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昆仑,我成了镇国神兽》 第1章 西昆仑南柯剑宗 朝阳冲破地坪,短发青年双臂伸展,晶莹的汗水,细细密密的贴在古铜色的线条上,沿着刚毅的肌肉滑落,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韧有力。

砰!青年拉开二字钳羊马,一拳击在厚重的木桩上,震得木桩似要拔地而起。

紧接着左拳为日,右拳为月,日月合为一,大喝一声,冲、抛、挂、扫,舞的虎虎生风、气吞山河。

一路拳法尚未打完,远处一个声音急匆匆响起:“师弟!师弟!”

一个头上绑着绾髻,约莫三十上下的青年,转眼已来到近前。

那师弟也不停手,换拳为掌,一招双剑切桥砍在木桩之上,大叫道:“师兄稍等!等我打完这路拳!”

师兄怒道:“还打个屁!人命关天呐。”说着一把推开师弟,随意一脚踢在那木桩上。

木桩竟被踢得拦腰断为两截,远远飞了出去。

师弟登时不干了:“邱师兄!这已经是第八个啦!这次你给我立桩!”

邱师兄拉着师弟焦急的道:“彭蒿!彭师弟!我的好师弟啊,你都大祸临头了,还立个鸟桩啊!”

被叫做彭蒿的青年一愣,正色道:“什么大祸临头,师兄可别吓我。”

“是咱们外门大比的晋级赛,五年一度,宗门大比,你抽签轮空晋级啦!”

一句话险些把彭蒿闪了个趔趄,恼怒道:“就这?邱毅!就因为这打坏我的木桩!”

“你特么听我把话说完!”邱毅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凑上前去,神秘兮兮的说道:“你没发觉?你都没去报名,谁给你抽的签?怎么晋的级?”

彭蒿一怔,说道:“对啊!老子没报名,怎么就晋级了?”

邱毅指点着彭蒿,怒其不争道:“你猜猜,你下一场的对手会是谁?”

彭蒿顿时醒悟,惊道:“莫非是那孙子?”

“你可算想明白了啊!狗日的可记仇哩!”

彭蒿笑道:“我不去应战不就得了。”

“外门弟子报名以后缺考,什么下场?”

彭蒿脸色一垮:“逐出外门,沦为杂役。”

邱毅一拍大腿,说道:“就是!你不应战,就算缺考,门规在那摆着,没人保的了你。你应战,就是个九死一生!那孙子还不趁机揍死你?”

彭蒿冷笑一声道:“师兄放心,师弟还没弱到任那孙子算计的程度,到时候,看是我揍他,还是他揍我!”

邱毅叹息一声,又抹了把汗水,指着躺在地上的破烂木桩子道:“你练的这劳神子拳,连个木头桩子干不坏,对上那炼体的,哪还有活路?”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袋子,递给彭蒿:“这是二十两银,不如,赶紧下山谋个生计吧。”

彭蒿心中登时一暖,推辞道:“谢谢师兄,不过用不着,咱手底下,也不是没有压箱底的手艺,你就看好戏吧!”

邱毅被彭蒿蜜汁自信唬得一楞,又是长叹一声道:“唉,你呀,就是这不服输的性子,这有一颗培元丹,聊胜于无。”

培元丹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对于这帮子外门弟子来说,却难得的紧,不知多少次险死还生的任务,才能换来这小小一颗。

彭蒿心下感动,伸手接过道:“等师弟他日一朝乘风起,定不会忘了师兄的恩情!”

“你乘个屁风啊!先保住小命,老子就谢天谢地了。”说罢,也不矫情,转身挥袖而去。

彭蒿看着手中丹药,也不犹豫,直接仰头服下,只觉一股热流在体内逐渐升起。

感受着体内变化,彭蒿慢慢拉开架势,左开步双手平提,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手挥五弦,分明是一路太极二十四式。

原来,这彭蒿本是异界之人。

十八岁那年,与同伴一道,在昆仑山玉珠峰观日出,却在迷雾中失散。

等穿过了迷雾,便神奇的来到这个风云诡谲的世界。

来时身上只有一枚地摊上淘来的木质挂坠,上面刻着山海经中的神兽饕餮。他始终觉得,自己这趟穿越,或许与这坠子有关联。可是多年来不管怎么摩擦,滴血,火烧、水浸,甚至抱着睡觉,这东西却半分变化也没有,于是放弃了幻想。

那时,彭蒿初来乍到,加上言语不通,那些鬼画符的文字也是半个不识得,正在山间游荡时,好运被那邱毅师兄遇到,这才没成了山间凶兽的食粮。

现如今,四年时间过去,彭蒿已经二十二岁,作为南柯剑宗的外门弟子,一边做些杂役的活计,一边花了两年时间,解决语言的问题。

同时也了解到,如今身处的这方世界,叫做昆仑,分布着五洲十二国,南柯剑宗正处于西昆仑大秦国中。

这个世界武道、仙道、妖道、魔道,神鬼妖魔纵横其间,当真是混乱不堪。人族势弱,往往需要依附在宗门附近,才得以生存繁衍。

他以往虽谈不上有多爱原来的那个世界,然而一旦离开,想到父母垂垂老矣,老无所依,还是时常暗自垂泪,暗暗发誓,如果能再次回去,他愿付出一切代价。

思绪拉回当下,一路太极拳走完,如封似闭,反掌收势,只觉一颗培元丹已经消化干净,一拳挥出,风声隐隐,竟有清脆的暴鸣在空气中响起。

彭蒿双拳紧握,肌肉虬结,只听骨骼间一阵咯拉!咯拉!的响声,正是境界提升的征兆。

他微微一笑,对来日大比,更加信心十足。

辰时刚过,彭蒿嘴里塞了个酸馒头,一路往杂役房而去。

身为外门弟子中,层次最低的五等弟子,除了每日粮食的配给极低,还要兼着砍柴、挑水的杂役活计,宗门美其名曰打熬气力。

除此之外,每月还要至少接受一次内门弟子发布的任务委托,这些委托正经的不正经的,稀奇古怪,五花八门。若是完不成每月的任务,少不得要被外门训导师傅教训一番,连续三个月不接任务,便要逐出外门,沦为一般的杂役。

杂役房领班名叫王四,听说是内门哪个师兄的亲戚,平日里吃拿卡要,少不得盘剥他们这些底层的。

这些底层弟子和一干杂役虽不敢得罪,私底下,却都把他叫做‘王扒皮’。

久而久之,哪有不传到王四耳朵里的道理,此人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竟真的自称‘王扒皮’起来,只是对待这些干活儿的也更加苛刻,有将扒皮工作发扬光大的势头。于是,私底下又有了个新的称谓,叫‘王八皮’。

彭蒿自王八皮手中接过扁担,不去理会他脸上的古怪神色,挑着两个斗大的水桶,就奔山腰的泉眼而去。

上午的工作量是注满五个大缸水,那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若完不成,少不得又要被王八皮扣下一个馒头。

彭蒿对于这等体力活儿,倒也不以为意,便真的当成打熬力气了。有时,还要暗戳戳的,在腿上绑些负重,提高锻炼的效率。

出了山门,过了1380阶石阶和半山的竹林,便是泉眼所在。

只是今日,泉眼这里隐隐约约的几个人影,却是不同寻常,让彭蒿心生警惕。 第2章 借势琼华君 远远的,彭蒿听到那边的人影大声叫唤:“大哥!来啦!来啦!兄弟们快堵住!”

竹影晃动间,五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家伙已围了上来。

见是这几个货色,彭蒿反而放下心来,静静的看几人表演。

张王李赵四个跟班,手里抄着烧火棍,张牙舞爪的占住彭蒿四方。领头那人二十岁年纪,身宽体胖,一脸的横肉,手里却是持着一柄富丽堂皇,镶金带玉的大宝剑,笑吟吟的缓步走到近前来。

“臭小子!没想到吧,兄弟们可是在此恭候多时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伙人定是和那王八皮私下勾当,提前得知了彭蒿的行踪,就在此处埋伏着。

“好你个贾振宗,做任务做不过本大爷,就想玩儿这套阴损的?”

彭蒿面对五人,看似一脸的轻松,心里却也打起鼓。其他四人倒是好办,只是这贾振宗背靠贾家的大山,天赋不够,钱来凑,可是在这少爷身上砸了不少银子。丹药、灵草一股脑堆上去,终于是堆出了个炼体境。

“彭蒿你也别嚣张,上次云侬师姐的任务,让你小子捡了个漏,少爷我认栽了。不过,云侬师姐那等神仙人物,岂是你这种废物能攀附的,以后少在她面前出现,少爷我便给你一条活路。”

说话间,鼻子翘上天,仿佛天底下也只有他贾大少能配得上那神仙师姐一般。周围狗腿子连忙附和,给自家主子捧场。

彭蒿嗤笑道:“可别笑死人了,你我都是狗屎一般的外门弟子,你还想插个花儿不成。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彭蒿一语戳中胖子的痛点。想那贾家何其尊贵,偏偏自己不争气,修行了不知多少年,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才堪堪脱离了不入流,踏上了炼体境,若想再进一步,岂不是难如上青天。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彭蒿这一席话,说的胖子恨不得生撕了眼前的短毛,挥手间阻止了狗腿子们的叫骂,咬牙切齿道:“姓彭的,你别得意,想来那邱毅也告诉你了,少爷我手眼通天,这次外门大比,定会将你我二人抽到一组,你此时跪下给爷爷学三声狗叫,爷爷我便饶你一条狗命,如若不然,哼!定要将你打死在擂台之上!绝不留情!”

彭蒿听这胖子说的狠厉,冷笑道:“那本大爷就等着看,看你如何打死本大爷!”

狗腿子叫嚣道:“少爷!哪还用等那许多天,不如现在就给这小子点儿颜色看看!”

彭蒿漠然讥讽道:“你们少爷这等怂包,他敢么?不怕门规赶他下山么?”

胖子被彭蒿激得心头火起,直冲天灵盖,抽出闪亮的长剑,狞笑道:“好小子,今天倒要让你看看,少爷我敢不敢。此处除了我们几个,连只鬼都没有,就算打折你一条腿,没人看见,打了也是白打!”

彭蒿正凝神防备着几人一拥而上。忽然一愣,只见竹林那边,隐隐约约一袭白衣,手里挑着一副竹篓,正缓步向泉眼走去。

看着有救星在,他立时大喝一声:“那边有人在看!”

在场一众人等连带那白衣人,都被这一声大吼吼的一怔。

彭蒿见了破绽,哪还犹豫,双脚一错,闪身避过几人,已然来到泉眼之畔。

贾振宗立时大怒,大叫一声:“追上去!给我往死了打!”

众人一拥而上,登时将彭蒿,连那白衣人围在了中间。

胖子正要放狠话,忽见彭蒿伸手指,指了指白衣人,面露奸笑。定睛看去,只见那白衣人头戴斗笠,白巾遮面,长发披肩,身姿绰约,宛若仙子一般。手中竹篓更是翠光萦绕,一眼便知其神异。

彭蒿单膝跪地,手指众人,大喝一声:“放肆!你们敢对师叔无礼!”

吓得胖子几人一激灵,登时回过味来,纷纷跪了下去。

这白衣仙子虽然蒙着面,可手里这竹篓,几人就算没见过,却听也听得耳朵也起了茧,分明便是那法宝碧玉花篮,独属于宗主玄机子的师妹,琼华君的宝物。

白衣女子轻声道:“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刚刚谁说的往死了打?”

彭蒿反应最是迅速,立马叫道:“师叔救命!我等都是外门弟子,我得罪了他们,他们要揍死我!”

琼华君眼波流转,淡然看向几人道:“门规规定,门中弟子严禁私下械斗,违者逐出师门,你们可知道?”

胖子哪敢说半个不字:“不敢呐!师叔!这都是误会,误会啊!我等并无伤人之心,只是要,要......帮这位师弟打水来着。对,不是打死,是打水。”

“当真?”

胖子磕头如捣蒜,叫道:“当真,自然当真!”

“既然如此,待我取了水去,你们便去打水便是。”说罢,手掐法决,碧玉花篮青光乍现,泉水如丝带一般,盘旋而起,注入花篮之中。俗话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这碧玉花篮却似无底的江河一般,直过了一炷香时间,才收了神通。这好莱坞大片般的特效,登时看的彭蒿目眩神迷。

琼华君淡然道:“莫要让我知道你们私底下再有龌龊,否则绝不轻饶。”

几人连忙磕头,连说不敢!

琼华君见状,点点头,对彭蒿说道:“你也一样,不要再自作聪明,可不是任谁都有我这般好脾气。”

彭蒿见着女人,那惫懒劲儿便往上涌,谄笑道:“这不是知道师叔心善,才敢这么干的么。”

女人一怔,似乎没料到彭蒿竟敢这么对自己讲话,摇摇头也不在意,提了蓝便去了。

目送窈窕的背影一扭一扭的消失在竹林深处,彭蒿吸溜了口口水,怒道:“还不去打水!还要我教么!”心中却暗自揣摩:“这琼华君不知缺不缺双修的对象,咱不介意岁数大的。”

胖子目眦欲裂,眼里像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好!你们四个帮他打水!姓彭的,你等着,到了擂台上,定叫你有来无回!”

彭蒿冷笑道:“谁让你走的,刚刚是谁说要帮我打水的,可不是这四位吧?”

张王李赵四人面露尴尬,纷纷看向胖子。 第3章 图穷匕见 偏僻的小院子里,胖子贾振宗和王八皮在昏黄的油灯下,凑在一起不知密谋着什么。

王八皮一脸的为难,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只说着:“贾大少啊,不是小的不帮你哦。今天这一遭跟你们算计那小子,已经是担了好大的风险。这若是被人捅到上面,还要命不要了?”

胖子冷哼一声道:“这算计人的事儿,做了一次,便能做上第二次,既然已经得罪死了,那就不能让他翻身。”

王八皮摆手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风险却都是小的在担呐,万一被人察觉了纰漏,小的不是得不偿失?”

贾胖子心中恼怒,这王八皮何等样人哪能不知,害人如家常便饭一般,这话里话外无非是想多捞点好处罢了。

“王领班放心,这忙定然是不能让你白帮的。你这领班也是干了多少年了,就没想过往管事上努努力?”

王八皮心中一动,与这贾大少这般推拉却为了啥,还不是想讨个进身步。

于是谄笑道:“贾大少能帮小的使使劲儿?”

贾胖子一脸的傲然,夸口道:“你也知道,内门管事贾道离可是咱们贾家的人,你这点儿小事儿,还能叫个事儿?少爷这事儿你给办妥了,你便是咱贾家的自己人,以后平步青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八皮一拍大腿,咬牙道:“有您贾大少这句话就中,这事儿老王我应下了,定叫那彭蒿吃足了苦头,您了就瞧好吧!”

彭蒿对二人的龌龊一无所觉。第二日,照例到杂役房报到。

王八皮见彭蒿来了,立时装作对昨日的事一概不知,笑道:“小彭啊,昨日看贾家那波人居然会帮你打水,你却是攀上了些好朋友啊。”

彭蒿见这泼皮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中顿时生了警觉,也是笑道:“王领班太抬举我了,咱哪里高攀的上贾家那棵高枝儿。”

“今天不用干那些体力活儿了,有个好活计交给你去办。”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彭蒿,笑道:“这里有三颗洗髓丹,乃是内门蓝大俊蓝师兄订的。你给他送去便好,他若有空,说不定还能指点你两手。”

彭蒿却不伸手去接,笑道:“王领班这等好活儿,不如交给其他兄弟,小弟我天生的糙命,还是干些粗糙活计便好。”

王八皮脸上笑容一抽,伸出去的手顿时僵在原地,立刻冷了脸色道:“叫你去送便去送,莫要不识抬举,你也知道杂役拒绝领班的任务,是个什么下场。”

彭蒿心中一凛,暗道:“果然,这是图穷匕见,这里边没有问题才出鬼哩。”

于是一脸不情愿的接过小瓶子,王八皮脸上冷意融化,又露出笑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彭蒿将瓷瓶打开倒出了丹药,逐颗的又闻又看,登时笑容又是一僵。

彭蒿逐个检查过去,发现三颗丹药并没有什么问题,气味、色泽、大小都和所学对的上,于是装回瓶中,笑道:“那小的这便去了。”

王八皮也不答话,冷着脸看着彭蒿走远,心中暗暗冷笑,叫你小子狂,看你今日有死无生。

内门,紫御堂,正是传功一支七弟子蓝大俊的住处。

“蓝哥!蓝哥!那小子来啦!”

蓝大俊正在内堂把玩着一枚玉珏,听的跟班叫声,也不回头,说道:“让他在那等着。”

彭蒿在前厅这一等,就是三柱香,大咧咧的往正座上一坐,翘着腿,哼起了家乡小调。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忽听的周围一阵鞋履响动,脚步声鸣,一群皂衣弟子涌进厅堂,将彭蒿团团围住。为首一个中年汉子,伸手薅住他的脖颈,一把拎了起来,重重贯在地上,双手剪在了背后,冷哼道:“哼!你倒惬意,好大的狗胆!”

那带着自己进来的跟班小厮,在彭蒿怀中一摸,摸出一个小瓷瓶,登时大喜,大叫大嚷着:“贼人抓到啦!贼人抓到啦!”

彭蒿心下凛然,这里果然是有猫腻,强忍着疼痛,也不说话,只等着看他们表演。

不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一位蓝衫青年,面如冠玉,英姿勃发,当真是生了一幅好样貌,只是嘴唇薄而下弯,面色冷冽,透着自私寡义的面相。

那跟班将小瓷瓶打开,见里边果然是三枚丹药,献宝一般对自家主子说道:“蓝哥!从这小子身上搜出来的,大家伙儿都看见了!”

蓝大俊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浅笑,问道:“你可认罪?”

彭蒿一愣,立刻声嘶力竭大声叫道:“冤枉啊!小的冤枉啊!我没偷东西啊!那是杂役房王领班差我送来给蓝师兄的啊!”

蓝大俊道:“去,把王四叫过来。我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片刻后,王八皮一路小跑,来到紫御堂,目光闪烁,眼珠骨溜溜乱转,见着蓝大俊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可是你差这彭蒿送来三枚丹药的?”

王八皮大叫道:“没有!没有的事!小的也找了这臭小子一上午,不去干活,原来在这里犯了案子,当真大胆包天!”

彭蒿心中冷笑,脸上却一脸的震惊,大呼道:“王领班!明明是你差我送来这丹药!你怎能不认!怎能如此啊!”说着,眼泪便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王八皮哭丧着脸道:“彭蒿!咱俩平日里关系是不错,可是在这关键处,我怎能因私废公,休要指望我替你圆谎!”

彭蒿一脸的震惊,手指颤抖,指着王八皮已是说不出话来。

蓝大俊冷声道:“人赃俱获,你还不认罪?你若认了罪,顶多挨上一顿好打,休养几天也便好了。你若死不认罪,我们便请了刑堂玄宗长老来此判罪,到时只怕一条狗命也是难保。”

彭蒿浑身颤抖,咬牙狰狞道:“我无罪!便让刑堂打死我!我也是无罪!”

堂上众人纷纷冷笑。

蓝大俊大声道:“来人!有请玄宗长老!” 第4章 一出好戏 老人看起来已六旬有余,佝偻着身子,一张脸上皱纹如同蜿蜒的藤曼,须发稀稀落落的已是全白,一双老眼惺忪无神,看上去哪有修行之人的仙风道骨,分明是个田里讨生活的老农。

老人坐上正坐,从背后抽出烟袋锅,在鞋底子磕了磕,掏出烟丝填上,一边弟子赶忙摇亮火折子,上前点上。

堂上众人便这样站立两旁,恭敬的候着,仿佛空气都随着老人的到来,有些许的凝固。

老人吧嗒一口烟,长舒一口气,问道:“说说吧!把老头子找来啥事儿?”

蓝大俊低着头,冲着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人甚是机灵,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道:“启禀玄宗长老!小的是这紫御堂的杂役。今日洒扫时,发现这小子鬼鬼祟祟在堂前不知干什么,仔细看时,却发现他将我们一瓶洗髓丹偷偷摸摸的藏了起来。”

说着,将小瓷瓶双手托着,高举头顶,接着说道:“就是这瓶丹药,一共三枚洗髓丹,人赃俱获,在场众位都能作证!”

有弟子上前,将瓷瓶接过,送到老人面前。

老人却只瞥了一眼,并不伸手去接,反而从彭蒿、跟班、蓝大俊一路看去,将堂上众人逐个审视了一个遍。

老人吐了口烟圈,下巴点了点跪在地上的彭蒿,问道:“这东西是从这小子身上搜出来的?”

那跟班忙道:“正是!正是!大家都看着我搜出来的。”

“你有何话说?”

彭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叫道:“长老!弟子冤枉啊。今早弟子到杂役房领命,这东西是王四领班交给弟子,要弟子送到紫御堂,交给蓝师兄的呀。弟子冤枉啊!”

王八皮听了,也是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抱拳行礼道:“长老明鉴!这小子分明是偷东西被抓了现行,将事情赖到我头上。弟子从未安排他送东西。”

老人听了只是点点头,也不言语,却自顾自的抽起了烟,不一会,这厅堂之上便已烟雾缭绕,如同登了仙境一般。只是这仙境的味道,可着实难闻的紧。

蓝大俊见玄宗长老不言语,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轻声说道:“长老!此事人证物证具在,人赃并获,抓了个现行,似乎已无疑点。”

老人瞥了他一眼,又点了点头道:“好!此事若属实,依门规,这小子便应交给你这苦主,任凭处置,便打杀了也是应该。你再仔细看看,这瓶丹药是否是你的失物。”

在场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纷纷露出笑容。除了彭蒿,心里已是紧张到了极点。

蓝大俊笑道:“正是我紫御堂所失之物。还请长老判罪。”

“你这小机灵鬼,可是还有话讲?”

彭蒿心里一怔,心道:这老头儿叫自己‘小机灵鬼’,莫非是看出了什么。

此时的彭蒿,面容一肃,早没了方才的崩溃无助,仿佛换了一个人般,跪在那里笑了笑,神情淡然的说道:“有道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玄宗长老!这事儿,分明是他们几个联合起来要陷害弟子,还请长老明察。”

“哦?”这玄宗长老似乎突然间便来了兴致,一双老眼登时睁了开来,烟袋锅隔空点着彭蒿,“你且说说。”

堂上众人心中都是一紧,浮现一抹不妙的感觉。

“蓝师兄说这瓶子里是他失窃的三枚洗髓丹。”彭蒿双目圆睁,怒道:“蓝师兄!你且打开闻闻,这瓶子里是什么东西!”

蓝大俊心道不妙,赶忙抢过瓶子打开。

咕噜噜!三枚丹药滚出,蓝大俊哪还用凑上去闻。一张白脸霎时间白的更加吓人,斜眼瞪了跪在一旁抖如筛糠的跟班。

老人道:“可是你的丹药?”

蓝大俊心头打鼓,却不说话。

跪在地上的跟班,冷汗瞬间全身湿透,不死心的道:“定是他将丹药替换了!”

彭蒿一把甩开压着自己的二人,那二人却愣在原地,没敢上前。

彭蒿上前一把薅住跟班的前襟,咬牙狰狞道:“我若是替换了,那真的丹药在哪里?在我身上么?你要不要来再搜上一搜,若是搜不到,是不是便要治你一个陷害同门之罪?”

跟班被彭蒿一连串问题,问的两眼发昏,几欲晕去。只听他又问道:“莫不是,你把丹药藏了起来?”

跟班登时眼泪鼻涕横流,大声哭道:“我没有啊!长老,蓝哥!我没有藏啊!蓝哥,这和咱们计议的不一样啊,你要救我啊!蓝哥,救命啊!”

跟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上前一把抱住蓝大俊的大腿,语无伦次间,几乎将事情倒了干净。

蓝大俊怒不可遏,一脚踹开跟班,大声对玄宗长老说道:“长老!此人包藏祸心,诬陷同门,见事情败露,便胡言乱语,胡乱攀咬,想来是疯了。来人!打了出去,压起来,好生看管!”

几个皂衣弟子慌忙上前,将口不择言的跟班一路拖拽了下去。

玄宗长老吧嗒着烟袋,眯着眼道:“还有事么?”

蓝大俊道:“此事是我紫御堂御下不严,冤枉了同门,理应受罚。我这里有一粒五蕴丹,就当给师弟赔罪了。”

他自怀中摸出一个锦盒,打开来,药香登时弥漫厅堂,玄宗长老的臭烟味,竟也被冲散了几分。

老人笑道:“呵呵,你倒舍得。”

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彭蒿,却要看他如何应对。

有便宜不占,哪里会干?

彭蒿上前一把接过丹药,笑道:“想来蓝师兄也是被人蒙蔽了,不怪师兄,不怪!”

蓝大俊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

还不待他说完,彭蒿指着跪在一边的王八皮,怒道:“还有他,肯定与那人是一伙儿的,合起伙儿来欺骗蓝师兄!”

蓝大俊方寸已乱,早已捋不顺其中关键,只想尽快了结了这事,将玄宗长老这尊大神给送走。

登时也是怒道:“正是!来人,把这厮也是打上一顿,革去领班头衔,轰出山门!”

这惩罚可是大了。

不过没关系,正是彭蒿想看到的。

眼睁睁看着众弟子将王八皮拖了出去,一路哀嚎,却哪有人理他。

老人舒坦的吸了一大口,在空中喷出了一个笑脸,憨笑道:“好啦,一场好戏结束,刚好够老头子一锅烟。你们该散的也散了吧,老头子也回刑堂睡大觉去了!”

众弟子纷纷躬身行礼相送。

彭蒿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赶忙轻手轻脚缀在老人身后,一同出了堂去。

身后却传来“乒乓!”巨响,好似锣鼓喧天一般,喜庆的紧。 第5章 遇到大腿要好好抱紧 “你这小机灵鬼,还跟着老头子作甚?”

彭蒿笑嘻嘻道:“还不是靠着您老的威风,狐假虎威一番。”

老人也不以为意,边走边道:“那几个蠢蛋,老头子提醒了几次,就是不上路,你说说。”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您老已经给足了机会,只不过有些人鬼迷了心窍,一心只想着置我于死地。。”

老人笑道:“你小子可不是一般的坏啊,他们做局弄你,反被你将计就计,搞死了他们两个人。让老头子看了场好戏,不错,不错!我都到家了,要不,进来唠唠?”

眼前却是一个农家小院一般,篱笆墙里,田陇纵横,绿意盎然,一袭茅草屋,显得恬静而古朴。

彭蒿呆了一呆,笑道:“长者厚爱,敢不从命。”

二人屋内坐定,老人又点上一锅,边吸边道:“说说吧。你那两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可着实不凡呐,以前念过书?”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彭蒿哪敢怠慢,赶忙将自己如何山中迷路,如何被邱毅所救,如何入了南柯剑宗,一一道来。

异世之人,口才本就出众,如今说起自己的事情,更是细致入微,抑扬顿挫,听的老头儿频频点头。

“想来,你是遇到了‘蜃妖’啊。”

彭蒿心中悚然,问道:“小子孤陋寡闻,蜃妖是什么?”

老头儿磕了磕烟袋,又点上一锅:“这种妖怪平日里并无危害,是一种极温和的。只是它有一种能耐,就是身体像是一扇门,能让你在迷雾里瞬息千里,迷失在千里之外。”

彭蒿听的心惊不已,心道:“我这可不是千里之外,这是遇到能连通两界的大妖怪了啊!”

见彭蒿出神,老人笑道:“这‘蜃妖’生性懒惰得紧,一睡千年,可遇不可求,想再遇到一次,可是不容易哦!你小子想要回家,还得找别的出路呀!”

时光匆匆,这一老一少难得如此投机,这一聊便是到了正午时分。

“你看,人一老,这时间就过得快,这才聊了多一会儿。你呀,也别走了,一会儿让我孙女给咱爷俩做上一顿儿,吃完再走。”

彭蒿正待推辞,只听外面脆生生一声:爷爷!

只见一只梳着丸子头的娇俏小丫头飞奔进来,见了屋里竟有外人在,登时如受了惊的狍子,三蹦两跳,躲在了玄宗长老身后。

“呵呵,这是我新结交的小友,你躲什么,他那两下三脚猫,你三拳就能打趴下。这是我小孙女,今年才十四岁,名唤封玉秀。”

彭蒿听这长老竟称自己为小友,登时受宠若惊,不待谦虚两句,听了后面的话,黑线瞬间爬了一脸。

这个十四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三拳把我打趴下?瞧不起谁?

老人拉过自己的孙女,指着彭蒿揶揄道:“看着没,这是不服气呢。去给咱爷俩炒俩好菜,一会儿让他陪你练练。”

女孩顿时双眼放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打了鸡血的劲头儿,让彭蒿有一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片刻后,小小的四方桌上,两荤两素一汤羹,配着白面馍馍,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看的彭蒿直了眼睛。

多久没吃过这般佳肴了。

祖孙爷俩看着男人如狼入羊群一般,抱着馒头,呼噜着菜,有一种饿死鬼投胎的既视感。

“喂!吃货!你慢着点儿,快喝口汤顺顺,噎死了就没人陪我练拳了哦!”

这是人话不?

彭蒿顺了口鸡蛋汤,死命的锤着胸口。半响,长出一口气道:“你老可不知道,我多久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杂役房里三天两头的,除了馒头还是馒头,还是死硬发酸的那种,那是人过的日子?”

老人抽着烟袋,笑嘻嘻的看着彭蒿道:“不让你们吃吃苦头,如何能让你们发奋练功,努力入了内门,岂不就苦尽甘来了?”

彭蒿又呼噜一口汤,心中不以为然,嘴上却捧道:“您老高见,正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翻过山上山,才知天外天。’”

女孩儿靠在爷爷身畔,看着自己的手艺这般受欢迎,心里早就笑开了花儿。此时听了这四句,登时心头一震,问道:“吃货!这是什么诗?”

彭蒿哂笑道:“没名字,咱就顺口一说。还有呢,听没听过‘十年受尽窗前苦,一举成名天下闻’?”

这一句中吐气扬眉的气象,听的小丫头悠然神往,颇有些立时便要人前显圣的冲动。

老人笑呵呵道:“你这小子出口成章的派头,倒不像个吃了苦中苦的,反而像个官家的少爷。”

彭蒿气势登时一泻千里,苦笑道:“您老就别笑话我了,以往再风光,如今也回不去,不如把握当下,着眼未来,谋个好前程。”

汤足饭饱,看着小丫头跃跃欲试的样子,彭蒿心中大囧,劝道:“刚吃饱饭,不宜剧烈运动,要不咱先活动活动筋骨,玩点儿舒缓的?”

小丫头撅着嘴,似乎不练练都对不起这一顿好饭菜一般,问道:“什么舒缓的?”

彭蒿尴尬道:“要不,我先耍套拳,给二位爷助助兴?”

老人嗞喽了口烟,喷道:“你们外门那两下子,有啥好瞧的,还不如我这孙女指点你几招管用。”

彭蒿连连摆手道:“不是外门拳法,是俺们老家那边锻炼身体的功夫。”

玄宗长老顿时起了好奇心,笑道:“那好,你练吧,让我看看你们那边怎么强身健体的。”

彭蒿松了口气,来到院中,平心静气,缓缓拉开架势。

起手时,浑身舒展开来,双掌一阴一阳,如行云流水,缓慢而流畅。紧接着,野马分鬃、白鹤亮翅,随着呼吸起伏,身体随之律动,双掌如白云出岫,又如流水潺潺。

祖孙二人起初看这慢吞吞的动作,笑的前仰后合,不屑一顾。

可随着拳路展开,静中藏动,动静开合的架势,其中竟似大有门道。

小孩子看不明白,这老先生可不是个菜鸟,时而深思,时而抓耳挠腮却不得其要领,连一锅烟烧空了都没顾上。

彭蒿精气神合而为一,早已身心沉浸其中,超然物外,身随意走,意在形先,不禁轻声吟道:“阴阳相济运乾坤,刚柔并济蕴法门。行云流水随心舞,太极之道韵长存。” 第6章 刑堂玄宗长老 一路太极24势走完,玄宗长老面色越发凝重,只觉这拳法中,蕴含着世间至理,却又模模糊糊,难以触摸到其中真意。

老人换掉冷了的烟丝,说道:“玉秀,上去试试这太极拳的深浅。小子,肚里饭食消化好了吧?”

彭蒿慌忙摆手道:“长老咱先说好哦!咱只试招式,可别用上真力,咱怕伤了你这小孙女。”

封玉秀被逗得捧腹大笑:“就你这软绵绵的拳法,本姑娘倒要看看,怎么伤了我。”

老人眯缝着一双老眼,嘬着烟袋沉声道:“玉秀,莫要轻敌。”

女孩三步并作两步,跳到院中。起手也不客气,拳出似闪电,直奔彭蒿面门。

彭蒿双手一错,一招野马分鬃,便要切向女孩纤细皓腕。却见那双玉手,不待招式用老,已然连变三次招式,其中锁、拿、冲、切,种种变化,似是而非,登时让彭蒿眼花缭乱,不知如何应对,转眼间便中了几拳。

老人叹口气,笑道:“你这太极拳,得其法,却不得其用,空有一幅好架势,却是伤不得人的。”

彭蒿听的真切,一个晃神间,胸口又中一拳,蹬蹬蹬退了三步,才拿稳桩马。

女孩口中讥嘲,嗤笑道:“就说这软绵绵的拳法不中用吧?”

彭蒿心头火起,想自己天长日久,多少年练拳不辍,难道竟是这路走的歪了?他收拢心神,平心静气,心中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云手起势,如山似岳,身随意走,却是换了一番气象。

女孩见男人不答话,又拉起了太极的架势,双眼空洞无神,竟似无意识了一般。挥手便是一记冲拳,朝着彭蒿肩头刺去。却见彭蒿一招白鹤亮翅,招式缓慢而优美,与方才的手忙脚乱已全然不同。

老人眼前一亮,心道:这才有点儿意思。

又是几招过去,任女孩拳路如何繁复,如何真假虚实掺杂,彭蒿始终保持着行云流水,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拳意。

转眼间,数十招过去,封玉秀拳术本就繁杂,这许久下来招式竟从不重复,但却始终奈何不得对手,逐渐便焦躁起来,一招炮捶顶出,登时心道不妙,这招竟是用了真力,若是顶实了,这男人一口的小白牙可算要废了。

一旁观战的玄宗长老也是一惊,猛地起身便要上前却已来不及。

刹那间,拳已到了面门,彭蒿也不慌张,肩头微转,左揽雀尾轻轻一拨。

封玉秀只觉大力涌来,身子已然失了平衡,同时背心被人轻轻按了一掌,登时便飞了出去。不待落地,女孩空中纤腰一扭,已调整好了姿势,稳稳落在地上,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自己是如何飞出来的。

女孩摆正架势,正待再上前斗上一斗。

却听玄宗长老吐了口烟圈,笑道:“好啦!玉秀回来吧,你已经输了。”

女孩跺着脚娇嗔道:“爷爷!我还没输!”

“刚刚你背上那一掌,若是用上了真力,你这丫头只怕小命不保。”

封玉秀撅着小嘴,垮着脸不情不愿的回到爷爷身侧,撒娇道:“爷爷!我只是一时不慎,才着了这小贼的道。再打过,定然不会失手了。”

老人宠溺的揉着女孩的头发,正色道:“实战之中,哪有容你一时不慎的机会。况且,你刚刚那最后一击,可是奔着这小子一口牙齿去的吧。”

女孩被戳中短处,一张俏脸羞得不敢抬头,只偷眼去看彭蒿,见那人走进屋来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老人敲敲烟袋锅,说道:“玉秀!做错事就要认,去,给你叔认个错去!”

女孩一听便不干了,怒道:“爷爷!这小子才多大点儿年纪,何德何能当的我叫他一声叔?”

彭蒿也是一脸的尴尬,强笑道:“老爷子,我可也是您老的孙儿辈儿呢,让妹子叫声哥便好!”

老人吧嗒一口烟,跟女孩说道:“也好!过去,站好喽,道歉!”言语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封玉秀扭扭捏捏的站起身来,红着脸躬身说道:“对不起!”然后飞也似的逃了。

老人大笑道:“哈哈哈!还不好意思了!这丫头,平日里被她爹惯坏了,难得能说出这三个字呐!哈哈哈!”

从玄宗长老处告辞而出,彭蒿径直来到杂役房。

却见一群弟子、杂役正凑在一起,悉悉索索不知在说些什么。见了彭蒿来了,如见了瘟疫一般,立时四散而去。

彭蒿心知,这日的事情,自己虽斗转星移,借力打力,占了上风,惩治了两个祸害。

但是那高高在上的正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扳不动的。

如今这位吃了哑巴亏,虽然不能当场发作灭了自己,这场风暴只怕早晚也会来。

正想着,却见邱毅额头见汗,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进门便是劈头盖脸一通教训,想来是听说了这天发生的事情。

“叫你走,你不走,如今可好!你便是想走,也走不掉了!这可如何是好!”

彭蒿笑道:“师兄莫急,到底何事?”

邱毅恼怒道:“你小子明知故问!今日你本已占了上风,何苦再将那位得罪的狠了,如今王八皮被打了一顿扔出了山门,这笔帐定是记在了你的账上啊!这王八皮可是那位的亲戚,你想你可有好日子过?”

彭蒿正色道:“师兄,若人欺我,我便忍了,人打我,我便受着,我等修行人,还修的什么道,练的什么武?不如回家卖红薯。”

邱毅看着彭蒿怔怔出神,只觉今日这小师弟,却与平日里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你,总之,不如......”

“师兄!”

被彭蒿大喝一声,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长叹道:“看来,师兄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今后的路如何走,师弟,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出门而去。

彭蒿看着邱毅没落的背影,心中感慨,大声叫道:“多谢师兄!这些年的照顾!”

道不同,只怕二人已渐行渐远。 第7章 伐筋洗髓 杂役房换了新领班,日子还要照常的过,只是彭蒿与众位师兄弟,却更加疏离,没有人愿意招惹这位瘟神,生怕惹祸上身。好处却是,新来的领班,也没心思管他,平常的杂物却是少了不少,练功的时间也是充裕了许多。

古怪的是,蓝大俊和贾胖子这两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想象中的暴风骤雨并未到来。

可是彭蒿深知,水面上的平静,总会让人忽略水下的暗潮汹涌,只是不知那些人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所以,抱紧大腿是当下唯一的出路。

自此,彭蒿隔三岔五便往玄宗长老的小院子跑,一来二去和这祖孙二人混的甚是熟捻。

这日,玄宗长老不在,小丫头缠着彭蒿,非要教他练练百花拳。

彭蒿哪里肯的,那花拳绣腿,分明是女孩家家练的东西,男人练来,岂不笑掉了人家大牙。男人就该练八极、铁线那种威风凛凛,刚烈凶猛的才对。

一番话说的玉秀一张小脸白里泛红,怒气勃发,仗着自己境界高,内气雄厚,薅着彭蒿头上的短毛,便是一通萌萌拳,揍得彭蒿直叫娘。

正打闹着,却见玄宗长老脸色阴沉的进了门来。

二人一愣,顿觉气氛不大妙,都是停下手来看着老人。

小丫头最是沉不住气,轻声道:“爷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老人坐在桌旁,点上一锅烟丝,深吸了一口。

“彭蒿,后天便是第二轮外门大比了。”

彭蒿心中一紧,已大体猜到老人忧心之事。

“蓝大俊那小子,私底下搞了小动作。听说,下了重金悬赏你的性命,要在那擂台上治你于死地。”

彭蒿早有所料,面色不变。

封玉秀听了却是大惊失色,骂道:“你这不入流的三脚猫,参加什么外门大比,找死的么?”

彭蒿沉吟片刻道:“十六强大都是炼体,只有一人是精气。”

老人道:“炼精化气那人名叫蒙昆,是蓝大俊的嫡系。”

玉秀听了急道:“那彭蒿不是死定了?爷爷你要给想想办法呐。”

老人任凭烟锅在那烧着,瞪了这女生向外的丫头一眼,长叹道:“外门大比归传功那老小子管,老头子插不上手,虽然能去敲打敲打,只是那伙人能收敛多少,却说不好了。”

老人冲着彭蒿道:“在这南柯剑宗,宗主一支和传功一支,素来沆瀣一气,自老宗主失踪,玄机子那小子上位,更是肆无忌惮,搞得宗门乌烟瘴气。唉。”

彭蒿笑道:“老爷子可听过,别人的事情,我无法控制,只能让自己这边受控。”

老人见这年轻人丝毫不见慌张,风轻云淡,就如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心下也是稍许钦佩,问道:“这话何意?”

彭蒿笑笑,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以后,咕噜噜滚出三颗丹药。

“呵呵,这三颗洗髓丹,果然是被你这坏小子给私藏了。”

“他们那计策甚是拙略,用在我身上,那必然是陪了夫人又折兵的。”

玉秀奇怪道:“为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

彭蒿才想起,这边没有三国的那些典故,笑道:“老家的典故,改日讲给你听。”

玉秀脸上喜色一闪,又忧虑道:“先想想你自己的小命吧。听说洗髓丹吃下去,可疼了呢!”

