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赞歌》 愚者 艾欧星，在整个宇宙中毫不起眼，开拓的银轨并未经过这片星球，因此即使是在公司的系统里也是属于于低底文明层次，信用点体系尚未佂服这片大地。不过圆峤仙舟曾经途径此地，他们帮助当地改善生态，重塑地貌，建立了一个辉煌的时代，半个琥珀纪过后，仙舟离去，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永久留在了这片星球，史称神话时代。但是长生之诱终究是使得人性扭曲，他们践踏，捕猎，分食仙舟人，至此联盟破裂，神话时代结束，仅存的仙舟人躲进永恒方舟之中，彻底沉入海洋之中。至此分食长生的孽物们相互撕杀，吞噬。大地满目疮痍，至此进入了黑暗时代。科技沦为神术，基地化为废墟，艾欧人又重回到了饮血的时代。至到帝国崛起，才进入了文明时代。只是长生之祸仍是这片大地的苦难。

林峰是帝国的大贤者，他立志要为帝国扫清一切障碍，于是他在帝国建立十几年之后，主动辞去了大贤者之职，即使是国王苦苦挽留，他仍是决定游历四方寻找良药。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百年之际，终于找到了永恒方舟。又过了二十载，仙舟民同意赠他长生之物一一丰饶之果的残留。

于是现在他得以窥视长生之秘，只是在无穷远的某地，某位兴趣使然带他得以窥视真实。

林峰被眼前震慑住了，他窥见巨大的树立于海之间，树上有无数的世界存在，一阵寒意从他的心中生出。

“伟大，冰冷”林峰的脑子不由自主地出现了这两个词汇，是啊，即使是神明倘若窥见存在的顶点仅仅是一颗树，他也会陷入疯狂。

“哈哼！哈啍！”林峰大口地喘着气，即使自己感受不到肉体的存在，他仍然要大口呼吸，因为这是他现在能做到的身为人的证明。

突然，他沉了下去，他惊呼，慌恐，挣扎着。企图抓住什么。

“不！。。。。不！。。。。我还要。。。。！”林峰想要出去，他被这种突然的失落吓到了，也是正常人落水也只能像他这样的行功。

一呼吸，两呼吸，三呼吸。。。。。。。当林峰数到一亿九千万次左右，他又得以睁开双眼。漆黑的洞出现了，那颗大树好像要被黑洞吞噬，只能一个劲地往上长。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世界也要被吞噬。

“不！。。。。。不！！！”他发了狂地伸手，他想要抓住什么，只是他做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双目落泪，他恨，他怨，他怕。他幻想一切不过是幻象，可惜太真实了，太惊人了。万物终究是归于虚无，一切毫无意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悲极生喜，他伸手触摸流泪的双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他大笑，他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过去的种种出现在他的眼前，似是走马灯一般掠过。良久，他终于是陷入了沉静，干涸的双目又怎能发泄情感。

良久，良久。直到一声大笑打破了这个沉默，那笑声撕裂了宇宙，林峰的双耳，双目，乃至于心脏都切切实实地“听”到了笑声。

“哈哈，真难听啊”林峰大笑了起来。是啊既然一切都将归于虚无不如欢笑一场，去他的仁义德道，去他的神子神礼，去他的法律秩序，去他的大地，去他的救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

“狗日的老天！”，林峰站了起来，过往的贵族礼仪他抛到了身后。这一刻他活得像个神明。眼前的世界不过是他生命的过客，他比这个包罗了诸天万象的大树更加高尚更加有意义！

星空的那笑声更加灿烂，牠送来了一个面具，面具殷红，像是生命的颜色。

“至此贤者已死，愚者诞生”林峰戴上了面具自言自语地对着星空如此。

不过他的肉体早就腐朽，他的好友们为他立了碑，他们写着：林峰最伟大的贤者，他帮助帝国建立，他平定四兽，他为世界立下赫赫功劳，他的身虽逝，他的名毕将永垂不朽，至大贤者林峰，永恒沉眠者、天灾之父、圣杖之主、镇国之父。

这个碑言是初代帝国之父亲自刻写的，不久后他也是与世长辞。

不过这一切与林峰无关了，因为他的意识还在无穷的远处，在他戴上面具之后。他就成了一个茧，不过由于某位的伟力这个茧以远超人类所能达到的速度向着艾欧星飞去。 百年 “吱”…………“吱”……“空”……“空”……。只见一只手艰难地扒拉开棺材板，一个人形生物缓缓坐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吱”“咔”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是一幅久远的身躯，一个灵魂复苏了。他就是林峰此世唯一的愚者，生与死的边界被欢愉之力愚弄，以至于让他得以复生。

