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纵横》 第1章 雪林追杀 砰!砰!砰!

“呃啊......”天元大陆北洲踏雪城百里外的云雾山脉,大雪漫天的丛林中,一对年轻的男女,被狂暴且蕴含毁灭气息的能量,拍的倒飞而出,在雪地上犁出长长的坑道,连续撞倒三颗参天巨树才停了下来。

“噗......”他们双双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原本就已破碎的华丽衣衫,也染红了女子怀中婴儿的襁褓。

“呵呵,还真是能跑,竟然翻越了整条云雾山脉。”手拿金色权杖,袖口纹有紫金纹路,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男人缓缓从天而降,戏谑道。

他身后的二十多名黑袍手下,也不紧不慢的围了上来。

“你们到底是谁,已经整整十万年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一族?”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轻轻的搂着妻子靠在巨树上,用握着长剑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望着为首的黑袍人不忿的说道。

“早就说过了,只要把你们的孩子交出来就行了。要是早交出来,也不需要你们全族上上下下为他而死那么多人。”黑袍人首领不屑地道,仿佛都是这对年轻男女的错,而他却是个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人。

年轻女子紧张而又心疼的看了眼怀中的孩子,发现孩子正安静的睡着,并未受伤,才松了口气。

“真是可笑至极!”她转头死死盯着黑袍人首领,明媚的眼眸中带着滔天的恨意,原本美貌的面容也因为恨意而变得越发苍白和阴沉。

“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他还那么小,为什么非要杀他?就一个莫须有的所谓的‘魔种’?”女子紧咬银牙,恨不能将对方剥皮抽筋。

虽然自己的孩子确实比较奇怪,自从出生后,就没睁开眼过,更没哭过闹过,一直是安静的睡着。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是个鲜活的生命,是张什么都没写过的纯净的白纸。

“呵呵,我们也是得到了伟大的神谕,是为了整个大陆的未来而着想,总不能让他再重蹈你们整个族群的覆辙吧。”黑袍人首领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

“神谕?哪个神的神谕?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却一直藏头露尾?”年轻男子讥笑道,他努力的直了直身子,仿佛是为了自己更好受些。

“哼,说了神谕就是神谕......嗯?”突然,正不耐烦的黑袍人首领,眉头皱起,死死紧盯着这对年轻夫妻。

“不好!”突然黑袍人首领大惊道,他瞥见了这对年轻夫妻身后和大树之间,所散发出的淡淡银芒。在这雪天的掩盖下,若不是他对光明类属性非常敏感,否则都无法发现。

旋即,他大怒道,“快!杀了他们!他在使用秘术!”

看着冲向自己这边的黑袍人,年轻女子知道这次已是必死之局。她再次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眸中满是温柔和不舍,紧接着被一抹决然所取代。

她将孩子轻轻放到地上,然后看了眼身旁的年轻男子,绝美的面庞漾起淡淡的微笑,一如他们初识的样子。

年轻男子心中咯噔一下,面色大变,“不要!”

而此时,女子已毅然起身,乌黑的长发和紫色的长裙无风鼓动,全身绽放出璀璨的金芒,显得神圣而伟大。

“风儿,一定要替娘好好活下去,真的好想看着你慢慢长大,看着你像风一样自由,无拘无束的过完一生。”她喃喃自语道,随后宛如一颗紫金的流星般冲向对面的一众黑袍人,带着她对这尘世最后的眷恋,绽放出她在这世间最耀眼的光芒。

“快散开!她燃烧了生命力!她要自爆!”黑袍人首领吓的急速升空,蝼蚁尚且偷生,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刚强,拼死自爆。

虽然黑袍人首领避开了攻击,但其他无法飞行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只听“轰”的一声,两个实力较弱的黑袍人,被当场炸死,其他黑衣人被纷纷掀翻出去。

“秋儿!!!”男子悲痛的向前伸着手,天空中衣衫碎布如花瓣般洒落,几滴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仿佛女子在最后的抚摸着自己的爱人。

回想着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的一幕幕,年轻男子呲目欲裂,两行血泪自眼角滑下,他嘶哑着再次呼唤了一声,“秋儿......”声音中满是无尽的悲恸、愤恨与无奈。

就在此时,他的后背银芒大盛,秘术终于完成。

他努力的控制着心中的悲痛,弯下腰,用颤抖的指尖飞速掐诀,将银芒覆盖在婴儿身上。

玄奥的银色符文如流水般包裹上婴儿的身体,其周围的空间亦如水流般波动起来,层层叠叠。

就在即将完全包裹时,突然一声冷厉的低喝从天空传来,“神圣裁决”!