“靠着洗髓丹洗筋伐髓,我这里还有十八颗培元丹,用五蕴丹换来的。”

老人点点头,舒爽的吸了一口道:“你倒舍得把五蕴丹那等贵重丹药,换成培元丹。”

“再贵重的东西,也得有命用不是。”

老人一脸的皱纹舒展开来:“你小子倒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不过,你可要想好,洗髓丹不是那么好用的,说不定有性命之忧啊。”

“即便丢了性命,也好过在擂台上被他们算计死。”

“唉,既然想好了,那便在老头子这里用洗髓丹吧,还能照看着点儿。”

彭蒿也不犹豫,一颗洗髓丹下肚,只觉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暖洋洋的。

须臾之间,剧烈的疼痛便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千刀万剐之痛,恍如无数的利刃在切割着肌肉和骨骼,痛不欲生。

彭蒿猛地掀翻了桌子,倒在地上蜷缩着,全力压制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封玉秀惊叫着退开一步,想上前搀扶,却又不敢:“爷爷!他,他没事吧!”

老人拉着女孩退到墙边:“靠着洗髓丹洗筋伐髓,犹如千刀万剐,哪有那么容易。你可千万别碰他,成与不成,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半炷香的时间,彭蒿额头早已沁满冷汗,一滴滴地沿着脸颊滑落,全身上下像是被水浸湿了一般,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冰凉湿黏。

意识模糊间,眼前仿佛浮现了朦胧的幻觉,荒古的凶兽,巨大的头颅上,无数巨大的口器开合着,殷红的舌头,伸展扭曲在彭蒿脸上轻轻舔舐,san值狂掉。

脑海中,发出如同玻璃碎裂的脆响,幻觉、疼痛,顿时消散无踪。

彭蒿意识逐渐清醒,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大口喘着粗气,恢复着体力。

老人目光一亮,叫道:“成了!快去扶起来!”

封玉秀赶忙上前,将男人搀扶在椅子上。

男人颤抖着伸出手道:“受累!来碗水。”

女孩愣了一下,哦了一声,赶忙去取水。

老人来到彭蒿身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脉动强劲,内息顺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是个硬气的。不错,不错!”

玉秀一碗水给他喂下肚,彭蒿顿觉神清气爽,南柯剑宗基础气功,在经脉里游走,从未如此顺畅。

老人笑道:“感觉如何?经脉要细水长流的开拓才是正道,似你这般靠着洗髓丹,又没有辅佐的药物,能挺下来可是当真不易。”

彭蒿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突然有一种一拳破开虚空的幻觉。”

封玉秀笑吟吟的看着他道:“那确实是幻觉,你现在的进境,恐怕还没突破炼体,仍然是个不入流的废柴。”

彭蒿撇了撇嘴不屑道:“哥哥我还有十几颗培元丹呢,等我把他们全消化了,你这小丫头哪里还是我的对手!”

老人道:“培元丹虽然可以充盈经脉丹田,但是境界这东西,非是外力所能推动的,还需要天长日久的体悟。” 第8章 灵性空间与神兽饕餮 日落西山,彭蒿不好在玄宗长老这里久留。辞别二人,返回自己的居处。

大通铺空无一人,想来是避着这瘟神,躲到了其他屋子,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当然是活不了几天的。

这倒也正合了彭蒿的心意。

熄了油灯,对月盘膝而坐,心中不由得回想起幻象中那凶兽,即清晰且真实,哪像是幻觉了,脸上还残留着被舔了一口的触觉。

彭蒿忽地心念一动,伸手去取那贴身带着的木牌,谁知怀里却摸了个空。

他登时大惊,那东西跟着自己从那边过来,说不定是自己回家的关键,如何就能丢了。

惊慌间,彭蒿脑海中满是那木牌的形状和纹路,骤然,天地变色,云雾乍起,他浑身汗毛倒竖。

一条,两条,三条......无数条血红的,舌头,朝自己卷来。

彭蒿想闪避,身体却失了知觉,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湿哒哒的舌头,在自己脸上、身上来来回回的舔着。

看起来好生邪恶。

舌头舔够了,盘旋着缩了回去,雾气中,一个恐怖的骇人的扭曲头颅显现出来,无数锋利的口器,随着呼吸一张一翕,朝着彭蒿逼近。

“你,你是什么?”

彭蒿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那庞然巨兽没有眼睛,可是无数大嘴,一时间全都望向了眼前的小不点。

“你就是新的宿主么?年轻人!”这巨兽也不知是从哪里发声的,居然还有一点点好听。

彭蒿心念急转,情况不明之前,表态是不可能的:“我不明白。”

“吾乃大秦之镇国神兽!”无数舌头如触手一般,兴奋的在空中飞舞。

彭蒿心念一动,大声喝道:“你是饕餮!你是那个木牌!”

“不错,年轻人,吾名饕餮,那木牌正是吾之魂魄的寄托。”

“魂魄?”

“对,作为镇国神兽,我们没有肉体,我们的魂魄,注定要与宿主合二为一,直到你们死去,魂魄重新剥离,继续寻找下一任宿主。”

彭蒿心中悸动莫名:“这么说,我是这一任的宿主?”

“年轻人,”饕餮的声音似有些开心,“作为饕餮魂牌的持有者,你只能算是半个宿主。直到你的力量能够承受,你的灵魂与我同调,你我合二为一,你才能真正成为我的宿主。所以,努力修炼吧,孩子。”滑腻的舌头在彭蒿脸上划过。

又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彭蒿双眼猛地睁开。

这不是梦!

我是,这大秦国的镇国神兽?

第二日。

阳光明媚,气象万千。

十八枚培元丹,借着太极拳的神异,一夜之间消化个干净,境界也如愿以偿提升到了炼体。

如今的彭蒿,只觉举手投足,真气自生,挥掌间可开碑裂石。

加上神念中寄宿的神兽饕餮,一时间只觉天大地大,竟已容不下自己这异世之人。

玄宗长老的小院子里,玉秀正耍着花拳绣腿,看到彭蒿来了,也不答话,上去便是一击炮捶,跃步冲拳。

彭蒿正要试试自己炼体的身手。

云手拉开,将冲拳力道卸在一旁,反手沾衣十八跌,横里一带。

玉秀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

大惊之下,空中鹞子翻身,落地立即连续侧身飞踢,直戳彭蒿左肋。

彭蒿脚下生根,收腹后拉,紧接着太极弸劲自腰间顶出,将秀足一记脚力尽数反了回去。

这小子一夜之间,竟似换了个人一般,太极拳使开,与昨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玉秀小小年纪,沉不住气,打的已是动了真怒,不知不觉间,使出了精气境界的刚猛内劲,落地一脚转身后摆腿,横扫彭蒿面门。

彭蒿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接,转身仆步穿裆,使一招野马分鬃,再将玉秀顶飞了出去。

只是这一下可惹了大祸事,招式一出,肩头正正顶在小丫头不可描述之所在。

玉秀落地也不起身,只是跪坐在那里捂着两腿,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撅着小嘴,泪珠翻翻滚滚在眼眶里打转。

彭蒿一怔,还没意识到自己顶在了何处,赶忙上前关心道:“咋啦妹子,这几下就不成了?不像你的风格呢?”

封玉秀泪水再也存不住,哗啦啦流了下来,骂道:“你这坏人!”起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彭蒿心下愕然,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小丫头片子。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无论年纪大小都一样。

小丫头跑的飞快,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得在小院里坐了,无所事事的等着。

不一会儿,玄宗长老领着玉秀,回到居处。

彭蒿不敢怠慢,忙起身问道:“老爷子,刚刚和妹子练了两手,她就哭着跑了,莫不是我出手重了?”

老人摆摆手,带着二人进了屋。

彭蒿走在后面,拉了拉小丫头的袖子,这丫头正在气头上,挥手甩了开去。

他心道:“生气不打紧,别再鬼嚎就好,让老先生看见,还以为我怎么地你塞的。”

玄宗长老坐定,上下仔细审视着彭蒿:“听玉秀说,你一夜突破了炼体?”

“正是。”

“刚刚你和玉秀对练,听她说,她已使出了精气的境界,仍然被你一招顶飞?”

彭蒿回想当时的场景,又看向俏脸通红的小丫头,突然明悟了。

他立时大惊失色,自己虽然也是个lsp,可还不至于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出手啊,那里里外外哪儿都还没长开呐!

回过味儿来,赶忙叫道:“妹子!妹子,刚刚出手没注意好分寸,都是误会啊!真的是误会啊!”

玉秀瞪着一双大眼,登时不知所措,红着脸大叫道:“你快别说啦!我又没伤着!快别说啦!”说着还不时地瞟着自家爷爷,似乎比彭蒿还要惊慌。

彭蒿见状瞬间放下心来,心道:“这小丫头羞于启齿,没跟老爷子说,还好,还好,可吓死我了。”

玄宗长老见二人都这般做派,顿时起了疑心,问道:“玉秀,说实话,是哪里受伤了么?”

“没有!真的没有,爷爷你别瞎猜,我,我只是被那小子的进境吓了一跳。”

老人抽着烟,虽然心中仍有疑惑,却也不再追问,扭头对彭蒿说道:“老头子今早去了趟传功堂。” 第9章 与怪物的初次合作 这天一大早,玄宗长老坐的院门口,眯着老眼抽着烟,越是琢磨着彭蒿这事情,越觉得其中凶险。

就算这小子冲破关隘,达到了炼体阶段,可毕竟对手里有一个炼精化气的。境界上的差距,哪有那么容易抹平。

于是,起身便去了传功堂,打算与那传功长老玄华说道说道,毕竟同为南柯剑宗核心的执事长老,以后谁还用不上谁呢。

谁知,那玄华老道面上客客气气,张口闭口却都是门规戒条,摆明了不给面子,气的老先生吹胡子瞪眼,却拿他半点办法没有。

彭蒿感动道:“为了我这点事情,让老爷子费心了。”

老人点上烟袋,长吸一口,叹道:“从这传功堂的态度看,这里边水深得很呐。依我看,你小子还是莫要趟进这趟浑水的好。”

彭蒿笑道:“按门规,临阵逃脱逐出宗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封玉秀怒道:“你这小贼,居然还笑的出,当真不知死活!”

老人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沉吟道:“这孩子的爹爹,是大秦军中的扫北将军,不如老头子修书一封,你这便离开宗门到军中谋个出路,将来未尝不能出人头地。”

彭蒿愣了片刻,心道:这小丫头还是将门虎女。

“老爷子,我若就此逃了,岂不是愧对这些年的辛苦,愧对您老的关怀。有道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我偏要和那些阴损小人刚上一刚,看他们能奈我何!”

一席话说的封玉秀无言以对,玄宗长老猛地一拍大腿,大笑而起:“好男儿,大丈夫,正该逆流而上,跟这俗世里的蝇营狗苟对上一对,才无愧世间走一遭。”

“爷爷!你也这么说!”玉秀怒道,“以他的境界,对上那蒙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十死无生呐!”

彭蒿笑道:“放心,老子也不是没有底牌的!只要他不能一招把我给宰了,老子好歹还能投降认输,大不了就地十八滚,翻出擂台不是?”

“你想的美!就怕那些恶人不给你这个机会!”

老人拍拍小孙女,笑道:“我看这小子可是信心足的很,你也莫要再劝了。还不如,用这一天的功夫,陪这小子练练。那个蒙昆是用剑的吧,你也用剑,给这小子喂喂招。”

玉秀听了,扭扭捏捏的低着头不吱声,小声嘀咕着:“这小贼招数太过,太过,不三不四,我不要跟他对练。”

老人听了一愣:“怎么不三不四?”

彭蒿听的一身冷汗,忙打圆场道:“她说我招数乱七八糟,没个正形,不屑和我练。”

老人不以为然道:“你这是给他喂招,就是要让这小子知道如何空手应对持剑之人,这有什么屑与不屑的。”

女孩犹豫道:“那,那你不能使那些,那些胡闹的招数!”

彭蒿手指青天赌咒道:“向祖宗保证,绝不乱来!”

深夜,彭蒿回到住处,一路复盘与小丫头一天的对练。

相同境界,空手对上兵刃,确实吃亏的紧,更何况这次的对手,很可能还要跨上一个境界。

不过,小丫头剑术精妙,使起来花团锦簇,自己也着实增加了不少对阵长剑的经验。

盘膝坐在通铺上,彭蒿凝神观想饕餮魂牌,霎时间,天地变换,雾气弥漫,一条条丑陋的舌头纠缠在自己身周。

“嘻嘻,你要见我?”

忽略眼前这邪恶的外观,饕餮的声音就如同唱诗班的圣歌,柔和悠扬。

“现在的我,能否借用你的力量,不然明天我会死。”

听了他的话,饕餮的舌头纷纷立了起来,在天上飞舞盘旋。

彭蒿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怪物的兴奋和喜悦。

这鬼东西绝壁是盼着我早死早换人。

彭蒿心想。

过了好一会儿,饕餮终于冷静下来。

“宿主,以你现在的力量的等级,根本无法承受我的力量,用就是死。”

彭蒿心道:果然如此么。

“不过,我却可以在你能够承受的范围里,少许的帮你一把,比如,这样。”

舌头一卷。

彭蒿登时感受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饕餮拿走了,问道:“你拿走了什么?”

“恐惧和疼痛。”

“没有了这些感觉,你会变得无所畏惧,无比强大,面对敌人,一往无前,悍不畏死。”

“疯狂是一种力量。”

“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把san值拉低到负值,那时的你,必然会让你的敌人感到无比恐惧。”

此时此刻,彭蒿觉得自己应当感到颤栗,可内心升起的,却是冷静的思考和强烈的疯狂。

彭蒿嘴角弯起一个剧烈的弧度:“你还知道san值?”

饕餮传来一股古怪的情绪,有向往,有惊叹,还有疯狂:“你那边的世界,很有意思,好想到那边去!”

“我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么?”

“嘻嘻,宿主,不要贪心,以你现在的力量,最多持续两天而已。两天之后,我拿走的这些,自然会回到你的身体里。你仍然只是个,弱小的,可怜的,无助的,如同孩子一般的,可怜虫!”

“合作愉快,你这怪物!”

第二天,外门大比,宗门半年一次的盛事。

盛会外围,围观的人群已是水泄不通,一群好事者,兴致勃勃的看着场内,甚至有人已公然开了盘口,赌徒无处不在。

盛大的景象里,充满了兴奋、紧张和期待。

选手、观众和演员,聚集在演武场,热烈讨论着胜负。

“你们看!那个不入流的五等弟子还真的敢来!不怕死的么?”

“来了才好,你去看看赔率,说不得,今日要血赚一笔!”

“你还想压那个废物赢?跟你说你别不信,循环赛抽签的时候,这小子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敢得罪贾家和蓝哥,哪还能容他活着?”

“不如我们开个盘口,赌那家伙能不能活过这次大比!”

众人纷纷附和。

人群中的叫嚣,彭蒿视而不见,只是笑着观察周遭,他看到了玄宗长老带着孙女封玉秀,看见了师兄邱毅,奇怪啊,云侬师姐居然也来了。接着,看到了蓝大俊森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彭蒿与那恶毒的目光对视着,努力控制着嘴角的抽动,压抑着内心的疯狂。

传功堂首席大弟子贾振明,漠然走上擂台,朗声诵读南柯剑宗的祭天祷词,宣读外门大比的规则。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铜炉抬上擂台。

传功长老从天而降,落在铜炉之前,随手一拍,两个铜球飞出,稳稳落在贾振明手中,第一组二人敲定。

紧接着,第二组,第三组。

第四组,彭蒿对蒙昆。

不入流对炼精化气。

场内外一片喧哗。

彭蒿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微笑。

疯狂! 第10章 疯狂是一种力量 传功长老分组完毕,飞身而去,似他这等大人物,是不屑观看外门大比这等小打小闹的。

走时不忘斜了玄宗长老一眼,眼神中止不住的得意。

这一眼瞅的玄宗长老怒发冲冠,若不是小孙女拽着,这便要飞出去,与那老不羞过过招了。

看场上时。

外门弟子的比试,无非是几个炼体的小弟子,来来回回那几招基础法门。外行人看起来,倒是花团锦簇,打的好看的紧。

似玄宗长老,甚至蓝大俊、云侬这等内门弟子,却是看的昏昏欲睡,全无兴致。

直到。

彭蒿站上擂台,场间一片轰然。鄙夷的、侮辱的、嘲弄的、森然的、关切的、钦佩的,种种情绪如潮水,冲击着他的理智。

蒙昆飞身上台,台下一片叫好。

两人相隔两丈有余站定,相互审视着对方。

蒙昆心知自己的任务不是获胜。

彭蒿更加知道,杀死自己才是对方的目的。

两人相对无言,也不行礼,只是静静的站着,场内外登时一片寂静,气氛凝重。

蒙昆缓缓抬手,抽出长剑,基础剑诀斜指对手,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不入流的小脚色,而放松分毫。

彭蒿拉开基础拳法的架势,双拳前后摆开,凝神应战,嘴角却不自觉的抽动两下。

开山式猛地祭出,彭蒿双脚后蹬,拳掌当先向对方胸腹间顶去。

蒙昆斜身侧过,手上撩剑式反手朝对手咽喉点去,出手便是狠厉杀招,毫不客气。

场下封玉秀惊的当场站起身来,玄宗长老拍拍孙女示意坐下。

蓝大俊诧异的偷眼看了一眼,心中暗暗惊讶,这不入流的外门弟子,竟和玄宗一脉关系这般亲近。

场上。

剑势凶猛,彭蒿不待招式用老,腰下一扭,矮身一记虎式掏心手,抓向对方腰间。

蒙昆见彭蒿变招凌厉,心知,基础剑法定然不能出其不意取了对方性命。内息飞速运转,剑光闪烁间,使出了内门弟子才能得传授的八方烟雨剑。

霎时间,彭蒿只觉四面八方都是剑影,眼中登时凶光闪烁,紧咬着牙齿大笑道:“来的好!”

台下玉秀又坐不住了,大叫道:“作弊,作弊,那是八方剑,他们作弊!”却哪里有人理会。蓝大俊嘴角浮现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正在场内外众人都以为彭蒿必死之时。

只见那男人竟一口咬住了剑锋,蒙昆一惊,手中剑登时滞涩,刹那间眼前一花,却是彭蒿一记大逼兜,忽在了他的脸上。

蒙昆长剑脱手,人已侧飞了出去,站起身时,脸上已肿起了好大一个掌印。

蓝大俊心下一惊,手中茶杯登时捏个粉碎。

照理说,长剑脱手,人被打飞,这一局便应认输了。

彭蒿不待对手说话,咧嘴笑着,将长剑丢向对方道:“再来!”眼中的疯狂,如奔腾的野马,连场外众人似乎也被这疯狂感染,大声呼喝着。

玄宗长老死死拉着孙女的手臂,老眉深皱,凝神感受着这种疯狂的气氛。

蒙昆接了长剑,整个人暴怒而起,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八方烟雨剑如秋雨缠绵,笼罩四野,将彭蒿退路尽数封死,便要一剑将对手毙于当下。

彭蒿嘴角翘成了弯月,咬牙狂笑:“哈哈哈!这才对!来吧!”

贴地后摆腿,登时在剑雨空隙间钻出,身上却多了两道深深的血痕,紧接着一招象挑牙,瞬间攻向蒙昆下颚。

蒙昆见来势极快,不得已转身闪避,这下正中彭蒿下怀,野鹿回头,猛攻对方胸口,这下却是又快又猛,蒙昆闪避不及,被一肘击中肩头,倒飞出去。

彭蒿一脸的狂气,也不追击,双拳收于腰间,张嘴呼气,口中似有野火喷出。

蒙昆贴地飞出,立时站起,怒道:“你的境界!炼体?”

蓝大俊猛地起身,惊的四座跟班,纷纷起身候着,不知所以。

台下一众看客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那小子是炼体了?”

“突破了?”

“咱精气境界的蒙哥竟被打的抬不起头!”

“你看他的脸,好可怕!”

“那是地狱的恶鬼么!”

“不,是妖魔!”

彭蒿双眼圆瞪,大笑道:“去问阎王爷吧!”

飞身而起,流星冲霄,锤向对手头顶。

蒙昆毕竟已经是炼精化气,体内内息生生不息,摸清对方境界,立时便出剑应对。

一招暴风骤雨,千万剑攻向迎面飞来的敌人。

彭蒿空中横腰下坠,扶地侧闪,一招泰式正蹬,直冲蒙昆侧肋,出招残暴无比。

蒙昆回剑使出一招朝云暮雨,剑尖虚虚实实,直刺彭蒿右肋。

嘶哑的笑声传来,只见他面对这一剑,竟不管虚实,全不闪避,直直一脚蹬了上来。

“咔嚓”一声,蒙昆后退数步,肋下刺痛,肋骨已断了三根。

彭蒿这边也是不好,长剑刺入右肋数分,只差半分,便要刺入肺中,鲜血瞬间迸出,染红了一片。

台下阵阵惊呼。

这是外门弟子的比试?

如此惨烈。

蒙昆见二人都已受伤,正待叫停,却见对面那凶神,竟似全然不理会伤势,飞身扑来。

彭蒿狂笑声中,一招飞膝撞头,向对方侧脸顶去,鲜血却在空中洒出一条血线。

这混账不知道疼么?

蒙昆见了,欲哭无泪,心中早已怯了,只盼对方血流干,赶紧倒下。

顶着肋上的剧痛,一招疾风骤雨,一剑闪电刺出,却见那人竟然完全不去躲闪。

蒙昆欲哭无泪,只听对面一声大喝“死”,持剑的手,竟然惊的抖了一抖,剑尖歪了半分,正中对方肩头,贯穿而过。

与此同时,眼前一黑,只觉侧脸如被巨大的铁锤撞上,登时失了意识,倒地不起。

彭蒿全然不去管肩头插着的长剑,瞪着倒在地上的炼精化气,狂笑道:“不行了么!起来再战!装死狗么!”

贾振明一脸的震惊,上台摸摸蒙昆的脉,起身低声宣布:“彭蒿胜。”

场外一片哗然。

一个不入流,不,炼体的小角色,竟然将外门第一的蒙昆,炼精化气的蒙昆,伤的生死不知。

“吵死啦!”

彭蒿放声怒吼!全场顿时一肃。

“不怕死的,给我上来战!”

全场一片寂静。

这特么疯子!

彭疯子! 第11章 彭疯子 蒙昆被抬了下去。

玄宗长老也不拦着,小丫头飞奔上台,正要扶着彭蒿下去。

却见这彭疯子,拉住身前的剑锋,刺啦一拽,一阵磨牙的酸涩声音,竟将钉在肩头的长剑抽了出来,随手甩在地上,鲜血又是洒了一片。

台上看惊了封玉秀,台下看傻了一众看客,都是呆立当场。

彭蒿舔了舔嘴角喷溅的鲜血,笑道:“咱走了!”

一把拽着小丫头的袖子,下台去了,人群登时让开一条道路,身后留下一串血色。

玄宗长老磕了磕烟袋锅,起身跟在二人身后,也是笑道:“咱走了!”

人群里,蓝大俊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扑上去,给这小子补上一剑。

人群里,一袭曼妙的身姿站起身,微笑看着远去的三人,一双星眸,充满了好奇和钦佩。

人群里,邱毅苦笑,兄弟啊,望珍重。

人群里,一个胖子抖如筛糠,身边一群跟班,扶着自家少爷,惊惧之色爬满脸庞。

后面的几场比试,哪还有人认真去看。

身为选手的贾胖子几剑过后,便想弃剑认输,却见对手猛地扑倒在地,大声呼疼,登时火从心头起,怒道:“我还没出手,你就不行了?”

说罢,也是剑一扔,躺在地上打滚,大叫道:“我死啦!我死啦!”

一脸阴沉的贾振明上了台去,一脚将头一个踢下台,一把拉起贾振宗,恶狠狠的道:“贾振宗胜!”

胖子大惊,赶忙道:“不对!我没胜!我要死了!我......”

正待再闹,只觉腾云驾雾一般,已经被自家哥哥扔下了台去。

还不嫌丢人。

大家谁不知道。

这场比试谁若胜了,说不定下一场的对手,就是那恶鬼一般不要命的彭疯子。

谁敢。

更何况是这本来就有仇的。

小院里。

玉秀拉着绷带,吧嗒着眼泪,一圈一圈给彭蒿缠着身上的血洞。

彭蒿笑道:“喂!你再哭,泪水滴进伤口,可疼呢!”他哪里是伤口疼,分明是心疼。

肩头虽然贯穿,但身上这几处伤,以肋下那一处最是要命,几乎刺到了肺,只差那么半分,当真命大。

玄宗长老吧嗒着烟袋,面色冷峻,问道:“你可是用了什么秘法?”

彭蒿一怔,嘴角抽动着笑道:“呵呵,被您老看出来了!家乡的催眠术。”

“催眠术?”

“催眠术!暗示自己没有恐惧和疼痛。”

老人眯着老眼,严肃的说道:“以后别用了,真的会死的。”

看了眼泪汪汪的小丫头,接着说:“有人会伤心的。”深深吐了口烟圈道,“孽缘呐。”

彭蒿一怔,也是看了眼毫无所觉的玉秀,笑道:“你老言重了。这小不点儿才多大一个人儿,懂得啥?”

玉秀抬着泪眼,怒道:“都快死的人了,说我干啥!”

老人回手按着小脑袋:“没说你,忙你的吧!”

“你这催眠术,虽然能让你无惧恐惧和疼痛,却也让你无惧生死,让你判断不出危险,那还不死的快?”

玉秀怒道:“爷爷说话,你要听!不然揍死你!”

彭蒿笑道:“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老人紧锁的皱纹,略微舒展,缓缓点头。

这夜。

饕餮将两样重要的感知还了回来。

彭蒿顿觉生不如死,大骂这鬼东西不是个东西。

肋下那里的疼,每次呼吸,都仿佛是最后一次呼吸。

蜷缩在通铺上,血水自伤口中渗出,染满了炕。

肩头那处也不好受,只是比起呼吸间的疼痛,还是轻了。

就这么生生熬了一夜。

第二日,玉秀过来看他,给彭蒿换了伤药和绷带。

彭蒿偷眼看那才十四岁的小丫头,心道:“那老爷子不会说真的吧,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一点儿,懂得什么情啊爱啊的,想多了,定是想多了!咱是好人,不干那缺德带冒烟儿的事儿。”

咬牙问道:“我说,秀儿啊!你觉得,你哥我是个啥样的人呢?”

玉秀没好气的骂道:“痞子!缺德!废物!没分寸!自大狂!”最后加了一句,“臭流氓!”

彭蒿怒道:“嘿!你这小丫头片子,你咋骂人呢?”牵动伤势,登时疼的咬牙切齿。

玉秀啐道:“你问我的,觉得你是啥样人。”

彭蒿怒不可遏,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放下心来:“还好,看来是老爷子想多了。特么我是那样人么!没一个好词儿!”

换完药,小丫头蹦跳着走了。

临走时,甩了一句:“赶紧养伤,四强赛在十天后,大家都等着看你好戏呢!”

彭蒿怒道:“什么叫看我好戏?看笑话么?”

小丫头走了,房间里一片寂静,他怕撕裂伤口,一动不敢动,运功调息也是不成,会牵扯了肺上的伤。

唯一能做的就是。

迷雾之间,一条舌头舔来,淋了彭蒿一脸的不明液体。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

舌头退走,留下湿哒哒的彭蒿的灵体站在原地,恶心道:“特么我就不该来。”

诡异的口器伸缩攒动,在雾中显现庞然大物。

不管看几次都要掉san值啊。

“你找我?”轻柔的声音响起。

“啊。我说饕餮大人,能把疼痛再拿走几天么?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嘻嘻!嘻嘻!”触手一般的舌头漫天飞舞。

“嘻嘻你妹啊!能不能啊!”彭蒿怒道。

“不能!”斩钉截铁。

“为啥!”特么就是在看老子笑话。

“你的痛苦,可是我香醇可口的美酒呢,让我沉醉。”舌头又在他身上一阵乱舔。

“卧槽!你是故意的!把我恐惧和疼痛拿走,你绝壁是故意的!”

“呵呵!真聪明!”

彭蒿谄笑道:“能把疼痛先拿走几天不,以后再喂你更好吃的。”

中央巨大的口器探到彭蒿面前,黑洞洞口器里层层叠叠旋转的尖牙,闪烁着寒光,一滴滴绿色的粘液,顺着尖牙滴落。

寒毛乍起,恐惧。

“嘻嘻!对!就是这种感觉,真美味呀!”

“你妹的,我就不该来!”

“这时再将你的疼痛拿走,你会永远失去它的,你愿意么?我是无所谓的哦。嘻嘻!”

彭蒿一惊,竟然还有这种设定:“就是说,拿走一种情绪或者感官,是有时间限制和时间间隔要求的么?”

“正是!你很聪明呢,宿主,我看好你哦。”

“我很好奇,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作为荒兽饕餮,咱的能力自然是吞噬。”

“都能吞些什么?”

“那可多了,只是以你现在的力量,我只能吞噬你身上的东西。”

“卧槽,那不是屁用没有?”

舌头“啪”的一声,抽在彭蒿脸上,恐怖的口器在彭蒿面前蠕动:“你身上的各种负面情绪,诅咒,毒素,你说有用没用?”口器中呼吸着尸体的腐臭。

彭蒿捏着鼻子道:“我那个世界,有一位古神,叫做。”

“尤格萨隆,千面之魔。”舌头飞舞,兴奋莫名。

“你竟然知道?说实话,是你家亲戚吧?”

“那是偶像。” 第12章 决赛的算计 练武的匹夫,伤势虽重,恢复起来也是快。

第二天,身上的伤虽然还疼着,伤口却已经开始愈合。彭蒿已经可以盘膝坐起,运转基础呼吸法修炼内息了。

几天过去,封玉秀雷打不动每天三餐,过来给彭蒿换药、送饭。

这天,刚一进门,却见彭蒿精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散发着健康的光泽,汗水蒸腾,正练着不知名的拳法。

胸前、肋下、肩头,一处处狰狞的伤疤,透露着男人丰富的人生经历。

玉秀怒道:“不好好躺着,起来作甚?”

彭蒿收功敛气,缓缓睁开眼睛,见小丫头正一脸的怒容瞪着自己,讪笑着摆了一个健美的姿势,登时肌肉暴起,如雕塑一般,涌动着阳刚的力量感。

“看看!结实不结实!”

玉秀瞪大了眼,一脸的羞红,怒道:“臭流氓!还不快穿上!”

彭蒿笑笑,来到井边,一桶冷水当头浇下,那叫一个舒爽。

接过玉秀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擦着身子,一边问道:“这一躺就是好几天,人都懒散了。今天是哪天,到四强赛的日子了么?”

玉秀红着脸,转过身不看,说道:“后天是四强赛。”

“时间过得真快呀。”彭蒿穿上玉秀递过来的衣服,感慨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爷爷吧,好几天没见,怪想的。”

玉秀小脸又是一红,啐道:“那是我爷爷,你要叫玄宗长老。”

彭蒿嬉皮笑脸道:“那多生分,他老人家也是我爷爷。”

吃过早饭。

二人一路打闹,来到小院子,玄宗长老正坐在门口,抽着那万年的旱烟袋。

见二人来了,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一双和皱纹挤在一起的老眼,滴溜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彭蒿和小丫头闹归闹,跟这位可不敢放肆,上前抱拳躬身道:“玄宗长老。”

小丫头一旁讥笑道:“刚刚是谁说要喊爷爷来着?”

说的彭蒿一脸尴尬。

老人哈哈大笑道:“爷爷好!爷爷好!喊长老多生分!”

小丫头惊道:“你也这么说?”

老人不理会这孙女,冲着彭蒿招招手,笑道:“过来!让我看看!伤势好的如何了?”

“托您的福,都好利搜了。”

彭蒿前前后后耍了几招,果然流畅无比,没有丝毫滞涩。

老人点点头道:“八强赛你大出风头,如今,大家伙儿都叫你彭疯子呢。听说,八强赛后面的几场,大家都抢着输,生怕进了四强再遇见你这瘟神。”

彭蒿正色道:“被大伙儿当成疯子,总好过被人算计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看你那天用的拳法,凶残狠辣,虽然只有那么几下子,却是招招往要害招呼。为啥平日里却没见你使过?”

“那是家乡战场上的法子,让您老见笑了。平常和妹妹练练,哪能用那等凶狠的招数,还是太极拳柔和一些才好。”

玉秀听了太极拳三个字,又想到那天的羞人招数,俏脸一白,紧接着又转红。

老人深深喷了一口浓的,笑道:“好!四强赛你是怎么打算?”

彭蒿沉吟道:“剩下几人都是炼体的,我打算还是以宗门的基础拳法应对。家乡的功夫,尽量少在外人面前展示。”

老人心里暗赞:“不骄不躁,这年轻人是个好苗子。”

“四强赛胜了,便是内门弟子了,拜师一事,你可有何打算?”

彭蒿心中一动,忙道:“自然要拜在您老门下。”

玉秀正在一边择菜,听了这话登时大惊,怒道:“不行!”

老人哈哈大笑道:“为何不行?”

玉秀讷讷道:“这小贼拜爷爷为师,岂不是,岂不是成了我师叔!他占我便宜!我不依!”说着,上前摇着老人的手臂撒起娇来。

老人点着孙女的小鼻子,笑道:“你个小机灵鬼。既然我大孙女不让我收你为徒,那我是定然不能收的。”

彭蒿一脸的哭笑不得:“您老疼孙女。”

玉秀白眼一翻,斥道:“那是当然。”又蹲在一边去干活儿去了。

老人喷口烟圈,笑道:“宗门有些规矩,是不写在门规里的,你当然不知道。外门弟子大比,最后剩下两人,这两人再比,胜的那个,以往都是要拜在掌门一支的,败的那个,可以在宗门各支之中选上一支。”

“那我该怎么选?您老不是疼孙女,不收我么?”

“选琼华君!那女人心眼儿少,没脑子,定然不会为难你。”

彭蒿侧目,您老不怕我把这话捅出去。

紫御堂。

气氛凝重。

蓝大俊死死盯着贾胖子,冷笑道:“怎么?怕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可都是为了给你这贾大少出气来着,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贾振明冷然道:“老蓝!言重了!这位可是我家少爷。”

“你家少爷又如何?这里可是南柯剑宗。”

“莫吵!”传功长老声若洪钟,几人立时不敢多言。

“振宗!你哥哥为了你能入了掌门那一支,可是费尽了心力。你若就此退缩了,岂不愧对你贾家对你的栽培?”

贾胖子颤巍巍的道:“长老,不是,不是我退缩,就算我与那疯子对上,也是半点胜算也没有啊。”

传功长老笑道:“莫怕,我们传功一支,底蕴深厚,只要你敢上台,便有法子让你得胜。”

蓝大俊在一旁不以为意,这胖子给他多少资源,也是滩烂泥,上了台只怕还没伸手,便要给人家跪了。

果然,蓝大俊哭丧着脸道:“长老,我看见那疯子腿就发抖,只怕还没开打,我便要跪了啊。”

“跪?呵呵,跪也有跪的赢法。”老人捋着短须,眼中精光闪烁,“振明,去把龟背甲取来。”

贾振明心中一振,师傅为了在掌门一支埋下眼线,倒是舍得。

不久,贾振明自秘库中取出一件马甲似的衣服,交给贾振宗。

“少爷,这件宝甲乃是传功一支的秘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可吸收攻击,背上埋伏着毒针,只要腕上机括转动,背上毒针便可万箭齐发。你穿上它,还怕那疯子么?”

蓝大俊阴阳怪气讥嘲道:“就算你跪了,只需给那疯子磕一个,毒针射过去,量那疯子也躲不过。”

贾振明怒目而视。

贾振宗欢喜的接过宝甲:“多谢长老,请长老放心,有了这宝贝,定叫那小子命丧当场。” 第13章 求败局 四强赛当天,一众选手,望着彭蒿,战战兢兢。

台下观众锣鼓喧天,眼中纷纷涌现嗜血的邪恶欲望,释放着人性中最黑暗的情绪,期待着彭蒿大开杀戒。

抽签完毕,贾胖子松了一口气,偷眼看那彭疯子,只见他也朝自己瞪来,露出一幅恐怖嗜血的笑容,吓得他后退几步,差点儿没尿了。

稍稍恐吓了一下仇家,彭蒿缓步走上擂台。

台下顿时响起惊天动地的欢呼。

“咱这么受欢迎?”

看着对手战战兢兢的上了擂台,彭蒿对他报以微笑,谁知却吓得他抽刀在手,后退了一步。

“咱气场这么强?”

四强赛第一场开始。

彭蒿也不摆开架势,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缓步朝对手走去。

彭蒿进一步,那人退一步,进退之间,那人已到了擂台边缘。

彭蒿停步笑道:“再退,你可就掉下去了。”

那人心中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和压力,咬牙切齿道:“跟你拼啦!”

横刀向彭蒿砍去。

彭蒿向旁边一闪,已抓住那人手臂,向外一甩。

那人大叫一声,飞身出了擂台,重重摔在场外。

彭蒿一愣,这特么是我甩出去的?

场外看台嘘声一片,大叫假比赛。

第二场,贾胖子毫无悬念的胜出,对手在彭蒿的淫威下,早已吓破了胆。

万众期待的四强赛,草草落幕。

贾振明阴沉着脸,走上擂台,当众宣布:“传功长老有令,时间尚早,选手赢得轻松,决胜局,立即举行。”

场外哗然,观众已然沸腾,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在这一天上演。

决战二人登上擂台。

一个昂首阔步,一个抖成了筛糠,高下立判。

观众登时索然无味,叫嚣着便有人离场。

彭蒿瞅着战战兢兢的胖子,心里百感交集,突然大吼一声:“杀!”

贾胖子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贾振明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蓝大俊一旁冷笑连连,怨毒的看着彭蒿。

彭蒿见了这等状况,顿时被逗得仰天大笑。

贾胖子趴在地上,状似甲鱼,偷眼朝彭蒿看去,只见那仇家,正狂笑着,丝毫没有在意自己。

心里发狠,心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立时拧开腕上机括,无数道流光直扑彭蒿而去。

彭蒿正蔑视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子,却见眼前银丝闪动,心道不妙,连忙向旁闪避。

他匆忙之间闪过大部分银针,不过还是有几只插入了胸口,倒在地上,心道:卧槽,轻敌了,这胖子够阴。

贾胖子没看清对手是否中招,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彭蒿正要起身,却发觉眼前天旋地转,仿佛吃了二斤琅琊台,竟是直不起身来。

台下,贾振明大吼一声:“更待何时!”

贾振宗浑身一颤,拔剑在手,飞身朝彭蒿扑去。

彭蒿心知敌人到了,却浑身酸麻,起不得身。

不得已,他恶狠狠的瞪着贾胖子,也是大喝一声:“上吧!”

贾胖子一震,心里大骇,这狠人莫非没事儿?脚步一顿,又是跪了下去。

台下山呼海啸,一股脑的嘲笑之声。

彭蒿心往下沉,雾气升腾间,只觉湿滑的舌头裹来。

片刻间,体内的毒素一扫而空,恢复了行动力。

台下贾振明恨恨的叫道:“振宗!上啊,他动不了啊!”

彭蒿也不急起身,只是观察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胖子见他迟迟不动,起身朝前试探着踹了一脚。

却听彭蒿大叫一声:“好厉害!”飞身翻滚出了擂台。

彭蒿落地,立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轻蔑的瞥了贾振明一眼,冷笑着回到了玄宗长老身边。

玄宗长老脸色难看,拉着他上下打量,细细询问方才的情形。

贾胖子呆立原地,不明所以,讷讷的看向台下的贾振明,只见哥哥脸色难看,瞪着彭蒿那边,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贾振明缓缓走上擂台,冷着脸宣布:“胜者贾振宗。”

台下众人嘘声一片。

一场盛大的外门大比,倒成了笑话,颜面扫地。

玉秀用磁石将彭蒿胸口的毒针吸出,正要伸手去摸。

彭蒿急忙握住女孩的纤细皓腕:“别碰,有毒。”

玄宗长老面色一凝,从怀里掏出一只银白色手套,戴在手上,轻轻捏起毒针。

只见手套上黑气一闪,老人脸色大变,惊道:“竟如此厉害!你没中毒?”

彭蒿尴尬一笑,凑上前去,小声道:“我体质比较特殊。”

玄宗长老爷孙俩眼中神采绽放。

天赋异禀。

此时,传功长老从天而降,轻咳一声道:“两位新晋内门弟子,上来听训!”

彭蒿和玄宗长老交换了下眼神,匆匆上台去了。

看着贾振宗战战兢兢,又掩饰不住欢喜的表情,传功长老心中长叹:“这么个东西,送到掌门一支,只怕也难堪大用。不过,好歹是贾家正根,想来不会卖了自己的家族。”

“本次,胜者贾振宗,归于掌门门下,须谨守门规,勤练本门武学,将本门发扬光大!”

