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暗潮》


 序

    命运的馈赠都有代价</p>

    这是齐静看到那些丧尸围过来时想到的第一句话。</p>

    再次看了眼四周，墙上的窗口太小，而唯一的出口---那扇门，正在因为丧尸的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p>

    这是毫无疑问的死局，而他由于肾上腺素的分泌甚至能看到那些东西指缝的残渣。</p>

    看来是交代在这了，遗憾么？他并不遗憾，至少在丧尸爆发后的这几年他过的比之前浑浑噩噩的日子更让他有真实感，后悔么？想着一个个死前怒骂自己的脸，有的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有的则鲜明的刻在他的心上。</p>

    他冷笑一声，在这个人不如禽兽的时代，能走到现在的人谁真正的有过选择呢？至于死后报应的说法，他不屑一顾。</p>

    砰----，伴随的门的碎裂，大批丧尸如潮水般涌来，齐静握着手里的土质炸弹，不，他还不想引爆，他还想在生命的最后回忆一下自己的一生。</p>

    他从小在山村里长大，上大学时他父母借遍了全村的钱交在他手里：“孩子，好好读书。”他热泪盈眶。</p>

    两年后他父母去世，而在更久的未来他知道了村民之所以借钱纯粹是为了未来加息拖垮父母，以此来分他家的两头牛，当时两头牛对于本来就穷的家可以说是一切。</p>

    他爸在与村民争论中受重伤，不久撒手人寰，而他妈在负债与丈夫去世的双重打击下自杀，死前她借了一切可以借的贷款转给了齐静。</p>

    而在他准备辍学的时候，丧尸爆发了，没有一丝征兆，而他也被时代洪流裹挟着向前。</p>

    而现在，看着丧尸腐烂又锋利的牙齿印向自己的脸颊，开关被按下，提前剪短的引信瞬间燃尽。</p>

    轰的一声，在城市的角落爆出一朵火花，这小小的火花与笼罩整个城市的黑暗相比不值一提，但又如人类在对这个绝望的时代发出最后的呐喊。</p>

    齐静不知道的是，几分钟后，整个大地在轰鸣中颤抖，海洋在沸腾，大陆在碰撞，在此瞬间，无论是夹缝生存的人类还是遍布全球的丧尸都无处可逃。</p>

 第一章：苏醒

    “齐静！别睡了！”</p>

    第二个字还没说完，齐静猛地抬头，同时手朝腰间摸去，下个瞬间，他整个身体如雕塑般呆住。</p>

    就算老师的书砸在他头上也浑然不觉，他茫然的看着周围，随即狠狠地掐了大腿一下----这是他发呆时的下意识动作，疼痛将他的大脑从呆滞中拉了出来，“这是哪一年？”</p>

    齐静死死地盯着班主任的眼睛。</p>

    老师似乎被吓到了：“一零年啊，你先别激动。”随后他反应过来，为了挽回颜面，板着脸说：“上课睡觉，还敢顶嘴，回答这个问题。”</p>

    回答他的是一阵狂笑，齐静哈哈大笑：“时来天地皆同力！哈哈哈哈.......哈哈哈...”</p>

    他真的穿越了！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p>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议论：“这齐静是不是发疯了”“对啊，前几天刚听说他家出了事...”</p>

    此时下课铃响起，大部分人都起身离开，只有一个体型娇小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来到齐静旁，怯怯的说：“你没事吧，老师就是那个性子，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和我说一声。”</p>

    此时齐静刚停止大笑，看向她，脑中的记忆如流水涌来。</p>

    赵珊，父母都是房地产公司股东，家里很有钱，由于家里的呵护，在班上很善良，也由于这个原因，时有被别人欺负。</p>

    齐静收到父母去世的消息后，在准备跳楼一了百了时，在楼梯间旁的厕所又见到了她被人堵在里面，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齐静把围着她的几个人打的鼻青脸肿，而在她的道谢声中齐静渐渐打消了亲生的念头。</p>

    在后面短暂的几天里她也是班上唯一一个与齐静打招呼的人，所以齐静对她印象深刻。</p>

    而她在丧尸爆发后似乎由于家里的关系被第一时间送到政府机关。</p>

    “等等。”齐静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感觉到有不协调的地方，但仔细想又找不出来。</p>

