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眼》 全球逃亡 [你好

神明降世于今日,人类文明即将堕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虚妄之神,格瑞亚

我无处不在

欢迎来到我的虚妄之界,亲爱的注目者,初南烟。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所有和你拥有血缘关系的人类将进入虚无沉睡,不再卷入我们的全球生存游戏,恭喜,他们的生存得以收到保障

那么现在,开始我们的全球逃亡吧

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教室内,初南烟看着黑板上不断变化的字陷入沉思,一定是她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竟然连虚妄之神格瑞亚这种幻觉都出现了,看看四周同学,一个个的都埋头苦读冲刺高考,她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想刚才离奇的幻觉。

“丝丝,丝丝”

安静的教室内突兀的声响引发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草!活见鬼!这么大的蜘蛛!这踏马真是小刀扎屁股——开眼了!”后排小胖子看着天花板上将近三米的黑色蜘蛛,揉了揉眼睛。

“丝丝,丝丝”

“啊!——”

白色丝线从蜘蛛的身体里射出,瞬间裹住了它正下方的女孩,本就瘦弱的女孩瞬间枯萎,皮肤皱在一起,干瘪下去。

“小鹿!”她旁边的女孩用那颤抖的手轻轻推了推,所碰之处却如灰烬般消散于空气中。

“啊!杀人啦!”那女孩看了眼头顶的蜘蛛,颤颤巍巍地向外跑去。

“丝丝”

又是几根白丝扎入身体,又一名女孩随之凋零。

随着女孩身体倒地后消散,教室内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

“丝丝”

“快跑快跑!”

“我草!怪物!”

“啊!”

“踏马的救救我会死啊我草!”

一瞬间,人人冲撞着向教室外跑去,哭天喊地声此起彼伏。

此刻,这样的逃亡正全球上演。

所有电子屏幕上都无一例外写着几个字,“欢迎来到虚妄之界”

奔跑,初南烟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奔跑,跑到一个无人之地,躲在那里,那些蜘蛛永远都发现不了她,等到一觉醒来,世界还是原本的模样,她还在冲刺高考。

可那怎么可能呢?

沉重的喘息声环绕在她的四周,她选择离开学校,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可出了校门才发现,大街上血红一片,街中央,角落里,屋顶上,墙壁上,全是怪物,一只只血红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她这个仅剩的幸存者。

她不知道是如何离开的,学校里的同学都跑了出来,又倒在了血泊中,明明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不断,但她感觉这个世界静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发誓,当年跑八百米她都没有这么努力过,而此刻的生死一线,她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应与敏捷,她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在奔跑,她只是想着,千万不能停!

但潜力是有限的,她还是累了,粗重的喘息让她腹部止不住的疼痛,长时间的奔袭让她小腿发软,她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她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蜘蛛,心里充满了不甘。

她还是摔在了地上,而就在白丝冲向她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所有的怪物都消失了。

[全球大型超高危险性统一逃亡三十分钟,就此结束!请幸存者稍作调整,接下来,将颁发幸存礼物!]机械音在上空久久徘徊,竟听出了一丝带着讥笑俯视众人的讽刺感。

紫红色的光点聚集在初南烟的四周,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她的身体。

“多可笑啊,要是早说就三十分钟,又该有多少人新生希望而存活”初南烟看着血色大地,艰难起身,漫步穿梭在尸体间,“可就算只逃亡三十分钟,还是有那么多人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破旧小区。

“还是但愿那个傻逼格瑞亚真的把你们送入虚空了吧,至少那里没有生命危险,没有什么地方比这座炼狱更糟了。”初南烟喃喃自语,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房门,一切如初,没有血迹,没有尸体,整个屋子都是整洁的,同样的,也没有一个人的踪迹。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看来真的不在了。”初南烟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怔怔出神,希望他们沉睡不再生死逃亡是一回事,真的希望他们在身边又是一回事。

[调整时间结束!接下来,全球进入丧尸异变爆发!请用你们的双手与大脑在这场战役中取得胜利!虚妄之神格瑞亚,期待您的死亡!]

随着充满恶趣味的报幕声的落幕,整个蓝星宛若一只苏醒的恶兽,在它的土地上,一只只丧尸正在形成并苏醒,深红色的血肉撕裂,没有毛发的皮肤充满褶皱,锋利而长的獠牙带出黄色的口水,阵阵嘶吼声震人耳膜,直击心扉。地上死去的一摊摊血肉在顷刻间重塑,异变的身躯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猩红的眼眸中早已没有人性,那一只只怪物的降临,亦是一名名人类的绝望。

“离我们最近的注目者在南屿街。”

血色夕阳下,白衣女子再一挥伞,又一只丧尸倒下。而街道正中央,身穿蓝灰色公主裙的女孩手握虚拟电子屏幕站在血泊中开口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看起来,那位注目者有麻烦了。”

初南烟冷眼看着面前称霸街道的白猫,残破如废墟的街道旁,断成半截的路标倒在了地上,哪怕沾满血液,但那白色字体依旧显眼——南屿街。

这只白猫已有两米高,凌乱的猫毛上沾满红色血液,暗红色双眼正无情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喉咙深处发出阵阵低吼。

“只是去买点东西而已,碰到什么不好非得碰到变异猫,运气这么差的吗?”初南烟提了提肩上的灰色书包,无奈地说道。

“喵呜!”白猫嘶吼一声,瞬间来到初南烟的面前,银白色利爪划破长空,却发出了一声金属碰撞声。

“咦?这是什么?”初南烟惊奇地看向面前悬浮的白色油纸伞,看起来脆弱不堪的伞面此刻如金刚石般坚硬,完美地挡住了白猫的利爪,若说初南烟是惊奇,那白猫则是完完全全的震惊了!这是什么东西?哪里冒出来的东西?白猫看着高速旋转的油纸伞渐渐愤怒,无论什么都阻挡不了它狩猎的步伐!

“小妹妹,姐姐救你一命。”白衣女子抬手接住伞柄,侧偏过头看向初南烟。白色汉服的衣摆随风飘起,长发及腰,鬓角的几缕碎发扬起,映出她那嫣然一笑。

“喵呜!”

透明的白色丝线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扎进了白猫半空中正欲攻击的利爪,猛的向后一拉,白猫尖叫着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现在,扯平了。”初南烟看着白衣女子,淡淡微笑。

“还没结束呢。”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冲向了白猫。

白猫:Σ(?д?|||)??

白衣女子右手一扔,油纸伞随着惯性画了半圆,滑到白猫身后。

白猫:雕虫小技!( ̄~ ̄;)

然而下一秒,白衣女子勾唇一笑,身影突现在白猫身后,稳稳接住了油纸伞,与此同时,纸伞射出几根银针,迅速没入白猫的身形中。

白猫:Σ(?д?|||)??

白衣女子迅速收起伞,以伞作剑,刺向白猫。

“喵呜!”

白猫猫毛竖起,一个跳跃远离了白衣女子。

“嗯?投怀送抱吗?”

白猫僵硬转头,对上了初南烟似笑非笑的眼眸,“喵呜!!”

透明丝线迅速缠绕在白猫身上,裹成白茧的白猫的生命力迅速流失。

“啧,还是来晚一步吗?”白衣女子看着白猫皱了皱眉。“咦?活了?”

流逝的生命力回归白猫体内,不过此刻的白猫一回归到了正常体型。

“你的能力倒是厉害,傀儡术吗?”女孩托着透明显示屏从一旁走出,“傀丝确实防不胜防,如果你能进阶,那傀丝是透明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未来完全看不见也不是没有可能!被你用傀丝杀死的妄灾竟臣服于你,为你所用,不止,它的能力你竟然也能用!这要是控制人可就不得了了!”女孩两眼放光地看着屏幕,“这哪是厉害?要是能成长起来,那就是变态了!”

自己的秘密被人撞破总归有些不满。没错,傀儡术就是在逃亡之后她得到的奖励。初南烟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二人。

“嘻嘻,不要担心哦姐姐,我们就是来杀你的。” 伏神道 初南烟看着面前毫不掩饰兴奋的女孩,不禁眉头一跳。

初南烟:要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啊!(#`n′)

“喵呜!”

缩小版的白猫比先前的敏捷度再上一个台阶,一个跳跃便将利爪挥向女孩。

“砰!”

白色油纸伞再度与利爪相碰,磨出了一丝金属火花。

“竟然有人?”女孩扫了眼四周喃喃自语,轻声对白衣女子开口“继续打,我快找到他们了。”

白衣女子淡淡嗯了一声,握住伞柄,挽了一个伞花,油纸伞在她的手中一会儿撑开,一会儿收起,攻势迅猛。

小巧的白猫左右跳跃,快出残影,与它相比,白色油纸伞竟显得笨重许多,可白猫偶尔的几次偷袭却被油纸伞完美格挡。二者打的有来有回。

“找到了。”

女孩的话音刚落,隐匿在暗中的人影位置传输进白衣女子的大脑中,“在这儿么?”

油纸伞超速旋转着在空中画出了一个s型,眨眼间,就来到了一旁的雨棚顶上。

“啊,被发现了啊,可是,你凭什么觉得,就凭你,能杀我?”一个穿着黑色长斗篷的男人显露身形,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的脸颊。

“暗烛蔓延

诅咒盛宴

至高无上的亡灵

愿你助我洄天”男人双手合十,低声念着。

此刻狂风暴起,透明的人形从大地中凝实,叫嚣着冲向早已退后数步的白衣女子。

“亡灵歌,这东西在刚结束一场小型逃亡之后确实好用。”女孩明亮的眸子发出淡淡蓝光,“去杀那个施术者,你动不了亡灵的,进行防御便好。”

“我要去帮忙吗?”初南烟看着血红领域中的那一抹白色,问向女孩。

“不,不用,她能对付这个。”女孩环视四周,“还有一个人需要你来对付,找到了,在这儿。”

初南烟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位置,她看向右侧的小卖部,原来躲在这儿吗?

“至高牌,他的牌变幻莫测,我看不破,你多加小心。”女孩罕见的皱了皱眉。

嗖的一声,小卖部里飞出一张梅花K,初南烟闪身躲过,纸牌略过她后四分五裂,瞬间形成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下,那人再一挥手,四张卡牌飞出。

初南烟见状,右手一压,四根傀丝穿入四张卡牌,她的右手再一抬,傀丝连带着卡牌向后甩去。

“砰——”

四张卡牌在远离初南烟的那一瞬间就如同定时炸弹般在半空中爆炸。

“四个3吗?”初南烟看着掉落的碎片陷入沉思,与此同时,傀儡白猫以变幻莫测的身形追向凭借纸牌逃窜的那人,尽管白猫的速度已经发挥到极致,只可惜还是没能追上。

另一边,无数怨念极深的亡灵冲向白衣女子,却只能撞到白色油纸伞。

“只凭躲吗,那你可赢不了我!”男人看着不断挥舞纸伞躲避亡灵攻击的白衣女子,哈哈一笑,攻势愈发猛烈。

“你的那位队友不也在躲吗?”白衣女子冷声说道。

男人肉眼可见地顿了顿,随即气急败坏地说道:“伏神道的人不会输!伟大的虚妄之神格瑞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神明降世于今日,人类文明即堕落!只有信奉伟大的神明才能存活下去!”

“是吗,如果你们这些所谓的伏神道中有人死亡了,那是不是可以说,那个格瑞亚根本不在乎你们,或者说,那个格瑞亚一点都不伟大,是个无能的废物呢?”

“我们不会死!若我们被杀害,伟大的虚妄之神格瑞亚会召唤我们的亡灵!让我们永生!那些真正死亡的都是不信奉虚妄之神的无知者!”男人面容扭曲,手下的攻势越来越猛,“去死吧!无知者!”

“无知者去死,关我注目者什么事?”白衣女子嘟囔一声,左手一挥,“真当我的技能是这柄油纸伞啊。冰殇诀!冰霜之墙!”一座冰墙拔地而起,围绕在白衣女子的四周,几十的亡灵都被隔绝在墙外,“竟然挡不了多久吗?冰殇诀,寒风冰刃!”周围的冷风瞬间被凝聚在一起,在看不见的大气中,隐形的风刃以最快速度割向男人。

男人瞳孔紧缩,所有亡灵都被他召回,挡在他的身前。

风刃在白衣女子的控制下穿过亡灵,直奔男人的咽喉,一抹鲜血喷涌而出,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白衣女子,不甘倒地。周围透明的亡灵也不再暴怒,而是回归了原本的大地。

“初南烟呢?”白衣女子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去追卡牌了。”女孩从一条小道中走来,看向手中的屏幕,“追这么快?在北桐街,我们也快过去吧。”

“喵呜!”白猫上蹿下跳,每一次跃过都伴随着一次利爪攻击,让那人不得不分心对抗。

“妈的!这白猫怎么这么烦?”

“咦?竟然是个女的?”初南烟看着面前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说话。

女人一甩手,一张黑框红卡飞向初南烟,初南烟见怪不怪地指挥傀丝把红卡抛向女人,红卡接近女人的那一刻爆发出漫天火焰。

“还好防御卡带了不少。”女人叹了口气,再度扔出六张扑克。

“这次又是什么啊?”傀丝抛出卡牌,每一张牌的牌面翻起,三张9,三张10,“这是什么?我草完了!这踏马是飞机!”初南烟瞪大了双眼,此刻再想傀丝把扑克拽回来已经没有机会了,六张扑克已经化作狂风吹向女人,女人也不反抗,任凭狂风将她吹走,“要不是第十三席死了,我高低跟你玩两把!算了,下次再见吧。”

此刻女人已经化作一张卡牌随风飘走,这速度,真的能称得上坐飞机。

“还是让她跑了吗?”初南烟有些失望地说道。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一步,不过没关系,杀她的机会多着,只要初南烟在,她就起不了浪。”女孩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淡淡说道。

“毕竟傀丝很克制这种卡牌。”初南烟转过身,“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他们都杀了?”