贾振宗上前跪倒,大声道:“弟子谨遵传功长老教诲。”

传功长老点头道:“去找掌门师兄报道。”

接着,捏着鼻子叫道:“彭蒿!虽败于贾振宗之下,然武艺精湛,学冠外门,可在宗门内择一师尊,好生修行。你,可有意向?”

彭蒿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拱手道:“回传功长老,弟子希望......”

“不行!”彭蒿正待说话,蓝大俊上前出声道,“照惯例,彭蒿师弟虽可任意择一师尊,但玄宗长老一系久未收徒,唯一弟子,也是玄宗长老之子,在大秦军中效力,恐难以教导师弟。不如,彭师弟入我传功一支,定能将我宗门武学发扬光大!”

在场众人齐齐看向彭蒿和玄宗长老二人,不知其中因果的人,心里奇怪,莫非这彭蒿和玄宗一系有什么私交?

知晓其中龌龊的人,心中暗暗冷笑,静看玄宗长老如何破局。

玉秀睁大眼睛看着爷爷,只见他一张老脸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古怪的瞅着蓝大俊。

彭蒿不以为意,接着说道:“弟子,希望拜在琼华君门下!”

全场一阵骚动,这小子竟然不是要拜玄宗长老为师?

蓝大俊脸上一白,心知自己操之过急了。

玄宗长老上台,对蓝大俊冷笑道:“小鬼,你心里那点龌龊,只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接着说道:“琼华君,掌门之下仙道第一人,我刑堂同意彭蒿拜入其门下精修。” 第14章 拜师琼华阁 蓝大俊看着玄宗长老的眼神,心中发虚,讷讷道:“琼华君虽道法无双,但是这彭蒿乃是武夫,如何,如何能拜入其门下。”

声音却是越说越小。

此时,却听人群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叫道:“琼华君门下也有精研武道之人,蓝师兄若是不服,不如下场分个高低!”

一条幽蓝的魅影,划过台下人群头顶,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只见来人双十年华,一袭碧蓝长衫,头上凌虚髻,秋水盈盈,清澈明亮,正是琼华君门下云侬仙子。

蓝大俊眼神闪烁,心中发虚,这大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云侬仙子手挽长剑,作个四方揖,登时赢得台下一片叫好,想来拥趸颇多。

“彭蒿师弟武学悟性绝佳,若其有意拜入吾师门下,我云侬,便代师尊应下了!”

言语间铿锵有力,英姿勃发,台下又是一阵叫好。

彭蒿笑笑,起身躬身道:“多谢师姐!”

传功长老脸色阴沉,低声道:“既然如此,便恭喜琼华君一脉,喜得佳徒!”

说罢,长袖一摆,人已飞得远了。

玄宗长老上前,冲着彭蒿挑了挑大拇指,拉着一脸不乐意的小丫头去了,彭蒿躬身送别。

云侬浅笑道:“师弟,且随我去拜见师尊吧。”

彭蒿笑道:“师姐,又见面了。”

云侬点头,头前引路,带着彭蒿朝师尊的仙灵阁而去。

琼华阁内。四时花卉一时绽放,当真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琼华君婀娜窈窕,正手持喷壶花洒浇灌着阁里的花卉。

“师尊!”

云侬上前拜见。

琼华君奇怪道:“云儿不是去看外门比试了么,这就回来了?”

云侬上前施礼道:“师尊,比试已经结束了。”

“这届比试如此之快?想来也是无趣的紧。”

云侬笑道:“师尊可是偏颇了,这届比试有个臭小子有趣的紧。”

琼华君直起身,好奇的道:“哦?能让我们小云侬感兴趣,想来是不凡的,却是何人呢?”

“我给师尊带来了。”

琼华君一怔:“带来这里作甚,琼华阁从不接待外客,何况是个外门弟子。”顿了顿,“更何况是个男的。”

“还请师尊恕罪,那小子指名要拜入师尊门下,弟子大胆便代师尊收下了。”

琼华君轻轻点着云侬的额角,嗔道:“你这小妮子,确是大胆的紧,要教你教,我可不教,麻烦死了。”说罢,还不忘翻了翻白眼,以示不满。

云侬分分钟拿捏自家师尊,搂着师傅胳膊道:“师尊别急,那小子当真是有趣的紧,弟子常年在外,这不是想给师尊找个伴儿么。”

琼华君大囧,伸手去掏云侬腋下,哪有个师尊的样子。

云侬咯咯娇笑着拦着自家师傅:“师尊!师尊!那小子正侯在外面呢,不如见上一见?”

“哼!要见你见,我可不见,带他去小七那边安顿便好。”

“师尊!我生气了!”云侬撅着小嘴,做生气状。

琼华君闹不过,满脸愁容道:“唉,好吧,好吧,依你!真真拿你没办法。”说着,从身后一把搂住云侬,媚笑道,“我们云侬仙子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吧?”一双手,在云侬身上探来探去,惹得女孩娇笑连连,慌忙用力挣脱束缚,逃了出去。

彭蒿在琼华阁外等的无趣,拉开架势,将一套基础拳法缓缓打出,每一击都是气势凝重如山岳。

云侬整理了散乱的云鬓和衣裳,调匀呼吸,缓步来到琼华阁外,却见彭蒿正在练拳。

愣了一愣,凝神细看,只觉这些宗门的基础招式,在他使来,竟是别有一番韵味,忍不住便驻足观瞧。

许久,只觉肩头被人轻拍了一下,云侬慌忙回头看去,却见自家师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云侬本想调笑两句,却觉得不妥,便随着师尊一同躲在花草之间,偷眼观看。

琼华君远远看不清面容,只觉隐约间,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见那男人拳脚之间,越打越慢,气势却越发凝实,隐隐竟有突破的迹象。

彭蒿打到高兴处,将短衫一扯,丢到一边,露出精赤的上身,一路铁线拳使开,缓慢中竟带着凛冽虎啸之声。

躲在暗处的两女,一阵骚动,却怕男人知觉,又安静下来。

琼华君贴着徒弟耳边小声道:“云侬,这人怎地这般不知检点?这如何能安排在琼华阁?”

云侬被自家师傅吹的耳边痒痒的,心一横,便将头钻进师傅怀里,用力摩擦。

“师尊这琼华阁阴盛阳衰,徒弟自然要为师尊着想,给师尊找个阳气重的徒弟。”

琼华君大囧,捏着云侬的耳朵,轻声道:“你这小妮子,竟敢编排自己师尊,该打!”说罢,双手便向云侬腰间探去。

云侬也不示弱,一招飞龙探云手,直奔师尊腋下。

二女这一打闹,登时惊动了彭蒿。

他立时收手喝道:“谁!”

云侬正要开口,只觉身侧一轻,师尊已没了影子,只得硬着头皮出来道:“师弟这套拳法颇为新颖,却不知是什么拳法。”

彭蒿一怔,心道:这师姐原来也是个没六的,还偷看自己练功。想到深处,整活儿之心登时作祟,也不穿衣服,便逼上前去,坏笑道:“原来是师姐在此偷看。”

彭蒿靠的近了,云侬登时满脸通红,后退几步道:“你,你先,先穿上衣服!琼华阁地界,以后可不能如此不知检点!”

彭蒿捡起衣服披上,笑吟吟的看着师姐。

云侬长呼一口气,正色道:“跟我来,师尊这便见你。”

彭蒿一路走一路瞧,只觉琼华阁内繁花似锦,争奇斗艳,着实让人目不暇接。

一路来到正殿,云侬上前拜倒:“师尊,人已带到。”

琼华君身居高位,俯瞰彭蒿,登时一愣,叫道:“是你这臭小子!”这次离的近了,看清那男人面容,立即想起是何人。

彭蒿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彭蒿拜见师尊!”

云侬诧异道:“师尊认得这小子?”

琼华君赶忙道:“不认得!”

彭蒿起身抱拳笑道:“竹林碧水泉一别,师尊风采依旧。”

琼华君心中暗骂:我说不认识你,你就说碧水泉一别。说给谁听呢!

云侬好奇心更起,目光在二人间游弋,八卦之魂在燃烧。

想到彭蒿精赤的肌肉线条,云侬脸上一红,对自家师傅与这小子的关系更加好奇。 第15章 从上到下没一个正常 琼华君正色道:“上次竹林里那些人,为何要围殴于你?”

明显是为了解开弟子美好的误解。

彭蒿躬身道:“那次领头之人,名叫贾振宗,是这次外门大比最终的胜者。”

云侬可不干了,叫道:“那胖子身上穿着龟背甲,若非如此,哪能胜的了你这彭疯子?”

琼华君大惊:“龟背甲?能射万千毒针的龟背甲?”

彭蒿尴尬的笑道:“想来他们不想伤我性命,针上没有淬毒。”

琼华君心道:玄华道人能有这么好心?

“那你为何要选我琼华一脉?”

彭蒿心道:因为你们长得好看,老子早晚要和你们双修。

雾气中,饕餮兴奋的挥舞着舌头。

“只因师尊上次在碧水泉救了弟子一命,似师尊这般慈悲心性的大能,天下间已不好找了。”

琼华君点点头,应当是认可了彭蒿的马屁。

云侬心下暗自腹诽:马屁精!自己不会引狼入室,抢了自己在师尊心目中的地位吧?

“既然如此,我便认了你这弟子,只是,为师日常事忙,便由......”说着看向云侬。

云侬大惊,赶忙道:“师尊,我也没时间!”

彭蒿捂着额头,有些后悔跟着这不着四六的女人。

“那便由......由小七先教你仙道法门吧!”

彭蒿怔怔的看着这只丰润多情,貌美如花,胸大无脑的师尊:“师尊,我是修武道的。”

琼华君恼怒道:“我那些徒弟一个个都出门历练,一去不回,只有云侬和小七在宗门。你自己选吧!”

你就不能自己教么?

云侬惊慌道:“师尊,我宗门任务还没做完,还要出门呢!”

“那......那,反正我没时间,要不你改......改修仙道?”

你特么认真的么!

“师尊,若是师尊有要事在身,不如,给我找些秘籍,我自己先看着?”

“好!”

尼玛!答应的这么爽快!

“为师懒得给你找秘籍,你自己到琼华阁顶层的书库自己看吧,反正,没事儿,别来......找我......”

看着彭蒿一脸的怒不可遏,琼华君脸上一红,自觉理亏,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你自己去看吧!我去忙啦!”说罢,转身逃了。

看着师尊消失的背影,云侬和彭蒿呆立当场。

彭蒿指着她逃跑的方向:“师姐,咱师尊什么病?”

云侬脸上一红,替自家师尊感到羞愧,说道:“习惯习惯就好。”

神特么习惯!老子早晚把你师傅抱上床!

云侬给彭蒿讲着宗门里的禁忌,比如各脉所学不得相互传授,内门弟子的任务指派等等,一路引着他来到弟子下榻之处。

大叫道:“小七,来看师弟!”

一个小小的身影如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二人面前。

彭蒿呆愣愣看着眼前六七岁的小娃娃,问道:“这......”

云侬慎重道:“这是你七师兄。”

孩子又笑又叫,好奇的围着彭蒿转圈圈。

神特么转圈圈!

孩子叫道:“太好啦!我不是宗门最小的啦!”

你还是宗门最小的。

“快叫师兄!”

彭蒿额头青筋直蹦,后悔死了,入了这不正经的琼华一脉。

那孩子见彭蒿只是大张着嘴,眼神呆滞,全不理会自己,叉着腰怒道:“不敬师兄,讨打不成?”

云侬上前,抱着小七打圆场道:“小七!要有礼貌!这人脑子有病,你要让着他点儿,昂!”

昂你妹啊!你们脑子才有病!

这一天,彭蒿的世界观有崩塌的趋势,好想念玄宗长老的小院子,和玉秀妹子。

小七听了,登时同情的审视着彭蒿:“唉!这么大的个子,竟然是个傻的。可惜,可惜。”

云侬见他一脸的呆滞,笑道:“你别见怪,我们小七,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天才,这才七岁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你叫他一声师兄可是不怨呢。”

小七昂首挺胸,鼻子翘的老高,叫嚣道:“听到没,我裴元星可是天才,你现在什么境界,可有我高?”

云侬揉着小七的小髻子道:“他叫彭蒿,是武道炼体修为。”

“你这菜鸟!才炼体的?快叫师兄,不然揍你!”

云侬正色道:“小七,平日里跟你怎么说的?我们不能欺负弱者,对么?”

欺负!弱者!

如一记尖锥,直直扎进了彭蒿心口。

势可忍孰不可忍!

“别说啦!想让我叫师兄,打赢我再说!”

云侬怒道:“你和一个七岁孩童一般见识么!渣男!”

又是一记尖锥,彭蒿好险没一口老血,喷她脸蛋上。

小七背着手,小大人一般,打量着彭蒿道:“既然你下了战书,本天才便陪你玩玩,打疼了可别哭!”

战又不是,不战又不是,彭蒿心里在滴血。

小七见彭蒿傻愣愣站在那里也不应声,飞身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彭蒿。

彭蒿被云侬欺负小孩儿的话,噎的不知如何反驳,突然见一道流光飞来,下意识的张开云手一带。

流光登时被带飞上天,冲出去七八丈之高,在天空化为一个虎头虎脑的娃娃。

小七见一击竟然不建功,飘在天空手掐法决,指尖三道流光冲出,直奔彭蒿扎去,自身也化为一道更加灵动的光,盘旋着扑向彭蒿。

熊孩子!

彭蒿见流光攻到,双手揽雀尾,身随意转,登时捉住一条流光,翻手推回。

只听“喳喳”两声,后两道流光被彭蒿推回的那一道,直接击碎。

云侬心下暗惊,认不出他使的什么招数,只觉出召间圆转如意,竟似能以柔克刚,斗转星移。

小七见又没打到,更是生气,一头便撞向彭蒿胸腹之间。

彭蒿再出云手,左摇右摆,伸手便将流光抓在手心,单膝跪地,随手一带,将熊孩子扔在了自己膝盖上。

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祭起大必兜,一巴掌忽在屁股上。

小七攻击时,只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偏转了方向,回过味时,已趴在了那凶人的腿上,紧接着便是屁股后头一疼。

一下,两下,三下。

小娃娃顿时吓得哭了起来:“云侬姐姐救命啊!我有礼貌!我不当师兄啦!救命啊!”

云侬见状大怒,纤足飞起,一脚怼在彭蒿脸上,将他踹的飞出去一丈多远。

彭蒿起身怒道:“师姐!你干嘛!”

“打你个欺负小孩儿的!”

彭蒿也是怒火中烧:“他修为境界比我高!”

云侬发起怒来,像个护雏的母鸡:“他才七岁,你也七岁么?老大不小了,长点儿心吧!咱们宗门,先入门者为大!快叫师兄!”

彭蒿歪着头僵硬在当场。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师,师兄!”

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第16章 昡阳真解 住处安排妥当,云侬仙子飞也似的消失无踪。

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好奇的偷看,彭蒿亮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吓得孩子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

留下彭蒿一个人孤零零的风中凌乱。

无奈,宗门无人指引,只得再去琼华阁看看,能不能找本秘籍先练着。

琼华阁里,远远见着便宜师傅在那浇花儿。

彭蒿上前拜道:“师尊,你忙着呢?”

“忙!”

转头继续浇花。

彭蒿讨了个没趣,再拜道:“师尊,我上去看看书。”

“嗯!”

留给彭蒿一个窈窕诱人的背影。

琼华阁顶楼的书库,让彭蒿见识了什么叫狗大户。

一排排,一层层,少说数千册书籍排列在书架上。

彭蒿一排排看过去,登时怒从心头起,竟有一半儿的花卉养殖系列。

“这娘们儿得有多喜欢花儿。”

挑挑拣拣,终于找出一本内息修炼的法门《昡阳真解》,似乎还算契合自己泰拳的刚猛路数。

正要细看,识海突然雾气升腾,黑洞洞的口器正停在自己头顶。

彭蒿大惊,san值狂掉,这货终于要卸磨杀驴了么?

“你,你要干嘛?”

饕餮的声音响起:“嘻嘻,我有个不算太吃强度的能力,可以借给你用用哦。”

彭蒿听了一愣,问道:“这么主动?”

“互利而已。”

“什么能力。”

饕餮的舌头落下,在彭蒿的头顶一阵舔:“博闻强记。”

雾气散尽,他的意识再次回到书库,手里还捏着那本秘籍。

彭蒿只觉神清气爽,无数信息在脑中流过,刚刚简单翻阅的秘籍,竟然清晰的印在了脑中。

“这就是博闻强记?老子要把这些秘籍都记住!那些养花儿的就不用了。”

识海深处,一条舌头钻出:“养花儿的也要,我喜欢。”

好吧,你是大佬,你说了算,不愧是饕餮,果然够贪。

彭蒿来者不拒,从门口开始看起,一册册记了过去。

山中无岁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名小婢女偷偷探进头来,见男人倒在地上,心中害怕:还活着么?

蹑手蹑脚走进去,伸手推了推男人的后背。

一双大手张开,炽热的气息将人笼罩,吓得婢女惊叫一声,退出书库,躲在门后观瞧。

只见那男人,双臂画圆,热浪涌动,收敛丹田。

一道如虎似狼的凶恶目光射来,骇得小婢女又是惊叫一声,仿佛被饿虎盯上的羔羊,连连后退。

彭蒿收拢昡阳真气,问道:“你干嘛的?”

小婢女惊慌的颤声说道:“你,你在这一天一夜了,君上让奴婢上来看看。”

这昡阳真气当真霸道,这才运功几个周天,只觉丹田一股火在烧,一条鞭挺的笔直,看见女人竟似有些把持不住。

小婢女看着彭蒿身上的变化,惊叫道:“你没事的话,奴婢先告退了!”不待彭蒿说话,便如受了惊的兔子,飞奔而去。

被这婢女一说,彭蒿也觉得腹中饥饿,原来已经一天一夜了。

将一地的书册放回原位,出了门去,耀眼的阳光冲击着视觉神经。朦胧间,无边花海之中,一个婀娜的身影步步生莲。

是琼华君还在给花浇水。

“师尊!浇得太狠,容易烂根呀!”

琼华君手中花洒一颤,一双杏眼,怒目而视。

好吧,咱不该多嘴,伸手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

琼华君这才满意,施施然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师尊没啥事儿,我先去找点儿吃的,可饿死老子了。”

见她也不理会,彭蒿便自去了。

小婢女上来给琼华君换上一个花洒,小心道:“君上,那人练的功夫,好像一个大火炉,眼神也像要吃人似的,可吓死奴婢了。”

琼华君身形一怔,问道:“像大火炉?”

“对呀,对呀,他就这样子,”学着彭蒿的样子,双手画圆,“热气就喷了出来,好吓人呢!”

琼华君换了花洒继续浇花,叹道:“以后离他远点儿,不然真让他吃了,我也救不了你。”

小婢女惊吓道:“那疯子真的吃人的么!”

“把你吃的连渣都不剩。”

没想到,竟选了这门功夫,冤孽啊。

紫御堂。

“没想到,那小子竟然不去玄宗长老的那一支。”

贾振明凝神揣摩着彭蒿的想法。

蓝大俊一脸的狰狞:“他不去玄宗一支正好,仇既已做下,便是不死不休,定要找个机会把他做了。”

贾振明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如今这小子身在琼华一脉,又与玄宗一脉交好,轻易可是动不得了。”

说到此处,他猛然醒悟:“这小子心机不浅呐,他心知,我传功一脉和掌门一脉是一路,他便拉了琼华一脉下水,如今势均力敌,这性命便算是保住了,不简单,不简单。”

蓝大俊冷笑道:“就算他一脚踏两船,我也有办法致他于死地。”

贾振明道:“依我看,也不是什么大冤仇,那小子若不与我们作对,便不要去招惹他。若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师傅的大计,你我可都吃罪不起。”

蓝大俊不以为意,讥嘲道:“师兄怕了那小子,我可不怕。”

贾振明冷眼瞪着蓝大俊:“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好自为之!”说罢,拂袖而去。

蓝大俊看着师兄远去的方向,连连冷笑:“明里动不得他,暗里却有一万种法子弄死那小子,就算弄不死,也不能让他好过了去!”

玄宗长老家。

“爷爷!妹子!”

玄宗长老正蹲在小菜园抽烟,看见彭蒿老远的打招呼,一张老脸登时舒展开。

“在琼华那里过得如何?”

彭蒿抱拳躬身行了一礼:笑道:“还好!还好!”

二人屋内坐定,彭蒿神秘兮兮道:“老爷子,我观那琼华君似乎,”指了指脑袋,“不大正常啊!”

老人哈哈笑道:“胡说八道,哪有这么编排自己师尊的。”

“我看她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整日里都在那浇花。这还不是有病?”

老人正色道:“你小子闹归闹,可千万别碰她那些宝贝花儿。不然逐出师门是免不了的!”

彭蒿愣住:“这么严重?什么宝贝花儿?”

老人长叹口气:“唉,孽缘呐。”

彭蒿精神一振:“莫非和男人有关?” 第17章 琼华往事 “当年,琼华君正值妙龄,那是大秦地界的第一美人啊,就算整个昆仑,能与其一较高下的女仙,也是少有。

有一次,她外出宗门任务,惹到了金刚山度玄道的一个高手,那人动用整个地方的势力,要将她抓到手。

可琼华君虽然貌美,实力却也不是盖的,而且身怀遁术秘宝,竟然一路逃到了西昆仑的边界。

可是,终于还是在边界的一次围堵中,中了奸计,眼看便要被那高手得手了。

正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这人帮着琼华君脱离了中央金刚山,但也身受重伤。

后面的事,你也能猜到,琼华君带着这人回到宗门,芳心暗许,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好事将近。

可是谁承想,那人突然练功走火入魔,竟然死了。就这么死了!唉,可惜,可惜!”

彭蒿听的这狗血剧情,暗暗咂舌:“老爷子,你是可惜那人早死,还是可惜琼华君独守空闺,您老是不是也对我师傅垂涎三尺?”

老人听了大怒:“狗屁,这话是能乱说的,不怕那小妞儿杀上门来?”

彭蒿一愣,问道:“我看她挺温柔随和的呢,您老怕成这样?”

老人狠狠瞪了彭蒿一眼道:“你不知道,那女人平时人畜无害,一旦关系到她那相好,立时便成了天魔降世,掌门也收不住她。

你小子又爱整活儿,所以才叫你警醒着点儿,可别触了她的霉头。”

彭蒿道:“莫非那些花儿......”

老人低声道:“就是她那相好给她种的!”

难怪哩,方才说到浇水多了,把花浇死,那一脸的杀气。

想到此处,彭蒿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早更的娘们还是离远点儿,千万别招惹。

“老爷子,我那师尊多大年纪了,到没到更年期?”

“什么更年期,又乱说,你师傅也不过四十出头。再者说,仙道不知岁月,哪还会来那种东西,你瞅着你师傅多大年纪?”

正说着,门外脚步声响,封玉秀提着小竹篮子,欢快的跑了进来,叫道:“彭蒿!昨天一天没见人,有了美女师姐便把我们爷俩忘在一边啦!”

小丫头这是吃的哪门子干醋。

老爷子阴笑道:“玉秀!以后不能再这么没大没小了。如今他拜师琼华君,已经是和你爹爹一个辈分的人了,该改口叫叔了!”

彭蒿也坏笑道:“对呀,妹子,快来叫声叔听听!”

封玉秀小脸一红,怒道:“爷爷!你也跟着他一道不正经,不理你们啦!”

玄宗长老开怀大笑,笑得小丫头不好意思起来,跑到院子里去准备午饭去了。

“小子,这两天,那丫头教了你些什么呢?拉出来练练?”

彭蒿愁眉苦脸道:“啥特么也没教,一天到晚,光瞅着她那些宝贝疙瘩。不过,我从书库找了本书,练着还挺好。正好,请您老给参详参详。”

彭蒿起身,摆起太极拳的架势,体内昡阳真气流转,登时热浪升腾,竟如点了火炉一般。

玄宗长老大惊,细细感受彭蒿真气的流动。

“可是昡阳真解?”

彭蒿收功,问道:“您老认识?”

“不可能!琼华君不可能给你这本功法?你说,你是不是偷学了?”

彭蒿不明所以:“她懒得教我,叫我自己选功法,可她那书库里全是些花花草草的种植指南,我看也就这门功夫刚劲凶猛,适合我这种匹夫练。老爷子,这功夫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当然不妥,当年琼华那丫头的相好,就是练这功夫练死的!”

彭蒿大惊失色,心道:这娘们太特么不靠谱了吧!这么危险的功夫,还往书库里塞!

老人吸着烟袋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练,听说那人是用昡阳真气硬冲境界的时候练死的,你只要别练的太猛,发觉不对赶紧停,别硬顶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毛病。”

这下彭蒿稍微放下心来,自己练到师尊的姘头那种程度,还不知猴年马月,以后找到更高深的,再换功法也不迟。

又聊了一会儿琼华君的八卦,小丫头进门道:“饭好啦!”原来已时近正午。

院子里,玉秀托着小下巴,看着彭蒿大口嚼饭,撅起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彭蒿被看的心里发毛,瞅了眼玄宗长老,老爷子看天喷云吐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妹子,你看啥哩!”

玉秀轻叹一声:“唉,以后彭蒿哥哥有了自己的师门,来我这边要来的少了,西游记都还没讲完哩。”

老爷子吐了口烟圈,他也想听后续。

“就这?放心,反正我那师尊也是个闷葫芦,八竿子打不出个屁,大不了我以后常来。玉秀妹妹的手艺,咱还是很钟意的。”

玉秀高兴道:“真的?那说定了,你要是不来,我就打上琼华阁,把你编排自己师傅的丑事,给抖出去,让你逐出师门!”

彭蒿身上一寒,果然是唯女子难养也。

玉秀心中得意,说道:“你看你这邋里邋遢的,再来的时候把自己收拾收拾。你看,胡子都该刮了呢!”说着,伸手已在彭蒿下巴上抹了一把。

暧昧的动作,尴尬的老爷子立时被呛了一口。

彭蒿一怔,心知不妥,赶忙躲闪开,讪笑道:“一定,一定!”

老人忙岔开话题道:“你既然入了内门,下一步,怕是会分配到宗门任务了呀。”

彭蒿扒拉着饭菜问道:“老爷子,这里有什么门道么?”

老人朝天空撅着嘴,喷出一枚烟圈:“宗门任务,通常由掌门一支指派,你若不接,便会在宗门功劳簿上被记上一笔负值。”

彭蒿拍着鼓胀的肚皮,不屑道:“想来,会抵消宗门的功劳,宗门福利便会减少。”

老人点头道:“正是,宗门的供给是根据功劳簿的功绩给付,你功劳为负,自然就拿不到供给的丹药,天长日久,境界便会被功绩高的人,远远甩开。”

彭蒿心念一动,问道:“如今那贾胖子就是掌门一支的人,不会从中使坏吧?”

老人蔫笑道:“指派的任务,必须符合弟子的境界,否则,你可以向刑堂申诉。”

小丫头伸手指指老头儿。 第18章 师姐青萍 紫御堂。

气氛有些许剑拔弩张。

贾胖子笑嘻嘻的坐在那,看起来心情着实不错,颇有些一朝得势,趾高气昂的样子。

“贾师弟!别忘了,那小子也是你的仇家!”蓝大俊最看不得小人得势,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贾胖子笑道:“呵呵,蓝师哥言重了,同门师兄弟,哪有什么仇不仇的,不过是些许的不快罢了。大哥你说是吧?”

贾振明一旁冷着脸,冷笑连连。

蓝大俊指着贾振宗怒道:“放屁!当初我与那小子结仇,还不是要为你撑腰!如今你倒是撇得干净!”

贾振宗尴尬道:“咱们与那彭疯子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再去招惹他,那小子疯起来,可是真要杀人的。”说着,打了个寒颤。

蓝大俊冷声道:“我疯起来,也要杀人!”

贾振明眼露精光,漠然道:“师弟!莫非是在威胁我贾家下一任族长?”

“这里!是南柯剑宗!不是你贾家!”

贾振明杀意沸腾,手已握在剑柄之上。

贾振宗见着情势不对,赶忙上前压住大哥的手道:“大哥,师兄,都是同门,莫冲动,莫冲动,冲动犯门规啊!不就是把那个任务指派给彭疯子么,小弟去办,小弟去办!”

蓝大俊冷笑道:“哼!看来大师兄是不把门规放眼里的,当心落在玄宗长老手里。”

再看向贾振宗道:“师弟,除去那小子,可不光是为我出气啊。如今那彭疯子与云侬仙子同属琼华阁,近水楼台,你侬我侬,天长日久,哼哼!保不准也是一对神仙眷侣,你说呢?”

贾胖子心里一突突,登时目瞪口呆,冲冠一怒为红颜,干了!

琼华阁的花海。

师尊还在浇花,真的会浇死的吧。

“到后面的演武场等我。”

彭蒿大惊,这闷葫芦师尊竟然主动跟自己讲话,难道是邪魔假扮的。

“师尊可是有何要事?”

“少废话!”

“是。”

果然还是本尊。

来到演武场,彭蒿一愣,小七躲在云侬身后,害怕的盯着自己。

彭蒿露出一个自认为喜庆的笑容,吓得孩子又往云侬胸口挤了挤,好生令人羡慕。

云侬怒道:“你吓唬小七作甚?”

彭蒿无言以对:“师姐,我这是善意的微笑,好吗?”

“比哭还难看!”

啧!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天空流光闪动,一头砸在演武场正中,掀起层层气浪。尘土飞扬,迷得人睁不开眼。

云侬喜道:“大师姐!你回来啦!”

一位宫装丽人,云鬓整齐,步摇夺目,笑颜如花立在当地,双臂展开,将云侬搂在怀里。

“师妹,好久不见。”

“小七,快来,这是师姐,你还没见过呢!”

熊孩子一头扎进丽人怀里,来回蹭了又蹭,大叫道:“欢迎师姐回家!”

小嘴儿倍儿甜,以后也是一代渣男。

“乖!今年几岁?”

“七岁!”

丽人笑道:“七岁就入了内门,那不是个小天才么?”

彭蒿一旁看的眼热,也上前躬身施礼道:“见过师姐!”

丽人皱眉道:“这位是?”

云侬道:“师傅刚刚收的弟子,从外门晋升上来的。”

丽人脸上似有不悦,问道:“师傅不是不收男弟子么?”

云侬尴尬道:“我一时冲动,代师傅收的。”

彭蒿强忍着恼怒,指着小七道:“师姐!他也是男的!”

丽人道:“那能一样么,他才七岁。”

“会长大的呀!”

丽人鄙夷道:“你是修武道的吧?仙途漫漫,自筑基起,身体便不再长大。”

知性的俏脸上,眉宇间已写满了‘无知的匹夫’。

彭蒿不服:“那些仙风道骨的老头儿们是怎么回事?”

“仙道练虚期,便可自行调整面貌,师傅没教你么?”

“那贪花懒惰的师尊,就等着你教我呢,想来你是跑不了了。”彭蒿心中暗自腹诽。

云侬在师姐耳边一阵耳语,丽人无奈长叹:“收了便收了吧,离阁里那些婢女们远点儿,让我知道你有不轨的念头,定将你打断三条腿扔出宗门去。”

彭蒿两腿一紧,心中已将这女子的祖宗骂了十七八遍。

琼华君提着花篮缓步走来,众人赶忙躬身行礼。

“你!青萍!你回来了!”

那一刹那,彭蒿在琼华君脸上,看到一丝惊慌转瞬即逝。顿觉有点儿意思,莫非叫青萍的这娘们,连师傅都忌惮几分?

“师尊!青萍任务已经完成,那东西已经交割给掌门师伯。”

琼华君笑的有些僵硬:“回来就好,下个任务是什么呀?”

“徒弟打算在宗门修炼一段时间,暂时没有接任务的打算。”

琼华君慌忙道:“青萍!修行,修行,修炼就要远行,在宗门修炼,哪有在外历练进境快速,不如让掌门再给你安排个任务。”

青萍幽怨的道:“师尊莫非不想青萍回来?”

琼华君赶忙道:“没有!青萍想多了!呵呵,想在宗门修炼也好。”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打眼看见彭蒿正一脸的惊讶看着自己,登时心生一计:“这个!”指着他道,“新收的弟子,正好由青萍先教导着,等他有一定火候,再由为师指导。”心虚的问道,“可好?”

青萍眉头微皱:“倒也符合宗门规矩。”

“是呀,是呀!为师可是最守宗门规矩的,呵呵!”

云侬见师尊坐立不安的状况,赶忙上前岔开话题道:“师尊!您叫我们三个来演武场,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听到正事,琼华君赶忙正色道:“彭蒿新入我门中,传授功法前,还需探一探他的境界层次。”

彭蒿心中在滴血,心道:您老人家早干嘛去了?我都练上《昡阳真解》了,你才想起来?

“为师本想着由云侬出手,刚好青萍回来,不如就由青萍出手测试一下可好?”

宫装丽人抱拳躬身道:“谨遵师命!”

这娘们儿看起来似乎有些死板。

琼华君带着云侬和小七退出演武场。

青萍正色道:“师弟尽管放手来攻即可。”

彭蒿抱拳道:“请师姐赐教!我的拳法有些粗暴,还请师姐见谅!”

随即拉开泰拳的架势,一步步朝青萍逼近。

除了云侬,其他人还没见过彭蒿这路拳法。

猛地,彭蒿使出右正蹬腿,一脚直奔青萍面门踹去。

简单粗暴,当真煞风景。 第19章 桃花影落 青萍虽然诧异,却并不惊慌,脸上写满了淡然。

随意虚空一抓,一支桃枝出现在玉手之中。

桃花影动,彭蒿只觉脚踝被重重推了一下,重心便是一歪。

他急忙单手撑地,稳住重心,后鞭腿甩出,便如一条钢鞭,甩向青萍肩头。

青萍身不动,桃枝横甩,他再被推开。

彭蒿心下大惊,这女人修为果然有骄傲的本钱。

深浅立判,彭蒿也不再藏拙,昡阳真气运起,登时演武场如置身火海一般,炽热难熬,好在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也不在意。

可青萍突然面色古怪,突然朝琼华君看去。

琼华君面色一白,抱着云侬的手臂,往她身后缩了缩,低头不敢看自己的大徒弟。

好在云侬等人正惊讶于彭蒿的火热真气,也没注意到自家师傅的不对劲。

彭蒿大吼一声,古泰拳二十五式,鳄鱼摆尾,山羊顶角,后肘击头,倾泻而出。

青萍感受着炽热真气,眼中光华一闪,桃枝陡然间,便如凭空长了数尺,点、扫、撩、挂,将彭蒿攻击悉数化解,竟不容他近身。

彭蒿身体力行,真切感受到境界差距带来的效应,只求能够碰到,甚至让她挪动脚步。想到此处,他招式一变,云手探出,昡阳真气喷涌,登时将点落的桃枝带偏,紧接着揽雀尾掤、捋、挤、按,六封四闭,缠了上去。

青萍突然间,只觉彭蒿刚猛路数骤然变化,昡阳真气便如一个炽热的螺旋,竟似要将自己的桃枝夺去,心下一惊,看不透这招数的精要,赶忙加力。

谁知,自己出力越多,带动的力量越大,须臾间便深陷其中,桃枝骤然脱手飞出。

倩影晃动,青萍已飞身追上桃枝,将其夺过,闪身来到彭蒿身侧。

彭蒿登时不敢动弹,桃枝稳稳落在颈子上。

“师,师姐好修为!哈哈!”彭蒿尴尬的伸手,将桃枝轻轻拨开。

桃枝晃动,桃花点点落下。

一场比试,也就片刻间的功夫,云侬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揣测,如果是自己对上这二人的攻击,能否全身而退。

更不要说双眼圆睁,张口结舌的裴元星,早已看的傻了,心中更加深了对短毛怪的恐惧。

“你的功夫很怪异。”青萍面色平静的说道。

“呵呵,家乡的特产。”

随后,青萍转身来到琼华君身前,静静的看着师傅,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瞪的琼华君又是缩了缩身子。

“师尊!这昡阳真解,小师弟练的倒是挺不错啊。”

琼华君被青萍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突然间,两行清泪落下,瘪着小嘴一把扑在青萍肩上。

这一套操作将彭蒿和裴元星惊得掉了下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云侬见怪不怪,长叹一声,上前搂住师傅的肩膀,安慰道:“乖,不哭,昂,没事没事!”

“青萍!师傅错了,师傅不该让他偷学昡阳真解,都是那小子的错,他自己在书库里乱翻,才错练了这门功夫,青萍!”

看着师傅声泪俱下的控诉,彭蒿心中骇然:尼玛!你这锅甩的是认真的么?

青萍目光如电,猛地朝彭蒿射来。

彭蒿两腿一软,险些没跪下,这该死的威压,这娘们儿到底什么来路?

看着师傅一面趴在青萍肩膀哭的梨花带雨,一面越过袖口射出阴森的目光。

彭蒿登时将一肚子的委屈憋回了肚里。

人在矮檐下,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早晚把你们这些娘们儿一个一个弄上床,以报今日大仇。

彭蒿哭丧着脸道:“师姐!都是师弟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没告诉师尊,便私自练这功夫,话说这功夫为啥不能练?”

琼华君泪眼婆娑,转头依偎在云侬臂弯里,露出满意的目光。

特么你这戏精是多怕自己徒弟。

“哦?谁说不能练这功夫了?或许不是你选了这门功夫,而是这门功夫选上了你也说不定,你说是么?师尊?”

琼华君一哆嗦,继续在云侬怀里装死狗。

彭蒿奇怪道:“可是,师尊她为啥这么大反应?”

只听她道:“专心练你的昡阳真解!不该知道的,别问,问就死!”冷冽的目光射来,激得彭蒿激灵灵打个冷战。

谄笑道:“收到,收到!”

“师尊,那从今日起,这小师弟,便由我来教导了,可好?”

“好!”

彭蒿心胆俱寒:答应的这么痛快。

“明日起,小师弟,每日太阳出来前,在这演武场等我。”

送走了几人,彭蒿暗戳戳跟在云侬仙子身后,找准时机,一把薅住她的的袖子。

云侬惊得一脸通红:“你,你这匹夫!想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彭蒿怒道:“师姐!咱这琼华一支,就没个正常点儿的人么,除了老弱妇孺,不负责任的师尊,就是青萍师姐那样的狠人!你若不给我说说清楚,我就转会!”

云侬虽然没听过‘转会’这新鲜词儿,却也能明白里边的意思,长叹一声道:“好吧,去我那,给你讲些你能知道的。”

两人一路走在宗门的镜湖畔,引来众多同门师兄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彭蒿目光冷冷的回瞪着那些人,又往云侬身后凑了凑,几乎要贴上了那窈窕的背影。

众人见了,纷纷怒目而视,却是敢怒不敢言,彭疯子的绰号早已传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久,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小庭院,院中却有些荒芜的样子,似乎许久不曾打理。

“师姐,院儿里该除草了。”

却见她白眼一翻,不屑道:“有那闲工夫,出几个任务不好么?”

掸了掸灰尘,二人在院中坐定,云侬娓娓道来。

原来,这大师姐青萍君,竟是大秦国当今长公主,难怪的行动之间,庄严肃穆,颇有些皇家威仪。

由于自幼得皇家教育,一言一行,皆有规矩,在宗门中,对于门规,也是以身作责,且对违反门规的行为,从不容情。

琼华君由于早年情殇,痴迷那些花花草草,对门规中的诸多条条框框置若罔闻。多年来,可没少被自家徒弟教训。至于被数落哭的情形,也是不少见的。 第20章 镇国神兽尚付 “青萍师姐似乎是外出任务多年呐!莫非是师傅给支走的?”

“唉,约莫是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大秦与庆国边境的地方,突然出现地级妖魔,传闻那妖魔身上,有一件能让人梦见未来的宝物,华胥之华。

为了夺这宝贝,庆国的华胥道,咱们秦国的浮生门,好些宗门,都出动了门派精锐。

咱们这边,就是派的青萍师姐前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可不是师傅为了清净,支走的师姐,那可是宗门各支长老商议的结果。

咱们大师姐,可是宗门各支弟子中最强的存在,以前是,现在依然是,就连许多老前辈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师姐,什么是地级?”

“十二国将妖魔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级最高,不,在人们的认知之中最高,传闻天级之上为妖圣,世所罕见。”

彭蒿再好奇道:“那青萍师姐有能力和地级妖魔斗上一斗?那和咱师傅比,谁更厉害?”

“她们两个又不会比一比,我怎么知道。再说,咱们师傅可是敬着师姐呢。不过师姐如今,只比师尊低一个大境界,想来也不会差的太远。”

彭蒿点点头,心中合计着,就要被这大师姐教育了,前途未卜啊。

“你还有何疑问,便一并说了吧,明日我就要外出任务,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彭蒿恍然,接着问道:“师姐那边的事先放一边,为啥一说到昡阳真解,师傅和师姐好像都不太对劲的样子?”

云侬脸上一红,问道:“你练这功夫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身子有什么不妥?”

彭蒿一愣,问道:“什么不妥?”

云侬恼怒道:“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不妥!问你有什么不妥,你倒问我?”