只见原本雪白的天空忽然暗淡,灰黑色的流云如巨龙般疯狂翻滚,一柄银色的神圣巨剑犹如割裂了天穹,从天而降。

其上若隐若现的缠绕着诡异的灰色玄奥符文,符文中央犹如一条毒蛇在吐着蛇信不断游走,携带着毁灭、暴虐的能量呼啸着直插婴儿所在的大地。

“是他?!怎么会这样?”年轻男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来不及细想,毅然燃烧生命力。

陡然间,在他的头顶上空,无数金光流溢,同时皇钟奏鸣,浩荡天地,在整个大陆各处奏响,向这世间昭示着又一皇境强者诞生。

无数强者惊诧的抬头望天,其中天元大陆顶级强者更是纷纷皱眉,“是他?他竟然突破了?这是好......还是坏......”

思索了片刻,而后又齐齐松了口气,随即略带惋惜的叹息道,“只需再夯实一年,即可顺利登临皇境,可惜了......”

听着这略显悲淡的奏鸣,明显是燃烧生命力而强行跨入,这个皇者注定是最短暂的皇者。虽惊才绝艳,但璀璨辉煌之时,即是凋零之刻。

年轻男子周身狂风涌动,空间震荡,全身金芒爆体而出,耀眼夺目,映照着他本就英俊的面容更显伟岸。

唰的一声,手中长剑冲天而起,金色的剑气如怒龙般翻转腾空,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能量直冲神圣巨剑。

“轰!”当银色与金色能量猛然相撞,整个天地仿佛失明了般白光一闪,而后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能量波猛然向四周肆虐而去,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生长了无数年的巨树也纷纷被连根拔起,空中的黑袍人首领亦被掀的倒飞而出。

等肆虐的能量渐渐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千丈的深坑。

深坑内的空间,诡异的灰色符文缓缓蠕动,仿佛一条被拦腰截断的蠕虫,想从空间的这头穿到另一头。

“那肯定是他的独门空间传送秘术——斗转星移!”黑袍首领气急败坏的吼道。“他身负重伤,传送距离不会太远,给我将周边森林和城池全部搜一遍,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是!”几十名黑袍人瞬间射向四面八方。 第2章 穿越了! 与此同时,一座光明圣洁的大殿中央,布置着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巨大阵图。

其上弥漫着一股氤氲之气,无数繁杂、玄奥的符文如流光般点缀其间,时隐时现,宛如宇宙中的银河缥缈而神秘。

站在阵图边头戴通天冠、身穿银白星袍的老者,猛然睁开深邃的眼眸,低沉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十万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起!”他抬起右手的羽扇,一股磅礴的浩然之气顿时冲霄而起。

紧接着,巨大阵图中无数的符文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华光,并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飞速运转。

“以吾数十万载修为做引,以吾无尽岁月神躯铸路,天地玄黄,造化逆夺,阴阳互颠,乾坤倒转!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轰”,随着话音落下,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轰响声猛然炸裂。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柱自阵图冲天而起,瞬息抵达宇宙最深处,沿途搅动无数星河倒转。

同一时间,地球古城庐州的郊区民房中,云风像往常般正站在阳台数着天空中的星星。

作为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学生,找了份吃不饱,但又饿不死的工作,美其名曰“白领”,也被嘲笑为“工资白领”,因为根本不够花。

刚搬完一天“砖”的他,此刻正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难得时光。

“一会奶奶做好饭就可以吃饭了,真好。”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那可是让隔壁嘴刁的二胖都经常死皮赖脸来蹭吃的味儿,云风开心的想到。

突然,月亮像是被乌云遮住,星空也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搅动,形成众星环绕的甬道。

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的云风,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正在这时,他胸前的绿色叶形吊坠突然散发出淡淡的微光,紧接着云风就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而后一抹青芒直冲星辰甬道而去。