“他们是一个组织,叫做伏神道,信仰那些神明,比如说虚妄之神,为神明做事,毁灭世界。”女孩说道。

“他们也是注目者吗?”

“不,他们的名字,叫做叹息者。你们注目者,是神明选出的幸运儿,亲人陷入沉睡,提前知晓虚妄之神的一类人,先前的小型逃亡便是一个测试,如果你们成功逃亡,那么奖励给你们的能力不会差,如果在这期间杀死了妄灾,那么你们还能获得一个兵器。他们叹息者,不仅提前知晓你们所知道的,神明还会提前给他们洗脑,所以叹息者都是疯子,他们能提前得到不错的能力,妄灾也不会向他们主动攻击,他们就是神明的刀。”女孩解释道。

“那你呢,是注目者吗?”

“不是,我是漠视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们在小型逃亡中异常冷静,并主动击杀妄灾,我们也得到了不错的能力奖励,不过这种能力看我们本身的潜质,存在不确定性。最常见的是无知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群不小心进入了烈狱的普通人。当然,还存在最后一类人,普运者,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出色表现,但潜力还行,运气不错,或者说原本哪一方面很厉害的人,他们会根据潜力得到能力,有的还行,有的很垃圾。”

“你们也属于某个组织吗?”

“没有,现在准确地有相对较大组织的只有伏神道,他们只收叹息者。民间自立的小组织最近可不会发展起来,估计到了三天后,安全屋里的粮食都吃光了,才会出来觅食,到时候才会开始形成不同的组织与基地。”女孩摇了摇头,但随即爽朗一笑,“不过我们想自己组建一个组织,只收能力强的人,目标和我们一样的人,啊对了,我们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叫白沐笙,如沐春风的沐,夜夜笙歌的笙。”

“司遥,遥遥无期的遥。”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初南烟无奈地说道。

“那倒是。”白沐笙轻笑一声,“所以你加入我们吗?”

“你们是什么目标?万一我们目标不一样呢?”

“我们的目标是,回家。” 闭关 “那看来是一样了。”初南烟说到,“你们组织……不会就你们两个吧……”

“bingo!答对了,没奖励。”白沐笙笑了笑,“如果你加入了,那不就是第三个了吗?”

“组织名呢?”

“还没想好……”白沐笙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又不会取名,司遥姐姐也不取,你觉得叫什么好呢?我们都听你的!”

“我要是不取,你们不会要等到下一个成员加入让他来取吧……”

“嘿嘿,你咋知道?”

初南烟:(-ι_-)

“那就叫,破妄。”初南烟看了看依旧血红的天,脑海里闪过家人熟悉的脸,顿了顿说道,“就叫破妄。”

“听起来还不错,你知道小白想的第一个名字叫什么吗?”司遥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说看!”初南烟顿时起了兴趣罒ω罒

“不准说!”白沐笙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说道m9(`д′)!!!!

“魔仙堡,第一个名字叫魔仙堡,第二个名字叫美少女壮士……”

白沐笙:(乂`д′)

初南烟:(-^〇^-)

“那个破伏神道都有什么第一席第二席的,我们要不要也搞一个!”白沐笙很快排解了自己内心的尴尬,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的原则,她很轻松地转移了话题,“和他们一样肯定不行!要不我们起个代号吧!”

“你只要不起巴啦啦小魔仙这种,我无所谓。”司遥说道。

“才不会呢!”白沐笙瞪了司遥一眼,“我要叫铃兰!”

“铃兰花吗?确实很适合你,那我就叫风铃草吧。”初南烟笑了笑说道。

“我本来还想叫公孙离的来着,结果你们竟然都取花名。”司遥无奈地说道,“那就叫,雪莲吧。”

“接下来呢?满地找有能力的,和我们目标相同的人让他们加入?说真的,你们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们是干传销的。”初南烟说到。

“不不不!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像传销的,可别带上我!”白沐笙急忙说到,随后又狡黠一笑,“我要去闭关!”

“闭关?”初南烟和司遥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我给你们搞通讯装置去!我会用我的能力做几个我们破妄的专属通讯耳机,这种耳机只有我们能用,绝对安全,灵魂绑定,绝对靠谱!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脑震波同频来传输信息,这是防止当时不方便讲话所设置的,不过你们使用的话很消耗精神力。另外,这种耳机的透明度可以调节,其他东西都检查不出来!”白沐笙自豪地说道。

“大概几天能做完?”初南烟问道。

“这得看做几个了,我现在预估的是做二十个。按照我现在的能力来说,大概要十五天才行。”

“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吗?”司遥问道。

“我是谁?我可是【计算机】!给个电脑我就能化作数据进去!”白沐笙骄傲地扬起了头。

“那就进我手机吧,我把手机放包里,咱俩共存亡。”初南烟刚拿出手机,白沐笙就化作数据钻了进去。

“等等,好像忘了点什么……”司遥皱了皱眉,陷入沉思,“地图!只有小白的数据地图才能看到谁是注目者!谁是漠视者!”

二人看着早已关机的手机陷入沉默。

“没事,没有数据地图我们两个也行,又不是废了,看运气呗。”初南烟随手找了一个树枝,随手一抛。

“这是,要我们穿墙?”司遥看着树枝所指向的墙壁陷入沉思。

“意外,意外。”初南烟呵呵一笑,再次一抛。

“这是,要我们下水?”司遥看着树枝指向的河流再次陷入沉思。

初南烟:……

“算了,不看它了,咱自己走。”初南烟踢开树枝,径直向前走去。

“你这是,来超市找能人?”司遥看着面前大大的“乐源购”三个字,算了,不陷入沉思了,她早已在深深的沉思中无法自拔。

“这可是我们瑶华镇最大的超市了,能来这里找吃的的人应该有一定胆量,至少不会差!”初南烟自信的说道,“顺便清理一波妄灾也是不错的。”

玻璃门内,街道上消失不见的妄灾似乎都在这家乐源购里,暗红色乌压压的一片,个个都伸长着脖子,嗅闻着空气中猎物的味道,发出阵阵低吼声。

“可我们是来搞垮格瑞亚的啊?”司遥不解地问道。

“哈?我们目标不是回家吗?什么时候变成斩神了?”初南烟的自信瞬间被打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脸淡定的司遥。

“回家就要斩神啊,要是格瑞亚在,我们肯定回不了家。”司遥指了指血色的天空说道,那淡定的样子仿佛再说,回家就要开门,要有门在,肯定回不了家。但她们没有钥匙,所以潜在含义就是,把门给踹开。

“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不过我们这么光明正大地说,祂不会打我们吗?”

“不会,祂还干预不了这里,创造这个世界,祂自身的消耗也不小,伏神道才是祂在这里的刀,除非我们升维去找祂的麻烦,否则祂动不了我们。”

“好强大的底气,那就赶紧变强,然后开门,回家。”初南烟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乐源购内部,“少量妄灾威胁不了我们,却足以要了无知者的命,要是世界上只剩我们几个,全世界的妄灾打过来,祂要是发起总攻,我们可对付不了。”

“你第一层,我第二层。”司遥说道。

“那就比比谁更快。”

“姐姐可不会输。”司遥一笑,油纸伞再度被抛起。转瞬间,她便来到了二楼,鬼魅般的身影下,白衣飘飘。

“喵呜!”

“大白,干死那帮洋鬼子!”初南烟一声令下,白猫变大数倍,回到了初见时两米高的样子,精神抖擞地冲向妄灾,一爪一个小可爱,笑死,它堂堂白猫,打不过那帮可恶的人类就算了,小小妄灾竟也敢瞧不起它!憋了数天的怒气顿时爆发,让它的身型与力量都增强了许多。

“我也不差。”初南烟看着厮杀的二人,呃,一人一猫,淡淡微笑。抬手间,无数傀丝从虚空中伸出,每一根傀丝都有自己的目标,井井有条,扎入,围剿,绞杀。

一只只丧尸妄灾还没能碰到初南烟的衣角就被神秘丝线夺去了生命,有的甚至没能看到初南烟就噶了。

而大白这边,面对低阶妄灾,它像玩小球一般把妄灾拍来拍去,不亦乐乎。

“诶,还是我比较温柔啊。”初南烟看着大白爪下拍成肉泥的妄灾,喃喃自语。

几批傀丝的绞杀下,一楼也成功清理干净了。

“看来这局是平手。”司遥收起了【冰殇诀】

“但我们两个都消耗不少。”初南烟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得找个地方睡大觉,困死了。”

“咦?竟然有人?”

司遥和初南烟同时看向门口。 正义?信念 “看来,都有好心人帮忙把怪物的一个据点给端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感叹道。

“但是,我们这算是抢占别人的胜利果实了吧,她们会让我们进去吗?”一旁的二十岁青年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应该,不会吧,但今天已经很晚了,总得试试。”三十岁的男人看了眼时间,迈步进入了超市,“你们好,请问,这里已经成为你们的落脚点了吗?”

初南烟和司遥看向中年男人,都没有说话。

“是这样的,我们是驻守汶海市的第一小队,我是队长詹伟华,我们希望能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天亮我们就走,我们不会打扰你们,这样可以吗?”詹伟华看向二人。

“二位姑娘,我们真的就借宿一晚!我们可以帮你们守门的!”那二十岁青年,也跑进了超市。

司遥看向初南烟,后者抱起大白就往深处走去,“你的排名在我的前面,你决定。”

司遥看了眼径直往里走的初南烟,摆明了是同意他们的入住,却是个嘴上不肯说的倔性子,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借宿一晚的话,就住着吧,不过地方得自己打扫。”说完,便去追初南烟。

“这里应该是他们的首选幸存者基地。”司遥看了眼身后的二十来个人,“出来的要比我想象中的快一些。”

“让他们一直待在这里吧,明显是一群来送死的炮灰。”初南烟手中的白猫又不见了踪迹。

“还好我们先来这儿了,整个超市的妄灾都被清理完毕,他们也算是捡了一条命。”司遥看向初南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15天,扩建破妄。”

“扩建到什么程度?”

“伏神道有多少人了?”

“二十九席。”

“那就三十位强者起步。”

“那这个目标恐怕不太好实现。”

“只是差一个能侦察的人而已。”

司遥看向后方休整的军队,“万一他们没有呢?”

“那就让他们找呗。”初南烟耸了耸肩说道。

二人对视一笑。

“石头剪刀布?”初南烟歪头问道。

“刚才是谁先走的?”司遥看了初南烟一眼,“我以更高排名的身份命令你,前去交涉,风铃草,我看好你!”说罢,拍了拍初南烟的肩膀,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闭目养神。

“可是我真的很困啊。”初南烟叹了一口气,“又是加班的一天。怎么脱离校畜还要当社畜?”

“你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啦,想把这里当成基地也好,落脚地也罢,随便你们,以后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初南烟对着詹伟华说道,“顺便,你们还可以问我几个有关妄灾的事,只要我知道,我就告诉你。”

初南烟说完,三十来个人齐齐望向她,带着不可置信与惊喜。

詹伟华听罢,严肃地站起身,“说吧,小姑娘,你想让我们帮你们什么。”

“哎呀,那么紧张干什么,就找个人而已啦。”初南烟按着詹伟华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也挑了块干净地方落座。“随便谁都行,只要他能鉴别对方的身份和内心。”

“身份和内心?”詹伟华皱了皱眉。

“身份就是注目者,漠视者这种,内心就是有没有恶意。”初南烟顿了顿,“注目者这种你知道的吧。”

“知道,这件事我会跟上级说明,至于那几个问题,他们也会向你提问。上级大概明天就能到。总之,对于你对我们的慷慨帮助,我们十分感谢。”詹伟华认真说到。

初南烟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军人真的好无趣啊,人人口中喊着上级,可上级不是在拿你们做炮灰吗?”

“什么炮灰!俺们才不是炮灰!俺们是英雄!”

“就是!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你不能这么侮辱我们上级!”

“小何,安静点。”詹伟华看了一眼方才大声喊话的青年,冷声训斥。

“炮灰吗?我不觉得,我们这三十个人,可都是自主报名的。”詹伟华看向身边的那一个个战友,话语中不免有些自豪,“在座的三十个军人,都是英雄,我们华夏,从来没有炮灰。”

“可这基本是必死任务。”

“必死吗?我们不都活下来了?”詹伟华笑了笑说道,“当时的我们当然知道这是要付出生命的,从报名接受任务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再想着活着回去。这件事总要有人去做,我们是军人,是挡在平民百姓面前的那一堵墙,我们要是退了,他们该怎么办?这里越早被清理干净,就越早有百姓能活着进入避难所,就有更多的人能活下去,这不仅是我们是指责,也是我们心中的期望。有些战友更高大上一点,为了祖国的富强,为了祖国的和平,其实更多人,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家,家有多好,我们最懂了,我们啊,就是想守住自己的家,守住所有的家。”

“小说是虚构的,我看了那么多小说,才发现只有一点是真实的,就是军人的感情,纯粹,干净。或许在这种烈狱里,能信任的群体,便只有军人了。”初南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希望你们能活下去,也希望你们能成功,你们为了守家,我们为了回家,不冲突。期待和你口中的上级见面,希望他的心也是干净的。”说完,初南烟便转身离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詹伟华叫住了初南烟,后者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淡淡说道,“名字吗?你可以叫我,风铃草。”

“解决了?”