彭蒿运起昡阳真气,炽热心火上涌,直挺挺的便立了起来,云侬仙子在他眼中更加如天人一般,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看向她的眼神,登时便不对了。

云侬见彭蒿突然运起真气,两眼通红的瞪着自己,哪能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红着脸怒骂道:“谁让你突然运气的!臭不要脸!”

谁承想,这一巴掌未动真力,竟被彭蒿一把扣住,被他顺势一带,整个人坐进了他的怀里。

嗅着炽热的男人气息,云侬顿觉浑身酸软无力,竟有一种软瘫在男人怀里的冲动。

突然间,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那不安分起来,云侬大惊失色,哪能不知道那是什么,运起仙法,一脚将彭蒿踹了出去,大叫道:“你这,你这......还不收了神通!”

彭蒿被这一脚踹的回了神,刹那间察觉到不对,连忙收敛气息,平心静气,太极真意。

反复叨咕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现在知道有什么不妥了?”

终于感觉缓过劲儿来,冲云侬尴尬的笑了笑。

云侬红着脸,如熟透的柿子:“今天这事儿,你要是敢往外说!当心我阉了你!”

彭蒿怒道:“我怎么知道这功夫有这么霸道!你们又不跟我明说!”

“我们都是女儿家,哪能不知羞,说这些事情!”

彭蒿光棍本色,怒气上涌:“你还想阉了我!来,给你阉!”说着,伸手便去拉裤子。

云侬大惊,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跑了。

彭蒿甩着脏东西,嘲笑道:“看都不敢看!还特么想阉了我,你舍得么!”

夜晚,彭蒿辗转难眠,眼前人一会儿是云侬,一会儿是琼华君,一会儿又变成了玉秀。

朦胧间,雾气升腾。

鲜艳的舌头,兴奋的在彭蒿身上舔了个遍。

“宿主,恭喜你,你与我的契合度提升了呢!”

彭蒿被舌头舔的机灵灵打个冷战,怒道:“你是变态么!每次都把我弄得湿哒哒的!”

“嘻嘻!你说的话也很变态哦!”

彭蒿感觉到饕餮的体格似乎变大了一些,微微一怔,问道:“你是吃胖了么?”

“呵呵,你察觉了呢。对呀,你对女人的贪婪,很合我的口味,也很契合饕餮的灵性,再加把劲儿,把她们都弄上床,我看好你哦!”

彭蒿无奈道:“其实,我是个好人。”

“给自己发好人卡也没用哦,我已经感觉到了,你早晚会走上饕餮的道路,和我合二为一,把那些女人都弄了!”

彭蒿怒道:“尼玛!你是发情了么,要不要给你找个母的?”

“嘻嘻!我只是有些兴奋哦。你猜,今天我为什主动把你拉进来?”

“不会是想让老子帮你配种吧?”

“嘻嘻,我不生气,我是饕餮,是贪婪的化身,可不像那夔牛,一点就着的臭脾气。”

“夔牛?”

“对呀,北昆仑,吴国的镇国神兽哦,你记得以后遇到他,千万只捡好听的说,千万别惹他,不然,雷电森林可是好看的紧,嘻嘻。”

彭蒿呸了一声道:“少废话,今儿为啥这么兴奋,还主动拉我进来?”

“我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镇国神兽的气息,就在你的附近哦。”

彭蒿大惊失色:“什么?你说有其他的怪物混进了宗门?”

“没礼貌哦!我们可是镇国神兽,是正经真神分化出的分身,竟然叫我们怪物!可是,我偏不生气,嘻嘻!”

彭蒿道:“你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告诉你哦!十二国镇国神兽都有一种能力,其他国家的神兽进入本国,我们便会生出感应。

距离越近,感应越强烈。

这次我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你的宗门范围内哦。你若是想见他,我可以尝试把他拉进来哦!”

彭蒿惊慌道:“拉他进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饕餮挥舞着舌头笑道:“当然不会,这只是灵性的交流,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对方能不能感觉到我们?”

“嘻嘻,只有本国的神兽可以感应外国的,外国神兽是无法感觉到我这地头蛇的哦。

这是对镇国神兽的限制,让我们尽可能苟在家看家,别出去浪。”

竟然还有这种限制,那这班神兽,不就是那什么真神留在人间的看门狗?也不知真神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外星人不成?

彭蒿沉吟道:“能不能感应到他是哪国神兽,是善是恶?”

“嘻嘻,是邻居庆国来的,名字叫做尚付。

你也可以叫他,千眼魔!”

彭蒿san值再次暴跌。 第21章 与千眼魔的交易 虚空中,血色竖瞳透过雾气,左右打量着地主。

不知哪里的烟熏嗓,问道:“啧!饕餮,你有了宿主?”

无数眼睛同时睁开,直勾勾凝视着彭蒿。

“嘻嘻!尚付,你为什么到秦来呢?”

“切!我想来么?一个臭女人把我抢来的!”

无数眼睛滴溜溜乱转,突然笑了起来:“呦!还是个那边过来的,呵呵!”

彭蒿心中惊讶,强忍着不适,问道:“你怎么知道?”

饕餮舌头横出,层层叠叠,遮住了彭蒿的视线。

“尚付能观过去未来,注意不要与他对视,会被看光的。”

尚付千眼攒动:“啧,多有趣的人儿,看看又不会死!”

彭蒿镇定心神问道:“你是青萍师姐抢来的,那什么,华胥之华?”

尚付无数大眼眨动,笑道:“你知道我?我这么出名么?”

“......瞎猜的。”

尚付瞬间没精打采:“切,你可真狗,不愧是那边过来的。”

“你知道那边?”

“当然,饕餮不是也在那边的么?”说着,眼睛纷纷朝饕餮眨了眨。

“你,想知道怎么回去么?”竖瞳凑近,神秘兮兮的眨着眼睛。

“宿主哦!劝你不要听这神棍的蛊惑,未来并非一成不变,未来也未必都是好的。”

尚付大眼一瞪,彭蒿瞬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饕餮!可别有了姘头就忘了兄弟!”

饕餮的舌头在尚付眼前胡乱飞舞着,笑道:“尚付哦!我们能和你见上一面,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哦!你现在没有宿主,只寄生在那什么华胥之华里,没人帮你的话,你就在那当一辈子宗门重宝吧!”

尚付竖瞳一弯,露出一个谄媚的眼神:“饕餮!饕哥!你是我哥!帮我个忙呗!看在一奶同胞,帮个忙呗!”

“嘻嘻,这才像话!你求这小子吧,没有他,我也无能为力哦。”

彭蒿问道:“你想要我们帮什么?”

尚付抛了个眉眼,烟熏嗓柔声道:“帮我把华胥之华送回华胥道吧,求你了小哥哥!”

彭蒿打了个寒战:“你,你别来这套!我不喜欢公的,更不喜欢怪兽!”

尚付笑道:“大不了,以后我找个母的宿主,给你侍寝,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呐!”

饕餮摩擦着口器,兴奋的舞动着舌头道:“好!我喜欢,正合我意,好想要!”

贪婪成性!

彭蒿踌躇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怕还帮不了你。”

尚付赶忙道:“不急!不急!只要你答应,有能力帮我的时候,捎带手帮上一把,我就满足了!”千眼一凝,发现未来发生了变化,好的变化,登时眉开眼笑。

饕餮道:“嘻嘻!想要我们饕餮帮忙,你知道要怎么做吧?”

尚付竖瞳滴溜溜乱转,片刻后无奈道:“啧!好吧,你赢了!看遍无数未来,我竟只有这一条出路。”

“以先天圣人之名起誓,若彭蒿能帮我将华胥之华送还华胥道,我愿为其附庸,在其有生之年,侍奉其左右,绝不背弃,若违此誓,魂魄消亡,灵性泯灭!”

DEAL!

“嘻嘻!你不老实哦!彭蒿这人族,才能活多少年。不过,也无妨,毕竟是他帮你呢。”

彭蒿笑道:“不预支点儿好处?”

尚付苦笑道:“唉,我只是一丝灵性,根本没法赋予你任何能力。你若能拿到华胥之华,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我特有的能力。”

饕餮笑道:“你这手空手套白狼倒是玩儿的炉火纯青,在那边没少浪吧!”

彭蒿心念一动,急忙道:“你去过那边?我到底怎么才能回去?”

饕餮舌头裹成一团,口器微缩。

尚付的竖瞳在饕餮和彭蒿的灵性之间来回打量,笑道:“不能告诉你!帮我完成愿望再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

“啧!告诉你以后,你不帮我,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彭蒿双拳紧握,沉默不语,许久。

“好!一言为定,我帮你,你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竖瞳收缩,未来在改变!

“好!一言为定!不守诺言是你孙子!”

饕餮突然笑道:“嘻嘻!既然如此,你就安心等着吧,等我的宿主变强大,就去接你。”

浓雾散尽。

彭蒿一身冷汗,自梦中醒来。

发现还是寅时。

躺在床上左右无法入睡,便起身往演武场而去。

那娘们儿,恐怕整个大秦也没人惹得起。

月光皎洁,演武场被染的银白明亮。

彭蒿运起昡阳功,在炽热与躁动中,缓缓打出太极拳的架势,不一会儿便沉浸其中,超然物外。

一趟走完,赫然发现,一位白衣宫装丽人,如月下仙子,沉静的站在擂台一边,观察着自己。

赶忙上前,抱拳躬身道:“大师姐!”

青萍漠然点头道:“你这路拳法叫什么名字?”

“太极。”

“不错,仙道有太极生两仪,两仪演四象,四象化八卦,竟然可以融于武道之中,创出此等绝学的人物,想来定是不凡。”

彭蒿奇道:“这方世界也有太极?”

青萍神色一凝,疑惑道:“这方,世界?”

彭蒿心中一紧,暗叫糟糕,赶忙圆道:“我是偶遇蜃妖,从另外一方天地过来的。”

青萍点头道:“你,言谈举止,行为准则都是与众不同,这就难怪了。既然来了这方世界,你便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切不可再用那边的处事准则行事。”

彭蒿讪笑道:“师弟明白!”

青萍看看天空,月已尽,朝阳初升,说道:“你既然修习昡阳真解,今日的第一课,便教你这门功夫。”

青萍接过昡阳真解的书册:“关于这门功夫,你要知道的第一件事,这功夫练不好,会成魔,成魔者,杀无赦!”

彭蒿心中一惊,紧接着若有所思:莫非师傅那姘头,不是练功走火死的?

“你既然已经练过几天,应该也有感受。这门功夫至刚至阳,运转昡阳真气时,欲火难耐,直冲中极。”

说着,漠然瞥了彭蒿那里一眼。

彭蒿双腿一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惨笑道:“师姐,你,你可别乱来。”

“你若真的走火入魔,控制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我不介意亲手替你去了那病根。” 第22章 宗门任务 接连几天,彭蒿经历了无数非人的折磨。

空手煎鸡蛋,澡盆烧开水。

然后在澡盆里煎鸡蛋,水却不能变热。

诸如此类。

不知不觉,十余天过去。

这天,琼华君突然放下手中最紧要的浇花工作,急匆匆找来。

青萍领着彭蒿拜见师尊。

“今日是内门任务指派之日,掌门一支,有重要任务要交代给你。”

彭蒿领命而去。

“师尊。”青萍道,“这小师弟,武学天赋极佳。说不定,这昡阳真解能在他手中练至大成。”

琼华君点头,不置可否:“希望不要走上他的老路。”

“这都是命数,他既然选了这条路,我们便只能看他能否杀出一片新天地了。”

南柯殿外白玉桥。

即将被指派任务的门人,在殿外广场上列队听候掌门差遣。

掌门玄机子一个个任务派了下去,接到任务的同门,抱拳躬身退去。

广场上,门人越来越少。

直到,算上彭蒿,只剩下五人。

彭蒿心里打鼓,那贾振宗入了掌门一支,不知会不会算计自己,如今任务指派已到了最后,只怕其中果然有诈啊。

“下面,左丘源、陶谦、周讳、彭蒿、边婷玉。”

彭蒿随着几人抱拳躬身,齐齐应了声:“在!”

“西南雾海,有黄级妖魔入境,你五人前往剿灭。”

五人中,一个高个鸭蛋脸的出列,抱拳问道:“掌门师伯!弟子有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可是玄贲师弟的大弟子左丘源?”

“正是弟子!”

“师弟早夭,你身为他的大弟子,独自撑起一支,这些年也是辛苦了。”玄机子面露温和的微笑。

左丘源心中感动:“谢师伯关心。”

“你有何疑虑,但说无妨。”

左丘源皱眉道:“弟子如今已是元婴境界,安排弟子去对付一个黄级小妖怪,弟子不明白其中有何深意。”

“呵呵,你倒是会讲话!你看你这几个师弟师妹是什么修为?”

“这位师弟当是炼体修为,这三位师弟、师妹都是筑基期。”

彭蒿暗自咂舌,眼光倒是毒辣。

“不错,另外,这四个弟子,都是第一次指派内门任务,你可明白?”

“掌门是要我,带师弟师妹感受一下宗门任务,历练一番?”

玄机子微笑点头:“这些年,内门弟子人才凋敝,这些后辈,还需要你这样的门中翘楚带上一带,再出任务时,便有些经验,不会出意外的状况。”

彭蒿听了微感意外,不是说好了给来点儿阴谋诡计么,这‘老带新’的正能量玩儿法是怎么个意思?

只听左丘源道:“即如此,弟子领命。”

出了掌门南柯殿。

左丘源对四人抱拳说道:“几位师弟师妹!掌门既然安排我带你们历练,你们也要有所觉悟,黄级妖魔能力并不出众,师兄我几招下去秒了,对你们又有何益。依我看,还需你们先行出手,师兄我在后看顾,让你们不至出了危险,可好?”

体贴入微照顾弟妹,这天下太平的和睦景象,让彭蒿有些恍惚。

几人先后道:“多谢师兄照顾,对上那妖魔,我们不会退缩的!”

左丘源点头道:“如此,请几位回去准备行装,我们明日卯时三刻出发。”说罢抱拳拱手,转身而去。

彭蒿也告了辞,直奔玄宗长老那边。

“老爷子!玉秀妹子!”

封玉秀听见叫声,飞奔而出,一把扑在彭蒿怀里,差点儿没扑个跟头。

彭蒿拥着女孩在空中悠了一圈,笑道:“怎么!想你好哥哥了?”

“臭坏蛋,你都几天没来了?”

彭蒿假做正经,伸出三根手指。

玉秀脸一红,怒道:“都三天啦,说好了天天来看我的!”

彭蒿感觉怀中娇躯温软,中极穴不自觉微微一跳,赶忙将小丫头松开。

这些天,昡阳真解既打熬着他的身体,也在折磨着他的意志,这种错误可不能犯,真的会被青萍切了的。

“爷爷呢?”

“哦!你是有事找爷爷才来的吧,就知道你对我这小丫头片子没那么上心。”

“上心,上心,你可是我亲妹子,哪能不上心。”

小丫头撅着小嘴骂道:“哼!口是心非。我爹爹那边出了点事情,爷爷前天去北军帮爹爹平事儿去了,你找爷爷何事?”

“没什么大事情,宗门指派了任务,想着找爷爷参详参详。”

“好可惜,刚好错过了,不如你讲给我听,跟着爷爷时间长了,我也能帮你参详参详。”小丫头傲然道。

彭蒿笑道:“好吧,便讲给你听听。”

玉秀拉着他屋内坐定。他将任务的内容和组队的几人,详细说给玉秀听了。

“怎样?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么?”

玉秀装着大人模样,捏着小小下巴,沉吟片刻道:“这里果然不对!”

彭蒿精神一振,问道:“哪里不对?”

“对付一个黄级小妖怪,哪用得着这许多人,我一个就够搞定了!”说罢,双手叉腰,鼻孔朝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气势。

“那左丘源你知道么。”彭蒿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左丘师兄啊,认识呀,那可是个老古板,年纪轻轻,比爷爷这刑堂长老还死板老成。可没意思了!还是哥哥好玩!”说着,一把将彭蒿胳膊搂进怀里。

这触感,一个字,绝!再长大点儿......。不好,中极穴又跳了!

赶忙将胳膊从玉秀怀里挣脱,接着问道:“这左丘师兄,风评如何,可有何劣迹,跟传功那一支可有往来?”

“嘻嘻,你是怕他们算计你来着。”

彭蒿尴尬一笑:“仇家太厉害,防患于未然。”

“依我看,左丘源断然不会和传功一系沆瀣一气。他们玄贲一支,长辈死得早,传功一支,一直惦记着他们那一支的势力。要不是左丘源一直顶着压力不肯妥协,他们那一支早被传功一支吞并了。”

彭蒿点点头,听起来是个正派人,又和仇家不对路,按说不会是派来算计自己的:“他实力如何?”

“元婴巅峰,差一步就是化神境。”

这么厉害?杀鸡焉用牛刀?

彭蒿脑中灵光一闪稍纵即逝,想要抓住却又消失,百思不得其解。 第23章 南柯通玄策 辞别琼华君和青萍,彭蒿带上一袋干粮和一个水袋,便出发去了。

琼华君奇怪道:“他就带这点儿东西?”

青萍漠然。

山门处,小丫头正等在那里,见彭蒿来了,飞身便要扑上去,吓得他赶忙闪避。

无人处,是此处无声胜有声,抱抱也就抱抱;一帮人在那看着呢,岂不是邻居的耳朵一个比一个勇敢。

玉秀叹道:“你这一去,爷爷又不在,我岂不孤单死了!”

彭蒿安慰道:“放心,一个小妖怪而已,应当不会太久,安心在家等着,我看见好玩儿的,给你带回来。”

玉秀立时高兴起来:“好!说定了!”

离了山门,那个叫陶谦的,贼头贼脑的凑了上来,笑嘻嘻的道:“喂!彭疯子?”

彭蒿瞅着这人身上如山似岳的行李,微笑着点头示意。

陶谦见了,拿胳膊肘捅了捅彭蒿,神秘兮兮的道:“可以呀,玄宗长老家那小的,是你的小媳妇?”

彭蒿无奈道:“我当她妹子的。”

“嘿嘿!可以啊,你当她妹子,人家可当你情郎来着。”

彭蒿心里一震:“这么明显?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陶谦不屑道:“当局者迷呀!跟你说。”一把搂住彭蒿肩膀,“你要是真把人家当你妹子,那你可就是真渣男,伤透美人心的负心汉。到那时,你想想玄宗长老饶不饶的了你?就算长老不与你计较,你可知道她那当兵的爹,那可是急脾气上来,直接拿长枪捅死人的呀!”

彭蒿哑口无言,你特么说的好有道理:“你,陶兄和玄宗长老那边......”

陶谦看看没人注意他,低声说道:“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可是玄宗长老媳妇兄弟的小舅子的大侄儿!照辈分,你和玉秀也得喊我声叔儿。”

叔你妹啊,这是隔着多少层的亲戚关系,硬塞进宗门来的吧。

彭蒿抱拳讪笑道:“受教,受教!”

这一路上,陶谦这小子一张嘴,便没停过,先是拉着彭蒿,后又找左丘源,再撩几下边婷玉。

身份有玄贲长老侄子的媳妇的三姑家的儿,还有掌门孙子的童养媳的叔叔的二大爷家的女婿。

总之,彭蒿对于这种e人社牛小达人,五体投地。

除了陶谦一路的浪,左丘源身边也总是围着一两个,缠着他问东问西。

彭蒿从旁观察,这元婴高手简直可以说不厌其烦,有问必答,不答必有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待这几个师弟师妹,好似亲儿子一般。

这种人要么是真诚善良,要么就是大奸大恶。

夜间,几人露宿河岸处。

左丘源分派几人探明周围地形,风险,支起帐篷,拾来干柴升起篝火,指挥起来头头是道,不愧是支撑起宗门一支的大牛。

彭蒿一身轻装,什么也没带着,众人见了纷纷投以怪异的眼神。

陶谦凑到旁边,递过去一个肉夹馍道:“大侄子!要不晚上跟叔儿一起睡?”

彭蒿脸上一僵,推了回去道:“多谢好意,我习惯睡树上。”说着朝上指了指,接着掏出一个干馍馍,笑了笑自顾自啃了起来。

几人听了都是呆了一呆,不由得全都朝树上看了看。

边婷玉抬着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篝火摇曳,登时映的美人如画。

在座几位男性,必须看的痴了,左丘也不例外,例外就是gay。

迎着几人的视线,边婷玉面上一红,低下头去,对着地面问道:“树上怎么睡的。”

彭蒿啃光了馍馍,笑道:“就这么睡。”

说罢翻身跃上树梢,在树杈上一摇三晃的躺了下去。

左丘也被逗笑了:“呵呵,彭师弟快下来吧,你这如何能睡得稳了?”

“师兄放心,当年在深山里求生,躲避野兽,早就习惯了树上睡觉。如今,已有功夫在身,便更加不在乎了。”

左丘听的笑容一凝:“好吧,彭师弟也是一路苦过来的。大家按着刚刚排好的顺序守夜,看好篝火,其他人尽快休息!”

边婷玉怔怔看着树梢,心里念着彭蒿刚刚话里的心酸,不由得长叹一声。

陶谦冒了出来,轻声问道:“妹子,你是看上我这大侄子了不?我去给你说和呀?”

边婷玉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赶忙轻声道:“你,你,你这人,可别乱说些有的没的,让人笑话了!”

“男欢女爱,这笑话什么?那彭疯子你看不上,你看我咋样?莫非你看上的是左丘师兄!”

“陶师弟!”帐篷里传来左丘的声音,“莫要调笑师妹,快睡了!”

陶谦微微一笑,也不尴尬,回了自己的帐篷。

彭蒿心道:这货不去干媒婆,屈才了呀。

片刻间,几人睡去,只留下边婷玉,守着篝火,怔怔出神。

一夜无事,第二天吃了干粮,灭了火种,几人继续上路。

这一走,便是三天时间。

沿着河流,一路向西,便是目的地,雾海河口。

这方世界,大陆便如一个二人转的手帕,中央金刚山高耸入云,上有穹顶天宫,俯瞰众生。

越往周边,地势便越低,直至大陆边缘,无边的雾海。

“师兄,”边婷玉拉了拉左丘的袖子,轻声道,“我,我......”

“师妹有何话要说,但说无妨。”

见边婷玉欲言又止,陶谦立马上前安慰道:“师妹可是来了那个?”

“那个?”她愣了一愣,随即满面通红,更加说不出话来。

彭蒿心道:你个深度直男,死老六。

左丘苦笑道:“陶谦!不要调侃师妹。师妹,你有话但说无妨。”

“师兄,打今日一早起,我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左丘一怔,笑道:“师妹可是太紧张了?”

“师兄不知,我修炼的是崇华君一脉,南柯通玄策。”

左丘又是一怔,随即正色道:“众位师弟,注意周遭环境,小心警戒危险,千万莫要落单!”

几人听了心中一凛,莫非有事故?

陶谦嘴上最六:“师兄,为何突然警戒?”

“师妹修习的南柯通玄策,高深处可梦如神机,感应天地万物,似师妹这般修为的,也能预知危险。所以,还请大家不要放松警惕。” 第24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众人沿着河流,一路向下游行进。

顾及到边婷玉预感中的危险,中途全未停歇,午饭时也只是边走边啃些干粮。

彭蒿习惯了艰苦奋斗的日子,倒不觉得什么,可其他人一看便知,都是些少爷小姐,纷纷叫苦不迭。无奈,左丘不开口,众人随口中抱怨,脚下却半分不敢停留。

这一走,便到了太阳下山时。

眼看林木逐渐茂密,远处的森林像伏着一条绿色的巨蟒,对着天空昂首吐信,蔚为壮观。

彭蒿想到曾经在森林里求生的过往,心下暗道不妥,凑到左丘身边,低声道:“师兄,你看前面,林深树密,实在不宜露宿。况且咱们走了一天了,再危险的危险,想来也应该甩在身后了。”

陶谦正竖着耳朵听,听到此处,赶忙过去附和道:“是呀师兄,咱们走了一天了,也该停下来休整一下了。”

彭蒿见左丘心里犹豫不决。

闪身来到边婷玉身边,吓了姑娘一跳,问道:“师,师弟有何事?”

彭蒿呲着牙,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道:“师姐能否再感应一下,看看这附近是否还有危险?”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一天的暴走,源于这小姑娘的预感,那么,如今想停下来,自然也要听听她的说法。

左丘微微点头,也走到小姑娘身边,等着她的回答。

“我,我......”小姑娘似乎有些不习惯万众瞩目的样子,讷讷地说不出话。

左丘微笑道:“婷玉,不要紧张,你只需说出你的看法便是,剩下的交给我们。”

左丘的声音里似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边婷玉紧张的心旋即舒缓下来:“诸位师兄,且容我运功感应一下。”

左丘点头道:“就地起了篝火,先不要支起帐篷,等师妹的结果出来,咱们再行定夺。”

边婷玉在一株大树下,盘膝而坐,双手捏个法决入了定。

彭蒿啃了一个干馒头,仔细审视着边婷玉,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不涉及武力的能力,对一个匹夫来说,还是太难以理解了。

左丘似乎看出彭蒿的心事,坐在篝火边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南柯通玄策,乃是本门创始祖师,南柯真人,在入梦时,窥见天地规则的玄机,所创出的功法。这种功法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自古非悟性最佳的弟子不能修习,乃是门派最重要的功法之一。”

陶谦好奇心重,问道:“师兄,那崇华师叔修炼这功法,修到什么程度。”

左丘笑道:“你们且看师妹,她已运功半响,却仍不能得到感应,说明功力尚浅。这功法练到高深时,可随时预判危机,甚至对敌时,能提前感应到对手出招的方位、角度、力道,攻击对手的弱点。”

彭蒿心道:这不就是泰山剑派的岱宗如何?

陶谦笑道:“这么厉害,那这位崇华师叔不是当世......”

众人正说笑,彭蒿灵性深处,饕餮突然发出一声嘶吼。

彭蒿心生感应,猛地大声叫道:“大家小心!有危险!”飞身向边婷玉扑去。

刚刚拉住小姑娘的手腕,只觉头顶风声呼啸而至,拽起她便是就地十八滚,吓得小姑娘惊声尖叫起来。

紧接着,只听“轰!”的一声,一座小山一般的巨石,砸在边婷玉方才打坐的地方。

左丘大惊,指着一个方向怒吼道:“警戒!那个方向!”

彭蒿匆匆起身,将边婷玉拉到左丘身后。

边婷玉心有余悸,颤声道:“谢谢师弟!”

陶谦惊恐道:“是什么?”

不待左丘回答,一段巨大的朽木,横空砸来。

左丘拔剑出手,当先一挥,一道剑气飘过,朽木登时化为无数木块儿,散作一堆。

剑仙的手段。

紧接着,巨石、树干,动物巨大的头骨,纷纷自天空砸来,对面看来是两击未中,发起怒来。

左丘一面挥出剑气挑开巨物,一面飞身朝敌人攻来处扑去。

陶谦道:“我们一起去!”

彭蒿赶忙阻止道:“不可,我们就在此警戒,去了反而拖师兄的后腿照顾我们。”

不一会儿,左丘如一道流光,飞了回来。

“师兄,那是什么东西?”

左丘摇摇头,皱眉道:“我到那时,那东西已经躲进了树林,不知所踪。”

几人相顾无语,心里都知道,这怪东西袭击一次不成,只怕不会放弃。以后的日子,几人只怕都要不得安宁了。

“师兄,这东西不除了,以后怕是寸步难行了,况且......”彭蒿忧虑的看了眼黑压压的丛林,仿佛有无数猛兽,在其中伺机而动。“进了前面的森林,只怕对我们更加不利。”

左丘明白彭蒿话中的意思,点头道:“今日起,只怕夜间警戒,需要两人一组才能稳妥。”

这次袭击,几人虽然无人受伤,可是边婷玉头顶那一下子,几人都受了极大的惊吓,若非彭蒿警醒,这丫头只怕连命都没了。

对队伍的士气,也给了沉重的一击,往日嬉闹的心情一扫而空。

好在,这一夜,倒是安然无事。

第二天一早。几人带着些许疲惫,还是亦步亦趋的走进森林深处。

危险既然无法去除,也只能去面对,好在这边有一个元婴高手,一定程度上,也给了众人一些安全感。

意外的是,边婷玉经过一宿的运功和入梦,却再没有危险的感应。几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不敢大意,对这小姑娘的信心已经大打折扣。

一连三日的精神内耗,几人终于走出了森林,却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连厉害一些的野兽也没有出现,倒是平静的紧。让众人骤然松了口气。

可是,曾在深山独行求生的彭蒿,心里却越发的不安。

这片地界,既然没有凶恶的野兽,那说明有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占据此处,莫非就是袭击一行人的那东西?彭蒿越是细想,越是觉得这次任务未必如想象的那么简单,贾胖子和传功一系的算计,总是让人难以释怀。

左丘指着地图四下观察道:“再往前三十里的陆海边界,就是目标出没的地方了。”

左丘的话,使众人颓败的士气,略有提升,放开步子,加速朝目标行进。 第25章 大猴子的计策 海岸线的浓雾中,隐隐约约看到一座岛屿。

左丘指着地图:“就是这里了。”

彭蒿心惊道:“不会要上岛吧?”

左丘脸色难看的点头。

陶谦惊慌道:“师兄,慎重啊,万一出什么变故,我们这些小菜鸡,跑都跑不掉啊!”

左丘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决定:“你们且在此等候,我先上岛上探查一番。”

彭蒿点头心道:也只好如此了。他们这些“小菜鸡”还不会飞,若真有什么陷阱,那就是笼中的鸟,砧板上的鱼。

在一众同门期待的目光中,左丘化作流光,朝岛屿飞去。

边婷玉担心道:“左丘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

众人心情沉重,不乐意搭理他。

彭蒿心道:与其担心那个元婴,不如担心担心咱们这些菜鸡。若是那时袭击众人的东西......

正想到此处,饕餮突然示警,彭蒿心中危机感再次升起,顿时暗道不妙。

“大家小心!有东西过来!”

几人听了一怔,天空黑压压一个巨物,直直朝几人飞来。

“快闪!”

“轰!”的一声,一块巨岩落地,激起一片烟尘。

“快逃!”

陶谦惊慌道:“尼玛!来的真是时候!”

中计了!

天空又是几块巨石飞来,好在几人虽然菜,毕竟也是筑基的底子。

彭蒿虽是炼体,比其他三人低上一筹,但武者先天反应迅速,有了准备也全能避过。

又是一轮巨石雨过后,远处没再出现攻击,想来是知道,这种攻击无法给众人造成伤害。

彭蒿心神一凝,大吼一声:“小心!来了!”

只见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人群砸来。

轰!的一声,沙尘飞扬,一条毛茸茸的大手,陡然自烟尘中探出,一把抓向离得最近的陶谦。

陶谦大惊,剑光一闪,人已腾空五米多高,一道剑气朝着大手挥去。

那大手一抓不中,登时怒了,握紧成拳,重重砸着地面,竟完全不去管陶谦的剑气,任由他打在手腕上,却只蹭掉了几根毛。

大手的锤击下,沙尘更大,眼前一片模糊。

彭蒿大叫道:“快退!”

大手像收到了什么提醒,挥手向彭蒿抓去。

彭蒿不敢停留,飞身再退,一个爪,一个退,登时退出到烟尘之外。

那怪物顿时露出了本来面目,惊得几人大吃一惊。

只见它身高近两丈,双眼赤红,猿身豹尾,巨大粗壮的手臂上,有红色的纹路闪着暗红的光晕。

边婷玉惊得几乎要哭出来,大声叫道:“是举父!黄级妖兽举父!”

彭蒿一面闪避着妖兽的攻击,一面叫道:“快想办法!”

抽到空隙,运起昡阳功,一脚踹在这猴子的脸上,只觉如同踹在木桩上一般,巍然不动。

两侧风声起,这东西竟来了一招双峰贯耳,朝彭蒿拍来。

彭蒿扭腰转身,抓着浓密的毛发,上了举父的脖颈子。

这下可彻底惹怒了妖兽,又跳又叫,想把彭蒿抓下来。

彭蒿猛地一蹬,飞身而起,向后跃开。

“我拉着仇恨,你们不管剑气还是什么的,别傻站着啊!”这群少爷羔子,猪队友。

说罢,双腿一蹬,高高跃起,手掌带着炽热的温度,朝大猴子的天灵盖按了上去。

陶谦三人也反应了过来,分三角方位站立,一道道剑气激射而出,虽然无法刺破猴子的皮肤,却也疼的它嗷嗷直叫。

彭蒿也没闲着,在猴子身上左闪右跳,吸引猴子的怒火。

几人这一配合,登时打的也是有模有样。

几招过去,周讳一道剑气,好巧不巧,刚好刺入猴子肛门,猴子疼的一跳跳到了半空中。

彭蒿只觉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死死抓着大猴子的长毛,生怕给它甩出去。

巨大的身体轰然落地,猴子捂着屁股,暴怒而起。

突然间,彭蒿觉得这伙计体格似乎如吹皮球一般,正在变大。

边婷玉恐惧的惊叫道:“黄级上品,它有技能!”

一声如山崩的怒号,自猴子口中发出。

一掌拍出,快如闪电,周讳待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一巴掌正面命中,人远远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彭蒿大惊:“它速度变快了!你们快跑!”

陶谦也不迟疑,拉着边婷玉便走。

“呵呵呵!走得掉么?”

几人震惊了,这猴子特么会说话!

是玄级妖魔!

猴子任由彭蒿在自己的背上,也不去管,冷笑道,彭蒿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在冷笑:“呵呵!跟了你们一路,那个大的可算走了,你们还想活着?”

又是一掌闪电拍出,陶谦一把推开边婷玉,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

边婷玉被推倒在地,恐惧沁满全身,抖如筛糠,竟是动弹不得。

猴子巨大的脑袋,缓缓凑近边婷玉,闻了闻:“嘿嘿!是个母的!”

彭蒿大怒:“你个老色批!”运起昡阳功,一拳锤在猴子头顶。

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的猴子愤怒欲狂,伸手去抓彭蒿。

彭蒿再次和猴子缠斗起来。

可是,猴子的速度显然比方才快上了许多,彭蒿躲闪起来,越发吃力。

突然间,彭蒿一个疏失,猴子的尾巴扫了上来,如钢鞭一般,将彭蒿拍了出去。

彭蒿心叫糟糕,不待落地便调整身心,稳稳落在地上。

大猴子却没追击,如山似岳的巨大躯体,一步步朝彭蒿逼近,如同一场猫玩老鼠的游戏。

彭蒿怒吼道:“别坐着!还不快逃!”

可是,小姑娘哪里还动的了。

“嘿嘿!她是我的玩具,她走不了!”

彭蒿尝试了所有攻击手段,都奈何这大猴子不得,心中念头一动,一把扯下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双腿微曲,双掌平举胸前。

双眼空洞,昡阳功火气暴起,已然拉开了云手的架势。

“呵呵!你们人类,就会耍些小聪明,就让我举父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巨大的猴躯,猛地向前探出,巨大的手掌,已抓向彭蒿。

边婷玉颤抖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敢去看,死死闭上了眼睛。左丘师兄,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26章 杀猴 婷玉预想的哀嚎并未出现,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只见大猴子近两丈的身躯,竟被彭蒿甩得飞了起来,一头轰在了地上。

大猴子猛地跳了起来,离地将近五丈,愤怒的拍打着胸口,双眼红得如同火焰一般。

再看彭蒿时,只见他气定神闲,恍如无物,双手一阴一阳,在身前轻柔的划出一道圆。

大猴子再次冲了过去,一人大的巴掌拍落,彭蒿斜身让出半步,趁手掌落下之际,闪电抓住猴子的手指,侧身一转,猴子再次飞了出去。

彭蒿退开,昡阳真气萦绕身周,热气更盛,已如同实质的火焰一般。

灵性晃动,心底仿佛什么碎裂了一般,饕餮兴奋的挥动着舌头大笑着:“嘻嘻!临阵突破,临阵突破!”

炼精化气。

游离于天地间的元气,真切的浮现在彭蒿面前,太极拳使开,借着昡阳功,他的身周,如同形成了一个火焰漩涡,将天地元气吸纳入体,冲刷洗练着人类脆弱的肉身。

大猴子似乎感应到了彭蒿身体的变化,大吼一声,腾空而起,双拳猛地凿了下去。

彭蒿沉浸在突破的体悟中,猴子从天而降的身影,仿佛慢动作一般,一帧一帧在眼前展开。

他身子一侧,双拳轰然落地,刚好错过了彭蒿的位置。

彭蒿手掌一挥,手挥五弦,一道炽热的气浪拍在猴子脸上,拍的猴子脸猛地扭转了过去。

这一掌拍的猴子一愣,第一次,在这弱小的人类手下,感受到了疼痛。

猴子猛地后跃,退了开去,死死盯着彭蒿,似乎想看明白这小个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紧接着,猴子狞笑道:“就算你能伤得了我,那又怎样呢。”余光已瞟向倒在地上的边婷玉,离得这么近。

彭蒿心里暗叫不好,猛地发力,朝小姑娘奔去。

大猴子狂叫道:“这个玩具,我先毁了她!”一拳朝着边婷玉头顶砸落。

彭蒿将昡阳功运转到了极致,双脚猛地蹬地,飞身如一道幻影般抢到小姑娘身边。

云手左右使动,朝猴子的拳头接去。

只见猴子嘴角一抹狞笑,另一只头拳头已自侧面挥出。

彭蒿暗叫不好,中计了。

头顶的铁拳,已被彭蒿引开,侧面来的拳头,实打实凿在了彭蒿身上。

顿时只觉五脏翻涌,一口鲜血喷出,人已斜飞了出去。

大猴子人立而去,仰天怒吼,双拳在胸口不停的捶打,显示着兴奋和欢喜。

发泄完毕,猴子嬉笑着伸手朝小姑娘抓去。

正此时,一道流光直刺猴子。

猴子一声怒吼,急忙后跳闪避。

左丘源狼狈的挡在边婷玉身前,胳膊断了一条,扭成了七八截,如同一条死蛇,软趴趴的垂在身前。身上更是千疮百孔,似乎被什么咬穿一般,浑身染满了鲜血。长剑也已成了断剑,剑光暗淡,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腐蚀。

“师妹!快走,我挡住它!”左丘轻声说着。

边婷玉见了师兄这般惨状,心中大骇,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挺身站了起来,上前扶住师兄:“我不走,要死,就一起死了便了!”

猴子看着这边的情形,冷笑道:“长牙神君居然没能取了你的性命,你可真是命大呀!不过,你还有几分气力在,只怕受不住我的一击了吧。那个母的,嘿嘿,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死之前,我要好好玩弄玩弄!哈哈哈!”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气息自身后升起。

大猴子大惊,还有人?

猛地跳到一边,扭头看去,瞬间惊呆了。

一头有着无数口器和舌头的巨大怪物,如真似幻,缓缓升起,一股充满着贪婪和毁灭气息的威压,如翻涌的潮水迎面扑来。

彭蒿已经晕厥,身上不知断了多少条骨头,只怕就算没人管他,不久之后也要一命呜呼。

云雾之间,灵性醒来,还是那些恶心的舌头,和恐怖的让人发狂的口器。

“我死了么?”

“嘻嘻!快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换宿主,真不开心!”

嘻你妹啊!不开心你还笑?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和没有更坏的消息,你要听哪个?”

“......好消息。”

“你临阵突破,已经可以借受我的一部分力量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坏消息。”

“除了你快死了,没有更坏的消息了哦!嘻嘻!”

“这么说,我现在就可以借用你的力量?”

“当然了,去吧!感受贪婪的力量,为了睡了那个漂亮妞儿,干死这只死猴子!去吧!为了部落!”

神尼玛部落!

男人缓缓起身,嘴角露出邪恶的狞笑。

大猴子被巨大的威压,挤压的不住后退。

眼前的男人哪儿去了。

猴子大惊,慌忙四下里寻找。

“哈哈哈!在这里呀!蠢货!”身后响起了狰狞的笑声。

彭蒿一拳轰出。

只听“噗!”的一声,拳头已穿过坚硬的皮毛,插入了猴子体内,疼的猴子一个打滚,翻出去两丈开外。

回头看时,只见那个恐怖的身影,手上正抓着一块鲜红的血肉。

猴子惊慌失措,怒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

彭蒿笑道:“去死吧!”

身形猛地跃起,右手成爪,朝着猴子天灵盖挥出。

在猴子眼中,这一爪,如同一张巨大的口器,摩擦、旋转、切割,越来越近!

饕餮!