当青芒消失,乌云散去,月光缓缓洒落沉睡的大地,天空依旧繁星点点。整个庐州市依然如往常般,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不时草丛中还传来阵阵虫鸣。

只是之前云风所站的阳台上却早已空无一人,唯有开着的玻璃门无声的诉说着曾有人在此待过。

天元大陆,踏雪城城东云家大院,突然一道银芒闪过,染血的襁褓出现在地上。襁褓中的婴儿正安静的睡着,小脑袋旁一枚绿色叶形吊坠正散发淡淡的微芒。

紧接着,一道青芒凭空闪现,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与时空,直接覆盖在襁褓上。

当青芒散尽之时,从未发出过声响的襁褓中,竟然传来婴儿的阵阵啼哭声。

“老夫人、老夫人......”云府的丫鬟兰儿路过大院时发现了婴儿,惊疑的抱着他朝客厅跑去。

厅内,一个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杵着拐杖,看着染血的襁褓,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兰儿,有看到是谁把孩子放进来的吗?”

“没有,我看到婴儿时,并未看到有任何人,地上也未有任何痕迹,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兰儿如实回答道。

“襁褓上面还带着血迹,难道是被仇家追杀,被逼无奈之下放到咱家大院的吗?”老妇人轻轻抱过婴儿,发现襁褓中除了一枚绿色叶形吊坠,还有一个小香囊,上面绣着一个清秀的“风”字。

“罢了,既然出现在我云家,那就说明与我云家有缘。”

“虽然我云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多一双碗筷还是不成问题的。”

“以后你就随我云家姓云,叫云风吧。”

看着已经安静睡着的婴儿,心地善良的老妇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想着如果有一天这孩子的家人来寻他了,再让他们去相认吧。

只是两人都未曾注意到,婴儿左手掌心处,一个十分微小的黑点,时隐时现,散发着丝丝慑人心魄的寒意。

两个时辰后,云家大门外,出现两名袖口纹有红色纹路的黑袍人。

他们抬头看了看门上的“云”字,整个城东他们挨家挨户搜查的已经快差不多了,只剩这云家和其他几家了。

他们互相对望一眼,准备和之前一样,一人一边进去搜查。

突然,一名袖口纹有银色纹路的黑袍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等一下,这家不是很大,我来搜查。”他制止了两名红纹黑袍人。

看着略有犹豫的两人,他继续说道,“你们抓紧去剩下的几家搜查,尽快结束去城外集合。上面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进展的太慢,他怪罪下来我们都吃罪不起。”

两名红纹黑袍人再次对望了一眼,拱手齐声说道“是”,然后转身去搜寻剩下的几家。

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银纹黑袍人在云家门口做了个X标记,表示已搜查,而后深深的看了眼大门上的“云”字,转身径直离去。

踏雪城外,黑袍人首领听着一名名属下的汇报,竟然没有一个人找到婴儿的下落。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道,“你们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婴儿都找不到!”

“不过按坑中的空间波动情况看,这个婴儿已经中了我的招数,就算侥幸不死在空间碎流中,也活不过六岁。”

随后,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撤!”,然后带着所有黑袍人迅速离去。

此外,圣洁大殿阵图边的星袍老者,突然眉头微皱,心有所感,他掐指一算,“六年之期,必死之局,然模糊的命格中又有一丝生机......”

随后,他眉头越皱越紧,“浩劫将至?这浩劫来自何处?这生机又在何处呢?”

老者不放心,调动本就所剩不多的修为和寿元,强行实施推演之术。

只见其浑身散发着无尽岁月的气息,背后缓缓浮现一轮巨大的星盘虚影,其间嵌套的众多圆环玄之又玄的自动转动着。

老者眸中星光流溢,口中喃喃自语。

“宿命定轮回,生毁多浮沉。

万古作棋盘,乾坤混沌转。

生死待天定,玄机一线牵。

风起云动间,皇城霸业现。

神路犹崩断,道阻长且艰。

九幽浩劫至,苍生......”