初南烟回到了超市的深处,司遥已经为她铺好了被子。

“你这句话搭配着地上的鲜血真的很容易被人误解的,莲花姐姐。”初南烟爬到被子上,看着天花板说到,“明天会有上级带着我们要的人来,到时候回答他们几个问题就好。”

“……我叫雪莲……”司遥无语地说道。

“没事都一样”初南烟摆了摆手,无所谓地回到。

“他们会让我们把那人带走吗?”

“应该是会的,要是真不会,抢走就好了。”初南烟无所谓的说道。

“你真这么想?”

“或许吧,当然,也有一丝可能跟他们苦口婆心地劝导一番,不过我还是觉得直接抢人跑路的概率大一点。”

“还好你是注目者,要是你是叹息者,那我可就又得多一个疯子敌人了。”

“放心吧,不会的,我们家信奉天主教,小小格瑞亚策反不了我。”

“那晚安,亲爱的风铃草妹妹。”

“晚安,亲爱的莲花姐姐。” 影月阁 “这是……梦境?”初南烟看着周围一片深蓝色,陷入深深的疑惑。

“不,这是现实。”

初南烟的身后传来一道声响,原本的无人之地此刻正坐着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年,少年手握一只水笔,看着他面前的那一张深蓝色的纸。

“伏神道?”初南烟看着那少年,“来杀人的?”

“你可想多了。”少年翻了个白眼,“我的任务就是困住你,在这梦境里面,我对你没有杀意,你也就杀不了我,同样的,我也不会杀你。”

初南烟听罢,心顿时沉了下去,“卡牌来了?”

少年再不回答,只是看着画卷发呆。

“我就说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那什么格瑞亚的坏话吧,祂肯定能听见!”初南烟小声嘟囔着,“喂,怎么出去啊?”

少年总算是不发呆了,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初南烟,“我把你困住,你问我怎么出去?”

“不然呢,这里就我俩,不问你问谁?况且你是始作俑者,你肯定知道怎么出去对不对?”初南烟给少年掰扯道。

少年:好有道理!

“你是不是无聊啊?我给你搞点东西吧,唔,蛇?这个最好画了!”少年拿着水笔在那张深蓝色的画卷上画了一只蛇,不是很好看,但至少能认得出来。

最后一笔画完,一片阴影笼罩在二人身上。

初南烟看着几十米长,一口能吃掉好几个人的大蛇,咽了咽口水,“那个,你是这里的创作者,它应该不会吃掉你吧。”

此刻少年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我第一次在这种纸上画梦境困人,好像忘了调比例了,不过吧,它,它好像敌我不分啊。”

初南烟:!!!(?ò?ó)你个老六

“那你赶紧擦掉啊!”初南烟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欲哭无泪的少年。

“可我忘带专属橡皮擦了啊!”

初南烟:没救了!这娃彻底没救了!

黑皮大蛇缓慢游行,三角巨头死死盯着二人,红色蛇信子快速收缩,它的身影越来越大。

“玩脱了!”少年大惊失色,“这会不会要死在梦里吧!”

初南烟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你不是伏神道的?”

少年缩了缩脖子,“我也没说我是伏神道的啊。”

“怎么出去?”

“啊?”少年一怔

“怎么出去?”初南烟有些着急,“我还以为你是伏神道的那群疯子呢,他们听不懂人话,你应该能听懂吧。”

“可是我是收了钱的!”少年微微嘟起嘴唇,认真地看向初南烟。

“可是那蛇要把你给吃了啊,你都死了要拿钱干嘛?”初南烟看着少年认真地说道。

少年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咽了咽口水,随后紧紧闭上双眼说道:“撕画!画撕了就出去了!”

初南烟看着害怕的不成样子的少年,满意一笑,伸手就将掉落在地的画卷撕了个稀巴烂。

深色背景中,透明的丝线从大蛇的身体里悄然钻出,化作虚无。

“雪莲!”初南烟刚出来就去寻找司遥,总算实在超市门口见到了。

“别吵吵,死不了。”司遥右手撑着伞,立于正门口,她的身后,第一小队的十几个人同样做着战斗姿势,司遥的白衣下摆已经占满了红色鲜血,白色油纸伞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红色天空下,犹如索命王般傲然立于门前,第一小队人人均带轻伤,军绿色的军装被鲜血染深。而在一旁的墙边,第一小队剩余的人全在那里,有死亡的,有重伤的,鲜血流了满地,可在场景这座城市里,乃至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不起眼,又是如此的平凡常见。

“是卡牌吗?”初南烟快步走到司遥的身边。

“不是,卡牌刚来过,不过被引走了,现在这位,是血宴引,可以召唤吸血蝙蝠。”司遥轻声说道,“上面的人来了,刚往西南方向走,你快去追,这里我能应付。”

“我就说影月阁的人不靠谱吧,一个小屁孩都困不住傀儡师多少时间。”对面的黑袍下,冷白色皮肤的二十岁青年叹息道,“傀儡师啊傀儡师,明明这么强的技能,竟然被你玩的这么烂,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话音刚落,青年左手握刀划向右手手心,鲜血流淌。

“吱吱吱——”

成群结队的蝙蝠从天空中俯冲而下,黑压压的一片不停盘旋。

“我到要看看,你一柄破纸伞能挡住几次攻击。”

无数蝙蝠舞动着翅膀,噼里啪啦的响声充斥着整个耳旁。黑蒙蒙的一片占领了整个天空,吞噬着一切光亮,它们犹如恶魔班俯冲而下,恐惧,蔓延在每个人的心房。

“我们……能打过的,对吧……”身后一个小战士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栗,无法掩盖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闭嘴!我们肯定能打过!”小何厉声打断。

“傀儡师吗?”初南烟看着天空中直奔而来的蝙蝠群,眼眸中闪着淡淡精光。

与此同时,无数傀丝从她身后涌出,白色丝线穿破蝙蝠的眉心,前排蝙蝠瞬时眼神黯淡,随即又恢复正常,下一瞬间,那些蝙蝠集体掉头,自杀式地飞奔向原本的蝙蝠群,整个蝙蝠群霎时被冲撞得四分五裂,一丝光亮从分崩离析的群体中照射出,好似一盏明灯,驱散了心中的层层雾霾。

“冰殇诀,寒冰魄。”司遥轻声说道,刹那间,过半的蝙蝠四肢僵硬,跌落在道路中间,挣扎着想要在震动翅膀飞起,可十几名第一小队的军人都拿着军刀,穿梭在街道中,为那些濒死的蝙蝠献上致命一击。

“寒风冰刃。”司遥再度低喃。寒风吹袭,犹如冰刃般割开众多蝙蝠的头颅。

“看你这样,我都想要一个前摇咒语了。”初南烟笑笑说道,抬手间,白色傀丝穿过一只只蝙蝠。

蝙蝠全都落地,街道间再度沉寂,而清晨的微光也撒遍整个大地。

司遥看着一地狼藉,“总算是结束了。”

“咳咳咳。”初南烟一阵咳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没事吧?”第一轮蝙蝠群攻以失败落幕,司遥把剩余冲撞过来的蝙蝠拦下,转头看向初南烟。

“没事。”初南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得先杀了那个烦人。太烦了。”

可当初南烟抬头寻找时,却早已不见对方踪影。

“人呢?”初南烟皱了皱眉问道。

“他等级又不高,强行爆发几波蝙蝠潮,自己的损耗可是巨大的,当你控制前排蝙蝠的时候,他就跑了。”司遥淡淡说道。

“啧,胆小鬼。”

“前去给伤员包扎吧。”司遥看了眼靠墙无法动弹的那群人。

“不去不去,困困,睡睡!”

“你不是刚睡完吗。”

“中途被那什么影月阁的小屁孩拖起来看大蛇表演了。”初南烟委屈地说道,“哎?等等?小屁孩呢?”

“混战中跑了吧。”司遥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还不去追那上级,可别到时候上级被卡牌玩死了。”

“说谁死呢?”一到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不耐烦。

“我草?上级还挺帅?”初南烟看着门口穿着黑色风衣的二十岁帅哥嘴角微扬,“帅哥你好啊!”

司遥起身迅速推了一把初南烟的后脑勺,“她脑子有病,你别管她。”

初南烟:???

“你好,你可以叫我,苍灵。”风衣男子说到。

“就你一个?”司遥张望着他的后方。

“还有我!”另一个穿着灰色风衣,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二十岁青年小跑着过来。

“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嗷!”初南烟抬起的头又被司遥一巴掌拍了下去。

“我是青阳。”灰色风衣男说道,“我的能力是愈心魄,是你们想要找的人。”

“你有自己的组织?”司遥皱了皱眉问道。

“组织吗?其实也不算吧。”青阳抓了抓后脑勺回道,“我们有特异能力的会给自己取个代号,直属于国家,听司令调遣。怎么了?”

“你考虑打两份工吗!”初南烟向着青阳眨了眨眼。

“啊?”

“这段时间,你帮我们找强者,要是你接到了上面的任务,你也可以直接离开去执行任务。”司遥解释道。

“这……”青阳看了眼一旁的苍灵,犹豫不决。

“他的事先过会儿再说,你们对亡灵序列了解多少?”苍灵问道。

“亡灵序列?”初南烟和司遥对视一眼,满是不解。

“看来你们对亡灵序列一无所知。”苍灵眉心微皱,“那刚刚那两个人为什么追你们?” 真相 “刚才那两个人?”初南烟此刻笑意全无,挺直了身子看向同样深陷疑惑的司遥,“他们不是伏神道的吗?”

“不可能啊,全知全视从没错过,他们怎么可能不是伏神道的人?”司遥微低着头,喃喃自语着。

“伏神道?我们汶海市可没有伏神道,他们多活跃在燕京市那一块,谁告诉你们那两个是伏神道的?”苍灵眉头紧锁,看向她们的眼神带着询问。

“别人那里听来的,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就聊到这里吧,我和雪莲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们明天细聊,如何?”初南烟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也好,我们也要商量一下青阳的去留。”苍灵微微颔首,目送着二人的离场。

初南烟和司遥漫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迟迟未说话。

“你和白沐笙什么时候认识的?”初南烟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你在怀疑小白吗?”司遥抿了抿唇,看向初南烟。

“难道我们的组织还有第四个人?伏神道这种东西是你们告诉我的,这个世界的信息也是白沐笙说的,我不怀疑白沐笙,难道怀疑你吗?”初南烟同样看向司遥。

“可那个亡灵歌的男人确实亲口说了他是伏神道的,他的言行举止都在表明他是伏神道的疯子不是吗?”司遥眉毛上扬,嘴唇微张。

“我问你,伏神道的创建是为了什么?”初南烟紧紧盯着司遥的双眼。

“为了……为了替格瑞亚完成一些祂暂时做不了的事情。”

“格瑞亚作为虚妄之神,把这个世界弄得一团糟,为什么骂祂骂了这么久,祂都没有动作?祂又不是宽容的慈父,为什么不出手把我们抹消了。”初南烟步步紧逼

司遥咽了咽口水,“因为……”

“因为创建了这么一个世界,祂很虚弱。”初南烟打断了司遥的话,“这是你告诉我的。”

司遥咬住了下唇,喃喃道,“一个神明的虚弱,是要靠信仰之力补充的,所以伏神道的首要目标是传教,让更多的人去信仰格瑞亚。”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伏神道不可能因为见到几个注目者就为之停留进行数次暗杀的,因为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扫清障碍,而是传教。”初南烟淡漠地说道,“你刚刚说,全知全视从没有错过,全知全视是白沐笙吗?”

“嗯。”

“全知全视不会错,所以只能是白沐笙在骗我们了,和那几个人一起,让我们以为是伏神道,而非亡灵序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不是应该一直待在我们身边,摸清我们的底细,然后寻找合适的人过来把我们杀了吗?那她现在为什么去闭关了?”司遥略微迟疑地问道。

“这一点我也很好奇。同时,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城太安静了?”初南烟环视着四周,看着破败的小区建筑。

司遥见状,也开始观察四周。

“迄今为止,我们一个普通人都没见过……”司遥看着寂静的四周,手心微微出汗。

“你觉得苍灵可信吗?”初南烟问向司遥。

“苍灵?”司遥看向乐源购的方向,“如果看我主观感觉的话,他们是真实的,也同样可信,但他们好像已经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样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帮我们。”

“燕京可是首都,伏神道傻了才会去首都传教。”初南烟有些无语地说道,“至少这句话他是在撒谎。”

“要不……去问问?”司遥看向初南烟。

“你在这儿等着,算了,一起去吧,身边有个人总归有个心里安慰。”

血色天空下,二人并肩而行。

“你们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吗?”苍灵看向立于门口的二人。

“我们想和你单独聊聊,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苍灵笑了笑,起身跟随二人进入了一处小胡同。

“虚妄之神是掌管什么的?”初南烟问向苍灵。

“虚妄之神吗?以祂现在弄出来的末世逃亡新世界来看,应该是更倾向于数据游戏之类的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苍灵回道。

数据游戏吗?

白沐笙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初南烟的脑海中,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些居民楼里……有人吗?”司遥仰头看着面前的一排排居民楼问道。

“你们出去一趟,竟然发现了么?”苍灵挑了挑眉,“事实就是,三十分钟的小型逃亡结束后,进行了一次报幕,我们怀疑,在那次报幕之后,我们就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原本我们以为是格瑞亚搞出来的,但整个汶海市人数少得可怜。这里还有专门的组织进行狩猎,那就是亡灵序列,此外还有一大组织,影月阁,一个杀手组织,给钱办事,只要不是伏神道的来下单,他们都会同意,这二者经常联手。我们还去了汶海市边界。”

“发现汶海市之外什么都没有。”初南烟接道。

“猜得真准,和什么都没有差不多,那是一片迷雾,汶海市被隔绝了,向外也无法联系。所以我们猜测这个小型世界是人为的,而我们的首要猜测便是亡灵序列,毕竟神明格瑞亚可没这么无聊,至于目的……还是得等出去之后找他们的首领问问了,只可惜这首领还得从零找起。”

“白沐笙。”

“什么?”