猴子脑海中闪过最后的念头。

贪婪的手爪已穿透钢板一般的天灵盖,如同穿过一张薄薄的纸,在猴子脑袋里吸食着举父的精华。

不久,彭蒿猛地抽回手臂。

猴子的尸身,如小山一般,轰然倒下。

彭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委顿在地,不省人事。

一旁的两位观众,如大梦初醒。

赶忙过去查看彭蒿的生死。

“肋骨断了五条,两条腿骨裂开,右臂骨折。”左丘用仅剩的一条膀子,慢慢查看着彭蒿的伤势,“气息还算平稳,尽快急救,应该死不了。”

说罢,看了眼边婷玉。

小姑娘心领神会,赶忙去找自己的包裹,里边有伤药和绷带这些急救的东西。

左丘凝神望着彭蒿,心中无奈叹息:今天过后,不管你是救世的神,还是灭世的妖魔,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了。 第27章 半死归山门 绳索勒进了纤弱的肩膀,留下一道道血痕,婷玉拖动着竹条扎成的担架,彭蒿则被绷带和木板绑成了个粽子,牢牢固定在担架上。

“这是?”

左丘手臂也绑着绷带,颓然跟在彭蒿后头,见他醒来,连忙叫婷玉停了下来。

“彭师弟,你感觉如何?”说着,拿水袋在他干裂的嘴唇上送进去少许。

“你已经昏过去两天两夜,我们现在回宗门的路上。”

彭蒿隐约间,记得最后的场景,是自己一爪掏进猴子的脑袋,还有饕餮吃的很香。

“那猴子......”

左丘道:“师弟放心,我已经和师妹商量过,回宗门后,就说那举父是我杀死的,师弟是拖延时被它击伤。”

彭蒿点点头,每个人都有秘密,任何人都不希望,秘密被太多人知道。

“陶谦和周讳二位师兄......”

“唉,他们没挺过来,已经就地安葬了,以后禀明宗门,再来迁坟。”

一股哀伤的气氛,在沉默中回荡,婷玉两眼怔怔流下泪来。

彭蒿沉声道:“师兄,你在岛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何会伤成这样!”

左丘颓然道:“地级妖魔,长牙神君。”

彭蒿瞳孔一缩,地级妖魔?

“师兄,为什么我总觉得,咱们是被人算计了。”

婷玉哭声一凝,不敢置信的看着二人。

宗门竟如此险恶?

左丘摇摇头道:“师弟,无凭无据,不可妄自揣测。”

接着长叹一声道:“我们玄贲一脉,长辈死的早,早有人惦记着吞了我们这一支了。只是,没想到连累了众位师弟师妹。”

彭蒿阴森道:“只怕,有人想一劳永逸,把眼中钉一股脑给端了。”

左丘不置可否,反而看向婷玉问道:“崇华君一脉,可得罪了什么人?”

边婷玉愣愣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师傅从来不讲这些给我们听。”

“回去将这里的事,讲给崇华君,想来她自有分寸。”

婷玉没落的点了点头。

见气氛沉重,左丘道:“这次咱们能活命,可是全靠了彭师弟,这恩情可是要用一辈子来还的!”

婷玉听了一愣,脸上一红,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彭蒿急忙道:“师兄说哪里话,咱们同甘苦,共患难,乃是过命的交情,哪有什么还不还的。”

左丘和婷玉心情沉重,也不答话,心里却自有盘算。

去时八天,回时却花了一倍的功夫。

一路上,三人心情压抑,也不愿多说。

彭蒿便灵性沉入雾气中,与饕餮聊天。

“那天,你可是吃的很爽啊!”

“嘻嘻!你想多了,那小岛上还有个大的没吃到,可是把我馋的不轻呢,改日你要赔我一个。”

“你到底吃的是个啥?脑子?”

“是不是傻?身为灵性体的我,吃的当然是他们的灵性了。”

“吃那玩意儿有啥用,好吃么?”

“嘻嘻!现在的你是吃不了的,等你和我重叠在一起再说。多吃灵性,可以提高你对天地万物的感应,就像是悟性和灵感的集合,只有我们饕餮才有这种能力哦。”

“要达到什么境界,才能与你合二为一?”

“按照你们武者的说法,大约是真元境修为吧。”

“开什么玩笑?”彭蒿大惊失色,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吧。

“嘻嘻!宿主要加油哦!”

南柯剑宗,紫御堂

“师傅,这次任务,左丘源定然要葬身舌吻,那玄贲一脉要如何处置?”贾振明谨慎着措辞,小心问道。

传功长老玄华真人坐在上首,抿着茶水道:“那玄贲一脉除了左丘,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人物,愿意加入咱们这一支的,便交给你,不愿意的,便打发走。最重要的,还是那一支的秘法,确有独到之处,尤其那部麒麟宝鉴,传说是从柳国那边得来,修习后福运绵长,可逢凶化吉,得天道眷顾,务必要夺到手中。”

蓝大俊皱着眉思索道:“师傅,他门中有这等秘法,为何玄贲会死的那么早?”

“呵呵!玄贲那一支,都是些废物,空守着宝藏,却不得其法,竟然没人看得懂,哈哈哈!”

两个徒弟赶忙随声附和,生怕慢了半分。

正说着,外面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进厅堂,大叫道:“少爷不好了!蓝少爷!”

蓝大俊听的火往上涌,怒道:“胡说什么,长老面前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那小厮挨了一脚,急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是!真的不好了!少爷!左丘源那一队人回来了!”

传功长老手一颤,险些把茶水泼出来。

贾振明怒道:“什么情况,还不快讲!”

那小厮这才敢抬头说道:“他们此时只怕已经到了山门口,走时五个人,如今只回来了三个。那左丘身上伤势颇重,断了一臂,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毫升狼狈。”

蓝大俊急道:“剩下两人是谁?”

“还有崇华君那小弟子,叫什么边婷玉的,似乎没受什么伤;还有,还有......”说着,看了眼蓝大俊的脸色,不敢再说。

蓝大俊哪还不明白,登时恨的咬牙切齿,心道:这都没搞死那疯子。

堂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各人想着各自的心事。那小厮见气氛凝重,不敢触了眉头,悄么声的退了下去。

“那左丘既然身受重伤,又断了一臂,想来已经不适合做这一支主位了。师傅,不如,再逼他一把。”贾振明道。

传功长老点点头:“只好如此了。”

左丘三人进了山门,门人弟子纷纷上前,帮着将伤重的彭蒿接过去,送往了琼华阁。

左丘和婷玉一路跟着,生怕再出了什么差错。

琼华阁那边,琼华君和青萍也收到了消息,心中大惊,赶忙前往彭蒿住处。

二人看着层层包裹,缠成粽子一般的彭蒿,惊讶道:“为何会伤成这般模样?”明明只是一个黄级小妖的任务,又有左丘这种一支首座护着,实在不明白为何会身受重伤而归。

再看左丘时,伤势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中更是骇然。

琼华君惊道:“到底是什么?”

左丘沉着脸道:“地级妖魔,长牙神君。” 第28章 照顾伤号好尴尬 “地级妖魔?”

几人面面相觑,都是骇然色变,任务情报明明是黄级,却变成地级,这中间很难不引人遐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众人正震惊之际,身后“咳!”了一声。

几人回头看时,竟然是掌门玄机子到了,堂堂南柯剑宗一派之长,竟然屈尊探望一个刚转入内门的小弟子。

众人急忙向掌门施礼。

玄机子挥挥手,关切的来到彭蒿身前,伸手搭在他的腕上,良久。

“脉象平稳,刚劲有力,不仅没有内伤,反而是境界提升的气象。注意不要移动身体,只需将养几日便没事了。”

彭蒿口中连连称谢,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心道:事有反常必有妖。

玄机子接着看了左丘的伤势:“你的伤势表面上看不如他重,但都是些内伤,只怕还有蛇毒残留在体内,加上几日的奔波,只怕要休养许久才行啊。”

左丘源抱拳道:“谢掌门师伯挂念。”

紧接着,玄机子伸手入怀,掏出两个长条盒子,打开来,竟是两只成型的山参。

“这两只山参,已有八百年的岁月,你二人要好好使用,早日恢复才好。”

左丘谢过掌门,伸手接过。

接着拿出一个圆形水晶盒子,里边存放着一片娇艳的花瓣,递给边婷玉道:“你这丫头虽没受伤,却是受了惊吓,这片花瓣,乃是自华胥之华上取下,你好生收着,有养心安神的功效。”

彭蒿心中一动,对这尚付寄生之物,也甚是好奇。

边婷玉谢了掌门接过花瓣,凝神看时,只见粉红色的花瓣上,萦绕着紫色光晕,一眼看去就是非品。

玄机子眼神威势一闪,接着说道:“这次的任务情报,乃是秦国先天阁提供,我自会安排人去问明因果,你们也不必胡思乱想,若他们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我南柯剑宗也不是好惹的,定然打上秦国国都,向他们讨个说法。”

众人虽然满心的疑惑,既然掌门人已经说了,那也不便再刨根问底。只是,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不意味着心里不想。尤其,结合着那传功一脉的所作所为,这次任务,当真是可疑到了极处。

在彭蒿心里,甚至玄机子也已经划入可疑那一行列,不值得轻易相信。

送走了掌门,彭蒿将左丘和婷玉也劝走。

彭蒿伤重难以动弹,边婷玉本想留下照顾,青萍却道:“崇华君想来也甚是担心弟子,还是回去跟她报个平安,这边有我和师傅二人,可以照顾的小师弟。”

正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飞身扑了进来,一头扑在彭蒿身上,哭道:“你这坏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是说好凡事让他们上,你要躲在后面看热闹的吗!”

来人正是玄宗长老的孙女,小丫头封玉秀。

“出了点儿状况,不过你再不起来,可要被你压死了!呜呜呜!”

小丫头大惊,赶忙起身问道:“好点儿没?好点儿没?”

看着二人的亲密,婷玉心中微微有些酸楚。左丘听了二人的对话,也是心中发苦。于是都告辞去了。

青萍扶起小丫头,浅笑道:“你是叫玉秀么?不用担心,他这都是外伤,内里没有半点儿问题,而且还提升了境界。”

“真的?”玉秀仔细审视了一番,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他都动不了了!”

琼华君心念一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你这么担心他,那这几天他的饮食起居,可就交到你身上了,要照顾好我们这小弟子哦。”

玉秀道:“那好,这几天就我在这里照顾他。那就打扰琼华君了。”

卧槽,同意了?

“不打扰,不打扰,记得他拉屎撒尿什么的,去不了茅房,那边有马桶。”说着,坏笑着指了指外面墙角。

“拉屎撒尿?”封玉秀没料到琼华君说的这些,惊得哑口无言,眼睁睁的看着二位大能急匆匆的溜了,只留下自己和彭蒿。

小丫头转过头,登时和彭蒿来了个尴尬对视,又瞥了一眼他下半身,俏脸一红,大怒道:“琼华君!她,她怎么这样!”

玄宗长老还外出未归,小丫头也不回小院子了,便在彭蒿房间的外间,搭了个铺位。

尼玛!这算不算同居?

彭蒿强忍着尿意道:“我说,妹子!不如叫那些小厮来照顾我就好,别听我那不着调的师傅乱说。”

芠秀正托着小下巴,看着彭蒿这一身的绷带出神。听他这么一说,恼怒道:“怎么,嫌我照顾的不好不成?”

“不是不是,照顾的可好呢!”这位爷彭蒿可不敢惹,“只不过呢,嗯,就是,我想尿尿了。”

“我去给你拿马桶!”

彭蒿连忙道:“不是!我现在动不了,咋用那玩意儿?要不,你帮我用?”

小丫头疑惑道:“怎么帮?”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彭蒿下身。

玉秀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怒道:“臭流氓!不要脸!”

彭蒿道:“要不你去给我叫个小厮?”

玉秀既不想碰那脏东西,也不愿露怯去叫小厮,讷讷道:“要不,你,你先憋着。”

空气瞬间凝固。

彭蒿怒道:“憋你妹啊!要不我就这么尿一床好不好!”

玉秀恼怒道:“叫什么叫!我帮你还不成么!”

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玉秀上前,颤巍巍的解开彭蒿的腰带,轻轻拉下,目光落在那东西上,登时一脸的呆滞,心跳时速一百八十迈,脸上像要喷出火来。

彭蒿怒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帮忙!”

小丫头捂着脸,平静思绪,连忙上前,帮着彭蒿侧过身。

“啊~”这般舒爽,前所未有。

完事儿玉秀将彭蒿轻轻放平,急忙便要开溜。

彭蒿叫道:“喂!别走啊!裤子!裤子还没穿上。”

丫头神不守舍的回来,帮彭蒿提裤子。

正此时,门口一个小脑袋瓜悄悄探了出来,奇怪的往里张望。

猛地来了一句:“姐姐在给他穿裤子?”

这一下,好似没把玉秀吓得魂飞天外。

回头看时,只见一个肉嘟嘟的小娃娃,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手上的裤子。

登时羞得玉秀“哇!”的大叫一声,逃出了房去。

彭蒿惊叫道:“还没穿上呢!”

好在是遮上了点儿,不至于春光在外。 第29章 私定终身到底靠不靠谱 自从三人归来,这宗门里似乎突然间变得平静下来,各支各脉,内门外门,连平日里惯会惹是生非的主,都按捺着冲动,苟起来观望着宗门的风向。

表面的风平浪静,总是隐藏着水面下的暗潮汹涌,这难得的平静背后,谁也不知到底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彭蒿这边,也不知是突破炼精化气的效果,还是饕餮的力量在生效。

五天的时间里,骨骼筋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飞速愈合,让封玉秀好生惊喜一番。

这几天的伺候伤病,玉秀对彭蒿的身体构造早已无感,早习惯了扯着那脏东西,对准马桶发射,玩儿的不亦乐乎,让彭蒿好生为难,仔细控制着冲动,千万不能出丑。

“我说,妹子!你玩儿的这么开,真的好么?还嫁不嫁人了?”

“呸!摸也摸了,碰也碰了,提上裤子想不认账了不成?”

琼华君偶尔来看看伤势,鬼鬼祟祟的冲玉秀挤眉弄眼,让二人好生尴尬。

“你那个不着调的师傅,绝对是故意的。”玉秀这么认为。

彭蒿深以为然,暗挑大拇指,师傅好样的。

自从有了玉秀的加入,琼华阁的浇花人,开始常常擅离职守。

“徒弟,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练功了,要不,今天夜里你练练昡阳真解?”琼华君这么对彭蒿说。

“玉秀啊!他晚上练功的时候,你记得给护个法,可别让他走火入魔了。”琼华君这么对玉秀说。

彭蒿心想:师傅啊,这丫头才十四岁啊!你这么干,亏心不?

琼华君心道:都十四岁了,早该嫁人了,不如生米煮成熟饭。

彭蒿心道:玄宗长老会宰了我吧,一定会的吧。

琼华君心道:有我在,还怕那老东西?

玉秀心想:他们师徒两眉来眼去的,一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爱情的花朵,也是需要为师浇灌的。

一晃半个月过去。

左丘和边婷玉也分别来探病几次,带来一些宗门里的消息。

果然,传功长老没平静几天,趁着左丘伤重,便要朝玄贲一支下手。

出人意料的,掌门玄机子却是力排众议,以大秦先天阁的交涉尚无结果为由,将传功吞并玄贲的计划给压了下来。这也给了左丘休养生息的回旋余地。

让彭蒿心里对掌门的印象,有了些许扭转,也许真如他所说,是情报来源出了问题。

而婷玉每次前来,都是愁眉深锁,说不上几句,便告辞了。

玉秀薅着彭蒿的短头发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那个姐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妹子,你想多了,能先松手不,都薅秃了。”

“那个边姐姐,好像对你有意思呀,你没看出来?”小丫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彭蒿尴尬一笑:“我这该死的魅力!”

“呸!臭美!”薅着头发的手一松,轻轻点着彭蒿的脑壳道,“就算有意思,以后也只能是次妻,正妻大妇的位子,必须是我的!听懂了!”说罢,脸上又是一片红晕。

“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没长开呢,就想汉子了?”

玉秀怒道:“你敢不认账,我就切了你!”

彭蒿道:“既然如此,那先给你家汉子抱抱。”说着,猛地张开手臂,吓得小丫头一把推开,逃了出去。

于是,彭蒿的伤势虽然好了,玉秀却理直气壮的,在外间赖着不走了。

琼华君每每来看时,古怪的眼神,都把玉秀弄得满面通红。

好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这日,玄宗长老终于从秦国归来,而酝酿已久的风暴也开始席卷宗门。

“爷爷!你可回来啦!”封玉秀一把扑进老人怀里。

“我的大孙女,想死你爷爷了!想没想爷爷?”

“当然想爷爷了,还用问?”

老人调侃道:“哼!我看是在琼华阁流连忘返,哪还记得想着爷爷?”

玉秀脸上一红,羞道:“爷爷!别听外面的胡说八道。”

彭蒿立在一边一脸的尴尬。

“胡说八道?哼!那琼华君都上门提亲了!还是胡说八道?”

我的好师傅欸......。

“爷爷!他,他师傅是个不着调的,别听她乱讲。”

“哦!原来没有这事儿啊,那就是说,也没有照顾屎尿?没有管吃管喝的?”

老人话里虽然带着兴师问罪的意思,但是显然并没有多少恼怒。

相反,彭蒿总觉得,老人心里应当非常乐见其成。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于是不再犹豫,赶忙上前道:“老爷子,这些日子多亏了玉秀妹子照顾。”

“哼!让我的宝贝孙女伺候你屎尿,好大的架子!你说说吧,该怎么办?”

玉秀在老人怀里偷眼看出去,刚好遇上彭蒿投来的目光。

彭蒿鼓励的笑了笑,接着道:“彭蒿深感玉秀妹妹大恩,这几日的相处,我俩情投意合,婚姻大事,全凭长辈做主。”

封玉秀偷偷的笑红了脸,满意的藏在老人怀里。

“哼!你说情投意合就情投意合,我们家玉秀才没钟意你呢,你说是吧?”说着,摇了摇自家孙女。

玉秀埋着头道:“钟意!”

老人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女生向外呀!早看出来你俩有事儿!起来吧!害什么羞?”

彭蒿讪笑道:“老爷子,只是妹妹年纪还着实是太小了,不如等......”

“等什么等?就算是等,也得把婚事先订喽。”

彭蒿一愣,这么急?

看着彭蒿的脸色,老人笑道:“秀儿,去给弄俩小菜,我们爷俩喝两盅。”

“好!”小丫头逃也似地跑了。

彭蒿见玉秀走的远了,赶忙问道:“老爷子,这事情这么急,中间可是有什么不妥?”

老人皱眉道:“你倒是聪慧,不错,问题就出在她爹爹那边。他爹是掌控北军的扫北将军,这些年过得有些不如意,为了拉拢都城的官僚,他想在大秦都城,给秀儿办个比武选婿。”

彭蒿大吃一惊:“卧槽!比武招亲这么随意,这还是亲爹?”

老人恼怒道:“废话,当然是亲的。你说随意,却也不然,因为大秦都城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就在这选婿名单之中。”

“第一高手?有多高?”

“气府巅峰,兵部主事郎司马错。” 第30章 投靠 中午时分,爷俩仿佛又回到最初相识的那时。

嗞喽一口酒,吧嗒一口菜。

老人家吃不了几口,便坐在一旁抽起了烟袋。

小丫头对气氛的嗅觉也是灵敏的,隐约间,感觉两人似乎有意无意在回避些什么。

于是恼怒道:“爷爷!是不是什么事瞒着我呢?”

老爷子一愣,强笑道:“当然没有,哪能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大孙女!”

小丫头凑近老人的眼睛,仔细看着挤在皱纹间的眸子。

“不对!爷爷每次说谎的时候,左眼的眼角就会一抽一抽的!”

老人瞪大了眼:“胡说!哪里会抽!”

玉秀叉着腰,恼怒道:“上次你把我偷偷养的雀儿放跑了,你就是这个表情!还说没事瞒着我?”

“还有你!”指着彭蒿道,“你们两个!刚刚肯定是趁我不在,合计什么不让我知道!”

猜的好准!

彭蒿尴尬道:“妹子别瞎猜,刚我和老爷子研究,怎么把你娶过门来着呢!”

“真的?”

老人若无其事的朝天空吐出一个巨大的烟圈。

正此时,外面忽然有人叫道:“敢问,玄宗长老可在家呢?”

彭蒿一愣,和老人对望一眼,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左丘”。

老人皱了皱眉,对玉秀摇摇头。

小丫头机灵的紧,起身出去,几句话间将人打发走了。

“老爷子,为何......”

“屁,叫爷爷!”

彭蒿赧然道:“爷爷?”

老人乐呵呵的点点头。

玉秀抱着老人手臂,羞涩的嗔道:“爷爷!”

老人又点点头。

“那左丘来我这,你可知为了什么?”

彭蒿心念电转,答道:“莫非是给爷爷送礼?”

老人肃然道:“嗯,也算是送礼。”

“他想必是要并入玄宗一脉。”

“你怎么看?”

彭蒿沉吟道:“爷爷不愿激化与掌门、传功的矛盾,但是,依我看,此事只怕无法善了。”

彭蒿见老人点了点头。

继续道:“掌门一支不差玄贲这点儿势力,若强收了,人员混杂,反而麻烦;而传功一支,依我看虽然明面上与掌门一支同路,可恶人哪有长久的同盟,只怕暗地里少不得许多算计,想要越过掌门一支。”

老人苦笑道:“呵呵,你这小子,看的倒是通透。”

封玉秀在一旁两眼放光,听着自家郎君指点江山。

“琼华、崇华都是女子,其他玄字辈的长辈,早没了声势,如今唯有咱们玄宗一脉,虽然弟子不多,但是有爷爷执掌刑堂,又有军中的背景,想来正是左丘的首选。”

“不错!左丘这小子执掌玄贲一脉多年,心性城府都是不错,人品上也是口碑不错,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头子我可不能做那引狼入室的。”

彭蒿斟酌着措辞:“爷爷与那左丘少有交集,或许不甚了解,我却是与他走了一趟任务的。”

“嗯!依你所见呢?”

“此人虽有城府,心机却不深沉,虽能看透人情险恶,却不屑做卑鄙之事,是个可交之人。只是,这人为人有些木讷刻板,不是个圆滑世故的,在场面上只怕会吃些亏。”

老人点头思索。

彭蒿随即,将出任务这一路上的大事小情,简要的跟玄宗长老说起来。

说到要紧处,玉秀小丫头捏紧了小拳头,紧张的不得了。

连老爷子也停了烟,听的入了神。

待听到边婷玉拖着担架,一路将情郎拖回宗门,小丫头撅着小嘴,心道:若是我,自然也会这么做的。

“你有兽魂附体?那两人可知道?”

“他们只看到我击杀举父,没有过问我力量的来源。左丘也说,他们不会泄露是我击杀的举父,就说是左丘击杀的。”

“嗯!这小子做事还算周到。”心中也生了些好感。

彭蒿话语中虽然是带着些主观的感受,但是讲述故事的时候,却并未带着评价,只是将细节描述清楚,这样一来,玄宗长老的对左丘的印象也已形成。

“左丘这小子虽然不错,但是他玄贲一系的其他门人,却是不好说呀。”老人对收纳玄贲一支心里仍有顾虑。

“爷爷顾虑的对,传功一系既然觊觎玄贲一系多年,少不得要在其中安插许多眼线,这些人收入门下,只怕也是隐患。”

老人喷了口云雾:“依你所见呢?”

“信得过的,留下,其他人都打发到军中去效命。”

老人磕了磕烟袋锅,起身道:“好!就这么办!左丘这孩子人才难得,可不能放走了!”

“爷爷!不如我去追。”

“去吧!”

小丫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道:“收进门来做我的师弟!”

老人恼道:“师兄!”

小丫头撅着小嘴道:“我总是最小的!”

“你这丫头才十四,当然应该是最小的。”

玉秀犟嘴道:“我都要嫁人了,不小了!”

老人苦笑:“女大不中留!”

彭蒿一路追赶,终于在玄贲一系的山岳堂追到了左丘。

“师弟,找我有事?”

彭蒿可不敢在眼线密布的山岳堂,和左丘商谈,拉着他直奔玄宗长老处。

“玄宗长老回来了,知道你方才去找他,要我来问问要不要见见。”

左丘精神一振,心知必是彭蒿在他处说了好话,忍不住说了好些感激话。

“师兄言重了,咱们可是出生入死过的,不说见外话!”

“不错,不说见外话!”

一路来到小院。

左丘见了玄宗长老,纳头便拜,玄宗长老赶忙扶起。

“在宗门总是听说你左丘源的名号,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好后生。”

“长老过奖,左丘源汗颜。”

“说说你要见我是何事?”

“不瞒您说,我们玄贲一系......”

左丘将他的困境,连带着传功那一支的算计和谋划,一股脑说了,与方才彭蒿分析的如出一辙。

“若只是我玄贲一支这不成材的几个弟子,还不至于玄华真人这般谋算。我玄贲一支,当年从柳国得到一部麒麟宝鉴,想来传功长老是奔着它来的。”

说到麒麟宝鉴,彭蒿灵性突然一阵触动,登时感觉饕餮兴奋的吼叫。 第31章 天地元气 “你又知道?”

雾气中,饕餮兴奋的咀嚼着无数口器,就像肉球上镶嵌着无数开足马力的绞肉机。

“嘻嘻!你猜!”

“废话,肯定是柳国的镇国兽呀!当我傻的么?”

“嘻嘻!你不傻!就是无趣的紧。”

麒麟宝鉴,柳国镇国兽传下的秘法,可以与麒麟的灵性沟通,借得麒麟的一部分福运,无论是战斗中,还是其他的判定、选择,都会得到灵性的指引,往优势的选择倾斜。

“这不就是幸运属性加成?”

“嘻嘻!想得美!秘法只能得到暂时的幸运。”

“已经很强势了,好吧!”

琼华阁。

“徒弟,你的好事将近哦,还不好好谢谢为师?”

彭蒿满脸堆欢道:“那当然要谢,师傅想怎么谢?”

“哼!这还要我教?自己想!”

彭蒿凑上前去,撅着嘴道:“要不,亲一口?”

琼华君一巴掌把彭蒿扇出去好远:“混账东西!敢对师尊不敬!”

“你主意多,帮为师想想,怎么把那华胥之华借过来用两天!青萍那丫头一点儿情面都不讲,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就交上去。”说着,两眼一红,潸然欲泣。

原来师尊是惦记着这件宝贝呢,想来师姐是怕有借无还。彭蒿心中暗自腹诽着师尊的道德底线。

“师尊要那东西干嘛,听说它只能让人做做好梦,难道!师尊有何心愿无法满足,打算在梦里重温旧梦?”

这话说的可是有些露骨了,琼华君白皙的脸庞,闪过一抹红晕,一抹恼怒。

“师傅,这事儿可是急不得,得等机会,啥时候掌门师伯有求于我们时候,咱才好谈条件不是。”

琼华君在花丛中抹着泪道:“可要等到何时啊!我的命好苦啊!徒弟们都不帮我,我活着还有何意思!”

“我说,师尊,咱俩这样要让人看见,会不会让人以为我占你便宜,把你给弄哭了?”

琼华君大怒道:“你这逆徒,不帮着为师也就算了,还敢占我便宜!”

“师傅!你可别耍赖!我可没占你便宜!”

琼华君冷笑道:“管你真的假的,你猜别人信你还是信我!”

彭蒿心底发冷,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嚎啕大哭起来:“师傅啊!你不要占我便宜啊!你都多大岁数了啊!徒弟我还年轻啊!”

琼华君气的袍袖发抖,怒发冲冠,却又拿这惫懒徒弟无可奈何,只得怒道:“好吧!我同意了!你想着这事儿,一有机会,就把那宝贝给我弄来!”

说罢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彭蒿直起身,默默抹了抹眼睛:“哼!跟我比不要脸!”

青萍如幽灵似的,从彭蒿身后飘过:“再敢对师傅无礼,打断双腿,逐出师门!”

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我?

“你身体的伤既然恢复了,明早继续演武场,别偷懒。”

“是!师姐!”这婆娘咱惹不起,比起不着调的师傅可怕多了。

第二天。

彭蒿修为已经达到炼精化气,可以将修炼出的昡阳真气囚于气海,用时搬运至全身窍穴。并且,在这一阶段,还需充分感受天地间游离的元气,为下一阶段的真元洗髓做好准备。

“师姐,这什么天地元气,虚无缥缈,师弟可是半点儿感受不到啊,能给点儿提示不?”

青萍持着竹条轻点道:“盘膝坐下!”

彭蒿盘膝坐下。

竹条敲敲手臂和下巴:“挺胸抬头,手上结北斗神印。”

彭蒿挺胸抬头,手上结印。

“三吸两呼,意存空冥!”

三呼两吸。

半响,竹条啪!的一声,抽在彭蒿后脑勺。

“睡得倒是挺香!”

彭蒿擦了擦口水,捂着脑袋道:“什么都感觉不到!”

青萍点头道:“再睡着了,罚你去给师傅浇花。”

“卧槽!浇死了要赖我了!师傅那小心眼!”

“保持空冥的状态,直到感受到天地元气。我会盯着你的。”

彭蒿无奈:“师姐,天地元气这种东西,不是修仙才用得上的么,为啥我这练武的也要学?”

“天地元气乃宇宙之本源,修仙者,引动天地元气,结丹化婴,借助天地元气攻击敌人;修武者,丹田开府,引天地元气洗练肉身,将天地元气转化为内息,存于府中,用时散之于手足。”

青萍正讲解间,见彭蒿又闭上了双眼,正要竹条伺候,突然发现,这小子气息平稳,面带笑容,竟然是入定了。

登时心中震惊,入定需忘我、忘他,内外无物,心神净明。想来没人教过他这些,却能自行入定,悟性资质当是极其罕见的。

青萍点点头,丢下竹条,转身而去。

这小子哪里是入定了,分明是跑到灵性空间,和饕餮唠嗑儿去了。她要是知道了,不知会不会揍他个七荤八素。

“嘻嘻!小子,你不好好练功,跑我这里来闲聊,这好么?”

“唉,天地元气什么的,太过虚无缥缈,我可是唯物论者,哪能感觉得到这劳神子!”

饕餮哈哈大笑道:“你是唯物论?来看看我的嘴巴。”

尖牙旋转摩擦的巨大口器,从肉球上探了出来,将彭蒿的灵性整个吞在了其中。

san值狂掉!

“救命啊!妖怪吃人啦!”

“嘻嘻!你不是唯物论么?”

彭蒿抖着身上的粘液,怒道:“都湿了!”

“你如果想知道天地元气是什么,我倒是可以帮帮你哦!跪下给我磕一个。”

彭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叫道:“干爹!”

饕餮像一个巨大的肉瘤,快速的抖动着:“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难道你不该打死不从的么?”

“反正没人知道,怕什么!”

“你倒光棍儿的很。好吧,看好了!”饕餮浑身口器大开,深吸一口气,只见雾气骤然流动起来,朝着无数口器涌去。

彭蒿发现,灵性空间正在从外界抽取着什么,那是一种既像是粒子,又像是某种能量的东西,极其玄妙,却又实打实的感受的到。

“这就是天地元气么?从此告别唯物主义,我是违心派!”

饕餮身体一缩,天地元气猛地向外膨胀。

“只有灵性的我,没有办法储存这些元气,一吸必有一呼。可看清了?”

“大哥,为什么身为灵性的你,口气这么大,好臭的说。” 第32章 梦境试炼 “碰!”

玄华真人拍案而起,冷然道:“左丘!你可想好了!你看玄宗一系,有几个是在宗门的,都送上战场了!你真要走上这条路么?”

玄宗长老抽着烟袋,挤着一双老眼冷笑着:“玄华师兄,吃相难看了!我可没招惹你!”

掌门眼瞅着传功、刑堂两大长老剑拔弩张,却丝毫没有劝解的意思,却问道:“左丘!你玄贲一脉乃是仙道,为何要并入玄宗长老的武道一脉呢?”

左丘昂然道:“弟子佩服玄宗真人心怀坦荡,光明磊落,只愿归入玄宗长老门下。”

传功长老冷笑道:“左丘!那你就是在说,谁不心怀坦荡,不光明磊落了?”

“弟子不敢,弟子虽庸才,空执掌玄贲一支多年,一无所成,却并非傻子,对弟子门人的来历也是查的一清二楚。”

玄宗瞅着脸色铁青的传功长老,笑道:“左丘,心里有数就好,咱们爷俩都是老实人,不会作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

左丘躬身抱拳,平静道:“是!”

玄宗轻轻点着烟袋锅,接着说道:“只是,若有人打着欺负你们家没长辈的的主意,也不必给他面子,和他刚就是了,老头子挺你!”

左丘瞟了传功一眼,并不说话。

传功气的已是浑身发颤,多年的谋划,眼看的功亏一篑,谁承想玄宗、玄贲,一武一仙,竟然勾结在了一起。

玄机子见场面冷了,笑道:“呵呵,左丘!你可是咱宗门里人人都惦记的人才,就连我都想将你收在门下哩,不过,既然你心意已决......”

传功突然道:“掌门!咱们宗门可不是他左丘想去哪就去哪的,依我看,不如开启宗门大比,各支以最优秀的弟子出战,哪支胜了,玄贲一支便并入那一支!”

玄宗长老冷笑道:“你倒是好打算,欺负我门下都在外面么?”

左丘抱拳道:“掌门,这本是我一支之事,若为此大动干戈,传扬出去,只怕被外人笑话。”

话里的意思是,大秦国浮生仙门、黄梁山、先天阁这些相好的,可都盯着咱们南柯剑宗呢,不怕人笑话,那就接着内斗。

玄机子老江湖,哪能听不出这话中之意,沉吟片刻道:“几位说的都有道理,为了一支之事,若斗将起来,固然伤了同门和气。若由着左丘想并入哪一支,就并入哪一支,也不好开了这先河。着实难办。”

玄机子眼前精光一闪,笑道:“有了!近日,青萍带回了重宝华胥之华,不如我们开启华胥之梦,各支须选择弟子进入梦境,哪一支能坚持到最后,左丘他们便入哪一支,可好?”

几人对望一眼,都是冷哼一声,不再出声反对。

玄机子笑道:“好!既然无人反对,那就这个月十五,南柯演武场,开启华胥之梦!也让外人知道,这华胥重宝,已入我南柯之手!哈哈哈!一举两得!”

众人散去。

左丘跟着玄宗长老一路回到小院。

刚一开门,只见小丫头薅着彭蒿的头发,彭蒿拽着玉秀衣领子,空气瞬间凝固。

彭蒿在院儿里摆上小桌,玉秀炝了两个小菜,温了一壶小酒,一起坐下来听着。

“爷爷,这华胥之梦有什么讲究么?”脑海中,不由浮现那浑身大眼珠子的野兽。

“华胥之华,乃是庆国华胥道的重宝。有让持有者随意操控梦境的能力。辅以阵法,可以将入阵之人拉入梦境,在梦境中塑造困境,对入阵者进行试炼。当然,也可造就美梦,让入阵者沉迷其中,无法脱困,一念一生。”

“掌门以此为题,就是说,所有入阵者,进入的是同一个梦境?”

玄宗抽上旱烟道:“想来是如此了。这既是考验的修为,也是考验的灵性,若是灵性强横的存在,能瞬间脱困也未可知。”

左丘听的忧心忡忡,问道:“长老这边打算派何人进行试炼?”

玄宗和彭蒿同时看向玉秀。

小丫头一愣,惊喜道:“我能去么?”

两人忧心的摇了摇头。

小丫头登时不乐意了:“你们看不起谁!咱门下除了我,可没别人了吧!”

玄宗长老长叹一声:造孽啊!

彭蒿心念一动:“若我们进的是同一个梦,不如,我和玉秀妹妹联手,也未必怕了他们。”

玉秀瞬间兴高采烈起来,能和情郎一同经历历练,那是再欢喜不过了。

左丘皱眉摇头道:“传功一系,定然会派贾振明出手,那人和我修为不相上下,只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彭蒿道:“师兄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保管让那贾振明铩羽而回。”

左丘一愣,当然不信,但想到彭蒿杀死举父的手段,便也不再反对。

“唉,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送走了左丘,玄宗长老问道:“小子,你敢打这保票,莫非有什么秘法?”

“爷爷不知。”彭蒿凑到近前,悄声道,“附在我身上的那个怪物,和华胥之华认识,到时候咱走个后门,还怕那贾振明?”

“走后门......你心里有底就好,那玉秀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让她伤了,可唯你是问。”

彭蒿拍着胸脯道:“您老瞧好吧!”

七天的时间,说来也快,转眼便到了华胥之华开启的日子。

演武场上,仙道符文勾勒出三丈有余的大阵,华胥之华娇艳欲滴,紫气萦绕,孤零零的插在大阵正中,玄妙的道韵充斥整个演武场。

台下,一众门人弟子,将演武场围的水泄不通。国内许多其他门派的长辈、门人也慕名而来,想要见识见识这华胥重宝。

掌门玄机子来者不拒,正要借此扬威大秦。

玄机子见已是高朋满座,笑嘻嘻的上前道:“诸位!各方来客,宗门弟子,我南柯剑宗偶得重宝华胥之华,借华胥之梦试炼门人弟子,承蒙各位赏光,我南柯剑宗欢喜之至。”

“请各宗试炼弟子上台!”

传功一系,贾振明飞身来到大阵之中,冷着脸傲然独立。

玄宗一系,封玉秀看了爷爷一眼,见他点点头,便也上了演武场。

崇华君一系,边婷玉体悟华胥之华的叶片颇有心得,也登上台来。

琼华君一系,彭蒿笑嘻嘻的爬上演武场。

贾振明和传功一系都是一愣,颇有些意外。照理说,应当青萍上场才是,可是却派了这么个小子,难道是放弃了不成?

其他各支也纷纷派出门人登台。

左丘身为这次试炼的彩头,直接被禁止出战,好生郁闷。 第33章 JK玉秀和制服婷玉 鸣锣三响,玄机子双手结印,无数纷繁玄奥的符文,闪着荧光,飞入阵中,一个个印在大阵的纹路上。

紫气瞬间爆开,将大阵和阵中人笼罩其中。

台下大能纷纷各显神通,感应台上情形。

虚无紫气之中,灵性弥漫,与彭蒿的雾气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人灵性跨入其中,顿时发觉不妥。

紫气散尽,几人已置身于一个破败的房间内。

刚筋、混凝土、病床、监控、密码门。

彭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分明是一间废弃的医院。

恶趣味的千眼魔,到底想要干嘛。

玉秀等人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神异的场景,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是闻所未闻。

边婷玉好奇道:“这就是华胥之梦么?好奇怪。”

监视器的屏幕上突然沙沙响了起来。

一只诡异的竖瞳,逐渐浮现在雪花上。

彭蒿无奈的捂着额头,其他人都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奇异景象。

“诸位挑战者你们好!欢迎来到克苏恩的奇想乐园!”

玉秀挽着彭蒿的胳膊,奇怪的道:“这里不是华胥之梦么?为什么又变成了什么奇想乐园?”

监视器上的竖瞳眯了起来:“啧!问题真多。这里,是死亡和恐惧的空间,是伟大古神克苏恩的诡秘梦魇!生者们,在痛苦和哀嚎中!死去吧!”

一个年轻人突然说道:“我尝试着运行功法,完全没有作用。”

“哼!这里的规则,由梦境的主人制定,你们无法超越他的权限,蝼蚁!”

彭蒿无奈道:“快点儿的吧,要我们干嘛?这不是一场试炼么?”

“啧!真无礼。”

“现在,请诸位穿过这扇门,门后会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沉重的铁门嘎吱嘎吱打开,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面对眼前的未知,几人明显的犹豫了。

彭蒿拽着玉秀,三步并作两步,猛地闯进黑暗之中。

身后几人大惊,没料到这短毛小子竟然这么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边婷玉见二人走的如此干净利落,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竖瞳突然笑道:“诸位,想好了么?你们还有15分钟的,哦不,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考虑,时间到了,这里将变成火场,把你们烧个干净,想体验一下烈焰净化心灵的感觉么,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哈哈哈!”

又一个年轻人走进了黑暗。

贾振明皱眉思索着,跟在后面小心进了门中。

剩下的三人,对望了一眼,一人笑道:“这场游戏让传功和刑堂去斗吧,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说罢,走到墙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剩下二人点头表示认可,也是有样学样。

彭蒿拉着玉秀闯入黑暗,眼前一阵晕眩,光亮袭来,发现二人正身处一间储物间,面前摆着五张椅子。

周围三具烧焦的尸体,扭曲狰狞。

正此时,玉秀一愣,猛地惊叫一声。

彭蒿赶忙回头看去,卧槽!JK萝莉!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换成了T恤短裤!

邪恶的镇国兽!

又有人走了进来,彭蒿赶忙看去,只见边婷玉一身职业制服,短裙紧紧绷在臀上,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

接着,西服革履的青年,一身睡衣的贾振明前后走了进来,看到二女的样子,登时看直了眼。

太正确的选择。

监控器竖瞳闪现,带着惊喜的光芒在二女身上扫来扫去。

彭蒿一把抓过西装青年,狞笑道:“兄弟!这时候是不是要展现一下男人的担当?”

“什,什么担当?”

“裤子脱了,给玉秀!”

几人同时看向死命拉着裙摆的丫头。

青年苦笑:“那我就光着了!”

彭蒿怒道:“怕什么!我不也光着呢?”

青年无奈,脱下了裤子递给彭蒿,双手捂着三角裤。

玉秀红着脸,一脸的嫌弃,又不得不穿了上去。

边婷玉想用双手挡着黑丝,手足无措,心里在流泪:“我也想穿啊!”