不过他的肉体终究是肉体凡胎过了百年早就腐败不堪，因此刚醒的林峰暂时还没有熟悉自己的身体。

“呼”的一声，随着林峰的一声呼吸，他的肉体像是久旱的鱼儿遇到水源那样贪婪地吸食着周围的能量。

“哈”的一声，林峰一个呼吸结束，林峰身体的七经八脉十二经络也随之运转了一个周天。

他的心脏再一次传来了跳动，沸腾的血液在身体内奔走，“咚咚咚咚”像是游走天地间的雷。

此刻的林峰意识尚未完全回归，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一次呼吸就夺走了方圆十里内全部的能量。

林峰此刻的变化用东大陆的说法应该是“天人合一”

肉身与能的完美融造就了林峰近于存护令使程度的身躯。

“啊哈哈哈哈哈哈”林峰大笑，重生般的感觉让他欣喜若狂。这种欢欣让他想起了过去与同伴们庆祝战功时围在一起喝洒打浑，那时候他表现地与那些骑士一样狂野。

肉体的变化深深影响到了林峰的灵魂，不过他尚未意识到这一点，他忘了老人回忆过去的时候往往是伤感的，远不是他现在这样。

可以说林峰现在是年轻而强劲的肉体与古老灵魂的完美融合。

“美妙，如此美妙”林样在仔细检查了自己全身后又发出了感慨。

林峰起了身，他跳了出来。林峰环顾回周，尘土还是尘土，没有施术者的滋养，他过去陪他作伴的超凡装备、魔药、灵石大多随着时间化为了尘土。

【太阳啊为我颌首】

古老的咒文被林峰极限压缩成了一句真言过去依靠魔杖与加护才能实现的事情如今轻而易举。

随着林峰念完真言，四周的光亮了起来。

四级光明咒的作用原本只是生成大约一尺大小的光源不过由于林峰自身的缘故，光明咒的范围足足扩大了百般之多，远远望去会让人以为地上出现了两个太阳。还好林峰及时收回了大部分力量。

“哈，老伙计们想我了们”林峰对着面前大尘土堆大叫着，仿佛他们还像以前那样鲜活，可惜物件并不能开口说话，如果他们有灵性或许真能给他个拥抱也说不定。

林峰随意地翻了翻面前的土堆只有一个菱形石头还留着原来的模样，不过石头的色泽暗淡，像是死了一样，林峰把它掏了出来吹了吹，又拭了拭，仔细看了看“就剩你了，老朋友”林峰倒是，没有多少伤感，正是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过去的荣华光都化了土，倒也是符合新生的林峰。

林峰带上石头，随手打碎了自己棺材前的碑。口中只是念道：“不吉利，真不吉利，活人哪用得上碑”林峰大步地出了去。

【尘归尘】林峰再次念动真言，他身后的属于他自己的坟墓在几个呼吸间化为了尘土回归大地本身，仿佛这一切并未存在过一样。

新鲜的阳光再次照耀他的脸庞。他倒是愣住了，以前的莽荒之地现在倒是绿植遍地，甚至远方隐隐还有麦田的样子，林峰决定顺着麦田方向走过去。 人家 麦浪滚滚，金黄的麦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大地之海泛起金色的波澜。柔和的阳光洒在麦穗之上，使得整个田野闪耀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是自然赋予大地的金色诗篇。这诗篇深深吸引住了林峰的视线，要知道在他们那个年代即使是帝国刚刚建立那会儿也远没有这样的情景，如果再往前推这么大片的农田足够供养一整支骑士团了。

不过他们的时代终究是变了，这片大地已经能允许幼苗生长。

林峰继续前进，尽管麦田边上的路在一阵雨后泥泞着，但他还是走着，享受着这金色的欢愉。

没过多久他走到了一对老夫妻旁的路边，他们没有发现，林峰倒是没有直接离开，他就一站在田梗上只是站着，烈阳逐渐转阴了，老夫妻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