“白沐笙,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她。”初南烟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苍灵,并跟他说明了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经过。

“原来如此。”苍灵说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扩建破妄吗?”

“这位帅哥?这里都没人了我们上哪儿找人扩建破妄呀!”初南烟噗嗤一笑,“难不成你把自己卖进我们破妄?”

“看起来不太行,我上面还有上级呢,不过好消息是我们的目标似差不多。”苍灵淡笑着说道,“希望回到现实世界中,我的上级同意我的离家出走,毕竟被人束缚着也不是很舒服,他们都不批假。”

“你有办法打破这里吗?”司遥问道。

“我不能,但我弟弟或许可以,他的能力和空间有关。”苍灵说道,“既如此,不如我们一同前往洛江区,我弟弟在洛江,怎么样?”

“听起来就像是原本我们想拐卖你们却反被你们拐卖了一样。”初南烟无奈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同意,毕竟和帅哥相处的机会不多了呢。”

“把后半句给我咽下去!”

“嗷!”

初南烟又双叒叕被司遥推了头。

三人回到乐源购跟众人说明情况后便一同出发,一路南行,三十来个人很快便来到了洛江区。

“哥!你回来啦!”

银色铁门后,一个和苍灵长得极为相似的人跑了出来,穿着卡其色的风衣,衣摆随风飘起。不过二人完全不同的风格,他满脸笑意,看起来更加开朗一点。

“这是我弟弟,长赢。”苍灵给众人介绍到,“拿着这个手机,去看看能不能破解出原本的时空。”

“放心吧哥!包给我啦!”长赢拿着手机就跑了进去。

“这是新建的一个基地,能找到的人都在里面了,大约一百多人,你们随便转转,长赢那边应该很快能出结果,我去看看。”苍灵说完,便离开了。

“青阳,关于亡灵序列的事,你知道吗?”司遥看向一旁的灰衣男子。

“知道一点,怎么了?”

“你觉得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目标吗?从现在他们的行为看来,他们就是一群疯子,想把所有人都杀掉的疯子,行动毫无章法,只有同为疯子才能与他们共鸣,他们还有另一个名字,漠视者,漠视一切的人,我怎么能猜透他们想要干什么呢?至少现在是不行的。”青阳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来猜猜,我猜他们要来找我们麻烦了。”初南烟说到。

“长赢在这里设过阵法,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才对。”青阳一怔,皱了皱眉说道。

“是定位!”司遥突然想到,“那手机应该被改造过,活着做过记号,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们能次次找到我们。”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不是没有人吗?”詹伟华看着空无一人的远处,满头问号。

“你看,这不就来了?”青阳看向前方轻声说道,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像幕布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三个人影从中走出。

“答对啦!没奖励!”

“卡牌,蝙蝠都来了,另一个怎么这么眼熟?”初南烟看着走来的三人不解地问道。

“亡灵歌?他不是死了吗?”司遥瞳孔微缩。

“好久不见啊!”男人扬起嘴角,轻声低喃着召唤语,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同时发动技能。

“我们这是遭天谴了?”詹伟华看着面前的一片横扫过来技能,不由得退后半步。

“卡牌我要了,剩下的你们随意。”初南烟淡淡微笑,右手抬起,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四面八方的傀丝争先恐后地涌出,朝着滞空的卡牌飞去。

“你要哪个?”司遥看着面前剩余的两人,眸间闪过一丝兴奋。

“拜托,我是一个合格的辅助,从不杀生,顶多给你们一点治疗。”青阳无奈地说道,“不过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们就行了,苍灵来电,他们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真算个好消息。”司遥无所谓地说道,“老詹,亡灵歌给你,挡住亡灵攻击就行。至于这个死蝙蝠,交给我好了,这次,他也不会破开我的防御。”

转瞬间,油纸伞旋转着来到战场。

“冰殇诀,寒冰魄,冰霜剑雨。”低吟声响起,司遥的周围瞬时降了几度,一道道由冰凝结而成的剑雨冲向四肢僵硬的蝙蝠,蝙蝠群散!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算了,我拖住就行啦。”詹伟华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你的技能对亡灵恐怕无效,卡牌这么拉,我一个顶俩也不是不行。”初南烟虽是对着詹伟华说的,但却始终蔑视地看着面前的卡牌。

詹伟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又疑惑地说道:“咦?我的身体怎么变蓝了?”

“看来他们成功了,待到蓝光消失,我们就能回到原世界。”青阳看着身上泛起的阵阵蓝光,一怔,随后淡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几十个亡灵瞬间冲向前,但他们身后突然窜出几十根白色傀丝,如同夺命绳索一般刺入亡灵的身体里,霎时,亡灵们身形一顿,被身后的傀丝拉回了原处。

“看来,我们要在原世界相逢了。”初南烟看着淡化的身体,扬起嘴角。

虚妄之界 “呜呜哇哇!哇——哇哇!”

“好了宝贝不哭了,不哭了,没事的,会没事的。”

中年妇女手中抱着婴儿坐在屋中,看着门缝中透出的那一点光线,无声哭泣。

“小孩子别哭了嘛!好不容易躲过一次怪物,再引来把你给投出去喂怪物咯!”

黑暗中,粗犷的男音不耐烦地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好了嘛,大家都是这两个区仅剩的幸存者了,不要内斗了嘛。”

“哭声会把怪物引过来的,那些当兵的死了,能打的就剩那个小姑娘了,她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会死的,这次我们真的会死的!”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雁子,雁子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吧!我还没娶老婆呢,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天主圣母保佑!天主圣母保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雁子姐姐,我怕……”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来救救我们……”

“雁子姐姐,你不要去打了……你会受伤的……”

铁门悄悄风吹开,更多的光耀照了进来,金黄色的光芒背后,露出了这个世界的样貌,死寂笼罩在这座充满现代化的城市里,染成橘红的云彩飘在半空,夕阳西下。

“它们要来了,它们要来了,它们要来了!”颤抖的男音在不远处低喃,随处可闻的抽噎声充斥着整个工厂,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往后挪动着身体。

总共两层楼的小工厂内,上百人团缩在一起,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止不住地颤抖。

“我来挡住他们,你们找机会跑出去,跑得越远越好。”黑发少女死死盯着门口偶尔冒出头的几只红褐色的妄灾,碧青色的长枪抵在地面上,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傲然站立在众人跟前。

“雁子,你别强撑着了,你受太多伤了,你为我们做的够多了,你还小,你往后站站,这次我们一同度过这道难关。”少女身后的中年女子说道。

周遭一片寂静。

“爹!老爹!你干哈去!老头子你不要命了去门口干哈!”人群中一阵骚乱,中气十足的声源处,伛偻瘦小的那道身影,握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棕红色沾满血的铁棍,在端坐着的人群中屹立。

“老子是个兵!年轻娃娃倒下了!俺们顶上去!老赵头!走嘞!俺们,也保家卫国去咯!”老人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工厂。

“老头子去啥子去!一把老骨头你动的了么你,就知道逞能!还没轮到你这把老骨头去送死嘞!”

老头的儿子蹭的站了起来,越过老头,大步走向大门,他的左手,拿着一根棕红色铁棍。

工厂门口,那空无一人的街道此刻已站满了各样的妄灾。

“嗬嗬。”

怪物的身影一个转身便来到男人的面前,男人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一时动弹不得。

“砰!——”

红褐色的怪物猛地被甩了出去,撞在了另一侧的墙上。

“嗬嗬!”

有着丧尸般样貌的一只只红褐色妄灾张着大嘴,叫嚣着冲向前。

“铛——”

银白色金属撞在妄灾的牙齿上,沾满血丝的黄色牙齿落了满地,而那片金属,毫无印记。

“脏了吗?这东西好恶心。”

话音刚落,周围空气温度骤降。

“冰殇诀,寒冰破天!”凌厉的声音响起,她所望之处皆覆盖了一层薄冰,一只只妄灾瞬间浑身僵硬,突然化作血雾,爆裂在这满天晚霞之下。

点点碎肉溅在白色油纸伞上,伞后,是司遥淡漠的眼神。

“白衣神吗?白衣神现世了!白衣神来救我们了!”男人看着站立于血泊中的白衣女子喃喃自语,浑身颤抖,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感谢白衣神救命之恩!”

“感谢白衣神救命之恩!”

“感谢白衣神救命之恩!”

工厂内的众人都颤颤巍巍地弯着身子匍匐在地,泪眼婆娑地膜拜着红色夕阳下的那一抹唯一的白色救赎。

“我不是白衣神,我只是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可怜人。”司遥侧身看向工厂内的男女老少,神色悲哀地说道。

众人跪在地上不语。

“都起来吧,不要跪着了。”司遥看了眼绝大多数匍匐在地的人,略显局促地说道。

众人听后,纷纷道谢起身,小工厂又恢复了一些生机,勉强像个人类聚集的地方了。

“他们说你是,你就是吧,白衣神大人,人总是要有个信仰的。”黑发少女看着司遥,笑了笑,“它们的下一次进攻得在五天之后了,你会在这里歇个脚吗?啊,你的伞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司遥看了看沾满血迹的油纸伞,摇了摇头,“我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至于这把伞……”

一抹白光从司遥的手中亮起,顺着伞柄环绕着整把伞,白光散去,油纸伞又恢复了原本的白色。

“那看来是不需要了。”少女无奈地笑了笑。

“这里是哪个区?”

“汶海市和沧江市的交界处。”少女回道。

“竟然离市区这么远吗?”司遥嘟囔道,“你叫什么?”

“啊?我没叫啊?”少女一脸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司遥无奈地又说了一遍。

“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我叫沈雁,你也可以叫我雁子。”

汶海市市中心。

摩天高楼耸立云霄,条条街道死寂沉沉,为数不多的妄灾踏在碎肉血泊中游荡,穿梭在弄堂。

“诶哟这不是王总吗?这小妞儿挺美哈,玩得开心玩得开心!”

“诶哟邵总邵总,好久不见!哪里哪里您谦虚了!感谢邵总赏光哈!吃好喝好玩好!”

“徐总最近混的不错嘛,新给您送来的这批妞儿有喜欢的吗?”

“不够辣您说啊,我再亲自给您挑挑,保证您满意!”

金碧辉煌的高层会所内,悠闲轻松的舞曲余音缭绕,身穿高定西装的众多高职总裁一手夹着一个倒有香槟的酒杯,一边漫步闲聊。也有衣衫不整的妩媚舞娘搔首弄姿,在大腹便便的地中海身边娇羞而叫。同样身为女人,也有高定礼服在身,踩着恨天高蔑视一切。

“哒,哒,哒”

白壁走廊上,骨节分明的手推着金丝框眼镜,望着会所内的一片欢声笑语,眼中满是淡漠。

“各位真是,有雅兴。”轻柔的声音像是在抚慰病人般,波澜不惊。

“余嘉伶?你怎么会在这里?”

会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不解,疑惑,震惊,害怕,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你最好认清局势,司令的唯一顺位周自宸一派已经没落了,现在的司令是陈文谦,别不知好歹地兴风作浪!”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你们要反,我同意了吗?”

“时淮!” 虚妄之界(2) “你们不是死了吗!你们怎么可能在这里!你们应该变成那群怪物中的一员才对!”

“闹鬼了……闹鬼了!”

“时淮回来了……时间回来了,空间是不是……”

“时溯……时溯是不是也回来了!”

“陈司令!一楼地牢好像被攻破了!”

“陈司令!怪物跑上来了!一楼到十八楼的牢房门全部开了!”

“陈司令!……”

“陈司令!”

“……”

“看来,你们这天堂会所,也不怎么样嘛。”淡淡烟圈吐出,烟雾飘散下,浅棕色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男生的身后,空间如幕布一般被撕开,两道人影从中走出。

“陈文谦。”

西装革履的男人浑身一颤,像是看见鬼了一半看向不远处,沾上鲜血的白色衬衫宽松地搭在那男生的身上,男人双腿发颤,不堪重负地颓然倒地,“时空都来了吗,时空都来了……周自宸的左膀右臂都回来了……哈哈,都毁灭吧,我又一无所有了……哈哈哈……”

“陈叔叔!好久不见啊!”周自宸身边的狼尾少年举着左手朝着跌坐在地的陈文谦挥了挥,雾霾蓝的卷发随风飘起,淡笑间,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陈叔,按照司令顺位名单,现在承担着司令之名的应该是我异端管理部部长周自宸。”周自宸顿了顿说道,“你谋权篡位,以司令之名,享私欲,不顾汶海市市民安危,弃汶海市不顾,你的前程,该到此为止了。”

“哈哈哈哈,我踏马要个狗屁前程!老子只要活着!老子要去享福!周自宸,你真的跟你那个短命爹一个德行,你看看外面吧,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这么多怪物,那些平民百姓根本活不了!”陈文谦狞笑着起身指着玻璃窗外的那一片深红,“我们去就他妈是送死!呆在这里活着不好吗?这里的物资够我们活一辈子了!我们根本不需要管外面的喧嚣世俗的吵闹,那些蝼蚁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去帮他们,我们得死他们也得死!哈哈哈,我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汶海市已经是座死城了!”

“冥顽不灵。”周自宸面无表情地说道,“其他人呢,也都这么觉得?”

