真的转性了不成?李季暗自思忖着,心里甚至开始怀疑玉壶口中之人究竟是否还是自己那个熟悉的儿子。

玉壶紧接的说:“小姐因为老爷的事,伤心过度,不肯见人,也闭门不出。“

李季微微颔首:“玉壶陪我去,看看他们姐弟俩,我有点担心他们。”

正当李季准备起身时,忽然间,府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嘈杂之声。她眉头紧蹙,心生不悦,快步走向门口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夫…夫人,不好了!府外...府外有一群官兵,说是要见您!”

李季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定了定神,吩咐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家丁离开后,李季转身回到房中,换上男款长衫。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不久,李季来到前厅,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官兵正等候着他。为首的徐良走上前,拱手恭敬道:“李夫人,有人告发宋府与反贼勾结,小人奉命前来调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他拿出一手文书,递给了李季。

李季接过文书,看着上面的内容不为所动,徐良又说道“夫人,请不要为难鄙人,鄙人也是听命行事。”

李季深知此次已是避无可避,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向徐良抱拳一礼道:“徐大人,能否稍待片刻?”

徐良惶恐道:“鄙人不敢,夫人有事自便即可。”

徐良长舒口气,就算是李季不配合,徐良自己也拿她没有办法。

咚咚咚……

“秋儿,你在房间里吗?“李季一边敲门,一边轻声问道。

咚咚咚……

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李季忍不住又敲了几下,但依旧无人应答。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推开门扉。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从后方走来,见到李季后,赶忙俯身行礼,说道:“夫人,小姐此刻正在书房陪少爷读书呢。“

李季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随后,他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进入书房,李季一眼便瞧见了正沉浸于书本世界中的宋池与宋诗秋。他放轻脚步,走到两人身旁,然后刻意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到了姐弟二人的注意。

姐弟俩抬起头,见到来人是李季,纷纷起身行了个礼。

李季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这几日母亲实在太忙了,没能好好照顾你们。“

姐弟俩懂事地摇了摇头,他们心里清楚,父亲在时,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全靠母亲一人操持,可现在父亲都不在,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母亲身上。

李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接着说道:“不过,刚刚府门外突然来了一群官兵,说是要请我过去一趟,可能需要离开几日。“

话甫出口,宋池登时怒发冲冠,霍然站起,诘问:“他们缘何抓人?”

宋诗秋满脸焦灼,紧紧拉住李季的衣角,“母亲,我们当如何是好?”

李季轻拍他们的手,宽慰道:“毋须忧惧,他们亦不能奈我何,惟恐鬼骑入城之日我……”

话未言毕,李季转移话头,沉声道:“待两日之后你们舅父归来,京城就彻底不一样了。”

又交代了几句的李季,转头便走房门,看见姐弟二人欲跟来,便谴回了他们,自己回到了前殿。

看着归来的李季,徐良心中大喜:“夫人,我们……”见到李季微微颔首示意,站在徐良左侧的官吏赶紧拿起木枷,准备将其铐住。

然而,一旁的徐良却飞起一脚,将这名官吏踹倒在地,并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干什么!我们是请夫人去喝茶的,怎可如此无礼!”说完让队伍找个架子,抬着李季先行离去。

徐良眼睁睁地看着队伍渐行渐远,心里的石头才缓缓的放下。

刚才被踢倒的官吏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问道:“大人,既然我们已经把李季拿下了,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呢?是将她送往刑部,还是直接投入大牢?”

听闻此言,徐良不禁诧异万分,瞪大眼睛怒斥道:“哼!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接着,他语气严厉地警告对方,“若是你胆敢轻举妄动,过两天二十万鬼骑回京,他们必定抄你家门,擒你老母,到时候连我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官吏听后,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声音带着恐惧:“那……我们究竟应该把她送到哪里去啊?”

徐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沉思片刻,开口吩咐道:“寻找一处僻静清幽的别院吧,只要李夫人不踏出别院半步。记住,你必须要像侍奉自己的生母一般悉心照料她,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说着,那名官吏回到队伍,吩咐起其他人。

郑府内,郑基和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刚进来的徐良,开口问道:“事情办妥了?”