“噗~”还未推演完,老者便喷出一口鲜血,气势顿时萎靡下去,人也仿佛衰老了无数岁月。 第3章 五年之后 五年后,天元大陆北洲踏雪城云家。

“哼、哈......”天色微亮,云家大院中,一个目光清澈、明亮,身穿藏蓝练功服,颈戴绿色叶形吊坠的小小身影,正含胸拔背、顶顶拔腰、沉肩坠肘、气贯丹田,在雪地里认真的打着拳法,隐隐间已然有拳风之声。

正是穿越而来的云风,此时他才五岁多。

这套拳法叫《八极拳》,是云风在地球上大学时选修的课程。

当时他一方面为是了强身健体,另一方面也是奔着“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这句话而去学的。

八极拳系内容丰富,云风学的是其中的小架、大架、六大开、八大招、大小劈挂掌。

其中,小架是八极拳的根本,也是母拳;大架是八极拳的实战功夫;六大开和八大招是八极拳的核心技法。

而大小劈挂掌是为了辅修八极拳,以实现刚柔相济、力达四方之效。而且相传“八极加劈挂、神鬼都害怕”,云风当时更是因此练的非常认真。

自从云风意识清晰后,就发现自己已然是个婴儿,他每天只能吃了睡、睡了吃。

还时不时的被人逗弄着,好在是个和蔼慈祥的老奶奶,满眼都是宠溺,像极了自己在地球时的奶奶,也不是太难接受,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后面,他又经历了一遍咿呀学步的阶段,凭借着从地球穿越而来所具备的经验,很快便学会了控制四肢,自己走路。

只是时不时的尿床,让这个小小身体里,承载的实际二十多岁的灵魂颇感羞耻。当然,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

这几年,他虽然心里惦记着地球上的奶奶,但是先得熟悉这个世界,然后想办法好好的活下去。

通过云风了解,这里是天元大陆,共分五洲二海,分别是西渺玄洲、北凛霸洲、中盛巍洲、南蛮沧洲、东灵嵊洲、琉璃东海、沧澜西海,他目前所在的地方就是北凛霸洲赵国的踏雪城。

这是个非常神奇的大陆,充满了玄妙的元力,生活着人族、魔族、孽族、兽人族、魔兽、矮人族、巨龙族、树人族、精灵族、海族等各种族群。传说还有秘境,里面住着圣兽。

在这里,除了有剑仙等各种武道高手,还有魔法师、御兽师、丹师、佛僧、不良人等云风以前看小说、打游戏时才有的角色。

对云风来说,这里比他之前所在的地球要绚烂多彩的多。当然,以他目前的年龄和身份,还没有机会接触和见识这多姿多彩的世界。

同时,这里更是个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

在这里,唯有强大,才能生存。

所以云风自从意识清晰后,就在思考如何变得强大,从而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好在云家以前是赵国的一个将军之后,虽然家道中落变成边疆的一个小家族,但却有一篇炼体之术《蛮象诀》流传下来。

云风从小身体本就比同龄孩子要结实的多,加上云家一直重视家族之人炼体,他和其他族人一样,从小就用草药沐浴炼体,加强筋骨。

再加上天元大陆人类体质,明显比他在地球时的人类强的多,因此小小年纪就有底子练习他记忆中的《八极拳》。

虽然他现在才五岁多,但是他已经将小架、大架练的炉火纯青,六大开、八大招、大小劈挂掌也略有小成,而也正是因为不断的练拳,让他的筋骨远比这个世界上的同龄人更坚韧。

拳术都讲六合,其中外三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是对身体外形协调一致的要求。

内三合中的“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是对人体内在因素和精神方面的要求,而“气与力合”则是沟通内外的关键环节。

也就是说只有气与力合才能使内外相合,内外相合才能达到六合。

达到六合后才能产生内劲,如百炼钢,无坚不摧。

以前,在地球练拳时,云风无法感知所谓的气,更无法达到六合。

而现在虽然还是感知不到,但是能非常清晰的感知到一种莫名的神奇元素,充满这个天地间,无处不在。

同时,他在自己的身上也能感知到些许这种元素,隐于自己的经脉和窍穴之中。

他猜这就是这个大陆上所谓的元力,一切功法的基础。

据云家典籍记载,元力,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是极细极微极妙的物质,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可以出入于有无之间。