会场内鸦雀无声,众人皆微低着头,无人敢言。

周自宸看着这幅场景,点了点头,“如果你们只是商人,普通人,那么你们的行为我不干预,这不是你们的职责,但你们是官员,是汶海市的官员,军人在外以身赴死,百姓民不聊生,外面生灵涂炭你们却在穷奢极欲。”他顿了顿,轻声说道,“苍灵,那些草菅人民,以权谋私的人的时间,就作为你的养料吧。”

话音刚落,在场大部分人的身上都泛起水绿色的淡光。

“不不,不!我没有草菅人命,我没有!余嘉伶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锁定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敢了……”

哭嚎声响彻整个会所,高高在上的官员此刻如没人要的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地上摇尾巴求生。

那些人很快便衰老下去,深深的皱纹遍布全身,但这还没停止,他们的时间迅速流逝,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渐渐化作尘灰,散入尘埃中。

粉青色的点点星光漫布整个会场,如同时间长河般流向苍灵,化作一道细光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青阳,苍灵,长赢。”周自宸顿了顿,看向窗外的那一片深红,“接下来,我们去清扫汶海。”

新兰蒂广场,三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围绕着一个少女站立,阵阵微风吹起墨黑的衣角,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他们大半的脸颊。

正中心,少女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高马尾在风中摇曳,警惕地看着这八位神秘人,“亡灵序列?还是……影月阁?”

“或许很重要吗?”

“阴魂不散。”

“感谢夸奖。”其中一个黑斗篷微微欠身,“幻蝶舞。”

狂风骤起,无数月白色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冲向少女。

少女瞳孔紧缩,连忙后退,无数傀丝旋转着把她包裹在内,蝴蝶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撞在傀丝上,化作虚无,“妈的,死定了。”

说话间,剩余的月白蝴蝶飞了一圈又回到了那人身边。

初南烟顿感身后一热,连忙撤回傀丝,向身后看去,又见一个火球迎面而来,“你他妈有病吧,我们又无冤无仇的。”

傀丝是不能去拉的,搞不好没把火球拉走反而引火烧身。初南烟奋力跑向一旁,无数傀丝尽起,冲向其中一名黑斗篷。

“砰——”

火球砸在地上,溅起满天灰尘,与此同时,飞出去的傀丝好像找不到方向一般交叉着乱飞,如同无头苍蝇。

初南烟眼前也一阵混乱,旋转的物体在她的眼前漂浮,头痛剧烈。

“幻蝶舞。”

月白色的蝴蝶再度袭来,初南烟咬牙召出傀丝,细长坚韧的傀丝穿过幻蝶的身影,冲散了幻蝶群,而零散的几只蝴蝶依旧穿过她的身体。她的脑子很浑,如同置身迷雾一般找不到方向,蝴蝶的翅膀闪过,她的身上出现了淡淡血痕。

“炎火咒。”

滔天的火焰从背后冲向初南烟,初南烟侧头看了一眼,又看向正前方即将到来的第二轮来自蝴蝶的自杀式攻击,抿了抿唇。白色傀丝冲天而上,四散而下,缠绕在广场的雕塑上,初南烟双腿一蹬,收起的傀丝拉着她来到半空。

“磁絮乱,破万象。”

傀丝突然变得软绵绵的,漂浮在半空的初南烟也随之掉落,好在火焰和蝴蝶已经散去,她在半空扭转身体,双脚落地的瞬间向一旁跑开,傀丝再度分散着冲向三人。

“炎火咒。”

“幻蝶舞。”

“磁絮乱。”

傀丝在半空中有开始乱飘,赤红色月白色的两道冲破长空,叫嚣着来到初南烟的面前。

灼浪扑面而来,而初南烟此刻浑身酸痛,使不上劲,酸胀的眼球与混乱的大脑影响着她的感官,这不仅仅是磁场的絮乱了,是撞进她身体里的那几只蝴蝶,幻蝶所带来的幻象让她头疼不已,她的眼前,整个世界都像镜中影一般缥缈不定。

她意识昏沉,而在烈火与蝴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身上爆发出了一阵淡黄色的光芒,光芒淡下,烈火与蝴蝶都已不见踪影,身穿黑斗篷的三人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句任务完成,但她还是没能起身询问,意识遁入了混沌。

重逢 “你可总算是醒了,再不醒,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个假治疗了。”

初南烟的眼睛微颤,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这是天堂吗?她是死是活?

“不要怀疑,你还活着,毕竟我能确定我还活着,所以这里不会是天堂。”

初南烟听着这略显熟悉的声音,眨了眨眼,右手撑着床,勉强爬了起来,眼前,是青阳温文尔雅的脸庞。

“我们也是刚捡到你,你那时候奄奄一息的,皮外伤不多,全是颅内精神混乱还有极度透支。”青阳淡淡笑了笑,“这里的卫生间还能用,这家人家的衣橱里也有女生的衣服,我和长赢他们在楼下等你。”

初南烟看着简约的房间,脑海一片混乱,她想起临近昏迷时听到的那几句话,心中充满了疑惑。身上的擦伤已经愈合了,但她的脑子还是很疼,胀胀的,有点难受。

她起身拉开衣橱,这家人家大概也有个和她同龄的女孩,毕竟里面有着高中校服。穿别人的衣服还是很膈应,初南烟看着自己并没有划破多少的校服,犹豫了一下,便翻出了衣橱里还没用过的贴身衣物,进了卫生间冲凉。

“她没什么大碍了,幸好幸好,第一次精神治疗没有把她搞傻了。”青阳走下楼,坐在一旁无人的单人沙发上。

“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有点遗憾呢?”长赢看着青阳,但手撑着下巴,微微眯起了眼。

“哪里哪里,你怎么净说大实话呢。”青阳谦虚地说道,“雪莲找到了吗?”

“你是问伞兵吗?”长赢打了个哈欠说道,“找到了,人家过得可好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雪莲……是谁?”周自宸看着面前二人的畅聊,一脸茫然,“还有,上面那个妹妹咋回事儿啊?咱认识过吗?为什么你们都认识就我不认识啊?”

“诶呀,真是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光顾着把你架过来,却忘了你跟我们相比缺少了一段经历。”青阳平静地说道。

“但是我感觉你并没有那么不好意思……”周自宸弱弱开口。

青阳面无表情地看了周自宸一眼,周自宸讪讪说道,“……您继续……”

青阳收回目光,三言两语把白沐笙创造出的新世界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初南烟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里不是有衣服吗?你怎么还穿着自己这件校服?”青阳看向初南烟。

“别人的衣服,不穿。”初南烟说到。

“那你不会!”长赢听到这儿瞬间来了精神,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初南烟。

初南烟面无表情地看向长赢(?_?)“你在想什么呢?这里有新的贴身衣物!”

“啊~”长赢瞬间驼起了背。

“这位是谁?”初南烟皱了皱眉,看向周自宸。

“周自宸,现异端部部长,也是华夏异端管理协会会长。”青阳露出职业假笑,“当然,是个光杆司令。”

“呃……华夏的领导这种吗?”初南烟看着面前二十多岁的男生扯了扯嘴角。

“想多了,就他?”长赢看了眼周自宸,顶级嘲讽,“我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给他这么大官他没吓死就是万幸了。”

周自宸:……其实你也没必要把实话说出来的谢谢(°ー°〃)

“那种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明面上的大人物都在燕京好好待着呢,国家的运转社交都得看他们,不过今天这种末世级别的灾难在没发生之前就已经被人预料到了,那个人的能力好像是预言,于是异端管理协会就被创建,专门聚集一群有特异能力的人。异端管理协会在暗,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只有部分高层知道这个组织。不过这会长的含金量还是不小的,本来这会长的位子轮不到他来坐,谁让顺位在他前面的都去世了呢?”青阳解释道。

“这题我会!要不是哥哥一直带着我们罩着这家伙,他得早死好几年!”长赢大声说道。

“不过现在协会的人都召不起来了,所以说是光杆司令”周自宸无奈地摊了摊手,“还有其他高层想要吞并协会,要不是他们三个回来了,我总觉得我下一秒就能被谋杀!”

“那苍灵人呢?”初南烟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苍灵的影子。

“他?他去巩固时间了吧?”长赢无所谓的说道。

“哈?”对于不知道苍灵能力的初南烟来说,她是完完全全没听懂。

“你醒了?”

门口,穿着黑色风衣的男生走了进来,“你还是想扩建破妄吗?”

初南烟想了想道,“那肯定的,我觉得白沐笙提出这个想法不是没有道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白沐笙应该不是敌人。”

“我们在市中心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遇到了亡灵序列的人,我们跟着他来到了汶海市和淮苏市的边界处,在新兰蒂广场见到了晕倒的你。”苍灵说道,“我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初南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围攻。我一来到这里就在新兰蒂广场。突然出现了三个人,看着都像是亡灵序列的,一个炎火咒,一个幻蝶舞,还有一个磁絮乱。我的傀丝对他们并没有多大效果,或者说,我被他们完美克制了。”

“哇!风铃草你竟然被他们揍了还说他们不是敌人!”长赢惊讶地对初南烟说到。

“但是,当他们最后一击到来的时候,我的身体里爆发出了一阵黄色的光,挡住了攻击,他们也不再对我攻击,而是说了一句任务完成便离开了。我觉得,他们围攻我的目的更像是为了激发我的那道黄光。”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醒来后也尝试再次把它激出来,但是没有成功。”初南烟摇了摇头说道,“所以我还要去问问白沐笙。”

“在这之前,先去找伞兵汇合!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的!”长赢大声说道。

“……伞兵?”

“就是那个雪莲,拿着把伞搁哪儿杀杀杀的,多像伞兵啊。”长赢理所当然地说道,初南烟听完嘴角不免抽了抽。

“哎你们说,破妄要扩建,我们异能管理协会也要重建,不如二者合并怎么样?”周自宸看向众人。

初南烟搬出职业假笑,“如果你想把异能管理协会编入破妄的话我没意见,但如果你想收编破妄的话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其实自宸,你的身份好歹是会长,你爹,还有那些前辈花了那么久时间弄出来的异端管理协会,你可不能把它给败没了,这是官方组织,反正你有名单,我们也会帮你把昔日的会员找回来。至于破妄的话……”青阳说到。

周自宸顿感不妙,“你想干什么?不对,你们想干什么?”

“你看,我们在末世之前就是协会的编外人员。我们的意思呢。”

“就是想加入破妄,然后把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给抛下了?”周自宸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咱们四个好歹一起长大的!你们就这么把我给抛下啦?”

“em,意思差不多,但也没这么夸张,我们自由散漫惯了,之前就跟你说过好几遍了想退出,不管你那协会的破事儿了。现在的话,我们名义上待在破妄,然后帮你重建协会重立威望,有我们在,他们又不敢把你给推下去,你再找个可信的人帮你分担,然后来找我们玩,我们四个还是待在一起,不是一样的吗?你看,这样官方组织有了,民间组织也有了,两全其美。”青阳苦口婆心地瞎扯(划掉)劝解道。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初南烟看着周自宸,轻声对苍灵问道。

“主要是待在他的身边没假期。”苍灵同样轻声地回道。

初南烟:(?'?'?)?????? 重逢(2) “你们真的好残忍……”周自宸生无可恋地说道。

“好啦,搞定,那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余嘉伶,嘉年华的嘉,伶俐的伶,代号还是青阳,个人技能愈心魄,主治疗,辨人心。”青阳笑了笑说道。

“时淮,淮海的淮,代号苍灵,个人技能溯时樾,和时间有关。”

“小爷名叫时朔,朔日的朔,代号长赢!个人技能幕空门,和空间有关。我的代号可帅了!长赢长赢,听起来像不像长胜将军!”长赢的眸子亮了亮。

“我也要代号!我不管,我就是破妄的编外人员。”周自宸说到,“就叫寒辰吧,和我挺配的。”

“你们在我心里的高冷神秘形象一去不复返……除了长赢时朔。”初南烟看着这四人生无可恋地说道。

“其实我们本就年龄不大,自宸和时朔又是小孩子心性,哪里来什么高冷的形象,那都是没混熟罢了。”余嘉伶摆了摆手说道“你19岁是吧,其实我们四个也是只有19岁,和你同龄。”

“谁小孩子心性了,你可别血口喷人,行了行了,赶紧去找伞兵吧,她的位置还是一天前定的位,别我们到了她跑了,要是这样我找你们算账,在汶海市这么大个地方找个人很累的!”时朔说完,在身后像拉开帷幕一般拉开了空间,几人先后走了进去。

“白衣神姐姐,你看什么呢?还在想一天前你感受到的那道虚无缥缈的目光吗?”