徐良缓缓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便开始讲述起自己刚刚经历的种种,言语间难掩自豪之情。

郑基和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口中说道:“嗯,如此甚好。既能顺利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又未过度招惹宋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徐良似乎还有话要说,只见他欲言又止,眼神不时瞥向自己头顶的乌纱帽,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郑基和见状,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悦地问道:“只是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徐良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摩挲着头顶的官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人,属下此次可是为上头立下了汗马功劳,难道……就没有丝毫赏赐吗?”

郑基和双眼微眯,审视着徐良,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功劳?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们是试探宋府的倒霉蛋而已。”

还有,此事完全系你个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郑基和又补充道。

徐良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提高音量质问道:“我为上头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难道连一点赏赐都没有吗?”

郑基和冷笑一声,“你莫要不知好歹!此次事件虽你有功,但毕竟开罪了宋府。没让你掉脑袋已是万幸,还妄想赏赐?”

言罢,郑基和不再理会徐良,转身拂袖而去,只留徐良一人在原地愤恨不平。

第6章屠村令 23日清晨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滦平山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疾驰而上,车轮滚滚扬起一阵尘土飞扬。

车内坐着的正是叶崇,此刻他面色凝重、眼神焦急地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

马蹄声哒哒作响仿佛与时间赛跑一般紧密而急促,似乎永远不能停歇片刻。

然而就在这时马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叶崇心头猛地一震暗叫不好连忙掀起车帘探出头来急切地询问道:“发生何事?为何停车?“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叶崇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回答道:“公公不必惊慌前方有一伙山贼,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已。“

叶崇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前往滦平山的官道至少有三条,为何如此碰巧?”虽有些不解但保持镇定自若缓缓走下马车定睛观瞧。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站着十几名身形魁梧壮硕的山贼个个手持寒光闪闪的大刀一副凶神恶煞模样显然来者不善。

那名山贼头目眼见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着宦官服饰之人不禁失声惊叫道:“竟然是个太监!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今日还能遇上如此稀罕人物!”

众山贼闻言纷纷哄堂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在嘲笑叶崇这个不男不女之人。

面对众贼的嘲讽叶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轻声说道:“看来咱家在宫廷中,孙子当太久了,什么人都敢踩我两脚,对吧,黑鸟”

话音未落,他身旁车夫低声应和道:“公公息怒,待属下将这群乌合之众尽数格杀!”

此人名叫黑鸟乃是叶崇的贴身护卫身手矫健武艺高强深得其信任。

得到叶崇命令后黑鸟立刻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山贼瞬间与他们展开激战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火星四溅喊杀声响彻山林。

黑鸟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多时,已有几名山贼惨叫着倒地不起。

山贼头目见状,心知遇到了硬茬子,大声喊道:“兄弟们,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众山贼听令,纷纷转身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叶崇冷哼一声,“黑鸟,追上去,一个不留!”

黑鸟领命,施展轻功,迅速追上山贼。

片刻后,山林中传来几声惨叫,随后恢复了平静。

叶崇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继续赶路。”他坐回马车,声音冰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

“公公到了。“黑鸟压低声音说道。

叶崇闻言,缓缓走下车来,目光落在前方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只见门下站立着一支数百人规模的军队,他们蒙着面,身穿素服,手持短长刀,井然有序的站在营帐门口等待着命令。

叶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来到军队面前,他停下脚步,躬身施礼,态度恭谨地说道:“柳大人,许久不见,您一切安好?“

为首的柳泉见到叶崇有些意外,他微微调整自己紧张的神情微笑着弯下腰,语气和缓地回应道:“叶公公,您怎会亲临此地?”

“行如此大礼,咱家可担当不起啊!”叶崇连忙摆手故作谦虚的说道。

“叶公公言重了,此等礼数您绝对当之无愧。”柳泉一脸谄媚地回应着,并紧接着补充道:“宫中宦官众多,但能如公公一般的大监可没有几个啊!”