    他决定先不管，现在没有时间浪费了。</p>

    赵珊看着齐静一直楞楞得盯着她看，眼神不自在的挪向旁边，正准备开口说话。“谢谢，但我现在说实话还不错。”齐静嘴角咧开，露出标准到无可挑剔的笑容：“但我现在有点饿了，要不一起吃个饭？”</p>

    他要花点时间理清这一切，顺便借助赵珊回忆一下大学的详情。</p>

    赵珊似乎被齐静突如其来热情惊了一下，明明前几天这个齐静还是幅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样子，今天怎么回事？难道是父母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导致精神状态有问题了？</p>

    一路上齐静走的飞快，赵珊甚至有点跟不上，现在的时间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齐静想。</p>

    他刚刚已经了解到现在时间是5月十五号下午，而丧尸爆发时间是六月七号，史称“六七爆发”。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清楚的记得爆发时间。</p>

    “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在七号前尽可能的囤积食物和水，在第二批大爆发前处确保周围没什么动物”</p>

    想着那些动物蜕变成的东西，饶是齐静这种在尸山中爬出来的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p>

    “食物和水可以靠我妈给我的钱，我自己助学贷八千与其他平台零零碎碎的可以贷差不多十万，这些买食物足够了”</p>

    “而武器的话......”，齐静双眼微眯看了眼赵珊，嘴角上扬。</p>

    吃饭时，齐静与赵珊边吃变聊，在齐静这个老狐狸的引导下，话题自然而然的聊到校园位置环境。</p>

    渐渐的，齐静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h大位于c市的三环，校园里绿化很不错，有两座小山丘，一座上面有亭子，另一座信号塔矗立其上；总共有五个食堂，学生教职加起来三万人左右；有三个出入口：大门与两个侧门。</p>

    接着齐静来到了主要目的：赵珊这个资源他可不能浪费。</p>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了：“我知道其实班上的同学都不待见我，可是...可是失去父母的痛苦真的会让人发疯.......你知道吗，我每晚睡梦中都会梦到我父母，梦到他们叫我的名字...”</p>

    赵珊听到此话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这个齐静怎么自己反而自揭伤疤呢？</p>

    “那个呀...那个齐静，不是，大家都没有不待见你呀，还有...还有虽然叔叔阿姨走了，但...但是他们也一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是吧，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悲痛....当然我不是说不应该感到悲伤，只是...只是要注意身体...”</p>

    齐静听闻此言，两行泪水早已流下，他抽泣道：“你可能不知道，每天晚上睡觉时......我都听到有人在说...我是没父母养的杂种，我真的明明已经尽力了，为什么还有人...”</p>

    这些话一半是演的，也有一般是发自内心。</p>

    赵珊听到这里，哪里还忍的住，小脸气的发红：“谁说的，是你的室友吗？如果是真的话，这件事就太严重了，我马上报告给辅导员。”</p>

    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p>

    齐静见状，连忙惶恐道：“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我是拿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他们在我老家都混得开，如果得罪了他们，我...我恐怕在老家为父母办后事都麻烦。”</p>

    说着眼泪又往下滴。</p>

    赵珊原本想着以自己家在c市的人脉，收拾几个没什么背景的大学生不是什么难事，复又想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自己家再有钱，想管到偏远的山区还是不现实，不由地也微蹙秀眉，陷入沉思......</p>

 第二章：准备（上）

    齐静见赵珊沉思良久，心中叹口气“还是得推一把，不过那样的话破绽就太明显了”，旋即用双眼余光撇了赵珊一眼，“不过是不是我太谨慎了，一个大二的学生，想的哪有那么多”</p>

    思考至此，齐静便故作随口道：“那个...赵珊，要不等到期末考试完，我们一起去月禾公园散散心，我听说你家公司之前承包了那个公园基础设施。”</p>

    听闻此言，赵珊眼眸微动，“可以呀...”</p>

    旋即目光一亮，显出一幅找到办法的样子：“诶，要不这样，齐静，学校附近的几个小区我家都有投资，我回去和我爸妈说一下，叫他们给你在附近找一个小区房...”</p>

    齐静显出一幅极犹豫的样子：“叔叔阿姨...真的会答应吗？还有，你知道的...我身上没什么钱...”“没事的，有我呢！”赵珊调皮地眨眨眼睛：“放心，给你打折...”</p>