司遥坐在工厂的天台上,向下看去,沈雁正仰头看着自己。

“没有,我在想,还有一天就会有一场小型的妄灾潮。”

“不用担心啦,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里只要守个大门就好,凭我一个都能应付过来。”沈雁自信地说道。

“你有兴趣加入我的组织吗?”司遥跳下天台,落在沈雁的面前。

“组织吗?”沈雁看了眼工厂内久违的那一片欢声笑语,“我走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嗬嗬。”

“白衣神!”沈雁惊慌地看向司遥的身后。

但司遥一眼都没有施舍给身后的妄灾,冰锥划破长空,刺入妄灾的眉骨。

“它们越来越忍不住了,蠢蠢欲动的样子真是恶心。”司遥略显厌恶地说道。

“白衣神姐姐,我想主动出击!”沈雁看着地上妄灾的尸体,坚定地说道。

“着什么急?我们两个范围性攻击,玩什么单打独斗?”司遥说道,“妄灾潮恐怕要提前了,让他们到二层呆着去。”

沈雁听完,连忙进了工厂,三言两语下,众人纷纷有序走上楼梯。

“你看,小说都是骗人的,普通老百姓,也没有那么没脑子。”司遥转过头,街道的尽头,一只只带血的怪物飞速冲向工厂,“相比这些妄灾而言,聪明多了。”

白色油纸伞撑起,呢喃细语渐响。

“冰殇诀,寒冰落。”

话音刚落,司遥的面前瞬间冰封,寒冰蔓延至街道尽头,几十只人形妄灾瞬间被冰冻。

“破。”

话音传遍街道,音波所至,寒冰破裂,一只只冰雕妄灾瞬间变成被冰冻的碎肉,全身爆裂,散落在地。

“踏雨起,随雨落,听雨轩,随风波,兮去无还。”

沈雁手中握着碧青色的长枪,迈步从工厂中走出,随音而落,空中雨点渐起,越下越大。

瓢泼大雨和往常无异地落在沈雁的身上,只是打湿了衣裳。

雨点溅落在地上,又微微弹起,四散而开,形成点点水花。

四周的妄灾淋到了大雨如同见到了硫酸一般,浑身血肉被腐蚀殆尽,发出犀利的嘶吼声。

滴滴雨点落在白色油纸伞上,伞下的司遥波澜不惊,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兵器都没用呢,你这一下,妄灾算是大残了。”

“大招也只能用一次,浑身像被掏空了一样。”沈雁叹了口气说道,“咦?踏雨领域内竟然还有别人?”

司遥嘴角微扬,“看来那道目光的主人来了,他们在哪儿?”

“樵歌路。”

“我草!史上无敌绝顶牛逼的酸雨!”走的好好的,时朔突然大叫到,成功吓了众人一大跳。

“你能好好说话吗?”时淮略显嫌弃地说道,话音刚落,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没有预兆。

只不过大雨滂沱,却一滴都没溅到四人的身上。

“还好我的幕空门够变态,把本该降落在我们身上的雨点转移了,不然我们可得变成一堆被腐蚀过的尸体了!”时朔拍了拍胸脯说道。

“所以,这是天灾还是人为?”周自宸看着这雨水问道。

“人为。”时淮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周自宸不解地挠了挠头。

“因为始作俑者来了啊。”初南烟看着前方走来的二人说道。

“伞兵!伞兵!在这儿!”时朔兴奋地招了招手,“还好定位没出错,否则我亏死!”

“谁是伞兵?”司遥不解地问道,“不会是我吧?”

“bingo!嘿嘿!你就说像不像吧!”

“我迟早把你腿打断!”司遥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谁?”初南烟看向淋了一身雨却安然无恙的沈雁,要么是有防御雨水的能力,要么就是这场大雨的始作俑者。

“鱼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沈雁淡淡微笑,“我叫沈雁。”

“可以把雨收回去了吗?”余嘉伶问道。

沈雁歪头想了想,“恐怕还不行,这一片的妄灾还没死完呢。”

“为什么要执着于把妄灾全部杀完呢?大部分死了也是没有危险了啊?”周自宸问道。

“绮罗街有个工厂,里面还有上百号普通人。要是雨停了,还活着的妄灾就有可能比我们先一步进入工厂,那他们就死定了。”司遥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还不好办?”时朔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工厂,我给它弄个折叠空间,外面谁都找不到这个工厂,空间范围覆盖的大一些,里面的普通人还能出来放风。”

沈雁听完眼睛亮了亮,连忙说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现在还能看见普通人可真不容易。”周自宸看着工厂内,不由感慨,“你好,我叫周自宸,代号寒辰,算是破妄的编外人员,你是?”

“司遥,代号雪莲。”

“原来你就是雪莲啊。”周自宸说到。

司遥看向初南烟,歪了歪头表示询问。

“全部收编啦,那个沈雁看起来蛮厉害的,你怎么不把她收了?”

“沈雁出身于武术世家,当然厉害,她也是注目者,能力你们已经看到了。我倒是想让她进来,只是这里的百来号人是她的牵挂,她放心不下这里的普通人。”司遥解释道

“这好办啊。”周自宸突然插嘴,“时淮,之前我们来的那个纳安大厦可以作为幸存者基地吧。”

“可以,到时候时朔弄个折叠空间,我们甚至都不用管那里的安保了。”时淮点点头说道。

“看来这事儿能解决了,我去跟沈雁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我们破妄又能再招一人了。” 重逢(3) 朵朵白菊轻轻放在黑白相间的花岗石上,微风阵阵吹过,吹拂着单薄的花瓣。

“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压抑着内心的悲凉。

“母亲,我想您了。”

白沐笙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看着灰白的墓碑,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双手捂着下半张脸,眼眶通红地看着墓碑上略显稚嫩的刻字“慈母安诺之墓”。刻字旁,有着用黑色记号笔所写的一列字,“安诺娅·辛洛米娜,我的母亲,世人会永远记得您的名字”。

娇嫩白皙的手颤抖着抚摸过墓碑,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上,淡淡泪痕早已干涸。

“母亲,小的时候真该给您拍张照片,记录您的至尊美貌。是狠心的格瑞亚对您赶尽杀绝,您从来都没有做错。您不在的日子里,父亲很难过,但他还是努力将我养大,我过得很好,只是有点想您。”白沐笙悲伤地看着简易的墓碑,语调略有颤抖。

“可惜,祂还是降临了,我没能第一时间赶回家,父亲走了,他不愿化作恶心丑陋的妄灾为那同样恶心的格瑞亚做事,他在被怪物追上的那一刻自杀了,要是我跑的再快一点就好了,或许就能赶上了。您离开了,现在,父亲也离开了。”

白沐笙的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灰蒙蒙的,带着淡淡的忧伤,她右手抚摸过墓碑表面,碑文抹除,再三变换,成了新的文字,“慈父白栖浔,慈母灵荟之神安诺娅·辛洛米娜之墓”

“愿你们安息,剩下的交给我就好。我是白沐笙,也是洛娜·辛洛米娜,灵荟之神的唯一继承人。”

“白沐笙,12岁,母亲安诺在白沐笙八岁那年去世,死因不明。父亲白栖浔,菲朗漓纳美术学院教授。白沐笙八岁以前都在国外生活,八岁生日回国,她的母亲安诺在她生日那天去世。她的父亲白栖浔是天才画家,十五岁的画作就被拍出天价。”时淮将白栖浔的照片用吸铁石贴在白色写字板上,“白沐笙更是完美地遗传了她父亲的天赋,自小喜爱画画,六岁的一幅《乌托邦》被卖出80万美元。不仅仅是画画,她在数学方面强的惊人,从她七岁开始直至十一岁,连续蝉联四年全球奥数竞赛冠军。”他又将白沐笙的照片贴在了白栖浔的旁边。

“但以我的权限和能力,查不到有关她母亲安诺的一切。”时淮皱了皱眉说道。

“如果真要查应该还是能查到的,只是虚妄之灾降临,很多证据都被抹除,安诺常年生活在国外,与她相识的人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余嘉伶补充说道。

“真是天才女孩啊,我承认,我羡慕了。”初南烟看着写字板上密密麻麻的介绍,忍不住赞叹道。

“我还是用幕空门去锁定她是吗?”时朔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起身。

“哟,少爷舍得醒了?确定休息完了是吧,可别中途因为精力不够人没找到你先昏死过去了。”周自宸看向睡眼朦胧的时朔说道。

“你的幕空门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好用,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一阵目光在看我,更别提白沐笙了,我们怎么追得上她?”司遥微微皱眉说道,“还有,她的能力可是计算机,残缺般的全知全视。”

“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强,我要是再强一点那道目光就没了。不过你放心好了啦,我带个定位走。这回你们不跟着我,我找到白沐笙的那一刻就自己追过去了,那样速度快。”时朔懒洋洋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一旁沉静许久的沈雁突然开口,“你打开空间的那一瞬间我会把枪一起投掷出去。我的这把长枪叫碧落,狩猎之枪。跟你到达新时空后它能自动锁定白沐笙。当然,前提是白沐笙离它不远的话。等它自动追踪到白沐笙后,我能借这柄长枪传送到长枪的周围,不会拖你后腿的。”

“那感情好啊,就这么定了,你们还要交代什么吗?要是不交代的话我可就开幕布走了哈。”时朔说道。

“定位没拿就想着跑路了,早晚有一天得走丢。”余嘉伶叹了口气说道,右手抛起一枚素白戒指,时朔连忙接住戴上,“嘿嘿,这不是有你们嘛,你们在,我怎么可能走丢?走了哈。”时朔嘿嘿一笑,站起了身。

他闭起了眼睛,意识遁入虚空,四散而行,突然,他意识一凝,瞬间睁开了双眼,双手随意一撕,漆黑的空间隧道成型,他的身影迅速融入那一片漆黑。在隧道闭合的前半秒,一柄碧青色的长枪紧随而进。

墓碑前,白沐笙猛然变脸,看向身后的那一片空地,藤黄色的杂草随风而舞,一片旷野,无一人踪影。

她原本灰蒙蒙的眼睛重现淡蓝色光泽。

那一切似乎只是幻觉。

白沐笙眼中光泽微闪,她连忙起身奔向另一个方向,朝着城镇飞奔而去,白色公主裙的衣摆随风飘扬。

“找到你了。”时朔看着百里之外飞奔而去的女孩淡淡扬起嘴角,抬手间,再次拉开帷幕。

咦?竟然没抓到?

时朔惊讶地从帷幕中走出,看向另一个方向奔跑的女孩。他原本想在白沐笙的前方进行拦截,可那小女孩就像有透视眼一般提前转了个弯,导致了位置出了些差错,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小意外。

“砰——”

碧青色长枪刺向白沐笙,却被她身后突然出现的蓝色波纹所挡。半空中,沈雁的身影突然出现,抓住了高速旋转的长枪碧落。

沈雁顺势手握长枪低身横扫。

“数据抹消!”白沐笙低声喝到,长枪扫出来的凌冽攻势瞬间烟消云散。

“你好,沈雁,破妄007号成员,代号飞燕。”白沐笙看着面无表情的沈雁甜甜地笑了笑,尽管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淡蓝色的眸子却闪着光泽,“你可以叫我白沐笙,也可以叫我洛娜·辛洛米娜。我是破妄001号成员,代号铃兰,也是亡灵序列的创始人,初次见面,万分有幸。” 重逢(4) “所以你们要抓我走吗?”白沐笙歪了歪头看向面前的二人。

“他们没说,我只负责看着你,不让你跑了。”沈雁想了想说道。

“小挂逼,你到底怎么预判我的位置的?”时朔看向白沐笙不解地问道。

“你都叫她挂逼了还问怎么预判的,不是开了就是没关。”余嘉伶略显轻蔑的语气悠悠传来。

“小白,好久不见!”司遥左手撑着伞,右手提着汉服裙摆,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微笑,漫步走来。

“雪莲姐姐!”白沐笙看到司遥,明显开心了起来,“姐姐,你竟然已经到了廉贞境了!”

“廉贞境?”在座各位都一脸疑惑地看向白沐笙,白沐笙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你们的信息竟然这么落后。”

“廉贞境是第三境吗?”司遥问道。

白沐笙顿时眼前一亮,“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两次感到精神力突破,能力变得更强了。”司遥想了想说道。

“这个世界里的所有有特殊能力的人都会分成不同的境界。”白沐笙科普道,“一共有七个境界。破军境,武曲境,廉贞境,文曲境,禄存境,巨门境和贪狼境。每个人破镜的方式方法都不一样。据我所知,只有我这种能力是计算机,还有其他人的探查这一方面的人能看出这些。”

白沐笙朝着众人说道,“我现在是廉贞巅峰,马上就能破文曲了。这位飞燕姐姐是廉贞初期。苍灵哥哥,长赢哥哥也是廉贞初期。雪莲姐姐是廉贞中期。青阳哥哥是武曲初期,你用能力用的太少啦。风铃草姐姐是武曲巅峰,距离廉贞只差一个契机。至于寒辰哥哥,你是武曲初期。”

“和我感觉的也差不多。”时淮点点头说道。

“所以各位能人异士聊完了嘛?咱就是说咱回纳安聊会死是不是啊,坐在沙发上吹空调不香吗?”时朔耷拉着脑袋说道。

“那你还不开幕空门?”沈雁奇怪的看向时朔,“你不开门,难不成我们要走回去?”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时朔说着就往身后一扒,空间门顺势而开,众人一一走了进去。

“那什么兰?算了,小白,我之前回来的那个时候,那三个人是你叫过来揍我的吗?”初南烟问道。

“铃兰!铃兰!铃兰!”白沐笙做了个深呼吸说道,“你想问的是那道黄光是吧?”

初南烟连忙点头,其他人(除时朔外)也都认真地看向白沐笙。

“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件事了。”白沐笙说道,“我们的能力看起来都是被格瑞亚赋予的,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第一类人是最常见的,他们的能力就是由格瑞亚所赋予。第二种,像我的能力,雪莲姐姐的能力等等,都是格瑞亚激发出来的,这是我们本来就有的潜质,只是有潜质的人不多。第三种就是风铃姐姐你这样的,自身有潜质,但这潜质没有被激发出来,格瑞亚又重新赋予了你一种新的能力。”

“呃……我不是叫风铃草吗?”初南烟弱弱发问。

“你的关注点好生奇怪。”余嘉伶悠悠说道。

“风铃草姐姐多难听,还是风铃姐姐好听一点,不对,怎么被你带过去了?我刚说到哪儿来着?”