听到这话,叶崇微微颔首,表示十分认同,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他将目光投向柳泉身后整齐列队的军队,故作好奇地问:“敢问柳大人,这些精兵强将聚在门口干什么?”边说还边用手指了指那支蒙着面的军队。

柳泉轻声说道:“等,公公。”

“等……咱家干啥?”叶崇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

柳泉缓缓说道“杀~人。”

叶崇打趣道:“难不成,要杀咱家。”

柳泉摇了摇头慢慢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屠村令。”

“柳大人可真是官家肚子里的蛔虫啊!不过,要是咱家带来的并不是屠村令呢?那又该当如何?”叶崇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

“公公,您也就别再跟我打这种哑谜了,可否?”柳泉拱手无奈地说道。

叶崇上下打量着柳泉身后的队伍思索着,并叹息着惋惜道:“柳大人有着如此过人的聪慧才智,却仅仅只是一个四品官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紧接着,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可”

得到叶崇肯定答复后,柳泉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坚定地朝着身后的军队走去。

叶崇静静地伫立在营账门前,目光紧盯着柳泉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黑鸟啊,这次算我幸运。要不是昨日我选择带着你一同出行,恐怕今日咱家就要在此丧命了!“叶崇的声音冰冷透露着一丝后怕。

黑鸟矗立在他身旁说道:“有我在,不可能。”

叶崇紧盯着黑鸟:“黑鸟咱家,喜欢你这个性,不问,不说。”

叶崇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刚才我们上山途中遭遇的那帮山贼,你还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吗。”

黑鸟点了点头。

“居然识得咱家!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讽刺与自嘲。

说完,叶崇转身迈步走进营帐内,留下黑鸟独自思考着叶崇话中的深意。

柳泉身骑骏马,率领着骑兵如一阵狂风般席卷下山,直奔王家村。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冷酷而决绝。

到达王家村后,“杀,一个不留。”柳泉毫不留情地下达了灭村的命令。

骑兵们挥舞着刀剑,无情地砍向村民,惨叫声和求饶声充斥着整个村庄。鲜血染红了土地,王家村陷入了一片惨状。

坐在马上蒙着面的柳泉大声喊道“大爷,我途经此地……”

杀戮结束后,柳泉下令放火烧了村庄。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房屋和农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王家村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废墟和灰烬。

柳泉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无情,仿佛这些村民的生命不足挂齿。

随后,他率领着骑兵扬长而去,留下了被毁灭的王家村和无尽的悲伤。 第7章王家村 在滦平山十里外的道路上。

一支庞大的军队缓缓前行。人数多达二十万,他们身着丧服,整个队伍弥漫着沉重的氛围。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前进,仿佛生怕打破这片宁静。他们的表情庄严肃穆,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悲痛。

队伍的中心,士兵抬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上面覆盖着黑色的绸缎,显得庄重而肃穆。棺材四周,士兵们簇拥着,仿佛在守护着。

风吹过,丧服的裙摆和旗帜随风飘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山间回荡,增添了一丝哀伤的氛围。

整支军队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向着远方延伸。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某种决心。这支庞大的队伍所带来的肃穆和哀伤,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父亲,您快看!右侧方向竟然升腾起了滚滚浓烟,似乎是发生火灾了呢。“这位英姿飒爽、宛如女将军般的女子高声喊道,“依女儿之见,是否应该派遣一支队伍前去查看情况呢?“

“轻柔啊,什么时候了!当前最要紧之事,乃是将你姑父的遗体安全护送回京。其他事情,容后再议。“李宣故意板着脸,语气严厉地回应道。

李轻柔原本还想辩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却被李宣生生打断。

“可是……“她刚开口,就又被李宣截断:“靖儿啊,方才听你提及想要如厕,那便快快去吧,速去速回。”