    等的就是这句话，齐静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p>

    没错，他这顿饭的目标就是借赵珊家租一个好一点的房子，丧尸爆发后，他不认为待在宿舍是一个好的选择。</p>

    而此时有房地产背景的赵珊就是很好的人选。</p>

    晚饭后，齐静回到了宿舍。</p>

    看着周围熟悉有陌生的场景，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多少年了...</p>

    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坐在椅子上，他开始了对未来计划的考虑。</p>

    首先是最重要的：他是怎么重生的？</p>

    其实之前刚刚他特意回避了这个问题。</p>

    不知为何，每当他往这方面开始想时，更准确来说，每当他想回忆炸弹爆炸后的经历，脑内就涌出一阵巨疼。</p>

    叹了口气，齐静开始极力避开回忆的同时分析可能。</p>

    “首先，这个身体肯定是大学时期的”，他之前略略检查郭身体，几处醒目的伤疤早已消失，而走几步路就微微喘气则提醒着他身体早已没有之前的壮硕。</p>

    “至于习惯的话...”，他试着左右手分别握住笔，尝试在纸上写字。</p>

    左右两边的字体大小形体如出一辙。</p>

    齐静满意的点点头，相比于强壮与否，他更关心的是神经的协调。</p>

    强壮的身体可以在几个月内训练出来，而身体习惯与各种条件反射则是在以年为单位的摸爬滚打里形成的。</p>

    左右手通用的技能在末世还是很重要的。</p>

    自然，大学时期的大部分知识齐静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但他并不担心，他早就知道了在饿殍遍野的时代什么知识更有用。</p>

    点开那个之前下过就不怎么敢用的网购软件，齐静买了不少人体解剖与爆炸原理相关的书。</p>

    他本来是电子信息专业的，但在尸潮爆发后，对于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他来说，他学的东西就成了一个笑话：丧尸并不在意电磁波怎么传播，并不在意滤波器怎么工作。</p>

    之前他还不认为钱很紧缺，直到买完结账才发现有近两千，“看来还得借不少钱”，自然而然的，他想到了赵珊。</p>

    “现在还不能直接朝她借，会让她心生怀疑影响我后面的计划，先等到搬到新的地方再说”</p>

    接着齐静又网购了些易携带的东西，主要是维生素片，至于主要的水和食物，等搬到新房再买也不迟。看着窗外的黑夜，陷入沉思......</p>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与此同时，赵珊也回到了家。</p>

    “爸！妈！我回来了。”，她刚打开门就喊道。</p>

    “诶，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半个头，她是赵珊的母亲：宋红。</p>

    “今天饭做的怎么这么晚？”，赵珊说话的同时眼神扫过整个餐厅，疑惑道：“爸呢？”</p>

    “你爸今天在公司开会，我晚饭就晚点做了，他应该等会就到家了。”，宋红道。</p>

    “哦，我晚饭和同学在学校食堂吃了，吃饭不用等我”，赵珊说着朝自己房间走去。</p>

    “诶，好歹吃一口啊...”没等宋红说完，赵珊已经走到了门边。</p>

    “这孩子真是......”宋红摇头。没办法，赵珊从小在家里就古灵精怪，沉默寡言的，在家特别喜欢小动物，但每次给她买的宠物往往在一两个星期后就离奇失踪。</p>

    而赵珊在宠物不见后也不哭闹，只是要求再买一只。宋红夫妇在经历几次后也就习惯了。</p>

    而当赵珊开始上学时，宋红刚开始还有点担心以赵珊的性格在班上会不合群，但几个星期过去，她通过过老师了解到赵珊在班上很开朗活泼，甚至评选为班长。</p>

    看到女儿成绩不错，又加上公司的琐事，他们父母也就没有把太多注意力给赵珊。</p>

    看着赵珊关门的身影，宋红复又叹了口气。</p>

    咔哒一声，赵珊在反锁上门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的锁，从里面拿出本日记，在新的一页写道：五月十五日，吃饭。旋即在后面打上勾。</p>