只是,近四年的时间,云风依然无法达到六合中的最后一步“气与力合”,这一步讲究以意领气,以气摧力。

他尝试过调动体内的元力,但发现都是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随着时间的积累,云风能感知到体内的元力在不断练拳的基础上,缓缓增加着,只是始终无法调动。

“五弟的拳法越发精进了。”不远处,一个剑眉星目、身穿黑色练功服的近九岁少年,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对着一个满头银发、面容和善的白袍老管家说道。

这个老管家是云风出现在云家的那年,饿晕在云家门前,被善良的老夫人收留了下来,安排做了个管家。

“是的,风少爷从两岁开始,每日天不亮就练拳,一日不曾落下,光凭这份毅力,未来也必将大有出息。”看着云风那满是坚毅的稚嫩小脸,老管家辰伯感叹道。

听着辰伯的话,少年原本明亮的眼神,突然有些暗淡,“希望如此吧,只是......唉”。

看着这么刻苦努力的弟弟,云奕心中既有心疼,也有感慨。

云风从小就表现出远超孩童的沉稳,一套拳法也据其说是得自梦中的一位鹤发老者,虽说有些玄奇,但在天元大陆也不是没有先例。

当时云奕和父母、奶奶还开心了好一阵,觉得未来云家要出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于是,在云风刚满三岁时,就兴冲冲的拉着云风去测元力。 第4章 没有反应! 一般稍微有点实力的家族都有测元石,能测出满三岁的家族子弟是否具有修炼天赋,以及他们的元力属于什么品阶。

品阶越高,代表着修炼天赋越高,同时后期吸纳元力的速度就越快,修炼功法的速度也更快。

元力品阶由低到高分黄、玄、地、天四品,分别对应测元石上测出的白、红、青、蓝四色光芒。

黄品较普遍,未来成就一般,进入宗门基本是外门弟子。

玄品比黄品要好,但未来成就也有限,进入宗门大多成为内门弟子,算是中坚力量。

地品人数相对少很多,修炼天赋也较高,进入宗门后,一般都会被各大长老选为亲传弟子。

而天品则更加稀少,是各大宗门争相抢夺的对象,进入宗门后会直接成为各宗圣子、圣女或神子、神女。

云奕自己是地品元力,以后拜入宗门,必然是亲传弟子级别。按他们推测,云风很可能是天品资质。

就在大家围在测元石旁边,满心期待测元石能绽放蓝色光芒时,结果当云风的手放上测元石后,却迟迟没有反应,且连测三年都没任何反应。

而测元石始终没有反应,这代表着,云风很可能连最普遍的黄品资质都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是云风的元脉还未觉醒,因此元力也未显现,这样的情况也有先例,但是非常罕见。

“五弟,没事,可能是你的元脉还未觉醒。”

“而且就算没有元力也没关系,以后你可以选择在家族经营生意,也可以好好读书去朝廷做个文官。”

“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当时看着满脸失落的云风,云奕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而云风并没有放弃,每日都在勤加练拳。且在其他家族子弟,用草药沐浴炼体叫的鬼哭狼嚎时,云风却死死的咬着牙。哪怕痛的眼泪鼻涕俱下,也愣是一声不吭。

就像他小时候,在地球上被校霸揍了、欺负了,也是一声不吭,默默忍着。

而且担心奶奶看见,每次都把脸保护的好好的,把胳膊上的伤,用长袖小心翼翼的遮挡起来。

在面对奶奶时,还强忍着疼痛,堆起笑脸,说在学校一切都好。

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由奶奶抚养长大的云风,从小就沉稳、懂事。他觉得奶奶一个人抚养他已经够辛苦了,他不想再给奶奶添乱,让奶奶担心。

也正因如此,云风始终有些自卑,性格也比较敏感,形成了所谓的讨好型人格。

那时,长大后的云风,并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希望奶奶健健康康,自己有份糊口的工作,安安稳稳的生活就好。

所以,来了这个异世大陆后,他并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求荣登庙堂,更不奢望修炼成神,只求小富即安,安安稳稳的做个俗人。

当然,如果能有机会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那就更满足了。

至于寻找回地球的方法,虽然内心很想,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报太大希望,因为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太遥远、太惊世骇俗了。