此时此刻,在李宣右侧的李靖顿时愣住了——自己何曾说过要去如厕呢?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然而,聪明伶俐的李轻柔立刻领悟了父亲的意图,她抬起小脚轻轻踢了一下李靖所骑乘的马匹,并娇嗔地催促道:“李靖,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往西边那边找个僻静之处如厕啊!“

看着姐姐手指的方向,李靖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率领一队人马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王家村,一片破败景象。

“大人为何还要返回?还有为何要换回自己的服饰?”旁边的男子不解地问柳泉。

柳泉并未作答我的问题,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分散开来寻找线索。

待众人散开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我们是谁?“

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是~土匪......“声音轻得仿佛生怕说错什么。

柳泉闻言,猛地一脚踹向男子的胸口,那名男子顺势倒地。他怒喝道:“你脑子被驴踢坏了吧!我们现在穿的衣服是啥?”

男子不敢反抗,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柳泉接着说道:“我们是官兵!王家村遭遇山贼洗劫,我们的职责便是剿匪啊!“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道:“顺便……看看有没有活口。“

说罢,柳泉在一个井口边坐了下来,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报!村子西边并未寻得幸存者踪迹。”一名士兵匆匆而来,单膝跪地禀报。

紧接着,另一名士兵也疾驰而至:“启禀大人,村子南边同样未见活人身影。”

接二连三的汇报让柳泉也静静的放心下来,他还是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搜索行动继续展开。

正当柳泉思考是否要收兵返回营账时,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道:“大……大人,不好了!东边出现一队身着丧服的人马正朝这边赶来!”

“丧服?多少人?”柳泉问

“二十来人。”士兵喘着气回答道。

听闻此言,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刚才还自称土匪的男子突然献计道:“大人,依小人之见,不如……”说话间,他用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然而,柳泉却摆了摆手,示意男子稍安勿躁,并冷静地分析道:“莫急,我们是官,怕什么?等他们来且先观察一番再说。”

没过一会

那队人如疾风般策马奔腾而来,柳泉迎上前去,高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面对柳泉的质问,那位身着赵国服饰的军官勒住缰绳,落马而立,朗声道:“吾乃鬼骑先锋李靖,路经此地,见火光冲天,特来查探情况。”说完,和目光扫射着这片废墟,似乎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鬼骑!“当听到前方李靖自报家门时,柳泉身后的人马不禁颤抖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传说中的鬼骑战士实力惊人,能够一人对抗十人之多,面对这样恐怖的对手,他们实在没有把握将眼前这些鬼魅般的骑兵全部拦下。

然而,柳泉却面色如常,镇定自若地回应道:“我们乃是驻守滦平山的骁骑营,也是刚才察觉到此地有火光闪现,便立刻疾驰而来。“

李靖凝视着柳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他挥动手臂,示意身后的士兵们下马,然后迈步走向村庄内的废墟中查看。

柳泉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自己的人可是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幸存者。

李靖在废墟间仔细巡查了一遍之后,转身回到柳泉跟前,语气严肃地问道:“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可曾找到有幸存者?“

柳泉眼神坚定地直视李靖,回答道:“将军,据我所知应该是附近的山贼,当我们抵达之时,此处已然是如此凄惨景象。”

“我们已经全力搜寻良久,但并未发现任何幸存者的踪迹。“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向李靖表明自己所言非虚。

李靖微微皱眉,看着柳泉一行人都灰头土脸,身穿兵服令牌也没有问题,就没有往山贼方面想。

这时,柳泉看似李靖没有过多疑虑时开口道:“大人,我们先回山上,我要召集人手,找出横立在这山上的山贼,一定要为王家村的百姓报仇。

李靖微微的点了点头。

在柳泉众人走后,李靖又吩咐士兵再寻找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陆续有士兵前来禀报,表示并未寻得任何幸存者或山贼的蛛丝马迹。

就在此时,井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哭闹声:“呜呜……呜呜……”

“二丫,别哭啦!外面有坏人呢!”大娃试图劝解妹妹,但二丫却依旧哭泣不止。

李靖听闻哭声,心头一紧,急忙纵身跃下深井查探究竟。

当他来到井底时,惊讶地发现这里竟隐藏着一处凹陷的洞穴,里面蜷缩着两名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左右的孩童。