    写的同时她脸上笑容渐渐放大。</p>

    在日记前页，随处可见这样的笔记：</p>

    ......“五月三日，校园暴力被看见”...“五月七日，受欺负被看见”，“五月十日，受欺负被施以援手，终于注意到我了...”......</p>

    不久，赵珊听到大门传出开锁的声音，她立刻把笔记塞进抽屉。定了定神，她没有忘记齐静的事，打开门，走了出去。</p>

    开门进来的正是赵珊的父亲：赵海。此人身材高大，明显曾当过兵，但久坐与冗杂的公司事务让他已经微微发福，这一点在肚子上体现的尤为明显。现在是c市某房地产公司的股东。</p>

    “爸！你终于回来了。”说着她露出微笑，抱了父亲一下。</p>

    面对女儿突如其来的热情，赵海挑了挑眉，笑道：“我的宝贝女儿，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啊？”</p>

    “见到你高兴不行么？”赵珊揶揄道。</p>

    赵海心知女儿的性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见她不多说也不好过问，便笑道：“吃饭，先吃饭...”</p>

    而赵珊在宋红的再三要求下只得端起饭碗。</p>

    吃到一半，赵珊随口道：“我有个同学家里出了点事.......”</p>

 第三章：准备（下）

    三天后.......</p>

    “怎么样？”赵珊看向齐静。</p>

    齐静看了看周围，这是一间结构很简单的房子：</p>

    正门进入是客厅，左边是卧室，客厅右边凹进去一个空间，里面有正对着的两扇门，分别对应着厕所和厨房。</p>

    早上，赵珊就带着齐静到了新租的房子，说实话，这个地方的条件超出了他的预计。</p>

    首先，此地离学校很近，只用十点钟的步行。</p>

    而且公寓位于居民楼的第三层，这也是齐静隐晦暗示的结果：这对于他的机会有用。</p>

    “挺不错的，一定花了不少功夫，辛苦你了。”齐静表面上很真诚的说道。</p>

    同时他以奇怪的眼神瞟了窗外一眼，在卧室里略显大的窗户正对着的，正是赵珊的家。</p>

    “没事，也是为你之前帮助过我嘛。”赵珊笑着说，笑的很灿烂。</p>

    ......很灿烂。</p>

    ......</p>

    看了一圈，正准备下楼，赵珊看了看时间，道：“齐静，要不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歇歇，顺便带你熟悉一下？”</p>

    本来齐静想说曾经在周围逛过，但想到她刚帮了自己个大忙，便也不好拒绝。</p>

    赵珊似乎早就想好了地方，齐静注意到赵珊在路上基本没有迟疑与犹豫。</p>

    不久，两人到了家咖啡店门口。</p>

    “两杯茶，两份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全熟。”赵珊在座位上熟练地对服务员道。</p>