但是,如果能有让自己强大的办法,谁又不想努力一把呢。特别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异世大陆,没有实力那连生存都万分困难。

对于云风为练拳、炼体做的这些努力,云奕和族人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大哥、辰伯,早。”刚练完拳法的云风,笑着朝大哥云奕、老管家辰伯走去,也将云奕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风少爷,吃早饭了,再不去吃饭,老夫人又得急了。”辰伯笑呵呵的说道。

虽然云风不是老夫人的亲孙子,但算是老夫人拉扯大的,老夫人对其甚是喜爱。平时也怕旁人冷落了云风,她总是对云风关怀倍加。

好在长孙云奕也是个善良、心胸宽广的孩子,知道云风的身世,他心里更多的是心疼。再加上云风又记名到他父亲一脉,他也是把云奕当亲弟弟疼爱,并无嫉妒和看不起。

而云家虽是个小商人家族,但是家风淳朴善良、族人和睦,并无其他家族的勾心斗角和蝇营狗苟,更无商人的势利和贪婪。

可能是由于祖上是将军的原因,家族之人也更重情重义,对外也多结善缘、广交豪杰。

云风三人来到膳厅,厅内布置简朴、雅静,一张木雕大圆桌摆在正中央,云风的养母、伯母和丫鬟们一起,来回忙碌着端热腾腾的饭菜、摆放碗筷。

“咿呀咿呀.....”一群堂兄弟姐妹们,正嘻嘻哈哈的逗弄着家族最小的妹妹云汐。

云汐还不到两岁,是云家家主云啸天的小女儿。云奕是长子,也是家族的长孙,云风被其收为二子,在家族排行第五。

云啸天和二弟云啸海、三弟云啸山日常均在外经商,四妹云清莲早年已嫁为白霜城方家家主为妻,一年到头见面机会并不多。

“风儿,你们都饿了吧,快来吃早饭吧。”坐在圆桌上位的老夫人,看到云风他们进来,站起身来,给他们盛粥。

云风赶忙上前,接过奶奶手中的勺子,“奶奶,我来,这种小事哪要您亲自出马。”

“就你嘴甜,奶奶这把老骨头还结实着呢。”老夫人笑呵呵的坐了下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随后朝着周围道“小家伙们,都快快坐下来,准备吃饭了。”

“好耶,开饭咯!”小家伙们开心的一拥而上。

一个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老管家和丫鬟们也坐在其间。按老夫人的说法,“我们云家没那么多讲究,能聚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热热闹闹的。没有什么尊卑贵贱,大家的身份可能有所不同,但人格是一样的,都应该得到尊重。”

“嗯,还是咸雪菜就馒头好吃。”

“是的,百吃不厌,嘻嘻。”

“白粥熬的真香啊,一口喝下去,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那可不,我每天都能喝两大碗。”

“来来来,你们正长身体,少吃点咸菜,每人至少一个鸡蛋。”

“鸡蛋好难下咽啊,奶奶,我不喜欢吃。”

“就是就是,特别是蛋黄,我可以只吃蛋白吗?”

“你们觉得呢?嗯?”

“那奶奶,您也要补补,以后还想着您给孙媳妇把把关呢。”

“哈哈哈哈......”

简朴的厅堂,简单的稀饭、馒头就小菜,却充满着欢声笑语,让屋外漫天的雪花也变得格外温暖。 第5章 施粥风波1 吃完早饭休息片刻,云风开始和家人一起张罗着每日的施粥。

自十万年前开始,和平了无数岁月的天元大陆不断四起狼烟,各族纷争不断,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横跨北洲、中洲的人类国度——罗天古国更是一分为七,彼此征伐不休。而战争所带来的伤害,无疑都是普通百姓在默默的承受着。

加上赵国国王昏庸、骄奢淫逸,奸臣当道、横征暴敛,无论是当朝官员、各大家族、还是富商,均视万民为刍狗,以致民不聊生。正应了那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而云家是商人中少数出淤泥而不染的家族,每日给城里的穷苦百姓施粥,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碗粥,但却能让他们活着挨到春天。