竖瞳玩味的笑道:“好啦!诸位!现在,在你们面前有五张椅子,请你们各自选一张坐上去。”

贾振明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竖瞳开心的笑道:“呵呵,你们可以不听,但是,请你们先查看一下三条烤乳猪,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贾振明双臂抱胸冷笑着一动不动。

彭蒿上前将尸体翻开,一股焦愁冲入鼻腔,彭蒿赶忙捂住口鼻。

青年突然大叫道:“是玄生长老一支的邓师兄!”

贾振明心里一震,怒道:“怎么可能,我们进来的时候,三人还在外面好好的!”

彭蒿起身问:“你确定?”

“他手指上的戒指,是玄生一系的信物,绝不可能有错!”

“啧!真是笨呐!你们认为时间是什么?”

彭蒿沉吟道:“是我们的感知。”

“bingo!正确,你们感觉到的时间,真的是真实的时间么?”

“好了!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不按照我的游戏规则玩儿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了吧!”

竖瞳冷冷的瞪视着贾振明。

令他身上一阵恶寒,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

彭蒿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脸色立时难看起来,缓缓走到监视器屏幕旁,死死瞪着竖瞳。

竖瞳似乎被彭蒿瞪的有些不自然:“干,干嘛!”

“你,不会是想玩儿电锯吧?”

监视器屏幕上渗出些许水滴。

特么果然是想玩儿电锯惊魂,该死的千眼怪!

彭蒿轻轻点着头,心道:你等着!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竖瞳心虚的转动着眼球。

玉秀上前拉了拉彭蒿道:“哥哥!这里好可怕!”

贾振明心思缜密,冷冷问道:“你刚刚说电锯是什么?”

“没什么。”彭蒿拉着惴惴不安的玉秀坐在了相邻的椅子上。

贾振明心里充满了疑问和疑虑,却也不敢违背竖瞳的要求。

几人全部就坐,只听“咔嚓”声响,椅子上登时伸出铁箍,将几人的身体牢牢锁住,惊得玉秀大声惊呼。

“别怕!”彭蒿道。

几人面前缓缓升起一个个铜罐。

竖瞳兴奋的叫道:“钥匙就在罐子里,先拿出来的,就先脱身!哈哈哈!时间六十个数!Game!Game!Game!” 第34章 残酷的游戏 “玉秀别动!等我来!”

彭蒿这一声,让其他四人都是一愣,眼前的罐子里是一些深紫色的不明液体,贸然下手,后果不明。

彭蒿咬紧牙关,伸手入罐,痛彻骨髓的烧炽感侵蚀着皮肤,罐子里升起一阵紫色的烟,伴随着焦愁味,冲击着几人的鼻腔。

彭蒿一脸狰狞,在罐子里搅动,登时摸到了钥匙,回手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贾振明瞬间明悟,先脱身的能够阻止别人拿到钥匙,这短毛小子可真是个狠人。赶忙咬紧牙关,忍着剧烈的疼痛去取钥匙。

彭蒿再次伸手入罐,取出了玉秀的钥匙。

正要去取边婷玉的钥匙,却见她伸手拦住,只是惨笑着摇了摇头。

彭蒿满头大汗,一只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也不理会她的阻拦,伸出另一只好手,猛地插入液体中。

边婷玉脱困,六十秒倒计时刚好结束。

只听一声惨号,那青年浑身抽搐,冒起了白烟,瞬间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好可怕的电刑。

玉秀和婷玉两人都是满脸的泪水,上前急着要看彭蒿伤势。

彭蒿赶忙拦住,强笑道:“这液体腐蚀性好强。”

竖瞳笑道:“啧!活下来四个人呢!下一个关卡,还会这么顺利么?”

此时,彭蒿一双手掌算是废了,贾振明只是废了一只手,好在边婷玉和封玉秀二人还是完好,若打起来,胜负也未可知。

“请四位通过大门!一盏茶时间,这里将化为火海!”

这次,几人没一个犹豫的,纷纷穿过大门进入了下一个场景。

头顶老旧的白炽灯诡异的闪烁着,房间里乱糟糟的,沙发、电视机、冰箱,吃剩下一半的披萨,虫子在上面蠕动。

一股腐烂的臭味,破败的霉味,冲击着几人的感官。

“欢迎来到地狱,虫子们!你们进门的时候,很荣幸给你们每人注射了一针毒药,离发作还有半盏茶,解药呢,就在这间房间里,来吧,游戏开始!”

“哥哥,我们真的中毒了么?”

边婷玉也同样疑惑的看着彭蒿。

竖瞳突然接着说:“啊,忘了告诉几位,解药只有三支,先到先得哦,哈哈哈!”

好浓烈的恶意。

彭蒿无奈道:“我们快点找吧!”

二女急忙点头。

几人在房间里翻找着,砸开电视机、翻开冰箱、沙发的缝隙、地毯,羽绒飞的到处都是,书架上的书籍,一本本扒开,却仍是一无所获。

几人逐渐感到脑海中一阵阵眩晕,这是毒药正在发作的迹象。

彭蒿眼中的世界逐渐爬满了黑白相间的条纹。心里呼唤着饕餮,却没有得到响应。

正此时,边婷玉叫道:“这里有个盒子!”她发现了书架后的一个暗格,里边藏着一个古朴的铜盒。

藏得这般隐秘,必然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几人的希望被点燃,赶忙围了过去,盒子锁的很牢固,贾振明一把夺过,抄起一旁的烟灰缸,砸开了上边的小锁头。

众人心中一冷,大失所望,里边哪有什么解药,只有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意义不明的古怪文字。

UnderFloor。

彭蒿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幻觉更加可怕,人们的身体在扭曲,皮肤上裂开口子,无数黑白条纹喷射而出。

都要死了,无人生还,玉秀搂着婷玉倒在地上。

贾振明斜靠在墙壁上,恶狠狠的盯着彭蒿。

彭蒿撑着仅存的理智,捶打着地面,一寸一寸。

一盏茶时间。

“空空!”

声音不对!

彭蒿一声怒吼,猛地用力捶下。

只听“砰!”的一声,地板锤出了一个破洞。

贾振明脑海中充斥着混乱和诡异,却仍然听到了这带来希望的一声,强撑着,朝着扭曲的彭蒿爬去。

彭蒿伸手在破洞中摸索。

果然!三支针剂弯曲着奇异的弧度。

彭蒿一针戳在颈子上,猛地按了下去。

世界缓慢的恢复着应有的形状。

彭蒿赶忙向玉秀爬去,却觉得脚上一紧,脚踝已经被人抓住。

回头看去,贾振明正狰狞的盯着自己。

呵呵!

彭蒿狞笑,抄起一片锋利的木片,随手插了下去。

只听“嗷!”一声嘶吼,贾振明捂着流血的眼睛,在地上打着滚。

彭蒿几下爬到玉秀和婷玉身边,一支针剂插入玉秀颈子。

正要将另一支给婷玉,突然心中灵光闪现。救她,就意味着再承受一次千眼怪的折磨。

何必再多受苦,不如就在这睡到游戏结束吧。

彭蒿搂着封玉秀,任时间缓慢流逝。

怀里一动,玉秀已经醒了过来,见自己正趴在彭蒿身上,白皙的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瞬间红晕从俏脸蔓延到颈子。

贾振明早已没了动静,眼中插着木片,另一只眼大睁着,死状恐怖狰狞。

而边婷玉斜靠在玉秀身边倒安详的紧。

监视器里邪恶的竖瞳闪现:“Congratulations!小情侣!你们获得了进入下一道关卡的权利,现在别粘在一起了,赶快进入下一个房间,这里将在一盏茶时间后,化为火海。”

彭蒿伸出手,笑道:“走吧,最终的胜利者。”

玉秀甜甜一笑,将纤细的小手放在彭蒿手中。

铁门打开二人相拥穿过。

空旷的房间,钢铁的墙壁,白炽灯依然对二人诡异的眨着眼睛。

竖瞳出现,挤眉弄眼的道:“二位,这是最后一关,人们总说不要考验人性,但这里就是人性的考验。你们的面前有一个绞肉机,往里边投入足够的肉,你们面前的门就会打开,Now,让我欣赏这一场盛大的戏剧吧!”

话音刚落,彭蒿对着监视器大声咒骂道:“你特么给老子等着!”

飞身跳进了绞肉机。还不如刚刚烧死的痛快。

血肉喷溅,碎肉横飞。

玉秀还没回过神来,彭蒿已经化为一滩烂肉,从出口流了出来。

玉秀登时晕倒在地。

竖瞳瞳孔一缩,几乎要哭出来:“大哥!你这么生猛干嘛!放两条胳膊进去,门不就开了啊,冤呐!”

可惜,一滩碎肉已经听不见了。

演武场外,一众大能倒吸一口冷气。

不愧是彭疯子,是个狠人。

紫气消散,除了封玉秀站在华胥之华旁,其他人都倒在了地下,人世不知。

传功长老拍案而起,转身去了,蓝大俊赶忙跟了上去。

多少年的谋划,一朝尽毁,全是那个短毛小子的关系,这笔帐定要算在他的身上。

左丘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对彭蒿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彭蒿此时正浑浑噩噩,以为自己化成了一滩烂泥,哪料到已经被宗门的大能给盯上了。 第35章 新的目标 蓝大俊冷着脸,嘴角噙着冷笑,默默站在传功长老身后。

贾振明跪在下首,叩首道“师傅,弟子无能,没能得胜。”

传功长老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振明!此事不能怪你,为师在场下感应,那姓彭的小子绝不简单,似乎和华胥之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他身上问题很大!”

蓝大俊在一旁附和道:“师傅慧眼,弟子也早瞧那姓彭的有些怪异,从发型到言行,无不透着古怪,若非大师兄拦着,弟子早就对他动手了。”

贾振明头压得更低,脸上写满了杀意。

传功长老道:“不说这些了!振明起来吧!当务之急,一要想办法把麒麟宝鉴弄到手,二要尽快除了彭蒿这个大害。”

蓝大俊在身后小心道:“师傅,不如弟子找个机会......”

传功冷哼一声:“不可!就算要下手,也要从外面找个好手,咱们自己定然不能牵涉其中,不然同时恶了琼华、玄宗,看崇华一支那丫头的架势,只怕与那小子也是不清不楚,如今又多了玄贲一支。不妥!”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短毛小子竟与这许多势力有了牵连。

“你们不用操心了,为师在外面还有些朋友。振明,让振宗那边给彭蒿谋个任务,不必太过艰难,只要把他放出去就好。”

贾振明垂首立在一边,道声遵命。

边婷玉看着彭蒿牵着封玉秀,脸上有些许的幽怨,却又不好被人察觉,悻悻回归了本队。

“婷玉,不要放在心上。”师姐兰舒劝解道,“这次的试炼,本就与我崇华一脉没什么关系,输了便输了。”

婷玉强笑一声:“是,师姐。”只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分明写在脸上,谁都看得出。

崇华君冷哼一声:“婷玉!苦海无边,何必执着。若事不可为,强取了又能得几分幸福?”

婷玉脸色一白,心道:师尊看的明白。

却不知如何答对,只能红着脸,盈盈施了一礼。

“这少年似乎与华胥之华因果不浅,有机会可打探一二。”

“是,师傅!”婷玉再拜。

玄宗拉着彭蒿,笑道:“你小子,想不到那华胥之华竟如此给你面子,想不到啊,想不到。”

彭蒿苦笑道:“那叫给面子?最后都把我绞成馅儿了,就差擀皮儿包了。”

封玉秀听了,脸色煞白,心有余悸。

“你那叫轻举妄动,你咋不问问需要绞多少肉馅儿,才能过关呢?”

“我那不是怕玉秀妹子不忍心么,一个人疼总好过两个人疼,再说也没什么危险不是。”

玉秀听的心中一热,亲昵的挽住彭蒿的臂膀。

玄宗长老叹了一声,心道:得,自家孙女,这一辈子只怕都牵连在这小子身上了,休想再逃得了。

事已落地,左丘心里如放下了大石头,跟在身后笑道:“彭兄弟是个有担当的好汉子,师妹一生算是有了依靠。”

听的玉秀腻在彭蒿身上,羞红了脸。

“既然如此,好事成双。”

玄宗长老心里却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你二人情投意合,和琼华君商议一下,择个吉日,订下这门亲。”说着,抽出了烟袋满满的装了一锅,左丘上前摇动火折子,赶忙给点上。

彭蒿心中一动,这老丈人那边不会有意见吧。

“岳丈大人那边......”

玄宗长老喷了一口烟:“甭管那小子,我儿子敢不听我的?”

玉秀一愣,小脸一白,颤声问道:“是爹爹那边,不同意么?”

“同不同意能由得他,你们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来捣乱?”

左丘脸现尴尬,悄悄退了出去。

玉秀俏脸由白转红,放下心来。

彭蒿却是懂得话中之意,尴尬道:“您老玩笑了,玉秀妹子还这么小,哪下得去嘴。”

玉秀听的大囧,捂着脸逃了出去。

彭蒿肃然道:“爷爷,岳丈大人若有异议,这事若硬来,恐伤了您一家的和气。不知岳丈大人那边到底有何条件,小子定然全力以赴去达成。”

老人吧嗒一口烟,叹息道:“至少也要在大秦有个官职。”

彭蒿沉默,大秦虽以武立国,却是以文治天下,年年开试,以文章诗词选拔官吏。且朝中位高权重之人,全是文人,并无武夫。

老人见彭蒿沉默,烟袋锅轻轻点了点彭蒿脑壳,笑道:“你想多了,你只要想着怎么让我这小孙女高兴,其他的事情,老头子去想。”

“爷爷,大秦这一届的官吏选拔,是在何时?”

老人一愣,笑道:“你小子还要去考个状元公不成?”却看彭蒿神色庄重,其中并无半分玩笑之意。

“开春,各乡镇乡试,立夏之前各州开州试,夏末便是御前殿试。怎么?你是认真的?”

彭蒿正色点头。

老人沉默不语,只是一口一口的吧嗒着烟嘴。

“咱们南柯剑宗自古可是没出过读书人,既然你想走这条路,我倒是认识一位教师。”

吧嗒一口烟:“那人在寒州府白浪书院教书。”

“此间事已了,时光不留人,还请爷爷跟那位老师说说,不如我即日启程,就去白浪书院读书。”

老人苦笑道:“呵呵,读书这等事情,哪有一蹴而就的,况且你如今已经二十多了,等你考上个官职,只怕玉秀早就被他爹带走了嫁人了。”

彭蒿正色道:“还请爷爷在岳丈那边拖延一年,毕竟妹子年纪还小。”

老人一拍大腿,叹道:“好吧!虽然老夫不明白你哪来的自信,不过你小子向来都有惊人之举,老头子便信你这次!”

彭蒿躬身行礼道:“谢谢爷爷!”

彭蒿出来,拉着玉秀将内里原因说了。

“什么?你,你要去考状元?”封玉秀张大了嘴,险些惊掉了下巴。

彭蒿笑道:“岳丈大人想要一个官场里的女婿,那我便给他一个。”

“爹?是爹反对我们一起的么!我去找爷爷!”玉秀大急。

彭蒿赶忙拉住:“爷爷自然是站在你我这边,只是,若翁婿之间有龌龊,你我在封家如何自处?你封家若就此散了,岂不是我的罪过?我可不能因一己之私,做那拆散你们父女之情的龌龊之事。”

玄宗长老坐在院里听的连连点头。

封玉秀瘪着小嘴道:“那,那你什么时候能考中?”

彭蒿伸出一只手指,正色道:“一年,等我一年,若是一年不中,我就再想其他法子让岳丈认可,总之不能让你逃出我的五指山。”

玉秀小脸红扑扑的,心里说不出的崇拜:“好!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拉钩!”小巧的小指头伸出。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一千年,又如何。 第36章 下山 回到琼华阁,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琼华君大惊道:“你可知道考中州试的机会有多大?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只怕是十万里挑一呢!”

“弟子何尝不知,只是,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琼华君指着青萍怒道:“你师姐可是长公主!让她给安排一个官儿当当!”

青萍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买官袭爵走后门,师傅是认真的么?

琼华君立时不敢言语。

“不就是扫北将军封献忠,我去找他说说情,不怕他不给面子。”

师尊,你个养花匠,能有多大面子,玄宗老爷子都说不动他。

看着彭蒿的眼神,琼华君心里发虚:“大不了你二人远走高飞,远赴他国!”

青萍眼神冷冽的道:“师傅!我看小师弟参加乡试,是个不错的主意。”

琼华君丧气的道:“你说啥就是啥,你是我师傅。”

“我为你修书一封,白浪书院掌院顾世清还卖我三分薄面,当不会拒绝收你。”青萍道。

“如此,多谢师姐。”

“读书固然是好,修行也不能落下,我有九霄龙息丹一枚,若遇到瓶颈,想要快速突破时可使用。”

彭蒿郑重道谢,接了过去。

“唉,你这一走,我的华胥之华,不知道何时才能拿到呢。”琼华君幽怨的眼神,看的彭蒿发毛。

于是道:“师尊,我是进过华胥之梦的,那玩意儿里边住着个性格恶劣的怪物,可不是好玩儿的,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

琼华君说哭就哭,眼泪来的可快:“呜呜呜!,我的华胥之梦!”

青萍冷冷瞪了师尊一眼。

琼华君登时不敢出声。

青萍送着彭蒿来到住处,彭蒿奇怪的问道:“师姐可知道师尊为何如此执着于华胥之梦?”

“唉!”青萍叹了口气,幽幽道,“那东西千万不能给师尊。”

“为啥?”彭蒿诧异道。

青萍仰头望着天空变幻莫测的云彩道:“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华胥之梦,一梦一生。师傅若沉溺在华胥之华中,只怕世间再无琼华君。”

彭蒿惊道:“那鬼东西这么厉害?”

“你和华胥之华很熟?”

“不熟!不熟!上次在梦里,那鬼东西把我剁成了肉泥,有仇还差不多。”

青萍点点头:“师傅这边,还需想想办法,给她找到些其它的慰藉,不然她只怕永远也就这样了。”

“唉,情之为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青萍瞪了彭蒿一眼道:“难怪你选了读书取仕这条路,好文采。”

彭蒿尴尬的笑笑。

不如让师傅给我当妾,保证一晚上让她忘了前任!

心里的龌龊,哪能说出口,会被打死的。

第二天。

玄宗长老先带着彭蒿到掌门处拜见,说明了下山原因。

玄机子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笑道:“好!少年人当志向远大,成前人无人能成之壮举。宗门任务不用担心,就把这次春闱作为你的下一个任务。若能夺得一甲,为宗门争光,本座不吝啬奖赏。”

彭蒿眼前一亮,还能这样?

冲着掌门抱拳行礼,口中称谢。

离了掌门之处,彭蒿先去了趟外门弟子大院。

外门弟子瞧见这“彭疯子”一个个纷纷上前谄媚一番。

彭蒿懒得理会他们,直接找来领班。

新领班据说是掌门一支弟子的亲戚,比先前那扒皮蚀骨的温和上许多。

得知彭蒿要找邱毅,立刻就像差人去传唤。

彭蒿阻止道:“邱师兄与我恩重如山,现在何处,我自去见他。”

领班头前领路,带着彭蒿一路去了账房。

只见邱毅正薅着头发算账,看到来人心里一怔,赶忙起身行礼。

彭蒿上前扶住,深深鞠了一躬。

“邱师兄,兄弟即将远行,特来看看师兄过得好不好。”

邱毅笑道:“你放心,好着呢!你这“彭疯子”的威名摆在这,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整治于我。”

彭蒿取出一个盒子:“师兄,这是兄弟上次出任务的奖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且收好。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师兄千万珍重,有什么为难的,尽管去找玄宗长老和琼华君,他们都是我的长辈,定会帮着师兄的。”

邱毅郑重的点点头,彭蒿抱拳再行一礼,告辞而去。

领班看二人关系果然情义深重,凑上去问道:“邱师兄,那彭疯子给你的什么宝贝,给咱长长眼呗。”

邱毅笑道:“师弟也说了,不是什么......”盖子掀开,猛然变色。

只见盒子里摆放着一段人参的根茎,药气扑鼻,绕梁三日,定是不知多少岁月的宝贝了。

领班张口结舌,震惊道:“这,这叫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东西吃上一截,只怕能起死回生了吧。”

邱毅拿着盒子的手有些颤抖,望着彭蒿远去的方向,已然呆若木鸡。

山门口,与玉秀说了许多情话,依依惜别。

“我在外边读书,你在家要好好练功。你想,若是我们都到了青萍师姐,或者左丘师兄的能耐,还怕你爹棒打鸳鸯?”

玉秀拉着情郎,眼里噙着泪,重重点了点头。

看着丫头潸然欲泣,彭蒿叹了口气道:“我看你不如背叛师门,投入琼华君门下,改修仙道,求个长生不老。”

玄宗长老眼中一亮,心道:这倒也是条出路。

“等到我七老八十和爷爷一样一脸皱纹的时候,你还是个妙龄少女,你想,场面有多好玩儿?”

封玉秀被彭蒿的奇思妙想逗得一乐,转悲为喜:“就你这坏人会逗我笑!”

见玉秀心中郁结渐散,彭蒿向玄宗长老、左丘、青萍深施一礼。

“这丫头,还请青萍师姐多多照应。”

青萍面无表情,默默点头。

彭蒿这才拜别诸人,下山而去。

玉秀靠在山门的柱子上,远远的张望着情郎远去的背影,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青萍缓缓摇摇头。

小小年纪,便情根深种,今后的岁月要怎么熬。

师傅啊!你何时才能从那死人的阴影里走出来呢!

彭蒿,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

紫御堂。

蓝大俊先是一惊,接着大喜:“那小子下山了?考状元?哈哈哈!老天要你死,你想挡也挡不住啊!”

“蓝哥,那下一步该怎么办?”跟班问道。

蓝大俊强忍着笑意,说道:“哪用我们去想办法?我这就去找师傅!看他老人家作何打算!”

说罢一拍大腿,兴冲冲的奔传功堂而去,步履间,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第37章 荒山猫耳娘 彭蒿倒没什么行李,只背着一个小包裹,也无须雇车备马,就是赶路有点儿费腿。

武人撒起欢来,这脚程说不得,比不上汗血宝马那种宝贝,比寻常的马匹或许还要快些。

清晨出了山门,沿着大路,一路走一路瞧,行了约莫六十几里,已经到了傍晚。

远远的,便见前边炊烟袅袅,显然有个村镇。

彭蒿欢喜道:“很好,不用露宿山林了。”

村子不大,约莫只一百二十几户。

彭蒿找了个大点儿的院子,在院门口叫道:“主家!行路赶上黑下,能否行个方便,让咱住一宿?咱给钱!”

一个老妇人匆匆走了出来,见一个短发黑壮的后生,正探头探脑的。

“你这后生是哪里人?要到哪里去?”

彭蒿笑道:“小子从南柯剑宗那边来,要往寒州府去呢!我观咱这大院,可是村里数一数二,故此一问,不知大娘能否行个方便。”

那大娘被彭蒿暗中奉承了一句,心里欢喜,惊讶道:“南柯剑宗?那可是了不起的地方,都是仙人似的人物呐。”

拉开篱笆门,将彭蒿让了进去:“咱们老王家,可是王村除了村长最兴旺的,你这后生可真有眼光!呵呵呵!”

彭蒿进了门找个墩子坐下问道:“大娘,咱这往州府去,还有多远?”

没有地图固然不方便,可是这昆仑的地图,有还不如没有,要彭蒿看着地图找路,铁定是要找的深山老林里。

“州府要往东再走五百里,你这没有个马匹,想要走到,可不是得个十天半月?”

彭蒿接过大娘递过来的水:“大娘放心,我脚程快!”

唠了会子闲嗑,这家的两个儿子也陆续回来了,却是背弓挎刀,像是山里的猎户。

这家子人,都是好客的,又听彭蒿是南柯剑出来的,登时招呼媳妇杀鸡摆酒,招待客人。

村里应该是少来外人,况且又听说是南柯剑宗那神仙门派来的,引得左右邻里纷纷暗戳戳的偷看,其中以小孩子和大姑娘小媳妇最多,好不热闹。

村长听说了,还特地上门拜访,弄得老王家大娘笑开了花,倍儿有面子。

酒过三旬,彭蒿给众人讲点儿宗门的趣闻,听的一家子喜笑颜开,逗得周围凑热闹的村人也是开怀。

酒足饭饱,哄走了看热闹的,老大掌着油灯,带着彭蒿来到厢房安顿,临走时却神神秘秘的道:“大侠!咱这王村自来平静,托了南柯剑的福,周遭也没歹人。

只是到了夜里,经常会有些山精夜魅的怪东西游荡,大侠名门出身自然不会怕他们。

不过,大侠也不用理会他们,他们素来是不伤人的,有时倒是偷个鸡,也不会过分。

只是,大侠夜里也不要开门放他们进屋,不然只怕那些东西动了坏心思。”

老大一番话,说的彭蒿怦然心动。

山精夜魅?这鬼东西可稀奇的紧,想自己初入昆仑,在山中游荡了许久,都不曾见过山精,没碰过夜魅,没想到在这有人烟的小村子,竟然能撞上?

他嘴里自然一百个应允,心里却打起了小盘算。

夜里,万籁寂静,油灯微光点点,点缀在窗棂上。

这村子古怪的紧,夜里竟然没有狗吠声,想来是怕扰了精怪。

估摸着时辰,应该没过子时,彭蒿熄了小油灯,也不敢练功,昡阳功太过霸道,万一惊了外面的演员,可得不偿失。

彭蒿斜靠在窗边,闭目养神,不一会儿,只听外边有些悉悉索索的动静。

彭蒿精神一振,想道:来了。

轻轻在窗棱子上戳了一个小洞,借着月光看出去,只见大地被月亮照的一片亮白,却没见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彭蒿在小洞上戳了戳,弄得再大一点,向外看去。

这一回连悉悉索索的声音都没有了。

彭蒿正失望间,小洞外,“吒!”一只碧蓝的大眼睛凑了上来,正正与彭蒿看了个对眼。

这一下可惊得彭蒿不浅,捂着嘴直直朝后倒了下去,心里扑腾腾乱跳,血压直奔一百八。

这特么鬼东西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可着实惊了彭蒿一身冷汗。

只见一个影子,似乎是倒立着挂在房檐上,眼睛的位置刚好贴在小洞上,正朝里张望着。

影子一抖一抖的,似乎笑得很是开心。

彭蒿平静了下心神,正要上前开门去看,只见影子一闪,消失不见。

彭蒿哪是个吃暗亏的主,三步并作两步,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月光下,只见远处的房顶上,一个白影飘飘荡荡,正快速远离。

飞身追了上去,打定主意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两条人影飞快的在林间穿梭,彭蒿运足了真力,竟只能与之跑了个旗鼓相当。

正飞奔间,前面那白影猛地转向,回身竟朝彭蒿撞来,这一下要是撞个实在,可疼的紧。

彭蒿运足了昡阳功,腰间发力,身子一矮,两道身影一上一下,交错而过。

就在这一刹那,彭蒿登时将上面的人影看了个清楚,心中巨震。

那人影身上裹着村里常见的麻布,有着银色的卷曲头发,一双大眼,瞳孔却是碧蓝色的竖瞳,最为醒目的,是头顶顶着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尼玛!猫耳娘!

猫妖成精?

两人交错而过,猫妖猛地回身,蹲在地上,摆出了进攻的姿势,一双大眼警惕的瞪着彭蒿,手上尖锐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晕。

彭蒿心里丝毫不敢松懈,这东西动作又快又猛,攻击间没有招式套路,却充满动物的攻击本能。

彭蒿一步步向后退,那东西一步步向前逼近。

彭蒿猛地转身便逃,攻守逆转,那东西飞身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不知跑了多远,彭蒿突然觉得,猫妖速度降了下去,心中一怔,随即了然。

鼻尖已经可以闻到些许的水汽,两人直直跑到了一个湖边。

彭蒿猛地止步回身,摆出泰拳的起手式,猫妖也刹住脚步,双手当胸,一张樱桃小口呲着牙,发出“嘶嘶!”的声音,继续和彭蒿对峙。

彭蒿无奈,真是好奇害死猫,惹上这么个难缠的东西。

眼角扫视四周环境,莫非必须下水?猫可是怕水的。

猫怕水?

彭蒿一怔,心生一计,那么猫喜欢什么呢?嘴角裂开一个邪恶的弧度。

对面的猫耳娘,似乎感受到了眼前人类的邪恶气息,身上绒毛乍起。

彭蒿顺手薅了一根芦苇,一手持着芦苇杆,将毛茸茸的芦花,缓缓朝前探去。

嘴角笑容更盛。

饕餮在灵性空间兴奋的挥舞着舌头,大声咆哮着:“猫耳娘!” 第38章 夜色撩人 芦花带着飞絮,在空中画了个圈子,在猫娘面前晃动,登时吸引了她的注意。一双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缩,随着芦花上下翻飞,身体也跟着转动起来,伸出爪子朝芦花抓去。

彭蒿顿时放下心来,进化的再好,也是只喵。

随着不断挥舞的逗猫棒,猫娘也愈战愈勇。彭蒿看的有趣,故意挥舞得更快,让她跟着不断奔跑,越来越是兴奋。

饕餮奸笑着:“嘻嘻!小子,你在玩儿火!”

猫耳娘猛地扑了上去,一把将彭蒿扑了个跟头,蹲坐在彭蒿胸前,小巧的鼻尖在他身上不停的嗅着,还伸出红润的小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趁这会儿,彭蒿以一个女上男下的体位,仔细打量着猫娘,当看到她身上的破布片时,心里登时一紧。

尼玛!这小东西穿的可真清凉。

彭蒿登时呼吸急促,运转昡阳功的后遗症也凸显出来。

猫咪似乎在彭蒿身上趴的很舒服,毛茸茸的耳朵在他身上蹭着。突然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在彭蒿身上打了个滚,好奇的朝身后看去,登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对于彭蒿来说,这个身位却更加尴尬,猫咪几乎坐到了他脸上,鼻子尖儿几乎要碰到了。一条丝滑的银色尾巴,在彭蒿脸上扫来扫去。

彭蒿突然感觉这猫娘已经在自己下身玩耍,心里一惊,赶忙一把推开柔软的身子。

饕餮登时不高兴了,舌头卖力的拍打着地面:“怕什么,反正你们有隔离。上啊!兄弟,冲本垒!”

听着饕餮的叫嚣,彭蒿盘膝坐定,心中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猫咪跪坐在一边好奇的看着,不时的伸出小爪子,在彭蒿腿上刀一下。

时间流逝,彭蒿身体逐渐归于平静,长呼一了口气,盯着猫妖问道:“你是妖魔?”

灵性空间,饕餮摊在地上,了无生趣的道:“这是妖魔中的金华妖猫,通常没有什么危险,但是这个时期却很可怕。所以兄弟,你要不要来一发,满足一下这小东西。”

彭蒿无奈的心想:这个时期是什么时期?

彭蒿不去理他,接着问道:“你有名字么?”

猫妖似乎听的不太明白,只是歪着小脑袋嗅着彭蒿身上的气味。

饕餮建议道:“你可以用妖族语试试哦。”

彭蒿恼怒:“我尼玛懂妖族语?”

饕餮鄙视道:“你是华夏人不?会说华夏语不?”

“......”

彭蒿盯着猫娘的眼睛:“你,你叫啥名字?(华夏语)”

猫娘一脸的惊喜:“味道好闻的弟弟会说妖族语!(华夏语)”

好吧,这该死的世界设定。

“你好,我叫彭蒿,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猫娘仔细思索着:“我叫白尾,是妈妈给起的名字。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了!”

好年纪,一声弟弟叫的不怨。

“好名字,那你妈妈呢?你一个人住在这附近?”

猫娘眼神有些暗淡:“妈妈去了好远的地方。”

“唉,也是个苦命的娃。”

“我在这附近住了好久了,我的窝就在那边的林子里,请你去我家做客,好么?”说着一把拉起了彭蒿的手,小爪子入手滑腻,却并不像个妖怪。

彭蒿看看月亮,估摸了一下时辰,笑道:“好啊,谢谢你的邀请。”

一人一妖,在月色下飞奔着,转眼间便进入了密林深处。

“你看!”猫妖指着树上一团黑压压的鸟窝。

彭蒿跟在她身后,飞身上了树,只见鸟窝里倒是整洁的很,想来是经常打理的。

“我白天就睡在这里,晚上出来玩耍。”

“你一个人在这,不会有危险么?”

“没有啊!周围厉害的家伙,全都没有我厉害!”

彭蒿点点头,猫娘牵着他在窝里躺下,身下垫着不知什么鸟类的柔软羽毛,躺上去然绵绵的,还挺舒服。

“呵呵,你还挺会享受!”

“舒服吧!”

猫娘卧在彭蒿怀里,光洁的双腿不停的磨蹭着彭蒿,不一会儿,又产生了令人尴尬的反应。

“嘻嘻!是个想男人的小母猫呢,兄弟!还在等什么!”

彭蒿扶着她的香肩,尴尬的将猫娘放在一边,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村子里了。”

猫娘疑惑道:“味道好闻的弟弟不喜欢白尾么?”说着,凑上前去,伸出小舌头在彭蒿脸上舔着。

彭蒿面对着眼前的一幕,心理防线终于崩溃:“秀儿啊!我对不起你啊!”翻身压了上去。

“我叫彭蒿!”

“彭蒿弟弟!”

“什么弟弟,叫爸爸!”

月光皎洁,春风雨露。

一夜缠绵,彭蒿彻底释放了几年的积蓄,搂着猫娘,轻轻抚弄着猫耳。

“不会怀孕吧,即便种族不同,咱也不能做个提裤子不认账的渣渣。”

饕餮看了一夜的动作片,正意气风发精神振奋:“嘻嘻!不会怀孕的,DNA不相容!”

猫娘的耳朵一动一动,被彭蒿弄得兴致高昂,食髓知味,翻身又骑了上去。

彭蒿无奈的对饕餮说道:“你看的很嗨啊!这一夜情之后要怎么办?”

“嘻嘻!当然是带走,随时享用啦!”

禽兽!

不愧是贪婪的化身。

彭蒿搂着猫娘欣赏着斑驳月色,问道:“要跟我走么?”

猫娘耳朵一动,起身看着彭蒿的脸道:“弟弟还要走么?不能永远在这里陪着白尾么?”

彭蒿笑道:“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当然不能留在这里。”

猫娘抱着彭蒿黯然道:“我舍不得弟弟,但是我也不能跟你走。”

彭蒿一怔问道:“为什么不能走?”

“我还要在这里等妈妈回来。”

彭蒿心头一酸:“你妈妈葬在哪里,我们去给她上个香祭拜一下吧。”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相往往是残忍的。

猫娘大眼睛眨呀眨,奇怪道:“妈妈葬在哪里?没有啊,妈妈只是去了中央金刚山呀?”

好尴尬。

“那你妈妈回来以后,你们可以去寒州府找我玩耍。”

猫娘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们人类坏人很多,我又听不懂你们说什么。还是在森林里奔跑自由自在。”

彭蒿点头,表示认可猫娘的说法:“那等我的事情结束,我就来找你玩耍好么!”

猫娘高举双手,欢喜的叫道:“好!” 第39章 杀人屠村 清晨朝露,滴落在脸上,泛起丝丝凉意。

白尾慵懒的卧在彭蒿胸前。

彭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我该走了,你要保重呀!”说罢,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飞身来到树下。

抬头看向温暖的小窝,只见一个小脑袋,睡眼惺忪的探出头,趴在小窝的边缘。

彭蒿笑着挥了挥手,那小脑袋又缩了回去,想来是去继续睡了。

回到村子里,远远便看见村里乱糟糟的。

有人大声道:“我们去找又有什么用,那位可是大本事的都失踪了,我们去了哪有活路。”

也有人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成让人家曝尸荒野!”这是老王家的老大。

“你说的轻巧,被山精勾走,此刻只怕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你们别再说了,无论如何,妈呀,有鬼呀!”

这人正说着,突然间屁滚尿流,转身便逃,口里大叫着有鬼。

村人顺着他的视线瞧去,只见那南柯来的后生,正精神饱满,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心里登时涌出一阵寒意。

那老王家的大娘是个胆子大的,颤巍巍的近前道:“你,你是人是鬼?”

“那还用问,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怪?”

“哎呀!你没死!没死就好啊!”

村人窸窸窣窣一阵议论。

“俺们都以为你被那山精给勾走了呢!”

彭蒿笑道:“哪有,我把那山精勾走还差不多。让诸位乡亲担心了!”抱拳拱手施了一礼。

村人见彭蒿没事,纷纷告辞,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

彭蒿收拾妥了行囊,向老王家诸位告辞而去。

大娘收拾厢房时,赫然见了十两银,隐蔽的塞在被子边上。

“呵呵,这后生。”

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便占其一。人逢喜事精神格外清爽,彭蒿一路欣赏着自然风光,一路向东而去。

不知不觉又是黄昏,这回可没那么好的运气,四下皆是荒山,哪有村镇给他落脚去。

彭蒿燃起篝火,烤了些馍馍,正看着火焰怔怔出神。

突然间,灵觉警示,一个飞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处,直直的朝他飞奔而来。

彭蒿赶忙起身,凝神防备。

噗!的一声,一个小脑袋从树上倒吊着钻了出来,不是白尾是谁。

彭蒿一喜,问道:“回心转意了?想和咱一起走了?”

白尾飞身扑到彭蒿怀中,抽噎着道:“不,不是,都死了!村子里,人都死了!”

彭蒿心里一惊,拉着白尾坐在火堆旁,用力搂着颤抖的小身子,问道:“有我在,咱不怕!到底怎么回事?”

白尾凝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我正睡得香甜,突然看到村子的方向有火光,好大的火,于是就去看看,他们在杀人,全都杀了,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全都杀了!”

彭蒿皱眉道:“可是强盗?有多少人?”

“白尾不知道,看起来他们像在盘问什么。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身手好厉害,白尾不敢上前,就追着弟弟的味道追了上来。”

彭蒿听的心中骇然,南柯剑宗周边村镇居然会发生这种屠村的惨事,那些人看来来头不小,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我要回去看看。”

白尾吃了一惊:“不可以,那些人好可怕的!好厉害的!”

“我必须回去,至少给村里的乡亲们收个尸。”

正此时,彭蒿和白尾同时心生警兆,忙飞身跳开。

“哈哈哈!就知道这小猫咪不对头!老三!来这边!”来人声音嘶哑,仿佛撕扯布匹的声音。

树上沙沙声不停,一个人影突的钻了出来,竟与刚才那人长得一般无二,是一对双胞胎。

“就是他们!”白尾颤巍巍的道,“不是那个最厉害的。”

彭蒿凝神戒备,这二人身法迅捷,气息内敛,似乎和蓝大俊一般达到了洗髓巅峰的阶段。

“你们是何人?”

“哈哈!让你死个明白也好。”一人面露鄙夷不屑,仿佛彭蒿已经是二人手上的玩具一般。

“我们乃是黄梁山查家四杰!怕了吧。”

没听过的名号。

“你们,是来杀我的?我们有仇?”

“嘿嘿!无仇无怨,不过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彭蒿恍然大悟:“是玄华真人?贾振明?还是蓝大俊?”

“算你聪明,你若识相,不如自己震碎经脉,自我了断,若是我们兄弟出手,你可就没那么容易死了。”这人一面说着,一面淫笑着在白尾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白尾被那人看的害怕,不住的往彭蒿身后躲闪。

“你这妖族小情人,我们倒是可以饶她一命,嘿嘿。”

“你们不是四个人么?”

“哼,废话真多,大兄和四弟正在前面的村子玩耍,嘿嘿,那些人可是因你而死的呢。”

回忆着大娘和村里众人和善的笑容,彭蒿心里早已怒气勃发,恨不得生撕了这二人,不由得嘴角掀起一丝狞笑:“你们就这么自信,凭你们两个蠢货,就能杀得了我?”

二人一怔,没想到彭蒿居然还敢回嘴,登时大怒道:“死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二人心意相通,同时飞身而起,左右穿插,直奔彭蒿而去。

彭蒿一把推开白尾,闪身避开。

二人足下不停,怪笑着,分进合击,再次缠了上去。

“饕餮!还不帮忙!”

霎时间,彭蒿身边气浪翻滚,将攻击的二人吹的东倒西歪,大吃一惊。

“这!这不可能!他不是个炼精化气的么!”二人震惊中,心生恐惧,只觉彭蒿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幻影,挥舞着无数的触手,朝二人压来。

“快跑!去找大哥!”

“跑不了了!”彭蒿大吼一声,双腿猛蹬,眨眼间,已冲到一人面前。

那人大惊之下,伸手便要挥拳,彭蒿狞笑着,一把掐住汉子的脖子,就如逮住一只小鸡子。

另一只手,双指为剑,一下便捅破了对方的天灵盖,一股稀薄的灵性,灌注进灵性空间。

另一人看的双腿打颤,仿佛面对着巨大残忍的恶魔,转身就要逃。

谁知,刚跑出两步,只觉后颈已经被一双大手掐住。

“你跑什么?咱们还没好好玩玩儿呢!”