    齐静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微微楞神。</p>

    由于相对便宜，在上一世，他经常和同学在这里吃。</p>

    没想到再一次到这里，是这样的情况下。</p>

    心里一笑，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p>

    “呐。”赵珊递过来份茉莉茶包。</p>

    “谢谢。”......</p>

    回去的路上，心里的异样感一直萦绕着齐静。</p>

    ”难道潜意识里我认为刚刚的饭局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p>

    但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正忙于订购食物。</p>

    主食，也就是填肚子的，他选择的是荞麦面，与普通方便面相比，荞麦面有更多纤维素。</p>

    他可不想像上一世那样，吃了两个星期的方便面后便秘了整整三天。</p>

    至于水，他准备在超市买，再雇人搬上去。</p>

    盐分和矿物质的摄入，灵感则是来源他在大学时三块一天的生活：方便面调料罐。</p>

    五块钱一罐，在大学时齐静曾靠一罐坚持了一个月。</p>

    接下来的时间，他又向同学们借钱借了个遍，在他三寸不烂之舌与父母去世背景的双重加成下，他借了不少，以至于后面赵珊都以为他沾上毒瘾了。</p>

    在以开小卖部为由并向赵珊展示了屯在家里的食物和水，才打消了她的怀疑。</p>

    在他不懈努力下，最终借了近十万，其中赵珊最让齐静惊讶。</p>

    虽然他知道赵珊家一定有钱，但赵珊能支配的金额还是超出了齐静的预料：十万里有七万是她资助的。</p>

    他用多余经费买了人力发电机，把这个装置与室内健身单车连接起来，这样对于手机供电已经够了。</p>

    ......</p>

    时光飞逝，齐静被闹钟吵醒，看着日期：六月七号，齐静露出残忍的笑容。</p>

    在快速洗漱完后，他在菜市场买了些家常菜，同时给赵珊打了一个电话，邀请她中午来他家吃饭，表示小小的感谢。</p>

    ...</p>

    中午，赵珊敲响了公寓的门，门被打开后。</p>

    “这真是你家的门？”她惊讶道，“我还以为走错了。”</p>

    这并不怪赵珊，在加上大量铁片与锁具后，用简单的“门”形容面前东西并不恰当。</p>

    “我一向没什么安全感。”齐静笑着道。</p>

    看着无数纸箱与器械几乎占满了整个客厅，赵珊一时无语。</p>

    “你这是准备末日求生吗？”</p>

    齐静打了个响指笑道：“答对了。”</p>

    来到厨房（因为客厅被物资堆满了，吃饭现在在厨房），赵珊眼前一亮：“看不出来，你手艺不错啊。”</p>

    齐静则绅士地做出“请”的手势：“ladies first.”</p>

    ......</p>

    吃饭时，齐静一直在观察赵珊，等快吃完时他已经确定了除了手机，赵珊什么其他东西都没带。</p>

    终于，齐静在洗完了餐具后再次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p>

    丧尸爆发是晚上七点半，距离丧尸爆发还有整整七个小时。</p>

    他记得很清楚是因为在上世，七点半是晚自习上课铃响的时间。</p>

    当时上课铃响的瞬间，班上一大半人突然像突发癫痫一样，倒地不停抽搐。</p>

    当他想把其中一人扶起时，他看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那人眼睛血红发紫，眼瞳涣散，嘴张开到不正常的幅度，大到甚至把嘴唇撕裂......</p>

    摇了摇头，齐静从回忆里脱离出来。</p>

    卸下自己的面具，他从走到赵珊面前，双手隐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闭上眼睛，给你一个惊喜。”</p>

    赵珊并没有察觉齐静的异样，乖乖地闭上了眼。</p>

    回应她的是一记手刀。</p>

    赵珊闷哼一声，倒在齐静怀里。</p>

    她表情还残留着一丝期待。</p>

    没有多余动作，在用刚攥在手里的绳子把赵珊绑紧在椅子上后，齐静关上门，将上面的六道锁全部锁上，随后，他关上了家里所有的窗，除了卧室那扇，他已经在所有窗玻璃上加装了两层铁皮。</p>

    最后，他用赵珊的拇指解锁了手机，拨通了她爸赵海的电话。</p>

    “滴---”，通话接通，没等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齐静就道：“老头，你女儿在我手上。”同时把手机镜头对着被绑紧的赵珊。</p>

    赵海此时刚忙完，正准备吃饭，就看到女儿打来电话，本以为是什么小事，随意点击了接听。</p>

    随后一个男声从电话里传来，同时赵海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儿。</p>

    身体瞬间紧绷，“你对她做了什么？”，随后赵海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安，低沉地说：“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才能放了她。”</p>

    “别这么急嘛，先看看我在哪...”说着齐静走进卧室，把镜头对着窗户外正对着的房子----那是赵珊的家。</p>

    “那是...你是珊珊说的那个家里有困难的同学？”</p>

    “反应挺快的。”齐静略带赞许地道，说实话，赵珊的父亲反应的冷静确实超出了他的估计。</p>

    “小伙子，生活有时间确实很无常，但你不能因为这个报复社会...”赵海一边小心地说着一边已经打开了录屏。</p>

    “别废话，我精神正常的很，你已经知道我的位置了，现在，立刻报警，让警察先把居民楼疏散了。别想着强行暴力破门，我可是带了炸药。”</p>

    齐静说着把镜头对准床头柜，三个一组的炸药赫然在目。</p>

    赵海瞳孔放大，急忙道：“好好好...你先别激动，小伙子...”</p>

    没等他说完，电话已经挂了。</p>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赵海额头青筋暴起，“小***我***，真是个没良心的杂种，我**你他***”他一边问候着齐静的祖宗十八代，一边准备打电话给宋红。</p>

    但他随后动作一滞，皱着眉想了几秒，又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部又黑又沉的手机。</p>

    屏幕一亮，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p>

    “喂？老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