第8章国丧 李靖心生怜悯,正欲伸手将他们抱出井外,怎料这两个孩子却拼命挣扎反抗,并狠狠咬住了李靖的虎口。

尽管剧痛难忍,李靖仍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将他俩紧紧抱了起来。

回到地面后,李靖看着眼前满脸惊惧的孩子们,语气轻柔地安抚道:“别害怕,我绝不会伤害你们的。”他努力用温和友善的态度消除孩子们内心的恐惧与戒备。

大娃目光锐利而警觉地盯着李靖,始终守护在妹妹二丫身旁。李靖无奈一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些许干粮递到孩子们面前,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小朋友,你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靖慢慢地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询问道。

那两个孩子却不自觉地向后退缩了几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警惕。

原来,李靖左侧脸颊上有一道虽不太深但仍十分显眼的伤疤,让这两个孩子感到有些害怕和不安。

李靖注意到了孩子们的反应,但他并没有生气或不耐烦,而是试图用更加温和的语气与他们交流:“别害怕,叔叔不会伤害你们的。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然而,面对李靖的再次询问,两个孩子依然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说。李靖见状,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他明白,不能强迫孩子们说话,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

沉默片刻后,李靖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把这两个带上,回部队,我们要尽快赶上大部队。”

“也许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会愿意跟我们说些什么。”说完,他转身离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能从这两个孩子口中得到一些重要线索。

与此同时还没离去的柳泉正在草丛旁注视着这一幕。

御书房内

赵棣在缓缓的批改着今天的奏折,这时一个小太监上上前行礼汇报道:“官家,礼部尚书,孙大人求见。”

“宣。”赵棣道

“宣,礼部尚书,入殿。“小德子高声对外喊道。

孙无忌迈着四方步走进大殿,但进入之后却突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

赵棣微微抬头,看着孙无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孙大人,好大的官威啊,难道非得朕亲自开口问,你才肯说话不成?“

“微臣参见官家!“孙无忌吓得脸色一白,慌忙跪地叩头。

“罢了,起来说话吧。“赵棣继续低下头去批改奏章,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孙无忌一眼。

“谢官家。“孙无忌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既是有事要奏,为何不在早朝上说?“赵棣突然发问,让孙无忌又是一愣。

“回官家,此事……此事关系重大,微臣实在不敢在朝堂之上轻易提起。“孙无忌连忙回答道。

“哦?“赵棣停下手中的笔,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孙无忌,“究竟何事如此难以决断?“

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官家,是关于明日鬼骑回京之事。礼部对于如何举办相关事宜,实难定论。

“敢问官家,此次鬼骑回京,应是大获全胜喜迎新军入城呢?还是应当以丧葬之礼相待......微臣愚钝,还望官家明示。“

说完这番话,孙无忌偷偷抬眼观察着赵棣的反应,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惹怒这位皇帝陛下。

“丧礼。”赵棣轻声说道。

在得到指令后的孙无忌正准备转身离去时,赵棣忽然又补充了一句:“要以国丧之礼操办。”

“陛下,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于抬高宋府身份了?”孙无忌面露难色地问道。

赵棣则用双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回应道:“爱卿啊,如果朕将这句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鬼骑,你猜他们会作何反应,会不会......”言语间透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味道。

孙无忌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跪地叩头,惶恐不安地解释道:“陛下,国丧之礼并不算抬高,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待到孙无忌匆匆退下之后,赵棣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一直默默站立在旁的小德子身上,开口问道:“你认为这个国家到底听从谁的旨意?”

小德子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像捣蒜一般,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自然是官家您的旨意了!”