彭蒿一脸狰狞,翻手扭断了他的双腿。 第40章 查家四兄弟 小猫娘死死盯着彭蒿身后的幻影,身上的毛发全都炸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似乎随时要逃一般。

这就是动物的本能,面对饕餮这种凶兽,还能不瘫倒,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彭蒿冲着猫娘笑笑,收了神通。

猫娘紧绷的心神登时放松下来,飞身扑在彭蒿背上,从后面抱住。

“你,你不是人?”猫娘在彭蒿耳边哈着气,疑惑道。

听起来这么不顺耳呢。

彭蒿苦笑道:“那是我的护身神兽,没有危险的,放心吧。”

猫娘重重点了点头。

彭蒿将手里的那人一把贯在地上,登时传出一阵哀嚎。

“现在,”彭蒿森然道,“我问,你答。”

“你们那个老大和老四是什么境界?”

那人脸上写满了恐惧,可是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乱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咔嚓!一根手指被彭蒿拧断。

“啊!”那人一阵鬼哭狼嚎。

“老大,老大是洗髓境巅峰,和我差不多!老四是,是气府境!”

“气府?”咔嚓!又是一根手指。

“气府境大圆满,是大圆满!”

彭蒿点头,冷冷道:“事不说全,就是隐瞒,以后可不能这样子了。”

“你们黄梁山和传功长老很熟么?居然替他卖命?”

“我们,我们山主聂无生和玄华真人是,是亲戚!是山主派我们来的!”

“聂无生是什么境界?”

“我们山主是真元巅峰!”

彭蒿心中大惊,那可是半个神仙似的人物,和师傅琼华君不相上下,高境界上,武人杀伤力,甚至要超过仙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屠村。”这一句问的甚是平静,那人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杀意。

“是!是老四!老四喜欢杀人取乐!我们都劝他,他境界高不听我们的啊!大侠饶命啊!小的发誓从此归隐山林,再不回黄梁山啊,大侠饶命啊!”

那人一个个响头磕下去,额头瞬间鲜血崩裂。

彭蒿正寻思着如何对付那个气府境的高手,突然间寒光一闪,那人面现狰狞,一柄透着蓝光的匕首,猛地刺入彭蒿肩头。

彭蒿一脚踹上去,那人翻翻滚滚落在不远处,狞笑道:“哈哈哈!这是我们山门的碧松毒!中者死于十息之内,哈哈!你就等死吧,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彭蒿也不起身,只是坐在那里冷笑的看着那人。

猫娘担心的舔着彭蒿的耳朵。

“十息。”

那人惊恐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你,你!”

“你就带着这个问题下地狱吧,死也不让你死的明白。”

说罢,彭蒿一脚踏上,那人一颗头颅如烂番茄一般,汁水四溢,立毙当场。

饕餮扭动着舌头:“蚊子再小也是肉!”

彭蒿杀气腾腾的道:“捉了那个气府大圆满的给你解馋。”

“嘻嘻!就喜欢你作死的节奏!”饕餮舔着尖牙道。

王村,如今已是一片火海,查老大在火场里寻找着没有断气的,再补上一剑。

年轻的查老四,看着眼前的血与火,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查老四一脚踹出,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跌坐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一眼看去便是经历了难以言喻的摧残。

查老四起身提上裤子,一把捏住女孩沾满血水和泪水的脸:“看在你服侍的本少爷这般舒服,给你个痛快,到了阴司记得感谢少爷。”

女孩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恨。

查老四狞笑着,一剑自少女口中穿入,手腕一绞,女孩登时一命归西。

“大哥!还没清理完么,你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查老大脸色阴沉,提着一个人头走了过来:“你就不能一起来?”

查老四一摊手,笑道:“这种粗活本少爷我可不屑去干,还是大哥多费心吧!”

查老大看了眼死状可怖的女孩,恼怒道:“不是说好给我留着么?”

“大哥你这人怎能如此残忍?她伺候的本少爷这么爽,当然得给她个痛快了。”说着,伸脚在女孩的尸身上踢了踢。

查老大嘴上不敢多说,心里诅咒道:每次都让我们干这些脏活,你自己倒在一边舒爽,早晚让你这小兔崽子不举。

查老四眼神一凝,大叫道:“哪路朋友路过?还不现身相见?”

彭蒿隐在树林中,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场景,牙根紧咬,暗暗发誓定要灭了这两个恶魔。

查老大诧异道:“有人来了?”

老四冷哼一声:“尊驾若还不现身,我们可要动手把你揪出来了,到时,脸上须不好看。”

彭蒿缓步从树影中走出,眼中喷涌着愤怒的火焰。

饕餮!痛觉就交给你了!

“嘻嘻!好哒!”

查老四眼神一凝,笑道:“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你就是玄华真人要的人了。”

“为什么要杀人!”

查老四笑道:“你不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妙么?”

彭蒿沉默不语,心中杀意奔涌。

“嘿嘿!你这个表情我很喜欢。”弯腰将少女的尸体拉了起来,在尸体上抚摩着,“这妞儿怎样?可惜你没机会享受了,或许你不介意她是个死的,哈哈哈!”

彭蒿怒发冲冠,银牙咬碎,飞身冲了上去。

“大哥,这么个小东西,就交给你了,你不会失手吧,呵呵。”

查老大脸色阴沉,挺剑直刺,上手一丝不苟,直取彭蒿中宫。

彭蒿一手泰拳钩、剁、踢、闪,也是丝毫不马虎。

查老大只觉对方拳拳势大力沉,似乎是炼精化气的巅峰,却又有股子洗髓境的气势。

查老四眼前一亮,笑道:“他这套拳路不错,咱们记下来带回师门,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奖赏。”

数十招一过,查老大心气明显浮躁,这小子明明境界、力量都不如自己,偏偏靠着一套生猛的外家功夫,和自己斗了个平手。

彭蒿心中已经有了底气,冷笑道:“老子请你归西!”

说罢身形一闪,查老大只觉他后面又蹿出一条人影,心中顿感不妙,待要后退却已来不及,只见一柄熟悉的匕首,直直插进了自己肩头。

查老四冷笑着,并未动弹。

“是碧松毒!老四帮我!”伸手便要入怀去取解药,彭蒿哪能如他的意,几下扫踢,缠住了他的手脚。

十息。

十息有多快。

查老大满脸的恐惧和诧异,倒在了地上,至死不明白,为何弟弟没有上前帮自己。

查老四轻轻鼓了鼓掌:“好计谋!只怕另外两个也死在你手上了吧。”

说罢眼前一亮,却是看到了躲在彭蒿身后的猫耳娘。 第41章 徒手诛魔 查老四笑道:“把那个小东西交给我,给你个痛快。”

彭蒿也不答话,带着满腔的怒火飞身扑了上去。

“小小的精气武者,竟然敢向我动手?是该夸你勇敢呢,还是骂你蠢呢?”

查老四也不亮剑,只是空手接招,全然不将彭蒿放在眼里。

彭蒿一路泰拳,在他手下完全失去了生猛的特性,就如老虎戏弄小猫一般,轻松写意的将招式化解。

彭蒿见他中计,心中冷笑,猛地叫声饕餮!

查老四见对方转身一肘,朝自己面门击来,微笑的伸手接招,双手一碰,猛地发觉,那一肘之力竟如大江大河一般,汹涌连绵。再想发力招架,却为时已晚。

彭蒿一肘直奔查老四眼眶。

一击之下,血肉横飞,一颗眼球登时爆了。

查老四一声惨呼,彭蒿却不给他喘息之机,飞身一膝盖,直挺挺撞在查老四下颚。

只听咔嚓!一声,下颚粉碎,连带着舌头,也已断了一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彭蒿两招只在眨眼间,查老四受伤极重,却也已回过神,只剩一只的眼睛杀意沸腾,呜呜呜的向后退去。

彭蒿明白,这等高手,不能给他丝毫机会,猛地拔地而起,挥拳向对方喉管戳去。

查老四眼中逐渐冷静,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已是用上了真力,天地元气都在向这双手集中。

彭蒿心中一凛,却不去管他,翻手如云,一阴一阳,云手使了出来。

查老四突然间,见对方变招,拳掌之间,所见都是软绵绵的,心道有破绽,双手猛推。

携带着天地元气的一双肉掌,便如一块参天巨岩,向彭蒿头顶贯来。

只听“轰!”的一声,双掌齐齐拍在彭蒿后肩之上。

彭蒿一口鲜血喷出,却恍如不觉,全无后退之意,矮步上前,一招野马分鬃,身形已插入查老四腋下。

查老四一击即中,正欢喜间,却见彭蒿如不要命一般,完全不顾伤势,又缠了上来,脸上骇然失色。

正在查老四惊恐时,彭蒿在他腋下双拳一展,使出一招‘击地锤’猛地窜出,一拳切在了查老四喉管之上。

彭蒿一击得手,闪身急退,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死前拼命。

查老四颈骨寸寸断裂,一双手死死捂着喉咙,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短发青年,仿佛心中无数的疑问,却已无法提出。

彭蒿冷笑道:“狗东西,还不去死,是想让老子把你大卸八块么?”

说罢,并两指为剑,飞身而起,直直戳进了对方天灵盖中,在里面一阵搅动。

饕餮兴奋的叫道:“嘻嘻!好浓郁的灵性!这家伙生前肯定是个习武的天才!”

尸体轰然倒地。

彭蒿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虽然疼痛消失了,但是疲劳和肩胛骨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无不昭示着这一战的凶险。

若非这位天才、变态、杀人狂存着轻敌之心,这一战鹿死谁手当真难料。

饕餮附体,猫娘不敢上前,只得在远处担心的看着。

彭蒿收了神通,冲猫娘招招手,她立刻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呵呵,你要是再用力点儿,我可真要死了。”

二人便就地躺了下来,看着被大火映的通红的天空。

“人类真是残忍的动物。”彭蒿喃喃道。

猫娘认可的点点头。

“但是,人类里也有好人的。”

猫娘往彭蒿怀里蹭了蹭,嗅着他的气味:“彭蒿的气味像个好人。”

“你终于搞清楚我的名字了,这张好人卡发的不冤。”

“就是变大怪兽的时候,好吓人。”

彭蒿轻轻拢着猫娘柔软的秀发:“变怪兽也不会吃你的,你这么可爱。”

天光大亮。

王村已化为一片焦土,不少地方火苗还没熄灭,缕缕青烟升向天际。

痛感回归,彭蒿只觉肩胛骨疼痛欲裂,必然是裂开了些缝隙,不过还不影响彭蒿做事情。

饕餮附体,一拳一拳在地上生生锤出一个深坑。

彭蒿郑重的将村民的尸身,一条条放入坑中。

足足五百多条人命。

这世间原来还有这般恶魔存在着。

彭蒿在大坟前立上墓碑,上书:王村五百三十八口,死于黄梁山门下,华胥道不孝弟子堇立。

随后,将查家二人用树枝搭了个架子,跪在坟前,脖子上套上牌子,写着:黄梁山之狗杂碎。

彭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等到了阴司,好好忏悔吧,狗杂碎们!”

彭蒿精疲力竭,随着猫娘回到她的小窝,直休息了一天一夜,才缓过劲儿。

之间,少不得又是一番云雨,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村子没了,白尾不敢呆在这边,白尾要随彭蒿一起去。”

彭蒿眼中一亮:“那太好了啊!不过你这外形还要装扮装扮,免得被人发现妖族的身份。”

“白尾可以变回原形哦!”说罢,只见猫娘身形咔咔缩小,不一会儿间,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猫已卧在彭蒿胸前,一双碧蓝色的猫眼瞅着彭蒿。

彭蒿看的神奇,轻轻在白猫身上撸着:“饕餮,这是什么原理?”

“嘻嘻!你是走错片场了么,昆仑可是仙侠世界,你想研究原理,可以去机甲科幻。”

这不讲道理的世界设定。

艳阳高照,彭蒿生怕路上再节外生枝,运起昡阳功一路飞奔,晓行夜宿。

转眼间,十天时间过去了,诺大的寒州府,呈现在彭蒿眼前。

走在大街上,彭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白尾的好奇,问道:“以前在人类的城中玩耍过么?”

猫娘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忙的不亦乐乎:“妈妈说人类都很坏,不让去人多的地方!”

彭蒿笑道:“以后跟在我身边,哪里热闹,带你去哪里。”

正说着,只见几个大汉一字排开,突然挡在了自己身前,彭蒿一愣:“几位,这是何意?”

大汉让开一步,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笑吟吟的走了上来。

“你这臭乞丐,也敢带着这么名贵的猫?”

彭蒿苦笑:“感情是碰上富家公子强抢妖女的桥段了。”

彭蒿轻轻揉着额角笑道:“你待怎样?”

一个大汉怒道:“混账,你个臭乞丐敢这么跟我家公子说话!不想活了么?”

“哦!敢问这位是?”

“听好了,我家公子可是......”

那大汉正要自报家门,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叫骂:“韩二皮!你又在欺负人!”

远处,一个火红的身影,在人群中敏捷的穿梭,如一团烈火般,一脚将公子哥踹倒。 第42章 男女通吃的猫娘 一众大汉见自家主子挨了揍,一个个却像是纸人一般,左右四顾,装看不见。

那公子哥挨了一脚,也不生气,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上前谄笑道:“红玉,你看那小子肩上!”

女孩一愣,扭头看去,瞬间眼中已洒满了小星星。

“好可爱的猫咪!没有一点儿杂色呢!”上前便在白尾下巴上搔弄着。

白尾也是个怂货,只管闭着眼,就这么让人摆弄,也不知道是在享受,还是懒得理会。

公子哥韩二皮上前笑道:“左大小姐,小生刚刚正想跟这小乞丐买下这猫咪来送给你,你这就来了,你说巧不巧?”

左红玉看着白尾,越瞧越爱,眼中闪着小星星,早听不见其他的。

彭蒿见周围人越围越多,赶忙伸手拦住左红玉,笑道:“这位小姐,我们身上肮脏,可别脏了你的手。”

左红玉这才回过神,问道:“你这猫咪多少钱,卖给我吧!”

彭蒿道:“这猫咪是我的朋友,可是不能卖的。”

韩二皮登时大怒:“给你脸了是不是,咱左大小姐看上你的猫,要买你的猫,那是看你这乞丐可怜。不然定要将你押到府衙,问问你这猫是哪里偷来的!”

彭蒿脸色一冷。

左红玉也是发了怒:“韩二皮!上次打的你还不够是不是!再这么欺负人,定要让我姑丈定你的罪!”

韩二皮赶忙陪笑,看向彭蒿时,却是满眼的威胁。

左红玉道:“你别怕他,我既然要买你的猫,自然会给你个好价钱,让你一生衣食无忧,可好?”

彭蒿笑笑,这左小姐倒是个讲道理的:“可对不住小姐了,我这猫真的是不卖的。不过,你若能让它心甘情愿跟着你走,我这边分文不取。”

周围人都是一怔:“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

左红玉仔细打量彭蒿,只见这人二十几岁年纪,短头发,身上黑黢黢脏兮兮的,分明就是个乞丐,难道还能是个江湖异人?

韩二皮见左红玉愣神,心下恼怒,伸手便要去彭蒿肩上抱那猫咪。

白尾也是个颜控,左红玉玉手香香,摸上来时丝毫不躲闪,却哪容得韩二皮这粗糙家伙伸手。

眼见手已伸到面前,挥抓便是一道寒光。

韩二皮手上登时血痕崩现,大呼小叫的呼疼。

左红玉看的清楚,这猫咪一抓之下,速度、角度精妙绝伦,竟似有武人炼体境的程度。

韩二皮捂着伤口叫嚷着:“来人呐!这死乞丐纵猫行凶,抓伤了本少爷,快拿他去府衙问罪!”

眼见一群大汉围了上来,都是些三脚猫的匹夫。

彭蒿一脸冷笑,飞身踹出,一脚一个,眨眼间便将一群大汉踹倒一地。

韩二皮登时没了声息,一脸冷汗的向后退去,这是见势不妙,要撒丫子落跑。

彭蒿死死盯着韩二皮,一股威压涌了上去,韩二皮哪里经得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直叫饶命。

左红玉看的心烦,一脚踹在韩二皮身上,压力骤轻,韩二皮如蒙大赦,顺势便逃了。

左红玉抱拳拱手道:“兄台多有得罪,不知仙门何处?”

彭蒿笑道:“没事没事,在下是南柯剑宗门人。”

看热闹的人群立时一阵细细簌簌的议论,眼里传出羡慕的光芒。

左红玉更是惊讶:“敢问是内门还是外门?”

“内门,琼华君门下。”

左红玉心惊不已,赶忙再次抱拳施礼,南柯剑宗可是大秦各大宗门中的翘楚,哪里惹得起的。

彭蒿抱拳笑道:“我可以走了么?”

“当然!兄台请便。”左婷玉道。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让开道路,也不知是敬重南柯剑宗,还是嫌弃乞丐身上污秽。

左红玉一双眼眸直直的定在白尾身上,直到彭蒿身形消失在人群中。

黯然摇摇头:“唉!可惜与我无缘呐。”

彭蒿避过人群,直接进了成衣铺。

店小二也不是个势利的,给彭蒿量了身材,连带靴子,选了一套精干的武夫劲装。

“我去洗澡,你先自己去玩儿。”彭蒿对白尾说道。

白尾摇摇尾巴,闪身消失在彭蒿视线里。

左红玉正失落着,突然觉得肩上一沉,猛地回头,却见一只大白猫正趴在自己肩头,眯着眼打盹儿。

可不正是刚才那只,登时喜出望外,一把将白尾举到空中,转了个圈子。

“你是来找我的么?定然是了,你愿意跟着我么?”

白尾也不理她,只是在香香的女孩怀里睡着。

彭蒿若是见了这等情景,定然爆出一句:白尾你是男女通吃么?可太刺激了!

不说白尾叛逃。

彭蒿径直进了堂子,舒爽的泡进池子,登时长呼一声:爽~~~。

泡的酥了,找个师傅,一通搓,堂子文化原来哪个世界都有的。

师傅手艺倍儿棒,搓完之后,彭蒿只觉一身轻松,转身便奔二楼去了。

不知不觉,从午时一直到了申时。

彭蒿揉着发酸的腰子,换上一身新衣,施施然走出了堂子。

白尾也不知跑到哪儿去浪了,反正能循着气味找过来,彭蒿也不在意。

一路走着,眼前一座恢弘的建筑映入眼帘,门前一座圣人雕像,俯瞰众生。

彭蒿好奇的走近,仔细打量这圣人雕像:“圣人就长这样?”

灵性空间的饕餮似乎隐隐传来冷笑。

正寻思间,一声怒喝响起:“何方狂徒!竟敢对圣人不敬?”

彭蒿回过神,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儒衫青年,正指着自己叫嚣。

彭蒿诧异道:“这位兄台,为何说我对圣人不敬?”

“你竟敢目不转睛,直视圣人!岂不知,超过三息是为挑衅!”

卧槽,这书院规矩这么大?

老子有些后悔了。

彭蒿不知书院规矩,又是人在矮檐下,陪笑道:“这位兄台勿要见怪,在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不如小弟做东,兄台能否为我讲讲这书院里的门道?”

那人一愣,见彭蒿倒是随和,便道:“这位兄台为何要了解书院?”

彭蒿笑道:“在下受了举荐,到这书院来读书的。”

那人脸色登时和缓,笑道:“原来是同门师兄弟,你可早说呀。不知是哪位举荐兄台?可已经报了到?”

“在下还没报到,兄台能否为我指引一二。”

那人笑道:“刚好我这正要去见院长,你便随我同去吧。” 第43章 白浪书院 草庵堂。

“掌院,弟子高琛拜见。”

彭蒿有样学样,抱拳躬身一揖到地:“弟子拜见。”

起身朝那掌院顾世清看去,只见老人须发尽白,胡子也不甚长,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鼻梁上竟然架着一副小眼镜,着实稀奇。

彭蒿见老人仔细看着眼前的手稿,也不抬头,只是应了一声,便道:“顾掌院......”

高琛赶忙手指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掌院最讨厌研究学问的时候,被人打搅。”

彭蒿点点头,抱拳以示受教。

许久,彭蒿站在一旁正无聊间。

顾世清长吁一口气道:“嗯!果然如此。”

高琛见状,赶忙上前凑趣道:“掌院在看什么?”

“这一卷,是数千年前妖族墓葬中出土的手札,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彭蒿也凑了上去,只见手札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字,却是用华夏文字书写而成。

这妖族果然和前世的华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彭蒿正看的出神,顾世清见了一怔,这不认识的小子看的这么仔细,莫非也懂的妖族文字?

高琛见掌院盯着彭蒿看个不停,急忙拉了拉彭蒿的袖子。

彭蒿愣了愣,见掌院正盯着自己看,急忙道:“顾掌院好,弟子彭蒿,受青萍公主和玄宗长老举荐,前来书院报到。”

说着,取出两封书信,递给掌院。

一旁的高琛听的一惊,青萍长公主在秦国素有食古不化的美名,竟然连她都出面举荐,莫非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顾世清拆开信笺仔细看去,越看越是惊讶,不断的偶尔打量彭蒿。

看完信笺,随手放在桌上,沉吟道:“长公主对你很是看重。”

彭蒿抱拳道:“承蒙长公主抬举。”

“不过......”顾世清皱眉道,“你二十岁才开始读书,不嫌太晚么?”

这小子竟是从未读过书的?高琛心道。

“小子一心求学,弃武从文,还望掌院接纳。”说着又是长揖一礼。心中暗道:看起来,玄宗长老并未在其中提及玉秀婚事的事情。

顾世清点头道:“有向学之心固然是好,但学海无涯劳心劳力,你可能吃的这苦?况且,你若把读书的时间,拿去习武,只怕未来成就,未必在学子之下。”

“小子心意已决,还请掌院成全。”

顾世清见彭蒿心意坚定,心下暗自点头。他若知道这小子是为了把妹才来书院读书,又想着一年拿下州试,只怕一桌子书简都要扣在他头上。

“既然如此,高琛,便由你带他去后堂登记造册,便入......孟先生门下吧。”

高琛行礼道:“是!”随即接着问道,“掌院,弟子来此还有一事。”

“讲。”

“州府大人张榜,乡试即将开始,要院里报送参加人员。”

“都报了便是。”

高琛赶紧道:“掌院,这次是有名额限制的,我白浪书院只有三百八十四个名额。”

顾世清一愣:“好个殷城殷知州,玩起了这等花样,风华书院多少人?”

高琛脸上略显尴尬,却没搭话。

“说吧!”

“五百三十二人。”

顾世清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哼!想拿乡试打压我白浪书院,逼着老夫就范,那是休想!”

高琛连忙道:“掌院息怒,我们名额虽少,但我书院成绩素来优于风华,做文章可不是拼人数能拼赢的。”

顾世清点头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在书院进行一次内试,择优推荐乡试。”

高琛躬身,带着彭蒿退了下去。

登记造册完毕,高琛将名牌递给彭蒿,又交代了几句,便要离去。

彭蒿赶忙拉住,笑道:“师兄忘了?小弟还要做东,向师兄请教些事宜呢。”

高琛苦笑道:“师兄我可不像你们这般清闲,你刚刚也听到了,乡试前,书院还要举行内试,这些琐碎事情,却都要压在我们这些院吏的头上了,师弟好意师兄心领,不如待内试结束,咱们放心大胆的饮酒。”

彭蒿无奈,便只得作罢。

“饕餮,兄弟背书这事儿,可全靠你的能力了!”

“嘻嘻!想要‘博闻强记’要让我舔一口。”

彭蒿强忍着恶心,任凭大舌头在自己身上来回嗦啰。

一回只能顶一天?这怪物绝壁故意的。

将书院发下来的书籍,一页页翻开,信息洪流冲刷着彭蒿的脑子。

这一看便到了傍晚。

吃着书院的食堂,彭蒿心里疑惑:白尾那丫头咋还不回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回到书院安排的大通铺,一排二十人,彭蒿额头青筋直蹦,这特么能睡人?老子晚上怎么和小猫咪愉快的玩耍。

“师弟,想要单间,可以去找院吏申请,按月租。”

尼玛,果然是学生的钱好挣。

申请了单人间,彭蒿舒服的躺在床上,念叨着小白尾还不回来,渐渐睡去。

此时的小猫咪。

已经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小糕点彻底征服了。

桂花糕,马蹄糕,八珍糕,龙须酥,豌豆黄,小猫咪口水已经不由自主的淌了下来。

“快吃呀!”左红玉笑吟吟的瞅着白尾,拿起一块茯苓糕递到小猫嘴边。

白尾眼中星光闪烁,一口吞了下去。

香甜的味道,软糯的口感,这才叫美食。

左红玉笑看猫咪风卷残云,将小糕点一扫而空,不雅的四仰八叉,轻轻拍着鼓胀的小肚子。

“等你消化消化,我带你去洗个澡。”

白尾完全听不懂,也不想听。

不一会儿,左红玉笑着将白尾抱在怀里,向后堂走去。

氤氲的水汽,伴着玫瑰花瓣的香甜。

左红玉轻褪红衫,抱着白尾一步步向浴桶走去。

白尾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丝毫没察觉危险的到来。

直到。

左红玉莲步掀起涟漪。

一阵水声传入猫咪耳中。

猫咪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只见雾气腾腾,伸爪不见肉垫儿。

正疑惑间,哗啦一下子,整个猫被浸在了水中,雪白的毛发,登时紧紧贴在了身上。

白尾在水中挣扎着,扭动着,可是于事无补,在水中连半分力也使不出来,只能任由那个滑溜溜的女人在自己身上揉搓。

许久,左红玉将白尾抱了出来,放在绒绒的毛巾上,白尾已经软瘫不起,一条小舌头斜在嘴边,生不如死。

学堂。

彭蒿躬身行礼:“孟先生。”

“新来的?”孟召生斜了彭蒿一眼,见他一头短发,面目黝黑,像个乡下的农汉,眉头微皱,一脸的嫌弃。

“昨日报到,顾掌院要学生跟着孟先生。”

“嗯,后面自己找个位子。”心里却老大不乐意,心道:什么泥腿子都往我这里塞,平白拉低了学生水准。

对于孟召生的不屑,彭蒿看在眼中也不在意,只是笑笑,在最后一排坐了。

看着一个个白衣学子,手里捏着书,摇头晃脑的碎碎念,彭蒿心下好笑,若非有饕餮加持的‘博闻强记’,打死他也不会走读书这条路。

孟先生眯着眼,远远见那新来的泥腿子也不读书,只在那里看着其他人,嘴角露出不屑的浅笑,心中越发厌烦。

“那新来的!你既不读书,又不习字,只在那里发呆,却是为何?”

彭蒿一愣,这特么是找麻烦的。

无奈只得展开纸、舔饱墨,对着字帖练起字来,背书上的功夫不用愁,这字体的好看与否,可是还要下些功夫。

噗!一声轻微的笑声传入耳中。

彭蒿恼怒的看了过去,只见邻座那人五短身材,圆脸大耳,正捂着嘴笑出声来。

再看看手底下的纸张,叹息一声,这王八爬的字儿,也难怪人家笑话。

孟召生怒道:“后排的!王壮!课堂之上,有什么可笑的!”

王壮忍住笑道:“孟先生,这新来的有点儿意思。”

孟召生三步并作两步,在彭蒿身前站定,一眼看去,登时暴跳如雷:“你,你,你这是写的什么!你在逗老夫开心不成!”

彭蒿强笑道:“丑是丑了点儿,还能看出意思。”

“放屁!”

一众学生大惊失色:这老夫子竟然爆了粗口。

“滚出去!滚出老夫的课堂!”

彭蒿嘴一撇,不屑道:“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收拾了东西,转身而去。

孟召生越想越生气,抄起彭蒿的王八爬的一张字,扭头出了课堂。

“顾掌院!你看看!你看看!”

孟召生一惊,见孟召生怒气冲冲的挥舞着一张纸,闯进门来。

“孟先生何故如此大的火气?来来来,坐下说话。”

“不坐啦!你且看看!”

啪!的一声,将一张纸拍在案上。

顾世清一脸古怪的拿起来一看,登时笑出声:“可是孟先生家中的子侄孩童要启蒙?”

“哪个顽童?这是那个新来的短毛写的字!”

顾世清愣住,扶了扶小眼镜再仔细端详上去,只见一笔一划犹如小蝌蚪,看的时间长了,一个个竟似游动起来,脑中瞬间有一种晕厥感,直冲天灵。

“顾掌院!这小子哪里像个读书人,三岁顽童的字也比他写的规整!这人我可教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

顾世清面色阴沉,点点头道:“即如此,老夫给他换一个地方。”

孟召生顺势问道:“掌院,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竟似个乡下泥腿子一般?”

顾世清笑道:“你可别小看了他,那人可是南柯剑宗的弟子,说不定以后能修成个剑仙呢。”

“南柯剑宗?”孟召生一惊,“难怪了,原来是个武夫。呸!一个武夫,跑到咱们书院来凑什么热闹!”

“好了!孟先生放心,我会给他再安排一个教师,你且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

彭蒿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开了房门,只见一个不认识的小厮站在门口。

“彭先生吧,掌院找你,请你速去。”

彭蒿不敢怠慢,穿了衣服,也不吃饭,直奔草庵堂而去。

“掌院,你找我?”

顾世清点头道:“坐。我且问你,你可是二十年从未习文练字?”

彭蒿心知,定是被那孟召生告了一状。

小心答道:“幼时练过几日,只是多年未动笔,重新拾起来想来也快。”

顾世清让开一步道:“你且当面写几句。”

彭蒿尴尬道:“掌院可别笑话。”

“你只管写便好。”

彭蒿执笔思索片刻,小心的写道:“字写不好可以练!”

偷眼看掌院,只见他脸色难看,似乎当场便要发作。

紧接着又写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顾世清咦了一声。

细细品鉴这句子里蕴含的道理。

“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彭蒿写完,放下笔侍立在一旁,等着掌院发落。

顾世清越是细品,越是欢喜,一把掀飞了彭蒿的丑字。

抄起笔,龙飞凤舞,自己写了起来。

两行字写完,顾世清提着笔,满意的点着头,一副爽到了的样子。

彭蒿仔细看去,只觉纸上的文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竟有挣脱纸张而出的气势,心中登时大敢佩服。

“掌院这字,当真是行云流水,气势磅礴啊。”

顾掌院放下笔:“呵呵!你这小子说的对,字写不好可以练。只是,这院里的教师们可不是给你练字来的。以后,就在我这里。”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小案,“在我这,先把字练好。”

卧槽,这是掌院要亲自执教啊,长公主的面子果然非同寻常。

“是,谢掌院教导。”

顾世清横了他一眼道:“老夫可没答应教你,我只是替长公主盯着你,叫你别懈怠。”

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

这天晚上,白尾哭着扑到彭蒿怀里,呜呜咽咽的诉说着痛苦的经历。

“我说你这几天乐不思蜀,原来是有了新的饭折。”彭蒿拎着白尾的脖子,在她身上仔细的吸了一口。

“洗的真香。等老爷我富裕了,也天天给你小点心,天天给你洗澡。”

白尾伸出爪子,一巴掌扇在彭蒿脸上:“白尾不要洗澡,只要小点心!”

彭蒿躺在床上,搂着猫咪道:“又想吃的好,又不想洗澡,谁给你的脸。”

月光下,白尾伸展四肢,美美的伸了个懒腰,眨眼间已化成人形。

这一幕看的彭蒿食指大动,闻着猫咪的体香道:“你可以化成人形,咱们鸳鸯浴。”

“白尾不要洗,要洗你去和红色的妹妹洗吧!”

说罢,翻身骑在了彭蒿身上。 第44章 洗澡、听曲、看大戏 “彭蒿,书院的内试就快到了,你可有何打算?”

彭蒿聚精会神,一笔一划临摹着掌院的字,随口道:“那必须拿下。”

掌院捻着白须笑道:“呵呵,你倒是信心十足。”

彭蒿也笑了:“我这么个没人要的学生,哪能让书院的诸位教师失望?”

“‘圣人二十四部’都背好了?”

“您老放心,倒背如流。”说罢,放下笔来吹了吹,仔细欣赏着自己的大作。

顾世清上前看了看:“你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注定成就不凡,这几天里,笔力也是练的有模有样。长公主果然慧眼如炬,有识人之明。”

彭蒿笑道:“天天赖在您这草庵堂,总不成丢了您老的人。”

“呵呵,这几日天天陪着我这老东西,怕不是闷坏了吧,明日放你一天假,准你出去玩耍。

不过,打后天起,就要老老实实的给我闭关温习,你这背书的能耐老夫甚是放心,不过文章一道,须苦读,须琢磨,融会贯通,取不得巧的。”

自打孟召生那次一闹,彭蒿的恶名登时响彻书院内外,一个二十年不曾读过书的匹夫,居然想草鸡变凤一飞冲天,那不是胡闹?

如此一来,书院一众教师,无人愿接这学生,彭蒿大名不胫而走,成了书院的笑柄。

顾世清不说受了长公主委托,就是传功长老,那也是救过性命的恩人,哪能不给这个面子,真给退回去,大家脸上如何过得去。

无奈之下,顾世清只得硬着头皮,亲自接手了彭蒿教育任务,这也成了书院中的一大谈资,素来不染一尘的顾大儒,也放下身段向权力让路了。

好在,几天下来,彭蒿超常的记忆水平,让顾世清着实刮目相看,短短十天时间,将圣人二十四部,百万字的巨著背的一字不差,只怕圣人自己都背不明白。

再加上彭蒿来自前世的诸多奇思妙想,妙语连珠,逐渐让顾世清越发喜爱这匹夫,更是笃定,此子成就当非同凡响。

十天时间,说长不长,奈何彭蒿也是个跳脱性子,早已是闷得不行。若非有白尾时常解解闷,舒展舒展筋骨,只怕早就弃保潜逃去了。

如今,距离内试还有四天时间,难得得了这一天的消遣,彭蒿犹如鱼入海、鸟归林,登时浪了起来。

先是拉上高琛,死活酒楼一通畅饮还了愿,借着酒劲,直奔堂子,舒舒服服的泡了个通透。

待拉着高琛上了二楼,只见莺莺燕燕站成一排,红飞翠舞、亭亭玉立任君挑选、任凭采摘,登时将这书呆子吓得落荒而逃,险些光着身子跑出堂子。

“高兄!”彭蒿赶忙上前拉住,“人生得意须尽欢,花开堪折直须折。待到年老气衰,力不从心时,可不要伤怀昔日错失良机啊!”

高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尴尬道:“家有贤妻,岂能在外寻花问柳?不可,不可!”说罢,就要往外冲。

彭蒿哪容他走了,又是一把拽住,笑道:“好!高兄伉俪情深,我就不留你了,只是,你是不是得穿上衣服再走。”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送走了高琛,彭蒿挑了个白嫩的,好生自在了一番,哼着小曲出了堂子。

忽听得,茶楼里声音婉转,如泣如诉,似乎是一妙龄女子正在唱曲,这自然不能错过。

彭蒿上了茶楼,挨着窗选了个雅座,仔细观瞧。

台上一老二少一家三口,老的一把破胡琴拉的起劲,男的小锣铿锵,那女子是个少妇装扮,却也只有不到二十的年纪,生的眉目如画,明眸皓齿,体态婀娜,眼角下有一个泪痣,更显得风情万种。

这女子唱的,是南楚特有的小腔,讲的女子舍下情郎上阵杀敌的故事,不同于秦地的铿锵,有股南方特有的柔美婉转,搔人心弦。

唱到私会情郎的深情处,眼波荡去,登时将台下一众老爷们迷得七荤八素,纷纷叫好打赏。

那妖精正唱到高潮间,忽听得茶楼外,呼喝叫嚷声此起彼伏,吵得一众听曲的老爷频频皱眉。

接着,只听“蹬蹬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皂衣大汉冲上二楼,将唱曲儿的女子围在当中。

彭蒿登时来了兴致,突然发现,这几个大汉竟有些眼熟。

楼下脚步声又起,一个尖嗓男声大笑道:“哈哈哈!小娘子,许久不见,越发水灵啦!”

卧槽,彭蒿一乐,这不是韩二皮韩大少。

人随声至,韩二皮嬉笑着,自楼梯口探出头来。

彭蒿脸色一变,这韩二皮身后还跟着一人。

这人三十来岁,面如重枣,佝偻着腰,踩在楼梯上,竟是半点儿声音没有,以至于彭蒿全没注意到此人。

台上那女子见了这场面却不慌张,只是回头和老人对了个眼色。

一众大汉让开路来,韩二皮舔着脸来到女子身前道:“嘿嘿,青青,咱们的借据可是到期了,你们爷三若是还不上,看见没。”说着朝身后撇撇嘴,“这位可是咱寒州府衙门首屈一指,号称大秦四大名捕之一的乐进乐大人。只怕你们爷三,都逃不过府衙走上一遭。”

那女子听了,登时掩面泣不成声,哭声如她口中小曲一般,婉转娇啼,勾魂夺魄。

韩二皮登时丢了三魂,去了两魄,赶忙凑上前去,伸手搂在女子香肩,细声细气道:“娘子莫哭,娘子莫哭,还不上便还不上了,那点小钱儿,在本公子眼里不过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不如你这便随公子回府,咱们这帐便一笔勾销,可好?”

彭蒿一边看着好戏,一边观察着那乐大人。

突然间,乐进小眼一斜,朝彭蒿扫来,视线登时碰撞在一起。

彭蒿激灵灵打个冷战,脖子一缩,叫声厉害,赶忙低头喝茶。

那青青转头看向家人,只见那一老一少长吁短叹,无奈的点了点头。

韩二皮大喜,甜言蜜语立时堆了上去,哄着小娘子往外走。

这一转身,刚好瞅见埋头喝茶的彭蒿,那一头短毛太过扎眼,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指着彭蒿道:“乐大人!就是这小子,上次对左大小姐不敬,还动手动脚的小子,就是这小子!”

眼看着乐进脸色越来越冷。

彭蒿捂着额头,无奈的站起身。 第45章 书院的内试 “你这纨裤子!当着乐大人可莫要胡说八道。那天分明是你嚣张跋扈、欺压良善,当街被左大小姐一脚踹的找不着北。怎地变成我对人家姑娘不敬?”

乐进一愣,朝韩二皮投去怀疑的视线。

“你胡说八道!我怎会欺压良善,怎会被左小姐踹的找不着北!乐大人别信他的!那天左小姐看上了这小子的猫,可他给脸不要死活不卖,这才起的冲突!”

乐进一听,倒是符合自家小姐的爱好,又将视线投向彭蒿。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

彭蒿哈哈一笑,说道:“我当然不卖了,我那白猫灵性的很,自己愿意跟着左小姐,只怕如今已是左府座上客了吧。”

乐进早见过那神异的大白猫,左红玉几乎整天的抱着,原来是这小子的,不由得点点头。

韩二皮被怼的哑口无言,怒气勃发道:“你这乞丐,竟敢对本公子不敬!给我揍他!”

一众大汉听了号令便要围上去。

乐进眼神一冷,沉沉的哼了一声。登时吓得众人不敢动弹。

嘶哑的声音传出,用的竟是腹语:“少爷,别闹,回府!”

韩二皮恼怒的瞪着彭蒿,分明是不想就此罢休。

乐进也是恼了,扭头径自下了楼去。

韩二皮大惊,这大高手走了,他们哪里是彭蒿的对手,赶忙跟了上去。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脸上泪水尚未干,孤零零立在当地,唱曲儿的青青瞠目结舌,总有一种被忽略了的落寞。

台上,老人重重的咳了一声。

青青这才回过神,恼怒的瞪了彭蒿一眼,急匆匆的追着韩二皮去了。

卧槽,高手,这小娘子一家三口,分明是以退为进钓金龟婿呢吧?

忍不住朝台上一老一少挑了个大拇指,台上二人尴尬的怒目而视,收拾东西匆匆离去。

一场闹剧,看的茶楼一众看客酣畅淋漓。

彭蒿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一天的浪荡,身心舒畅,踏着轻快的步子往书院而去。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儿开......”

彭蒿漫不经心哼着前世的小调,经过一个转角时,闪身躲入阴影中,屏住呼吸,凝神观察着周围。

“小子!”嘶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彭蒿大惊,猛地向前跃出,回身摆出防卫的架势。

“乐大人这么暗戳戳的跟着晚辈,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径呀。”

乐进自墙头悄无声息一跃而下,自黑暗中显露身形。

“猫妖,左府,什么,鬼主意?”

彭蒿更是惊讶,白尾那傻丫头,竟然不知不觉被人看穿了老底。

不过,乐进既然是为此而来,彭蒿无愧于心自然心无挂碍。

微微一笑,抱拳拱手道:“白浪书院学子彭蒿,见过乐大人。”

乐进一愣:“你?白浪,学子?”