林峰清楚这样的人在过去仅仅是为了活命已经拼尽全力了，每日辛苦劳作，风里雨里，仅仅是为了能多收一分能在领主们的盘剥下多留一分口良就已经足够了，若是领主能留四分收成，那都是老爷心善了。甚至是残暴的只留一分的，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过去林峰想过解决这一问题，他们制定税法强行制定四分的规定，最后也是阳奉阴违。最最关键的是即使是帝国最核心的他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毕竟他们即使是处死领主，之后呢，那些人有田的倒还过的去，没田的只能去其他领主的地盘那，在这路中死的命如草芥甚至都没有人收尸，就算到了新地方又容易受到当地人欺负能混下去的更少。就算是把领主的地全分给他们一会破坏法制，二则他们分配不均又会影响稳定，三则是得了地的过个几十年又回成为新领主继续盘剥手下的人。

仿佛世间上有种伟力他要使得这一切存在。林峰他想不透，纵使他见过了那些伟力，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如此。

老夫妻倒是没有多惊，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他们只当是问路的行商。林峰一时半会儿梗咽住了。他要问什么呢，现在是什么时候？或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抑或是其他？

但他没问出口，让一个久别人世的人最想知道是什么？这个问题的问题林峰也想不到了。

老夫妻们也没多问什么，只是问他要不要讨碗水喝。林峰连连点头，他哪是要喝水啊，他只是想不到有什么在意的了。

随后老夫妻们引他去了他们家，他们的房子是混合了泥与草的造物，简陋，这大地上的风一吹，恐怕就倒了，不过它们现在仍在，说明根还在抓着，就像他们的命脆弱而又坚强。

老夫妻俩是善良的，说是讨碗水，他们还是给他煮了一碗混着干萝卜的菜汤并上半块黑麦面包。林峰吃上了新生的第一口饭，难言的喜悦涌上心头。他想要报答这对夫妻。

“赞美女神，你使得羔羊免受迷途之痛。”老夫妻合什双手口中念着经文。所谓的女神林峰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但也跟着念祷。

“赞美女神，你使得羔羊吮吸甘霖。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何地”

老夫妻俩没有回复，不是想回而是他们也不清楚如何回答，思索了半刻，老夫妻从被用猪油布细心包裹住的布袋里捧出一个银质的神像。他们的眼神里有着难言的渴求。林峰明白了，他们要他去找当地的教会。

“老人家我该如何去聆听女神的恩泽”

老夫妻听罢，脸上挂满了笑容，老头出门嘘了一下，一条大黑狗跑了进来。老人示意，林峰双手合什“感恩女神的恩泽”

老夫妻挥了挥手告别林峰，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峰出去时他念了句真言【丰收女神】他们家的麦田受了赐福来年会比过去收成多的多，这算是林峰小小的心思。 艾莉亚 林峰跟着狗子一路狂奔，不到半刻便到了教堂门口，狗子倒是率先冲了进去。这教堂虽然说没有林峰在过去见过的富丽堂皇，但确实有一种干净的美。说明里面的人倒是勤加打扫了，或许能遇到了一个“真信徒”

想着想着林峰使也进入门，小狗倒是极为熟练，围着一位修女打转，那尾巴摇地比见了骨头还兴奋，那位修女俯下身子轻柔地抚摸着。

月色打着少女的纤纤玉手，圣洁得像个天使，若是年气刚的少年看见怕不是会血脉喷张。

不过林峰对此倒是没有那么上心，他过去也曾遇见过这样的人，那么世道乱，再见时已是阴阳两隔了。

少女抬起头来，她的瞳孔涣散，可惜是个瞎子，林峰心想：唉自古美人多薄命，老天真是公平啊。

“您是来告解的吗”少女的一声倒是话话倒是使得林峰有些吃惊，他开始好奇这女子是真瞎还是假瞎，于是林峰压粗了声开口道：

“小美儿，来和大爷快活快活，啊哈哈哈”

说实话林峰其实更想捉弄她一番，可惜的是林峰倒是没有见到少女羞涩的脸蛋或是惊恐的神态。那女子只是默默地抬起头朝着林峰。

无趣，无趣，倒也是有趣，这样的人儿几百年都遇不上几个，倒又激发出林峰的兴趣来了。于是他扯了扯噪子，用本音说道：

“你怎么不怕”

少女倒是没有直接应答，她俯身抱起狗子，又默默地看向林峰。

“你就不怕我沾污了你”林峰饶有兴致地问到。毕竟现在天色不早了，若是真有什么坏人见色起意，她一个瞎子又能做些什么。

“您不会的”少女开口，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的神色，她的反应镇静地不像个活人。

“你觉得你信奉的神真能像经文那样保护你”

“不会”

“那为什么不怕”

少女不再应答，只是脸贴上了林峰，他们双目对视。

“您没有恶念，只有鲜活的红”