赵棣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紧接着追问:“那为何朕提出要以国丧之礼相待时,孙大人却胆敢表示质疑?直至朕提及鬼骑之后,他才如此畏惧同意?”说罢,赵棣缓缓走向小德子身旁。

小德子,此时早已吓得浑身颤抖,蜷缩在地上不知该如何答话。

赵棣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也罢,既然不愿说,朕也不强求,那日后便不必再说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大殿内出现了两名士卫将小德子押走了。

赵棣坐回龙椅,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正值入定时分。李静一行人终于赶上了正在安营扎寨的大部队。

“父亲!孩儿回来了!“李靖心急如焚地推开营帐的门帘,大步走了进去。

只见帐内灯火通明,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李宣正与长女李轻柔相对而坐,默默地对着棺木焚烧纸钱。李靖快步上前,双膝跪地,与父亲并肩而跪。

“靖儿啊,滦平山那边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异样?“李宣声音低沉地问道。

李靖深吸一口气,将在王家村所见到的惨状一五一十地向父亲娓娓道来。当提到整个村庄被灭门,仅存一对兄妹时,李宣皆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嗯......王家村发生如此惨案,待我们回京后定要如实禀告官家。“李宣面色凝重地说着,“至于那对兄妹,先妥善安置好,或许从他们口中能得知更多线索。“

与此同时,在京城西郊的一座清静别院之中,李季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

“守卫大哥,请开一下门。“李季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不知能否烦劳您替我找一套丧服和一些纸钱呢?“

门口的守卫听到这番请求,不禁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至深夜,实在有些为难。

大半夜的索要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丧服这种晦气之物……然而,想到张三嘱咐的话:“你要把李夫人当你太母一样对待,不然的话,鬼骑回来后抄你家门,擒你老母。”

守卫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力帮忙。

第9章鬼骑入城 “少爷,该起床了,今天是......“杜康轻轻推开房门,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叫醒宋池,但却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宋池竟然已经早早地坐了起来。

宋池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

这种状态让杜康心头一紧,要知道,这几日以来,他从未见到过自家少爷露出如此神情。

“少爷,您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啊。“杜康一脸关切地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然而,面对杜康的询问,宋池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紧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窗边,默默地凝视着清晨窗外的景色,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宋池才喃喃自语道:“有些惶恐,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这话,杜康不禁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少爷,可是因为今天之事烦恼?“

宋池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经过数日来,他对这个崭新世界的探索和认知。

他逐渐认识了到过去的自己、认识了周遭的众人,以及这座失去主心骨支撑的府邸,但唯有那位已离世的父亲令其深感陌生与困惑。

宋池黯然神伤地低语道:“杜康啊!你觉得我是否太过无能呢?“

杜康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那件象征哀悼之意的丧服轻柔地披在宋池身上。

宋池再次开口询问:“倘若我无意挑起宋府的重担,父亲是否会因此责备于我呢?“

杜康依然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替宋池系好素带。

望着杜康始终未发一言,宋池忍不住又抛出一个问题:“你认为本少长得英俊否?“

杜康稍稍一愣,随后轻点一下头。

宋池紧追不舍地追问:“究竟有多帅气呢?“杜康毫不犹豫的缓缓抬手比划出一个数字——“一“。

帮宋池整理好衣着之后,杜康轻声说道:“少爷,我们该出发了。“

宰相府内,气氛庄严肃穆。

“吴相!”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满脸恭敬地朝着前方施礼。

吴丛林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还礼:“王大人,您这是何必呢?你可是一品官员,老夫受不起。”

王德发面露愧色,低声说道:“吴相过誉了,下官不过区区从一品而已,当不得您如此相待。”

听到这话,吴丛林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与他客套,而是缓缓坐回椅子上,直奔主题:“今日前往城门处的都有谁?”