“第三种人说完了。”

“啊对对对。我本来想着让几个人在我创造的虚拟世界里帮你第一次激活,谁料还没激活,你们就跑出来了,白瞎我耗费那么多精力早出来的新世界。”白沐笙无奈地摊了摊手。

“所以拿到黄光到底是啥啊?”初南烟拖着音问道。

“我哪知道?你自己的潜质当然问你自己了,现在我的境界又看不到。”白沐笙轻轻瞪了初南烟一眼,“你最好赶紧去找契机激发掌握你自己的能力吧,在座的都是自己的能力带不走的,就你的能力是格瑞亚随时都能收回的。诶?也不对。飞燕姐姐和青阳哥哥的是个例外,你们的能力是后天赋予的却融合在了你们的灵魂中,所以格瑞亚也收不走。至于寒辰哥哥……你是个意外,我报错了,你的能力还是能被收走的,不过你的能力也没什么大用吧……”

周自宸正色道:“怎么没用了?流金戈,移动军火库!虽然它空间不大,武器也要自付,但!算了,确实没啥用,武器再多我也只有两只手……”他想泄了气一般无力反驳。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你破防的声音。”时朔悠哉悠哉的声音传来,周自宸顺势将沙发上的一个抱枕丢了过去。

“好啦,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白沐笙在面前的蓝色面板上敲了两下,“提升实力,搅混水!”

“这是两个任务吗?你来提升实力,我来搅混水?是的?好的谢谢,我马上去捣乱!”初南烟忍不住说道。

“你好吗你好吗你好吗!”白沐笙不禁翻了个白眼,“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吗?”

“自宸回燕京,重建异端管理协会,顺便帮那群虎视眈眈什么也不干的'高层'清理一下门户。”时淮说道。

“什么?我们要回燕京了!”周自宸扭头看向时淮。

余嘉伶伸手又把周自宸的头给掰正了,温柔地说道,“是你一个人啦,我们大概率是不去的,哪怕我们去燕京,也不会去你那儿的,所以这回是你一个人。”

周自宸:(?﹏?)

“啊对了!还有个超重要的东西没有给你们!”白沐笙伸手变出了八只形似蓝牙耳机的东西,“雪莲姐姐,风铃姐姐,你们还记得当初我说的闭关吗?我是真的去闭关了,不过速度比我预期的要快很多,这些是成品,你们赶紧带上。透明度随心调节,想和谁通话心里默念那个人的名字就好,不方便开口的在心里默念你要说的内容也行。这可是咱们内部的通讯工具,别的机器能力都查不出来!”

众人听了,纷纷拿起了耳机带上。

初南烟刚带上,耳机就和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心念一动,右耳上的白色耳机就变成了透明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你竟然真的做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司遥惊讶地说道。

“那肯定的。”白沐笙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出品的,必是精品!对了,既然寒辰哥哥要去燕京办事的话,我们剩下的七个人先去一趟影月阁吧。”

“你不要告诉我影月阁也是你的吧!”时朔略显夸张地指着白沐笙说道。

“……那我也没有这么闲……”白沐笙说道,“影月阁里有个人的能力不错,风铃姐姐,那人你应该认识,温舒凡,那个10岁小男孩,能力是绘梦。”

“小屁孩?就那个给我画了个梦,然后把我和他自己都关在梦里,结果因为无聊给自己画只蛇玩差点把自己给玩死的那个小屁孩?”初南烟想了想说道。

“据我所知,那条蛇刚出来就被你控制了,根本没有威胁。”白沐笙面无表情地说道。

初南烟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今天天气真好,哈哈。”

“算了我们赶紧去影月阁的据点看看,长赢哥哥,开幕空门。”白沐笙摆了摆手说道。

“知道啦,一个个的怎么都不让我休息休息。小自宸,我最后送你一程吧,从汶海到燕京还是蛮远的。”时朔说着就打开了两扇空间门。

“……我就比你小一个月!”周自宸话未说完,就被时朔推进了空间门里。

周自宸:(°ー°〃) 清理门户 “柯叔叔!好久不见啊!”周自宸穿着黑白的T恤,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漫步背光而行,铁门之后,而立之年的男人看着悠闲自得的周自宸不禁眯了眯眼,“自宸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从汶海到燕京,横跨了半个华夏,肯定累了吧。”

周自宸看着中年人笑了笑,“朔哥在,开个门的事儿,怎么会累呢。倒是柯叔叔,许久不见,倒是憔悴了,怎么不休息休息?”他走到铁门前,右手摇了摇铁门,“柯叔叔这是不欢迎我啊。”

“哪里哪里?”柯永廷笑笑,上前打开了铁门,“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了吗,想当年我和老周……算了不提了,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算是你的长辈,看到你事业有成,健健康康,自然高兴。老周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也是会欣慰的。”

“不劳柯叔叔费心了,啊对了,柯叔叔,我记得亦然弟弟体弱多病,到了这虚妄之界却只能天天奔波,姜姨身子骨也不怎么好,柯叔你这又要照顾家里,又要在协会管事,太辛苦了。”

“自宸,你……”

“柯叔叔紧张什么?”周自宸纯然地笑了笑,“又不是赶您走,您是我的长辈,可是看着我长大的,让您这么劳累,倒是我的失职。这样,我给您弄个清闲点的位子,工钱不减反增,您还能有更多时间精力照顾姜姨和柯亦然,怎么样。”

柯永廷勉强扯了扯嘴角,默默点了点头,再不做声。

“吱呀~”

周自宸推开高楼的大门,时而传来的几声闲聊,悠闲而自在。

“各位叔叔,好久不见啊~”周自宸走进大厅,看向厅内悠然自得的众人。

“周自宸?”

“陆叔叔。”周自宸淡笑着向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不呆在汶海?来燕京干什么?”陆劲松皱了皱眉心。

“我怕我再不来燕京,协会,就不姓周了。”周自宸笑了笑,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事。

“自宸,你这是说什么?说的好像陆伯父要抢你位子一样。况且协会是为了消灭并调查异端才建的,你这话说的,像是你们周家的私有产业一样。”陆安泽看着周自宸,不屑地说道。

“就是,怎么对长辈说话的呢?”

“老周走了,你这小孩的眼里是越来越没有长辈和教养了。”

“怎么,你这是要独吞协会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走到周自宸的跟前,轻蔑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周自宸看着这陌生面孔,嗤笑一声,“柯叔叔啊,咱们协会最近招新人了吗?人事部的人眼神不太好啊,什么畜生都招进来。”

“自宸,这是陆家的五少爷,陆安措,你得叫他一声哥哥,算不得新人,长辈面前,你还是收敛一下你的孩子心性,不要意气用事。”一位年长的老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周自宸冷笑一声,“我又不是草船,别什么箭都往我这儿发。贺爷爷,您最好还是好好说话,否则您干的那些龌龊事儿啊,保不准哪天就登头条了。还有你,陆安措,什么时候一个陆家私生子都敢在我周自宸的面前撒野了?是不是最近我太好说话了呀,让你们一个个都觉得能到我面前踩我两脚?我问你们话呢!”周自宸声音骤然拔高,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

“自宸,说话别太难听。”

“现在觉得难听了?那你们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对自己说一句吃相别那么难看啊!”周自宸脸色冷了下来。

“周自宸,你那个短命爹都是这么多年了!你能坐这位子是我爷爷怜悯你!你现在算几个意思?”陆安措瞪着眼看向周自宸叫嚣道。

“咔哒。”

“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瞎蹦跶?”周自宸左手伸出口袋,抬在陆安措的额前,一把黑色手枪骤然出现,枪口抵在陆安措的眉心。“异端管理协会第一任创始人,周禄华,身为拥有异能的人首次着手调查异端,建立协会,此后协会会长一职传给子孙,协会成员是一群只为调查异端处理异端的人,兴趣相投,加入协会。这本来就是周家的东西,谈何独吞?我想是父亲在世时太过优柔寡断才让诸位产生了一丝错觉,觉得自己能扮猪吃老虎来啃协会这块硬骨头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长辈,我也应该以礼相待。但在这之前,诸位也应该给我父亲的死做一个交代。”周自宸一字一顿地说道,带着略微泛红的眼圈,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父亲为人随和,并不爱插手异端的那些琐事,所以各位也就有了如今的权力和势力。父亲是随和,但他不傻,明里暗里使绊子的人啊,最好睡觉都提心吊胆,你们害死了我的父亲,可要小心,厉鬼索命啊。”

“周诺诚死于心脏病发,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周自宸,我看你真是疯了。”陆劲松微怒道。

“可周叔叔已经控制住了危险因素,已经两年没有发病了。”门口楼梯上,一位穿着米白色大衣的男生走了下来。

“亦然?”柯永廷看向楼梯上的十四五岁的男生不由得一愣,“你怎么在这儿?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柯亦然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周叔叔的心脏病药物分析已经结果出来,生前的饭食检验结果也有,再跟着这些线索继续往下查,揪出背后的捣蛋鬼就是轻轻松松的。”说着,柯亦然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陆劲松,打开了平板电脑,将载有证据的文件打开,递给了陆劲松,“不要想着毁掉哦,这东西我可是备了好多份的。”

陆劲松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行行文字,心顿时落了下去。

“还有遗言吗?”周自宸温和地朝着陆劲松笑了笑,“我说的不仅是你。”

“你血口喷人!你就是看不惯我们这几个,你就是想借机把我们都除掉!”

“是又怎样呢?杀父之仇,不得不报嘛。”周自宸笑了笑,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绘梦 “是这儿吗?泾川路,没走错啊。这哪里像有人的样子嘛?”时朔一脚踢飞面前的妄灾,环顾着四周,不解地说道。

“影月阁怎么可能在这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这只是一个入口而已啦。”白沐笙摆了摆手说道,“数据抹消。”街道上的几只妄灾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白沐笙走到一个墙角,看着两面墙中间形成的那一小块影子。

“锦瑟无端五十弦。”

“wc?哪里来的声音?”时朔转了转头,将目光停留在了白沐笙面前的那块影子上,“……该不会是这个吧……”

“接暗号吗?锦瑟无端五十弦……”沈雁不解地说道,“一弦一柱思华年?”

“kiss可以得加钱。”白沐笙没关身后的交谈,面无表情地对完了后一句的暗号。

“em……这属实是没想到的。”沈雁略显无语地说道。

“这暗号能答上来的应该也有不少吧,难不成每个答上来的都能进影月阁?”初南烟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是,这就是个形式,阁主在影子里面看着呢,但你要是不说,她也不会放行。”白沐笙耸了耸肩说道。说完,众人的身影全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再次见到光亮,众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小村落。

“就……这样?”沈雁看着如此草率的进阁方式,不禁傻了眼。

“不然还想怎么样?我们这回不是来找阁主的,不用去她那儿,让我看看,温舒凡在……”白沐笙双手在透明面板上划了几下,面板内容不停变化,最终形成了一份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好了,你唯一的用途也没了。”余嘉伶用手肘撞了撞时朔说道。

时朔:炸毛jpg.

“捣蛋鬼!”初南烟拍了拍木门,朝着里面喊到。

“你真的吵死了!”木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小男孩走了出来,“欢迎雇主洛娜。影月阁绘梦为您服务。”

“你真的好像前台服务员。”初南烟不禁吐槽道。

“画个梦,地图空旷一点,我们要在里面打架的。”白沐笙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温舒凡拿出一只水笔,在半空中一划,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张白纸,“还要加点什么吗?草坪?靶场?牛羊?”

“你说靶场我还能理解,你说牛羊就过分了吧,难不成我们要跟牛羊打架?”沈雁疑惑地说道。

“小心他画出几只比你大一百倍的牛羊追着你跑。毕竟他画画不看比例,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初南烟对着沈雁大声密谋。

温舒凡想起了当时的大蛇,顿时后颈发麻,“不要牛羊了,我就给你们添个草坪,你们赶紧进去!”说完便拿着水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刚画完,七人再次体验了一把吸引力,再次睁眼,眼前已是一片空旷,蔚蓝的天空与地平线交织在一起,嫩绿的小草遍布整个地图,嗯,这回没出……等等,其他人呢?

初南烟看着四周,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确定,不靠谱的捣蛋鬼的绘梦又出了一点问题,神他喵的七个人传送点不在一块儿!

“喂喂喂?各位在不在啊?你们是不是也不在一起啊,那什么小孩儿啊,这么对待自己的雇主?这怎么找你们,不会要我一个个拉空间门过去吧。”耳机中,传来了时朔骂骂咧咧的声音。

“铃兰,你的地图还有效吗?有效的话定位一下我们的位子。”这是时淮。

“飞燕姐姐和风铃姐姐离我近,我去接。雪莲姐姐,苍灵哥哥和青阳哥哥就交给长赢哥哥接了,等长赢哥哥接完之后再拉一道幕空门到我这里,怎么样?”白沐笙提议道。

“没问题啦。”

等众人再次相聚,白沐笙开口说道,“这次的绘梦主要是为了提升你们的能力。时间不会很长,但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妄灾就不是破军初期了,大概率是武曲中期到后期。我定的计划是,我们在这里对练,争取在出去之前,全员达到禄存境,也就是第五境。出去之后先清理一波妄灾,就当练手,然后前往燕京。伏神道在那里传教,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捣乱。”

“抛开这次集训来看,还是很好玩的。”时朔点了点头说道。

“不好意思你抛不开!”

“怎么分组?”时淮问道。

“唔,我和飞燕姐姐一组,雪莲姐姐和风铃姐姐一组,苍灵哥哥和长赢哥哥一组。”白沐笙说道。

“那我呢?”余嘉伶问道。

“你?你个这么重要的治疗,直到现在才武曲初期!刚刚到第二境!鉴于你之前的消极怠工,这回你的任务就是给所有人治疗!大家听好了啊!都放开打!把对方往死里打,自己能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就看青阳哥哥的了!”白沐笙大手一挥,决定了余嘉伶加班的任务。

“哈哈哈,余嘉伶你还有今天!”时朔听完整个安排,不禁笑了起来。

“你再笑,你再笑小心我不给你治疗了!”