“正是,在下本是南柯剑宗琼华君门下,因向往读书人的风骨,弃武从文,经过师姐长公主青萍君的举荐,拜入白浪书院顾大儒门下。”

彭蒿一席话,包含了大量关键信息,登时打消了乐进的敌意。

“那猫妖是在下无意间救下,她跟着左小姐,不过是贪图些吃喝,并无恶意,乐大人大可放心。”

乐进面色和缓,缓缓点头道:“你,不错。”

说罢,退身隐入阴影中,融入黑暗。

果然,不管干什么,后台必须要硬啊。

若非师傅、师姐、顾大儒一众大佬的名头,镇住了这大秦四大名捕,自己只怕免不了大牢里走上一遭。

回到书院,见白尾正惬意的趴在凉席上,忽闪忽闪的摇着尾巴。

彭蒿苦笑道:“你这傻丫头,还有脸回来。”

白尾见了彭蒿,飞身一跃,像八爪鱼似的,扑了个满脸。

彭蒿用力将白尾扯下来,认真的说道:“那左家,就是你骗吃骗喝的那家,家里有一个大高手,已经发现了你妖族的身份。”

白尾一惊,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喵了一声。

“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人今日找上了我,我已经和他说清楚,咱们没有恶意,你该去还去。”

白尾高兴的摇着尾巴,一双小爪子在空中飞舞。

彭蒿将手指伸进白尾口中,让小牙齿撕咬着:“不过,你可要仔细收敛着点儿,别再让人看出把柄。知道么?”

白尾机灵的点点头。

由奢入俭难,彭蒿心道:若是不赶紧挣钱,以后只怕养不起这吃货了,早晚跟着那姓左的丫头跑了。

转过天来,彭蒿照计划,赶往草庵堂,跟着顾大儒研究学问。

这一晃又是三天。

书院内试终于开始了。

一众弟子诧异的看向独树一帜的短发。

这二十年武夫,竟然有脸来考试?当我们这些读书人,一辈子的书都白读了么?

书院内试,参加者共七百一十六人。

前后三处大院,横竖排列着格子间,中间是过道,监考的教师居于西边,时常要在考场里巡视。

外面院吏对照书册,依次点名。

内试自然不像乡试、州试,进入考场前还需脱光衣服检查。但是,若被逮住了作弊,免不得要被逐出书院,列入大秦失信册,自此无缘仕途。

许久,院吏终于点到彭蒿的名字,检查了有无夹带,放入考场。

彭蒿进入自己的格子间,突然有种回到前世绘图狗的错觉。

鸣锣三响,考卷发放。

内试自然还是照着乡试的路子来,第一场考验学子圣人二十四部的记忆情况,第二场结合时事考验对二十四部的理解,第三场则是命题诗词一首。

会试完毕,先由典卷教师剔除残次品,剩余考卷由书院大儒给分。

三场总分排名靠前者,则推荐进入乡试。

以往的年份,白浪书院推荐的学子,乡试从来是全员接纳。

只是这次却出了变故,学院所代表的政治角度,和大秦当今皇帝有了分歧,寒州知州殷城又是个惯会体会圣意的,自然刻意针对一番,表一番忠心为主。

第一场,彭蒿打开试卷,只见上书三道题,都是默写二十四部里的边角偏处,对于常人来说,或许有些难度,对于这个和恶魔签订了契约的家伙,自然不在话下。

飞快的写完三题,却又不能交卷,只得无聊的坐在那里打着瞌睡,等着下一场开始。

巡视的教师见了彭蒿这般做派,自然不相信这小子能鲤鱼跃龙门,只当他是放弃了,不去管他。

鸣锣三响,第一场结束,彭蒿擦了擦口水,交了卷子。 第46章 魔宗?绑票? 第二场考试开始,彭蒿展开卷子,见上面写着“秦庆纵横之策”。

彭蒿登时明了,秦庆两国边境素来不稳,摩擦不断。朝中,战和两派的交锋,已到了殿前大打出手的程度。

白浪书院长久以来,都是主张谨守边境半步不让。

而大秦武力日盛,朝中武将一系,甚至皇帝,都有了攻伐庆国,夺城争地的打算。

如此一来,白浪书院自然站上了风口浪尖,成了各大书院对皇帝表忠心的牺牲品。

想明白此中关窍,彭蒿大笔一挥写道。

“圣人言: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

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

巡视的教师走过,见这小子又在瞌睡,心中恼怒,轻轻敲了敲桌子。

彭蒿立时惊醒:“交卷了?”随即便要递上考卷。

那教师正要呵斥,却突然发现,彭蒿递上来那张试卷,已经写的满满当当。登时惊诧莫名,冲他摆了摆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鸣锣三响。

第二场结束。

当时已是午时,院吏给考生送上馍馍,引导考生有序方便。

随后,第三场开始。

彭蒿展开试卷,只见上面写着:以战争为题行七言诗。

搜刮着前世的记忆,发现从来没关注过这类型的诗词,无奈只得随手写道:“烽烟滚滚起苍茫,乱世孤影岁月伤。无言苍天观尘世,刀笔之间落沧桑。”

第三场结束。

教师带着诧异的眼神,收了彭蒿的考卷,心道:这小子居然三场都写了。

彭蒿回到草庵堂,见顾掌院正写着什么。

上前行礼道:“掌院,我考完了。”

只见他轻轻点头,递上笔来,说道:“来,把你的答案再写一遍。”

彭蒿上前写了,顾世清点头道:“默写丝毫不差,时文有理有据。以战争之残酷,批驳了主战派开疆扩土的意图,不错不错。”

再向下看去,登时笑出声,道:“你这打油诗做的不错。”

彭蒿老脸一红,自然知道自己手上几斤几两。

“不过,你也别泄气,你这七言,总能排进书院前一百了。”

彭蒿这才松了口气,心道:你是当世大儒,自然看不上咱的打油诗,改日给你来首‘水调歌头’提提神。

“好!如此看来,乡试名额,应当不会有什么差池。但是,今年的乡试可不比往年,所到皆是各书院的精英,你还要提前准备着。”

说罢,将一个铜牌递给彭蒿:“你天赋异禀,记忆惊人,书院书库,你可持我名牌自由出入,尽可能多看、多记。”

彭蒿躬身谢过。

顾世清又道:“距离乡试还有半月时间,以后你可不必来我这里了,自去书库记书便好。”

彭蒿刚回到宿舍,只觉劲风扑面,一道白影“啪!”的一声,贴在了自己脸上,大叫大嚷着:“不好啦!不好啦!”

彭蒿一把将白尾薅了下来,恼怒道:“什么不好了?她又要给你洗澡?”

“不是不是!”白尾挂在彭蒿手中,摇摇晃晃道,“香香的妹妹不见啦!被人抓走啦!”

彭蒿心中一惊,灵性触动,心中暗叫不好,一个铁板桥急忙躲闪。

森寒的刀光,贴着脸颊划过。

紧接着第二刀追上。

彭蒿云手晃动,将钢刀偏移半分,又是堪堪躲过。

敌人咦了一声,第三刀又出。

彭蒿已是无力招架,正要叫饕餮帮忙,猛然见到对方面容,匆忙之下大喝一声:“我知道她在哪!”

刀已架在彭蒿脖子上。

彭蒿高举了双手,半分不敢动弹,强笑道:“乐大人,好功夫,咱别开玩笑好呗?”

乐进冷着脸,嘶哑着道:“红玉,在哪?”

彭蒿一把甩开抖如筛糠怂猫。

“乐大人凭什么认为我知道她在哪?”

乐进一指白尾:“妖族,魔宗,是一家。”

“魔宗?”又一个新设定,这个世界卡文了么,乱发设定。

彭蒿轻轻将钢刀推开半分,说道:“乐大人可冤枉死我了,我可真不知道什么是魔宗,宗门的大佬们从来没跟我提过。”

乐进钢刀挺进,瞬间在彭蒿脖子上割开一个口子。

彭蒿连忙讨饶:“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乐大人饶命!”

“回府衙!”说罢,一掌不知拍在了何处,彭蒿登时全身酸软。

乐进抓起一人一猫,飞身出了书院,直奔府衙而去。

进了府衙大堂,乐进一把将彭蒿贯在地上,冲着上首道:“大人,妖族,带到。”

说罢,一掌拍开彭蒿的穴道。

刚一恢复自由,彭蒿立刻纳头便拜:“大人!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魔宗是啥啊?”

饕餮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的道:“魔宗是指修炼魔功的那些杂粹,他们遍布昆仑五洲十二国,到处搞事情,行事不讲逻辑,很是让各国官府头疼。”

彭蒿恼怒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咱现在大危机啊,大危机!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换个新的!”

坐在上首那人面红齿白,威风凛凛,不苟言笑,妥妥的一个白面书生,官僚阶级。

一旁幕僚打扮的说道:“这位乃是寒州府知州殷城殷大人。”

指着旁边坐着的一个两眼泛红,怒气冲冲的中年人道:“这位乃是浮生仙门左千秋,左神仙,也是咱们寒州府的守备将军。”

那左神仙一掌将桌案拍个粉碎,大步走到彭蒿面前,一把抓住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们把我闺女弄哪里去了!”

这暴脾气的神仙,咋不走火入魔。

彭蒿尴尬的笑道:“大人息怒,神仙息怒!小子今日整日都在白浪书院参加内考,可有七百多人做见证,如何能知道你闺女上哪儿去了?”

左千秋正要再逼问,殷知州出声道:“左兄,稍安勿躁,待我来问他。”

左千秋这才松开手,不情不愿的坐回位子。

“你叫彭蒿?是南柯剑宗的?琼华君门下?”

“是。”

“这只妖物是你的?”

猫咪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彭蒿怀里不敢露头。

“是。”

“左小姐被人掳走时,这妖物正和她在一起,你如何证明你不是和贼人一路?”

彭蒿一愣,思索道:“照大秦律,似乎应该问,如何能证明我和贼人是一路才对吧?”

乐进嘶哑着怒道:“大胆!”

殷城冷笑道:“你还懂得大秦律?好吧,我且问你,你将这妖物安排在左小姐身边,是何居心?”

彭蒿苦笑道:“那日左小姐要强买我这猫咪,我还不答应来着,大街上人尽皆知,大人,我冤枉啊!”

“哼!都是魔宗妖人的鬼蜮伎俩!”左千秋怒道。 第47章 天魔化生法 “大人!”

彭蒿正色道:“在下入南柯剑宗多年,素来安守本分,从来不敢越矩。”

饕餮大声讥嘲道:“你安守本分?哈哈哈!你不是还想把琼华那丫头抱上床来着?鬼的安守本分?”

彭蒿恼怒道:“琼华君和青萍长公主对在下也是多有教诲,在下丝毫不敢马虎。且在下初入寒州府不足一月,如何能与那什么魔宗内外勾结,绑走左小姐?至于这猫妖,乃是南柯山下结识,心知其素来本分,万万不会作那些绑架之事。”

“哼!说的好听,就算你是青萍长公主的师弟,不会勾结魔宗,但你手里那妖物如何能保证不是魔宗派来的奸细?”左千秋冷然道。

彭蒿不去理会左千秋的质问,对殷城道:“为今之计,了解当时情形,尽快搜集线索,救援左小姐脱困,这才是当务之急。”

殷城道:“当时,只有这猫妖和红玉在一起,哪有什么线索。”

彭蒿拍了白尾一掌,笑道:“我们问问这丫头不就得了。”

“妖有妖言,人有人语,莫非你这猫妖听得懂人话不成?”

“听不懂。”

左千秋愤然离座,上前便要厮打:“臭小子!竟敢消遣老子!”

彭蒿笑道:“我懂妖语。”

堂上众人皆是一愣。

“你懂妖族语言?”殷城瞅着其貌不扬的短毛小子,不敢置信。

彭蒿拢着白尾的毛发,安抚着猫咪的情绪,问道:“别怕,我们一起把香香的妹妹找回来好么?”

白尾委屈的抽噎着道:“好!”

众人震惊道:“真的是妖语!这小子懂得妖语!”看向彭蒿的目光登时不同了。

上古传说,妖族语蕴含着妖族力量的源泉,从来不传授给其他种族。像那顾世清顾大儒,研究妖族语言一辈子,也只是辩的清几个单字,无法连成语句。

“快问问!是什么人绑走了我女儿!”左千秋急道。

“他们问,抓走她的人长什么样子。”

猫咪想了想道:“一个很好看的姐姐,能变成两个、三个姐姐。”

彭蒿没搞懂:“是说,那女子可以幻化成两个、三个一模一样的人?”

“嗯嗯!”

“幻化出的是幻影还是实体?”

“是实体哦,好厉害!对了她左边眼角下面,有个小黑点哦!”

彭蒿一愣,记忆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左千秋怒道:“她说什么,快跟我们讲!”

彭蒿整理着思路道:“绑走左小姐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好看的女人,她有一种功法,能够分身成三个人,三个都是实体。”

“天魔化生!”

“是天魔化生大法!”

“那个女子左边眼角有一个黑痣。”突然灵光乍现,看向乐进。

只见乐进也是双目圆睁,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

“韩二公子!”

左千秋一愣:“乐大人!为何提起韩二皮那蠢货?”

“三天前,韩公子带了一个女子回府,左眼下有痣。”

乐进点头。

“快把韩二皮给我带来!”左千秋怒发冲冠,似乎一腔怒火都要泄在那韩二皮身上。

“那女子,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同伙,早先在旺福茶楼卖唱。乐大人见过。”

“乐大人!交给你了!速速带人清查!”

乐进抱拳而去。

殷城走下台来,上前扶起彭蒿道:“贤侄受委屈了,若能寻回左小姐,贤侄当记一大功。”

左千秋也抱拳道:“得罪得罪!”

彭蒿起身道:“左小姐对我这朋友甚好,管吃管喝,又给她洗澡,我们出点力也是应该。只是......”

彭蒿梳拢着白尾的毛发,沉吟道:“有件事小侄想不明白,左小姐大家闺秀,为什么那魔宗要打她主意。莫非左大人或者宗门和魔宗有仇?”

说罢,抬眼看向左千秋。

左千秋皱眉道:“似乎并无仇怨。魔宗行事诡谲,自千年前大劫后,魔宗几乎灭绝,自此隐世再不与外界打交道。”

彭蒿心道:隐世千年,难怪自己从来没听过。

“既无仇怨,那他们绑架的动机又是什么呢?绑票无非图财、图色、寻仇。”

听到图色,左千秋浑身一震,又坐立不安起来。

“既然不是寻仇,那绑票的女子又生的好看,照理不是图色,难道是图财?魔宗缺钱了?”

殷城为之气节,苦笑道:“若是图财倒是好了,只是,图财去抢劫不是更快?”

“不不不,图财的意思是,有什么东西必须找左大人去拿,比如什么宝贝。”

彭蒿眼前一亮。

左千秋浑身巨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左大人?”

“报!”

外面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跪在一旁双手托举,喘着粗气道:“大人!衙门口飞箭传书!”

来了!

左千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抢过飞箭,展开书信,登时僵在当场。

殷城上前接过书信,看了一眼,又瞟了彭蒿一眼,苦笑道:“贤侄果然了得,猜的竟是半点不错。”

彭蒿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想要女儿命,三天后,十里清风山,拿浮生若梦来换。”

饕餮大笑道:“浮生若梦!浮生若梦!哈哈哈!”

你又知道?

“嘻嘻!南昆仑有楚国,镇国神兽为混沌,诞下子嗣,名曰:浮生若梦!关系不好的,我不告诉他!”

“是是!咱哥俩关系贼铁。”

“混沌那老娘们,可是找自己孩子找了两千多年了!藏得真好!”

“唉,母子分离,人间大惨事。”

“找到以后,一口吞了,才能补全自身缺陷。”

“......你们镇国神兽的生态,好凶残。”

殷城沉着脸道:“左大人,当务之急还是发动整个州府之力,寻找令嫒。”

左千秋长叹一声:“我去准备宝贝。”

殷城大惊:“那可是浮生仙门的镇派之宝!宗门怎能答应了!”

左千秋一瞬间如苍老了十岁,颓丧z脸道:“先瞒着宗门预备着,这些年忙着修炼、理政,亏欠红玉甚多,但有一线生机,也要拼上一把。”

彭蒿心中暗暗佩服,这左千秋看似脾气暴躁,一根筋,却是个爱家、爱娃、有担当的好男人,难得难得。 第48章 追查 正此时,乐进扛着什么东西,飞身进了府衙,将手里东西往地下一贯,说道:“韩进,带到。”

左千秋和殷城围了上去,彭蒿揣着袖子,在后面笑嘻嘻的看着。

韩二皮昏头昏脑间,一眼看到殷城,大喜道:“世叔!左叔叔也在!乐进他反了,反了!他要杀我,你们快快治他的罪!”说罢,手指乐进,惊慌的往殷城身后蹭崴。

殷城沉着脸,闪身一旁,怒道:“韩进!给我起来!莫丢了你父亲的人!”

韩二皮讷讷的起身,突又见到彭蒿在后面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大惊:“你这乞丐怎的也在这!”

“住口!这位乃是我府衙座上之客,岂可无理!”殷城指着韩二皮的鼻子尖儿骂道。

今儿这是闹哪一出,韩二皮完全摸不着头脑,但看眼下森严的氛围,也是心惊肉跳,顿觉不妙,小心道:“世叔,今天这是什么阵仗。”

“我且问你!你前日领回家的女子,如今安在?”

韩进一听,登时自以为明了,指着彭蒿骂道:“你个臭乞丐!那天饶你一命,你竟胆敢告到府衙来!”

“混账!那女子现在到底在哪儿!”左千秋容不得他东拉西扯,立时怒道。

“左叔叔,我是冤枉的呀,我是看那女子身世可怜,才收留于她!我可没有对不起左妹妹啊!”

左千秋大怒,上前一个巴掌抽了上去,韩二皮立时被抽了个跟头,一张脸登时肿的像猴屁股,眼泪止不住的流,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了半天起不来。

左千秋双目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恐怖模样:“问你那女子现在在哪?”

韩二皮吃了亏,不敢再胡扯,赶忙道:“那女子今天早上还在西四胡同,中午的时候人突然就不见了,我也在找她。想来是去寻她家人去了。”

“他家人住哪?”

“在城西下淮园落脚。”

乐进听了,抱拳行礼,飞身而去。

彭蒿在后边道:“她们既然得了手,只怕早已换了地方。韩大少,敢问你和那女子是如何相识的?”

韩进捂着脸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问我?”

左千秋上前一步,作势又要打。

韩进不吃眼前亏,急忙道:“呜呜,左叔叔别打,我说!我说!”

原来,那父女三人姓穆,乃是楚国人,老人叫穆大泉,哥哥叫穆青松,妹妹叫穆青青。

三人因逃避战乱,自南方一路走到大秦,谁想大秦也不是个太平地方。

刚一进寒州府便遭了偷盗,身无分文下,便街边搭了台子唱起了楚腔。

这楚腔不同于秦地大腔的雄浑,有股子南方诸国特有的柔美撩人,恰好便被路过的韩大少听着。

一百分的姿色,加上一百二十分的莺声燕语,登时撩的韩大少迈不动步子。

于是,上前强装斯文,假意借了二十两的盘缠给他们。

一家三口自打借了这银钱,便如入了火坑,哪料到韩大少竟然以高利贷的价码收账,短短三天时间,便涨到三十两银。

如此,便有了旺福茶楼的一幕。

韩大少脸是肿成了猪头,但是这故事讲的也是绘声绘色,直把左千秋听的还想揍他。

韩大少终于回过味儿来,小心问道:“世叔,那女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殷城没好气的道:“那女子是魔宗的,把左小姐绑走了!”

左千秋重重的冷哼一声。

韩二皮脑子登时一片空白,戈登一声跪在地上,哭道:“世叔啊!我也是受了蛊惑!我和那女的不熟啊!”

殷城恼怒道:“快起来!借你一百个胆子,谅你也不敢勾结魔宗。别丢韩大哥的人了。”

韩二皮讷讷站了起来,一眼看见彭蒿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一边,登时大怒,心道:老子挨打,你高兴,看老子不整死你。

“世叔!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前些日子因为一只猫,还和左妹妹起了冲突,说不定是魔宗奸细!可得仔细查查他!”

左千秋瞥了彭蒿一眼,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哪里像个魔宗奸细。青萍长公主的人,能是魔宗奸细?

“胡说八道!这位可是青萍长公主的师弟!你再口无遮拦,当心我再替你爹教训你!”

韩二皮脖子一缩,登时不敢言语。

这左千秋和他爹韩立春可是拜把子的交情,便把自己打瘸了,他爹也只会叫声:“打得好!教训的对!”

彭蒿见韩二皮那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便说道:“这些魔宗的人,行事十分谨慎小心,从身份到行为,再到通过韩大少混进左府,处处都准备万全。

此刻,想来早已带着左小姐不知躲到了哪里。

咱们一来信息线索太少,很难追查到行踪,二来顾及到左小姐的性命,不易逼迫太紧,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为今之计,只有准备好他们要的东西,三天后,清风山,见机行事才好。”

左千秋长叹一声,道:“说的对,可千万不能逼得太紧了。我先去准备东西。”说罢,颓然出了府衙,告辞而去。

殷城看着左千秋萧瑟的背影,摇头道:“左兄平日里,是个什么都不在乎性子,想不到为了左小姐竟能做到这等地步。”

“可怜天下父母心。”

殷城眼前一亮,说道:“不错。贤侄刚刚完成白浪书院的内试?”

“正是。”

少给白浪书院名额,还是他殷城为了舔好皇帝,私下动的手脚。

“可还合意?”

彭蒿笑道:“小子刚入白浪书院不久,不敢妄言。不过,听顾先生言,理应不会跌出前二百。”

殷城浅笑道:“嗯,年少多智,能文能武,以后定是国之栋梁啊。”

韩二皮被晾在一边,听二人对答,已是嫉妒的几欲发狂,满眼的凶狠,瞪视着彭蒿。

彭蒿也不在意,朝着房梁上荡着尾巴的白尾招招手。

白尾一个翻身落在彭蒿肩膀上,喵了两声。

彭蒿问道:“大人,此间想来没我什么事,小子也告辞了,营救左小姐一事,有用得到小子的,尽管差人去白浪书院寻我,小子定会尽绵薄之力。”

殷城面露微笑,满脸都是欣赏之色,点头道:“好吧,贤侄费心了。”

彭蒿躬身退去。

韩二皮一旁轻声嘀咕道:“世叔,这小子可是白浪书院的,那可是个油盐不进的地方,以后能力越强,危害越大呀。”

殷城诧异的看了韩二皮一眼,冷然道:“此人智慧超群,武力虽然一般,但胜在通晓妖族语言。能拉拢尽可能拉拢,若拉拢不了......,唉!你小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能耐,韩大哥何至操碎了心。”

韩二皮一脸的不服气,心中更是坚定了铲除这个祸害的决心。 第49章 轻启战端 “彭蒿,香香的妹妹还找的回来么?”白尾问。

“怎么?担心你的新主子?”

“她才不是白尾的主子,白尾是她的主子。彭蒿是白尾的主子,就是说,彭蒿是她的主子?”

这妖精,神特么逻辑。

“不过,她要是死了,没有奴才给白尾准备好吃的小糕点,白尾要不高兴了。我们去救救她好么,主人~~”

“冲你这句主人,晚上也要大战三百回合。”

“不要!今天没吃饱,没兴致!”

“掳走左红玉的那个女人,只怕我们不是对手。”彭蒿郑重的说道。

“是的呢!那女人一化为三,漫天都是剑影,好吓人。”

“没伤到你吧。”

“哼!所有攻击,在我们喵族眼中,都是慢动作。”

“这么神奇?”

一人一猫,一边闲聊,一边回到了书院。

刚一进门,迎面冲出一名小厮,叫道:“彭蒿!顾老爷找你呢!快去!”

彭蒿急忙赶往草庵堂。

刚一进门,彭蒿立时愣住,只见顾世清两眼垂泪,头发散乱,坐在案首痴痴的看着一份书简。

“掌院!你这是为何?”

顾世清长叹一声,抹了抹泪水道:“唉,情况有变,陛下已经决定,出兵二十万,直取庆国燕山关。生灵涂炭呐,生灵涂炭!领军的,正是封献忠封扫北。这下,他可志得意满了么?呵呵!”

原来,朝中主张武力北进,攻取庆国地界的势力中,武将以封献忠为首。

秦国虽然重文轻武,没有战事时,武将手中甚至连兵权都没有,但是一旦战端开启,武将便如鱼得水,权势登时越过了文臣。

因此,朝中文臣不主战,武将却是个个想方设法怂恿皇帝,建不世武功。

彭蒿想了想,说道:“说出兵,只怕短时间也准备不起来,就看朝中文官集团,有没有决心断了皇帝的念想。”

“唉,皇帝既然起了建功立业之心,又有哪个愿意顶着不尊皇命的风险,顶死力荐。

呵呵,说句丧气的,我们这些读圣人言的,若真是有骨气的,便应去昭和殿死谏,大不了血溅五步!”

看顾世清越说越激动,彭蒿赶忙劝道:“掌院息怒,以弟子的看法,如今的皇帝,只怕是被功业蒙蔽了心智,一心只想青史留名,这时候若是去唱反调,只怕不但不能让皇帝回心转意,恐怕还会引动朝局动荡,得不偿失啊。”

顾世清一怔,苦笑道:“你这小子,看的倒是通透。不错,若是死谏管用,哪还用这般颓丧!”

彭蒿继续道:“我倒有个主意,不过这主意有点儿脏,恐令掌院不喜。”

顾世清闻言忙问:“你且说来听听。”

“弟子在宗门的外门时,杂役房的领班为了攒功绩,就是把我们这些下等弟子当牛马使唤,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给的活计又重又不给吃饱。

于是,我们这些人实在迫于无奈,想出了一个歪招,就是到处散布,领班攒功绩就是想越过杂役房首领,想要篡位。

风声一传开,首领没少给领班使绊子,就差找人换了他,吓得那领班再也不敢冒头儿,我们这些下等弟子也就有了活路。

这招叫做‘无中生有’。”

顾世清道:“你的意思是,散布封献忠有不臣之心?让军队无法开拔?”

彭蒿道:“掌院,若主将有异心,致使大军不能开拔,皇帝会怎么做?当然是换一个主将,于是无补啊。”

“依你之见?”

“等大军到了边境,再给他上眼药,让皇帝一道金牌,把他给召回来。

他若不回来,那就是坐实了不臣之心,若是回来,这一来一回,只怕就要夏末了吧。

若是再要发兵,就依计再给他来一轮,只要皇帝疑心病没好,就让他出不了大秦的遥关。”

顾世清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坏小子,好毒的计谋!”

“唉!掌院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替你出主意呢!”

彭蒿心道:诸葛亮七出祁山,岳将军十二道金牌,袁崇焕千刀万剐,这都是历史的教训。越是心怀大志的皇帝,疑心病就越重。

“呵呵,不错,计策用于正途,便是良策。”

随即正色道:“只判你莫要走火入魔,误入歧途,成了大魔头才好。”

彭蒿笑道:“那不能,弟子心无大志,哪有那份心。”

“刚读了几天圣人言,就想着乡试州试,还说心无大志?”

虽然相处时间短,顾世清对彭蒿的为人也有了相当的了解。此子虽然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自信,有时吊儿郎当、不着四六,但本性纯良,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

想到此处,展演笑道:“不过你这计策用在此处,说不定能见奇效。如此,可要苦了封扫北喽。”

彭蒿心想:再让岳丈大人做大,我就更够不着玉秀妹子的裙子边儿了。

顾世清得了阴招,心情大好,突然道:“两日后,内试放榜,这几日你且不要到处玩耍,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彭蒿微一踌躇,说道:“掌院,今日府衙那边出了些大事。”

顾世清一凝,问道:“是何大事?”

“左千秋的闺女,让什么魔宗给掳走了。”

顾世清大惊:“左红玉?”

“掌院识得?”

顾世清点头道:“嗯,那孩子也是天纵之资,不在你之下,可惜去修习了武道,当年若是随我修文,只怕,大秦又要多一个女状元。唉,怎会被魔宗盯上。”

“掌院对魔宗了解的多么,为何我师傅和玄宗长老从不提起?”

“我对魔宗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们起源于中央金刚山,分为十二个堂口,你有时间可去书库三层,灾殃志怪那个区域找找看。说不定会有些发现。”

十二个堂口?

“饕餮,关于魔宗,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啥?”

灵性空间,雾气层层叠叠,巨大的条状物在空中盘绕,黑洞洞口器喷吐着令人恐惧的辞藻:“嘻嘻,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

“行,你等着,明天我就跟左千秋去对付魔宗。”

“你去呀,你倒是去呀,昭仓跳下去了,唐塔也跳下去了,你也去呀。”

喂,饕餮叔叔,你暴露年龄了呀。 第50章 魔宗混沌空御堂 白浪书库位于书院后山,周遭布置着范围广大的仙道大阵。

谁能想到,这大阵却是半点儿防御力量都没有,纯粹只是为了恒温恒湿,让书籍能够长久的保存。

仙道大阵的运行,每分钟都在烧钱,好生奢侈,也足能看出,学校多能赚钱。

彭蒿给院吏递出顾世清的手牌。

那院吏立时换了一副表情,殷勤地道:“呦,看您面生,不常来吧,你有掌院的手牌,肯定是大客户了,要不要办个会员,每次借书打八折,还附赠一次免费。您甭看这些,一楼这些没意思,您上二楼,二楼肯定有您看对眼的。”

彭蒿一脸的无奈:“你,以前在堂子里干过?”

那人一愣登时会意,笑道:“原来是熟客,您以前见过我?早不干堂子了,那不够高雅。攒了点儿资材,就想着在书院干干,说出去也有个面子不是。”

彭蒿诧异道:“你把堂子里那套,搬到书院里,领导们就能答应?”

那人道:“看你说的,堂子和书院,有啥区别,都是敞开了门做生意,谁也别看不起谁。再说了,咱既然这么干,那领导肯定是答应了的,跟你说。”在彭蒿耳朵边儿嘀咕道,“咱领导也是同道中人。我这有全院领导的喜好癖好合集,怎么样,二两银,来一份?顾掌院的都有哦。嘿嘿。”

看那人笑得猥琐,彭蒿心生不屑:“来一份。”

“好您内!”

打发走那院吏,彭蒿直接上了三楼,仔细找到灾殃志怪区。

这仔细一看,登时懵了比。

这整个区域,简直就是玄幻民俗类小说的专区。

“嘻嘻!也许世界的真相,就藏在这些,被认为是怪谈的胡言乱语中哦。”

彭蒿心中一震。

饕餮虽然性格恶劣,但是说的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沿着书架一路看了过去,竟真让他在其中发现了些端倪。

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对十二这个数字情有独钟,或许有什么执念包含其中。

这些怪谈中,凡是能和十二挂上钩的,就像是某种玄妙的迷雾,将世界历史的真相层层遮盖。

《救世传》:圣人感天地,悲悯而化生十二柱神,庇佑国之气运。

《大秦柱神屠魔志异》:西方有妖魔,幻化万千,秦之柱神悯苍生疾苦,破虚空而收妖魔于异域。

“喂,柱神大人,这讲的是你不?”

“嘻嘻!不过是你们人类的妄想。那天本柱神刚睡醒,感觉灵性有点儿饥饿,就随便附身了一个强者,随口吞了一些妖魔罢了。你们这些蝼蚁就以为是在庇佑你们,嘻嘻,蠢不蠢?”

“是够蠢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饕餮不仁,你们都是土狗。嘻嘻。”

《十二柱神人间道统传》:十二柱神劳心劳力,除妖灭魔,感独力难支,遂广传天下道统十二支,扶危济困,福佑苍生。

“你还有道统?叫什么门派?”

“嘻嘻!你猜!”

“谜语人都该死。”

“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会猜不到呢?嘻嘻。”

彭蒿心中一动,大惊失色:“卧槽,不会是那魔宗十二堂吧!”

“嘻嘻!Bingo!可惜没奖品。”

彭蒿的头又开始疼了,必须隐藏好饕餮的技能,可不能到处浪。

“嘻嘻,你可是魔宗帝极堂的堂主哦,宿主。”

“绑走左红玉的不会是咱的人吧?”

“嘻嘻,想得美,你再猜猜看。”

“楚国人,混沌子嗣,浮生若梦,他们是混沌的人?”

“恭喜你又猜对了,可惜还是没有礼物。”

“他们又是什么堂口?”

“南楚混沌空御堂。”

“咱西秦饕餮帝极堂有手下不?能招来用用?”

“嘻嘻,原来有。”

“尼玛,现在咋都没了?”

“都被你的前任吃光了,一口一口的吃,光,了,嘻嘻,你的前任能够很好的契合我的性格哦。”

性格真恶劣。

彭蒿奇怪道:“那他为何会陨落,让我捡了个便宜?”

“嘻嘻,他把自己吃了,从脚趾开始,双脚、双腿,然后是脏器、手指、手臂,最后,嘻嘻,吃的只剩下一张嘴。”

“......那张嘴呢?”

“只剩一张嘴,他就不停不停的说,把我烦坏了,所以就......扔了。”

“......我想换个神兽。”

“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吃了自己的,你的前任由于相性过于契合,抵御不了贪婪的驱使,最终走火入魔。他这一死,足足让我困在异界两千年呐!相同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所以呢。”

“所以这次我选了你,嘻嘻,虽然相性不是很好,但是很有意思。”

“我特么谢谢你哦!”

彭蒿将小说放回书架时,天色已然渐暗。

出于防火考虑,夜间不允许点灯夜读。院吏巡夜,使的都是夜明珠照亮。

这两天,没了左红玉的供养,白尾便如戒断反应一般,撒泼打滚的要吃小糕点。

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将白尾引诱进无尽的甜食地狱,从此堕落成为掌中的玩物。

彭蒿无奈,与白尾约法三章,每天只吃三粒糕点,早上两粒,晚上一粒。

白尾登时不干了,哭着闹着嫌晚上给的太少。

彭蒿只得早上给一粒,晚上给两粒。

白尾这才作罢。

入夜,少不得化作人形又被彭蒿惩罚了一番。

就这智商,也就配当个娃娃用。

第二天,白浪书院正院,拉起了长长的条幅,上面书写着三百八十四个名字。

彭蒿的大名,位列七十三。

谁承想,就是这七十三名,在白浪书院掀起了巨大的狂潮。

一众没有上榜的学子,便如炸了窝的兔子,纷纷排着长队到掌院的草庵堂外抗议,惹得本就心情不佳的顾世清更加燥郁。

喧闹声中,彭蒿笑嘻嘻的缓步走了过来。

看到彭蒿,众人声音一肃,给他让出一条道,这家伙可是南柯剑的武夫,谁敢拦路。

彭蒿在顾世清门前一站,冲着一众学子抱拳拱手,笑嘻嘻道:“哪个不服?”

这一句当真炸了兔子窝,众人登时怒不可遏,对着彭蒿指责谩骂,造谣中伤,极尽诋毁之能。

教师们纷纷赶来,想要驱散人群,却哪里憾的动的。 第51章 书院斗诗 “诸位学子!”

彭蒿一声怒喝,人群声音登时又是一肃。

“都是垃--圾。”

场面一片寂静。

诸位教师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顾世清躲在草庵堂里欲哭无泪。

“尼玛!干死他!”

“管他是不是练武的,干不过这么多人!”

“把他扔垃圾堆里!看谁是垃圾!”

彭蒿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放屁!”

这一吼,已运足了昡阳功。

震得众人纷纷捂住耳朵。

场面又是一静。

“诸位可是学子,不是那些斗殴的地痞!若是不服,当场比试!几位教师就是裁判!输了的,脱光衣服,倒立绕广场一周!”

顾世清眼前一亮。

“好!怎么比法!”领头的几人中,有人搭腔。

“随你们,我够大度吧!”彭蒿笑道。

一众学子一阵细细簌簌的议论。

“那就斗诗!”领头人喝道。

彭蒿豪气道:“好!听你的!你们自己出题!”

“我们也不为难你!就再以内试时的战争为题!你先来!”

彭蒿冷笑道:“听好了!”

“饮马踱萧水,水寒风似刀。

平沙日未没,黯黯见秦遥。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

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顾世清双眼大睁,一脸的诧异。

一众教师纷纷喝彩。

一句句诗词,从彭蒿口中跃出,犹如一记记尖刀,插在一众学子胸口。

尤其最后“蓬蒿”二字一出。

全场鸦雀无声。

“吱呀!”一声,草庵堂房门打开,顾世清沉着脸走了出来。

“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众学子无人敢应,这些淘汰下来的,自问哪里会有人能作出这等诗词。

为首那人犹不死心,说道:“战争题在内试时考过,他想来是有准备的,定要再出一题,他若能再有佳作,我等也无话可说。”

身后又有呱噪声,稀稀落落响了起来。

顾世清看了彭蒿一眼,只见彭蒿也在看着他,自信的点了点头。

顾世清道:“既然如此,你等须派个代表出来,这般嘈杂成何体统!”

一众学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却是没人敢上前。

顾世清哑然失笑,道:“是谁组织你们来闹事的,不敢站出来么?”

众人纷纷朝后面一人看去。

那人脸色一白,心知要糟,他若有当庭对诗的能耐,早杀进乡试了,何必再来挑事。

“马大壮!”顾世清大喝一声。

那人浑身一抖,险些没跪下去。

彭蒿笑道:“怎么?出题的胆子都没有么?”

“我来出题!”

正是刚才那要再出题考教的。

“嗯,你叫黄清。”顾世清点点头。

彭蒿道:“请吧!”

黄清沉思片刻,说道:“便以‘读书’为题!”

彭蒿笑道:“你且听好!”

众人都是一惊,心道:这么快。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好!”已有教师惊叹出声。

黄清面色惨白,心道:自己那蹩脚诗,能拿得出手?

顾世清得了好诗词,心中欢喜,笑道:“你等可还有何话讲?”

场面一片肃静。

“既然没话说,还不滚回去念书去!真想扒光了倒立不成!”顾世清怒斥道。

一众学子如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臊眉耷眼垂头丧气,众教师赶忙引导着人群缓缓散去。

“这一战一学,可有名字?”顾世清问道。

“还请掌院赐名。”彭蒿心知,若能得了顾大儒赐名,自己这两首文抄公,铁定火遍大秦。

顾世清微笑点头道:“既然如此,老夫却之不恭了。”能给两首好诗题名,于自家名声也是大有裨益,说不定一朝传遍十二国,得个青史留名也是有的。

“一曰:沙场悲秋,二曰:春夜劝学示彭蒿。”

彭蒿心头一喜,暗道:老先生人精,果然上道,还带着自己的名字在里边。

“谢先生题名。”

顾世清笑着点点头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即兴题诗的能耐。看来乡试也能放心了。”

彭蒿犹豫片刻道:“掌院......”

顾世清笑道:“还叫掌院?”

彭蒿听了一愣,登时喜道:“顾师受弟子一拜。”

说罢,照着拜师礼,深深拜了下去。

顾世清扶起问道:“还有何事?”

彭蒿道:“顾师,是左府那丫头被掳走一事,明日左千秋去交换人质,弟子想去帮上一把。”

顾世清点头道:“嗯,红玉那丫头,老夫也甚是喜爱,你去就是。只是还须以自己的安危为重,事不可为,莫要强出头。”

彭蒿点头应了,施礼告退。

顾世清摇头苦笑:“唉,都已经是读书人了,还是改不了江湖任侠气。”

第二天一早,白尾早早醒了过来,一双小爪子在彭蒿头上乱刀。

彭蒿掐着她后颈子拎了起来,怒道:“大清早的不睡觉,发春么!”

白尾恼怒地喵了一声:“今天去救香香的妹妹!”

彭蒿看看天色,朝阳初晓,被子一蒙道:“还早呢!再眯一会儿。”

白尾小爪子不停,嗔道:“早点去!救不回香香的妹妹,以后不和你玩耍!”

“哎呀!烦死啦!”彭蒿眼皮似有千斤重,不情不愿的离开舒适区,拎着白尾,迎着朝阳大喝道,“床啊!我的挚友!为何我要离你而去!”

咬着馍馍一路来到府衙,却见衙门口冷清清的,奇怪的拉过一个老衙役问道:“大爷,知州大人在么?”

老衙役顶着老花眼,仔细打量:“哦!是你这后生。老爷一大早就带着三班衙役,和左大人去了清风山。”

“这么早?”

清风山是寒州府外绵延十余里小山脉,山势陡峭,其间洞穴交错,四通八达,乃是杀人越货,抢劫抛尸的胜地。

白尾气鼓鼓的埋怨道:“就说早些起床,你偏不肯!这下傻眼了吧!”

彭蒿不理睬她,沿着新鲜的足迹,一路寻了上去。

突然,白尾昂起头,迎着晨风嗅了嗅,说道:“那边有血腥味。”

彭蒿循着白尾指引的方向,放轻脚步,缓缓探了过去。

血腥气越来越重,彭蒿轻轻拨开树丛,登时惊得一身冷汗。

只见一具狰狞的尸体,跪在面前,脖子上套着一个绳套,挂在树梢上。浑身上下的皮肤仿佛被硫酸浸过,腐烂起泡,双目翻白,想来死前饱受折磨,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