王德发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显得格外谨慎:“回吴相的话,除了皇室成员之外,其他各级官员大都已经抵达现场。”

接着,他又补充道:“也不乏有些百姓。而且,那些在场的百姓们,每个人都身着素缟,神情凝重,仿佛在为宋将军哀悼仪式。”

吴丛林低声呢喃着:“这场景简直快比得上国丧了啊!礼部究竟是何用意呢?”他一边自语,一边紧盯着王德发。。

眼见王德发欲言又止,吴丛林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王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如此吞吞吐吐。”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宋府的姐弟和其余人均已抵达城门口恭候,但唯独不见李夫人的身影。”

“哦?”吴丛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对这个情况颇感意外。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抬头看向王德发,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王大人,依你之见,本相是否应该前去赴礼呢?”说着,王丛林特意强调了本相二字。

听到这话,王德发不禁皱起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见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吴相啊!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呀!您的去留下官我,可决定不了。”

然而,吴丛林却丝毫不为所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德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和冷峻。

只见他挺直了身子,语气严厉地质问道:“那么关于王大人的去留问题,您觉得我现在能否决定?”

说完这句话后,吴丛林微微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王德发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左边的座位旁,慢慢坐下,然后颤抖着伸出双手,拿起摆在桌面上的茶杯。

此时此刻,王德发感到自己仿佛像是一只被猎人瞄准的猎物,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而吴丛林则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掌控着一切生死大权。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压,王德发根本无法抵挡,只能默默忍受。

在赵国的都城外

从城外五里起,弯道两侧都密密麻麻的站着身披丧服的百姓和官兵。

在队伍前的李宣见此情景,也不禁疑虑起来,迎丧臣之礼门庭市若即可,此等阵仗可不是迎臣之礼。

李靖的马慢慢地向前移动,靠近了一些之后,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道:“父亲,这 16声,会不会有些不符合礼。“

李宣同样感叹不已:“这必定是官家的旨意啊,真是太给鬼骑面子了!“

当鬼骑队伍缓缓抵达城门时,一名身着宦官服饰的人笔直地站在那里,恭候多时。

鬼骑的所有兵足见状,纷纷跳下马来,改为徒步抬着棺材前行。

待他们看清楚那位宦官手中所持物品后,一个个全都单膝跪地,表示敬意。

宦官高声宣读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宋问,英勇善战,率领鬼骑军队奋力拼搏,成功击退匈奴侵犯我国边境。然而不幸的是,他最终壮烈牺牲于匈奴之手。朕决定以国家丧葬之礼迎接他归来。“

“李将军,请接旨吧。“宦官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微臣代表宋府,叩谢官家龙恩!“李宣和其他众人一起叩头致谢。

在接过圣旨后,李轻柔说“父亲虽然有圣旨,但以君礼迎之会不会有些不妥。”

李宣摇摇头“不会,只有其形,未有其实。”

御书房内,静谧无声,只有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锋之声不时响起。

赵棣与那名身着白衣的男子相对而坐,正全神贯注地下着棋。

突然,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打破了宁静:“官家,您这一步棋,看似有些多余啊……恐怕,您要输了。”他语带调侃,似乎已看透局势。

赵棣闻言,并未答话,只是紧紧盯着下方的棋局,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轻声说道:“以前有个人,曾经教给我一个方法……”话说至此,他刻意停顿下来,目光幽深地望向对面的男子。

那男子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哦?什么方法竟能破解如此僵局?”此时此刻,棋盘之上形势险峻异常——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将陷入绝境。

面对男子充满好奇的眼神,赵棣微微一笑,左手慢慢抬起,按在了光滑的棋桌上。

紧接着,他猛地发力一掀,只听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满盘棋子如瀑布般哗啦啦地滚落于地。

赵棣方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掀桌。”

第10章如你一般 本嘈杂热闹的城门口谁着鬼骑缓缓进入安静下来,大街上的官民自觉的腾出一条道路,只剩下宋池率领着宋家将近一百号人身穿白色孝衣整齐划一地跪在道路中央。

阴沉沉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牛毛细雨,那如丝如缕般的细雨轻轻柔柔地洒落在每个人身上,渐渐浸湿了大家的衣裳。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一群面色惨白、浑身笼罩着一层阴森寒气的鬼骑正抬着一口棺材缓缓走进城门。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正是李宣父子三人。

李宣远远就看到了跪在路中间的宋池一行人,于是命令鬼骑放慢了脚步,自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好像在寻找什么?发现不对的他快步上前。

眼看着李宣越走越近,宋池姐弟他们对视一眼后,连忙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宋池、宋诗秋拜见舅舅……”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李宣那关切而又毫不客气的声音给硬生生地打断了:“你们的母亲为何不来迎接?”