“做人不能忘本,我们云家的先辈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而且没有这些百姓,我们又哪来的粮食,国家哪来的战士。让我吃得饱穿的暖,却视外面食不果腹的老百姓而不见,我云家做不到。”云家老太太曾这样对疑惑的云风说道,“云家虽然只是个小家族,没有拯救天下百姓的本事,但是为一城百姓尽点绵薄之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据传云家自成立至今,只要有能力,就会做各种善举,造福当地百姓。其中,除了施粥外,云家很大一笔开销是用于抚恤残疾士卒及战死疆场的士卒家人,并为他们提供种田、刺绣、浣洗等营生活计。

这让云风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祖训、家风。他很庆幸能生活在这样的家族,同时也真心希望自己有能力护着身后的家人们,在这乱世中,偏安一隅。

老管家缓缓打开府门,在大哥云奕的带领下,云风和云家子弟们,一起抬着粥桶往外走去。为了让更多的百姓吃到粥,府外常年搭建四个粥铺,几个粥铺前像往常一样,都已经排着长长的队伍。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们,在寒冷的风雪中,一手杵着竹竿,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一手里哆哆嗦嗦的拿着一个破碗。原本暗淡无神的眼中,在府门打开的那刻,终于泛起了一丝神采。

“大家不要着急哈,每个人都有,都有。”老夫人带着几个儿媳,也和往常一样,亲自出来给这些穷苦百姓们施粥。只见她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大长勺,不知疲倦的给百姓们盛着热腾腾的米粥。

每当此刻,老夫人都仿佛年轻了很多,因为她觉得这不是施舍,而是反哺。反哺这些努力活着的苦命人,反哺这片养育云家的土地。

所以,她也一直坚持亲手为百姓们盛粥,这也是老夫人为数不多的执拗了。“我要为子孙竖好这面旗子,不能有一日懈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做下去。如果我真的做不动了,那么也会由我云家儿郎来接着做下去。”

最朴实的语言,却胜过无数华丽的辞藻;日复一日的坚持,却胜过成千上万遍的说教。

“啪”、“呜呜......”突然,领粥的队伍中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以及小女孩的哭声。

“怎么这么不长眼,挡了大爷的道!”一个一身花袍、贼眉鼠眼的矮小男人,正一边啃着果子,一遍嚣张的骂着被推倒的妇女。

原本就残破的瓷碗,这下更是彻底的碎了,也碎了旁边小女孩本就脆弱的幼小心灵。

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她不明白为什么老老实实的排着队领粥吃,却无缘无故被推倒在地。

她和母亲已经饿了一夜了,平时窝在破庙的草垛里,母亲说多睡觉,这样时间过的快。实在饿的睡不着就嚼身边的枯草,想象是美味的白粥,嚼着嚼着就可以等到云家施粥了。

她哭着想扶起母亲,结果也被男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大人,我们这就让开,这就让开。”蓬头垢面、一身破洞衣裳的妇女,虚弱的直起身子,用胳膊努力的护着孩子,手掌被瓷碗碎片刮的鲜血直流。周围的穷苦百姓被吓的纷纷散开,不敢上前。

“这位大人,他们只是来我云府领粥的穷苦百姓,并非恶意挡道。”就在矮小男人还要骂的时候,老管家辰伯过来制止道。

男人斜眼看了辰伯一眼,吐了一口果皮,“老家伙,你算什么东西,施粥就可以挡道吗,这路是你云府的吗?还有王法吗?”

说完,一把推开挡在母女身前的老管家,抬起脚又要踹这对母女。

“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在此时,一个皮肤褶皱的苍老的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老夫人面色和气的劝到,“这位小哥,我们也只是想为这些穷苦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还望小哥能高抬贵手。”

“你又是谁,怎么又出来个老东西,年龄大了讲话就占理了吗?就可以无视王法了吗?”男人直接蛮力的甩开老夫人的手,鼻孔朝天的哼道。

云家众人闻言,纷纷握拳,脸露愤怒之色,就欲上前理论,而老夫只是对他们摆摆手,继续和气的说道,“老身......”