“行了行了!快开始了!”

时朔和时淮的一组,主要是肉搏。随着空间门不断地撕开,时朔出现在了时淮身旁的不同位置。一道道凌冽的拳风刮向时淮,而早已准备好的时淮临危不惧,伸手格挡,次次都成功挡住时朔的攻击。

“哥,你怎么不用你的能力啊!”时朔不光手上攻击,嘴上也不断输出。

“溯时樾,停滞。”时淮淡淡开口,话音刚落,时朔就被定格了两秒,而就在这两秒里,时淮握拳打在时朔的身上。

“溯时樾,停滞。”时朔被定格的两秒刚刚过去,时淮再度开口,他又被定格了两秒。拳拳到肉,每一击都使出了全力。

“咳咳咳。”时朔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我靠,哥你是真不留手啊。”

“溯时樾,停滞。”

“还来?幕空门!”时朔连忙撕开空间,出现在了距离时淮十五米远的地方。

“溯时樾,时间流转。”

齿轮的声响响起,时朔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此刻,停滞正好发动,时淮又一拳打在时朔的肚子上。

“咳咳咳!”时朔咳出了一点血,“余嘉伶你再不发动你的愈心魄我就跑过来打你!”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余嘉伶连忙回道,淡绿色的星光涌入时朔的身体里,时朔体内的伤势又恢复如初。

“我就不信了!哥,再战!” 绘梦(2) “砰——”

“枪如百斩,狩者自猎心!长枪如梦,回风自逐心!”

碧青色的长枪快速刺向白沐笙,划破长空,带起阵阵寒风,却都被淡蓝色的光屏所挡,蓝色的光屏如同一堵坚实的墙,长枪就此阻挡,不得前进半步。

“速度再快!我的光屏不是一直都在,需要我编数据,你要比我还快才能伤到我。”白沐笙的脑海里一边迅速编织者浅绿色的代码,一边思索着破局之法。

“回心之猎,因果所轮!作用力反转!”沈雁目光坚定,全力刺出长枪,意料之中的被蓝色光屏所阻挡,但在意料之外,光屏泛起了阵阵涟漪,白沐笙惊讶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光屏,“竟然有所松动!看来要是有绝对力量,光屏还是能被破开!”

“小妹妹还没完呢!”沈雁挑唇一笑,“细雨如愁愁自胜,回风如月去无还!”

霎时,绵绵细水从四面八方冲向白沐笙,白沐笙大惊,连忙编写了一串代码,将自己包裹在内。

“看看现在呢?回心之猎,因果所轮!作用力反转!”

长枪再次刺入光屏,而此刻,已有三厘米左右的枪头没入光屏。

“果然有效!再战!”

“尽所能吗?”司遥单手撑伞,看向面前的初南烟。

“不,我要你,打死我。”初南烟微微扬起嘴角,眼眸发亮。

她双手合十,顿时,白色傀丝铺天盖地的涌来。

“冰殇诀,寒风冰刃。”以司遥为中心,寒风骤起,化作冰刃卷向周围的傀丝,白色的傀丝瞬间节节断裂,掉落在地。

“冰殇诀,冰霜剑雨。”

初南烟看着冉冉升起的淡蓝色冰锥,双手猛抬,随着冰锥的快速俯冲下,白色傀丝交叉相错,刺入冰锥。

她快速奔跑转移位置,手中不断操纵丝线挪移冰锥,而在她周围,寒风渐起,高速旋转的油纸伞堪堪掠过初南烟的身旁,削落几缕发丝。

司遥的身影瞬移到伞下,银白色的暗针向初南烟袭来,她猛的下腰滑跪,躲过银针,又顺势扫腿,袭击司遥的下盘。

司遥将油纸伞向上抛起,又起身跃起,单手撑地,白伞和她身影相同,旋转360°,她的脚尖轻点伞面,油纸伞二次跃起,待她起身,正好接住伞柄,她将伞面向下一压,挡住飞涌而来的白色傀丝。

“寒冰落!”傀丝与伞面接触的那一刻,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从伞面延伸至傀丝上,白色傀丝瞬间冻结,且不断延伸,初南烟见状,连忙收回傀丝。

“寒冰迫降,凛虹孤影,素冰着起,银舞万丈。”司遥低声呢喃,顷刻间,整个绘梦世界被寒冰笼罩,以司遥为圆心,寒冰如同银蛇一般,四散而开。

“愈心魄,炎灼治愈。”

“幕空门,空间转移。”

“溯时樾,时间流转。”

“踏雨猎,回心之猎,因果所轮。作用力反转。”

“望函视,数据抹消。”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五人皆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司遥,异口同声道,“初南烟!”

但他们各自的能力都没有施展道初南烟的身上。

数道足以夺命的寒气直逼初南烟的面门,而此刻,初南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她在自己的身体里搜寻着拿道黄光!

黄白色的光晃眼,在它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皱起眉头闭上了眼。

再次睁眼,他们竟已经在影月阁中,出了画卷。

“愈心魄,起死回生。”余嘉伶赶忙起身,淡绿色的光点如同不要钱似的涌入初南烟的体内。

“咳咳咳咳。”初南烟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皱眉咳嗽起来,“找到了,要是再来几次,我应该就能初步掌握它了。”

“喂喂喂!你们有没有人性啊!画卷因承受不住能量而被撕裂,绘卷者能遭到反噬的!你们打架就打架,撕我画卷干什么?”温舒凡骂骂咧咧地从屋中走来,脸色惨白。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太弱了呢?就两个人放了大招你这画卷就被摧毁了,这也太破了吧。”时朔吐槽道。

“真是一个妖孽找了一群妖孽。”

众人一愣,朝着声源处看去,一个穿着酒红色的法式吊带鱼尾连衣裙的二十多岁的女人从不远处走来,黑色缎带法式高跟鞋发出哒哒声,她用木质发簪盘着黑发,黑色的蕾丝扇缓慢摇摆,扇后的红唇若隐若现。

“温姐姐!”白沐笙亮了亮眼眸,扬起甜美的笑容。

“颜姐。”司遥淡淡微笑,看向走来的女人。

“各位好,我是影月阁阁主,温舒颜,影匿,欢迎各位来到影月阁,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没能及时拜访。”温舒颜扬了扬嘴角说道。

“白沐笙认识我理解,你也认识?”时淮看了眼温舒颜,又看了眼司遥。

“白沐笙都能认识,我怎么不能认识了?颜姐是我学姐,也是邻居。”司遥说道。

“那是,我,小遥,小白,都是邻居,三家房子正好挨着,朋友做了四年了。”温舒颜补充到。

这下其他人都傻眼了,震惊地看向司遥。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有说虚妄之界降临之前不认识小白吗?我要是不认识小白,怎么可能这么相信她?”司遥古怪地看了眼个个震惊脸的众人。

“好啦好啦,颜姐,你既然来了我就问一下,伏神道查到哪儿了?”白沐笙看向温舒颜。

“不停地传教呗,叹息者最多,但传教范围算不严重的,其他地方传教得更严重,不过听说叹息者要崛起了?”温舒颜说到。

“出事,速回!”

周自宸的声音骤然出现在众人的耳边,七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与担忧。

“温姐姐,这个你拿着,我们下次再联系。”白沐笙把两只耳机抛给温舒颜,“长赢,开幕空门!”

“这就要走了?那看来是出了比较严重的事。”温舒颜顿了顿说道,“门前的月桂要开了,祝凯旋。”

“月桂花开,愿诸君一路顺风。”温舒凡微微颔首,也对着众人说道。 燕京 “爸爸——呜呜,救救我爸爸吧……”

“晴儿……你丢下我老婆子一个人,我该怎么活啊……”

“啊啊啊……好痛!……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杀了我吧……”

微风吹起灰色风衣的衣摆,余嘉伶站在街道尽头,茫然无措。

“小姑娘……”余嘉伶走到一旁的住宅门口,那里有个发呆的小女孩,她蹲坐在那儿,她的身旁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女人的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他看着小女孩,轻声开口。

“嘘!大哥哥不要说话,妈妈睡着了,你会吵醒妈妈睡觉的!”小女孩用气音对余嘉伶说到。

他看着女孩真挚的眼神,一怔,又看向街道上的平民百姓,抿了抿唇。

他看着女人身上的伤,都是些新伤,但足以致命。“愈心魄,起死回生。”

他冷淡的声音轻轻响起,水绿色的光芒轻轻覆盖在女人的身上。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气。

“大哥哥!这是什么?”小女孩望着女人身上的绿光睁大了眼睛,好奇地伸出小手,去抓漂浮在女人身体上方的几个水绿色光点。

“你有一个好母亲,很好的母亲。”余嘉伶看着小女孩,她是整条街道,甚至于整个燕京,为数不多毫发无伤的人。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她要醒了,你快去看看。”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小女孩的身边,他望着依旧湛蓝的天空,眼前湿润,喃喃自语,“要是我也有这么好的母亲……就好了……”

蔚蓝的天空下,他的身影不停地穿梭在街道上,停留在每个百姓的身边。他的身前,是徘徊在鬼门关的垂死,他的身后,是枯木逢春的新生。

“欲黄昏,听雨眠,雨落时分春又起,洗净不平冤。”沈雁右手持枪背于身后,站立在广场的雕塑上,望着挤满广场的妄灾,漠然开口。细雨绵绵,如同春雨一般,细又密的雨丝从空中坠落。

“寒冰落。”街道上,微风吹起白衣衣角,司遥左手撑伞,右手提着裙摆,慢步走向广场。

话音刚落,绵绵细雨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凝结成冰针向下刺去。

“冰殇诀,冰霜剑雨。”司遥的眼中浮现出阵阵杀意,冰锥在空中漫飞,刺入一只只妄灾的身体,白冰入,红冰出。她走向广场,头上乳白色步摇上的流苏也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晃,“你们的死期……到了。”

“我爷爷曾说,做人,要正义,你可以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你一定要做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良心的事。”沈雁看着面目狰狞的妄灾说道,“我知道你们听不懂,我说这些,只是因为你们原本也是人……好啦,你们这么活着也是痛苦,我来帮你们解脱。”

沈雁一跃而下,长枪掠过之处,妄灾倒地,鲜血四溅。

“砰——”

“你小心一点。”周自宸开枪打死柯亦然身旁的一只妄灾。

“知道啦知道啦!看我镜中影把这帮小可爱全部杀完!”柯亦然手中握着一把用镜子碎片做出来的匕首,刀刃划过,一串血珠飞溅,他不恋战,打完一个就向后跃起,身影没入镜中,镜子碎片飞转一圈,他又从镜子里跳了出来,握着匕首向妄灾喉颈处割去。他的周围,几片巴掌大的镜子碎片在空中旋转,划破妄灾的身体,带出滴滴血迹。

“我说,自宸哥,咱们到底有没有援兵啊?那几个叹息者在屋顶上站着,也不动,这些妄灾又拖住了我们,我们迟早会被耗死的!”柯亦然看了眼屋顶上披着黑袍的人,又看了看高楼附近浴血奋战的众人说道,“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能打的全在这儿了。”

“总不能盼着那几个人动吧,他们动了,我们可就真死定了。”周自宸回应着柯亦然的话,但手中扣扳机的速度却不减。

而在柯亦然再次跳出镜子划向一只妄灾的时候,那妄灾突然消失不见。

“诶哟!”没有了打妄灾的反作用力,柯亦然摔在了地上,待他起身环视四周,却惊讶地发现附近的妄灾全都不见了,“我靠!这什么鬼?”

“不对,这不对!撤回!”屋顶上的一个黑衣人不可置信地说道,待他话音一落,消失的妄灾又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些妄灾连一声吼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又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时间流转?”

“喂,笨蛋!管什么妄灾啊,你的对手是小爷我!”黑衣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黑衣人震惊地向后看去,不料对方一脚将他踹飞,他狼狈地摔在地上,恶狠狠地看去,那是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扬着看不起所有人的笑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屑地看向他。

“时朔?不可能!第五席的领域已经笼罩了整个燕京,你怎么可能在这里!”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时朔,带着些许惊慌,“那刚刚的时间流转不是错觉……时淮也来了!”

“第六席,既然时淮来了,你的能力就没用了,去找第二席,这里交给我们。”另一个黑衣女子冷声说道,黑衣人听罢,连忙离开了这里。

“御风浠。”黑一女子一抬手,狂风席卷着沙尘扑向时朔,时朔转身拨开空间,转眼出现在黑衣女子的身后,一拳挥过去,黑一女子伸手格挡,可时朔却感觉到小臂上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御风浠,割风刃。”自然界的风被凝结在一起,形成风刃割向时朔,时朔伸手连忙在自己身前一拉,一张空间幕布出现在他的身前,挡住了利刃。

幕布消失,时朔的身影也在黑衣女子的视野中消失了,再次出现,他闪现在女子的身后,再次一圈挥向女人,“疼痛在我身上,但伤口还是在你身上,我照样能打死你。”

“啊!”时朔一拳下去,黑衣女子确实受了伤,流了鼻血,但疼痛不在她和时朔的身上,而是被转移到了柯亦然的身上,此刻,柯亦然捂着脸蹲在地上。

“你安心打那死婊子!老男人交给我!”他怨恨看向一旁的黑衣男子,“你下头是你的事情,但你下头到我的身上,我就得叫你做事!镜中影!”柯亦然闪身进了镜子,突然出现在黑衣男子的身后,握着匕首,横向划向黑衣男子,“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