宋诗秋闻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哭腔:“母亲,母亲她……她被衙门里的人给抓走了。”

李宣怒发冲冠,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怒容地吼道:“这群人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难道真以为我们在京城没有人撑腰吗?他们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李宣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心急如焚地追问道:“把人带到哪里去了?快说!”

一直悄无声息、静静地跪在队伍中间的玉壶毫无征兆地猛然站起身来。

她向前迈出坚定而果敢的一步,同时迅速掏出藏于怀中那象征着其暗卫身份的令牌,然后压低声音对李宣禀报:“将军,请稍安勿躁。属下知道夫人们现在被关押何处。”

得知这个消息后,李宣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立刻带路!我要亲自前去营救!”

然而,正当李宣准备迈步跟随玉壶一同出发时,一旁的宋池霍然起身,紧紧拉住即将离去的李宣,并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且果断地劝阻道:“舅父,鬼骑不能前往。”

然而,正当他准备迈步前行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父亲,还是让我去吧。您还要送姑父回宋府呢,姑姑那边就由我去接应吧。”说话之人正是李宣的女儿李轻柔。

李宣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心中暗自思忖着,的确鬼骑不能离开,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有李轻柔前去接应,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同意了李轻柔的提议。

接着,李宣叮嘱道:“轻柔,你先去找个地方换成便装,把你姑姑接回来。”

“如果有人胆敢阻拦,不必留情,直接杀无赦。”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宋池手握丧帆带领李宣等人前往宋府,昂首挺胸的走在前。

在后面的跟着队伍的李靖,觉得宋池变了,他依稀记得,自己每次跟随父亲拜访宋府时,这个表弟会趁此机会,带着自己前往风花雪月之所,那时的他满口都是污秽之词。

可现在他感觉宋池的身上多了一份稳重和责任。李靖心中不禁感叹时光的流逝,同时也对宋池产生了一丝丝另眼相看。

进入宋府后,众人忙碌起来。而宋池则来到灵堂,亲自为亡者上香。他静静地凝视着牌位,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夜幕降临,天地间一片漆黑,祭奠仪式终于结束了。

人们纷纷离开现场,各自去歇息,然而,宋池却静静地坐在棺材旁,守护着这个寂静的夜晚。

宋诗秋看着弟弟坚定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和心疼。她轻声劝道:“小池,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呢。“

宋池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棺材,语气沉稳地回答:“姐,你先回去吧。前半夜就让我来守着,放心吧。“

宋诗秋知道弟弟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便很难改变。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不再勉强,默默地转身离去。

宋池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杜康说道:“你也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杜康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要留下来陪伴着少爷。宋池见此看了一眼杜康,但并没有强行要求她离开。

于是,整个夜晚只剩下宋池和杜康两个人,他们默默地守护着那具棺材,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

宋池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要透过厚厚的木板看到另一边的世界。他的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越飘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宋池缓缓站起身来,把自己的长袍给杜康披上,又上前慢慢用力推开了面前的灵棺盖子。

他走到棺材旁,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座雕塑。

宋池低头看着躺在里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线条分明,面容刚毅硬朗,但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他的双眼紧闭,似乎只是睡着了一般。

宋池凝视着男人的脸,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你就是我的父亲吗?“他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你的性格又是如何,开朗奔放?”

“你是否希望我成为你?如你一般?”

“我是遗传了你?你也像我一样,风花雪月追求高雅之趣?“

突然间,宋池想起了母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的父亲啊,他以前特别深情,当时我就是栽在你父亲这一点上的。“

想到这他回头望了望想到这,他回头望了望,已经在旁睡着了的杜康。

宋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或许,自己身上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父亲的影子吧。

然而,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宋池内心深处充满了好奇和困惑。

他渴望了解更多关于父亲的事情,可如今却只能面对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无从得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