倒也是个奇事，林峰突然想起来过去有种名为圣瞳的眼睛，他们天生亲近各类元素，双眼能洞悉万物的内心。这女人不会是那种体质吧林峰心想。

“你这双眼是天生的”

少女没有应答

“我有名字，名叫艾莉亚”

林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行为其实十分失礼。不过他也不太在意。

“那么艾莉亚小姐，你这双眼是天生的吗”

“是的”少女脸上有一丝伤感，林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小姐，我是名行商，想要知道这里是何地，我打算前往帝国首都做些买卖”林峰瞬间想到了这一番说辞。

“你的货物呢”

“小姐，我做的是那些魔法师老爷们的买卖，都是不寻常的东”

“那为什么没有什么元素精灵跟着你”

“元素精灵那些东西老爷们早就看不上了”

“那你卖什么”

“这个一【许愿币】”林峰悄悄念了句真言【幸运女神的誊顾】变出了一块真正意义上的神物。

“真的能实现任何愿望吗”少女的一脸期待地询问。

“都能，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林峰说的没错，幸运女神最为公平，讲究一个等价交换。不过神明的价值不是人能衡量的，往往许愿的人没什么好下场，因此这个咒文也属于禁咒之列。

“女神尚且不能，人又如何能许愿一切呢，您真是位商人吗”

“哈哈哈，有趣，小姐真是有趣”林峰动了心思，他想着这一路若是有她作伴倒是件有意思的事，少女不知道的是她面前的人已经想好怎么“拐”她出去了。 圣人血 “神明自然不能实现一切，但是我可以”林峰戏谑地看着她。

“那么您要什么”少女也算是有了兴致。

“小姐，这要看你要什么”

少女放下狗子，狗子仍围在她身旁。少女转向女神像的方向，双手合十。

“她要使得生灵平等，平一切灾，灭一切恶”少女神情压严，倒是个十足的修女。

“你愿意付出什么”

“一切”少女起身，微笑着看向林峰。

林峰也笑了，他好像看到了过去那个自己，看到了过去的那些同伴。

理想者的光辉太过刺眼，灼热的燃烧的心深深打动了林峰的心。

但心动并不能让她如愿，林峰清楚这世间种种灾厄十有八九都是“欲”的过错，除非神明剥离人的思想，然而悲哀的是即使是神也不行，就算是神也不过是“登阶”的智慧生命。他自己都去不了“欲”又怎么能救世人。

【在救世之前，你要得以见证诸多苦厄】

少女面向林峰，举指不再那是般圣徒模样。那是她峰的“欲”。

“行商，我如何能得见”

林峰也是快刀斩乱麻，念动真言【剥离之刃】，自斩了一刀，一颗血液从林峰身体内被剥离，随手林峰又以【四方之风】护住，血液得以缓缓悬浮在半空中。这一颗不是普通的血，那是林峰的精血。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的精血所含的生命能量比那些灵药正要充郁量，若是普通人饮上可以直接晋升大魔法师之列。

林峰的目的也是明确，他要用这血压制圣瞳霸道的副作用。

少女微微张口，那血也是缓缓入了她的口。顿时少女的脸色潮红，有万分的苦痛游于她的经脉之间。但她终究是忍住了。

过了半刻，少女算是暂时消化了林峰的圣人血。

她的眼瞳逐渐集聚，少女新生般的喜悦能透过双眼冲出来。

“您的脸倒是普通”

少女睁开眼真正意义上看到的第一个便是林峰。不过现在林峰的外貌倒确实是算不上精致，这也是林峰有意为之。

“行商，赞美女神，使我们相遇，请告诉我您的名”少女张开了合十的双手。

“林峰”

“倒是寻常”

少女与林峰相视一笑，是啊寻常，也只有寻常的人才能在那个时代活下来。

“现在，我要先预取部分代价了”

少女先是一顿，有少许惊恐，不知道是不是林峰血的原因，她更多的是好奇，她好奇林峰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先取的究竟是什么。

呵，两个赌徒在命运的两桌掷骰子。

不过出奇的是，林峰只是朝着她笑了笑。

“小姐，我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一瞬间，少女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个恍惚间，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商，你真是蓄谋已久”

“哈哈哈”

“这里靠近风车镇，位于大陆极西端”

“哦对了，是约瑟夫妻间引你过来的”

“约瑟夫，女神在上，愿她的民长寿有福”

林峰双手合十，面对而不是女神像行了个圣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