还没等老夫人说完,男人就不耐烦的推开她,抬起脚就像地上的母女踹去,只见妇女绝望的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默默哭泣。

“砰”,“哎吆......”就在男人要踹到母女时,实在看不下去的云奕飞起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直接在地上犁出了一米远。

原本花花绿绿的袍子,此时满是雪水和污泥,而手中的果子也滚出老远,最终滚到一个小乞丐的脚前。

看着地上被啃了一半的果子,面容黝黑的小乞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原本空洞的眼神满是渴望之色。

平时他只能捡别人吃剩后,丢在地上的果核舔舔,过过嘴瘾。现在这个沾满泥土与雪水的果子上还剩一半果肉,而且就在眼前,让他如何不心动。

但是看了看摔在地上的矮小男人,又看了看还在流血的妇女,他那沾满泥垢的双手,在破烂的衣角上搓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伸出去。

而旁边的另一个小乞丐则没管那么多,直接伸出手去。 第6章 施粥风波2 “啊!......”突然一只脚踩住了刚握住果子的乞丐小手,通的他龇牙咧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弱小!”突然,五个大汉蛮横的推开人群,嚣张的走了出来,中间一个胡子拉碴、方脸却三角眼的大汉嚷嚷道。“啊?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呸呸呸......”被云奕踢的趴在地上的男人,不断的吐着嘴中的污泥,同时哀嚎着,“云府打人啦!云府打人啦!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云奕看着来人,目光微凝,这五人中为首大汉是武者后期,还有一个武者中期和三个武者初期,明显来着不善。

天元大陆以元力为基础,修炼武道者尤盛,当然也有修炼肉身、御兽、魔法、丹道等,只是由于修炼天赋及苛刻的修炼条件,人数非常稀少。

原本天元大陆武道共分九品,分别是武者、武师、武灵、武宗、武王、武皇、武圣、武尊、武神,每品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其中,第九品武神,和丹神、法神、佛祖等统称天神境,达到天神境后,只能在大陆继续逗留三日,三日之后便会被神路强行送往神界。

但由于十万年前神路崩断,造成天道受损、神道受阻,大陆只剩八品,第九品再未出过一人。

虽然武道修炼有天赋要求,但是能具备最基础的黄品元力的人也不少,军中招揽士卒也是以武者初期为门槛要求。

不过武者初期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越往上,人数越少,其中武师已经相当于一个分水岭,隔绝了大多数人。

特别像今天,一下子出现一个武者后期、一个武者中期的情况,明显是有预谋,以武者中期、后期的实力,在军中已经可以分别当个伍长、什长了。而且云家本身就很少与人结怨,在云府门口捣乱的更是没有。

云奕猜测他们可能是王家找来的人,因为云家虽然只是个小家族,财力不及王家,但在城中的声望却远高于王家,甚至有超过城主府的势头。加上王家一直想吞并云家的酒楼等产业,所以一直想方设法打压云家。

这次趁着云府护卫长带着家丁随家主外出经商,府中武力空虚,只剩云奕这个武者后期和三个武者初期的家丁,而特意过来捣乱。

“弱小?是老身老眼昏花了,还是你们眼有问题?一个大男人欺负一对苦命无助的母女,这是你们所谓的弱小?”看着来着不善,满嘴歪理的几人,原本和气的老夫人气的重重的拄了下拐杖。

“哼哼,我只看到我兄弟被你们打倒在地,虽然云家家大业大,难道可以无视王法吗?”为首大汉不屑地说道。

“大哥、大哥,我的骨头都快被打断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矮小男人一骨碌爬了起来,躲到大汉身后,假装可怜的说道。

“真是贼喊捉贼,我刚刚就该如了你的愿,把你的骨头都踹断!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云奕紧握拳头,盯着对方丑陋的嘴脸,气愤的说道。他带着三个武者初期的家丁,护在老夫人身边,生怕几人对其不利。

云风虽然看不出几名大汉的修为,但看着大哥云奕凝重的表情,也知道来者不好对付。尽管自己连武者都不是,但还是凑到了奶奶身边,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奶奶欣慰的拍了拍云风的肩膀,以示不用担心。

“这个事情你们得给个说法,我兄弟这顿打不能白挨。另外,以后不允许再给这些贱民施粥,挡了宽敞的道。”看着云家众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为首大汉轻蔑的说道。

周围的穷苦百姓一听不允许再给他们施粥,无不面露悲戚之色,但又不都敢做声。谁让这个世道就是如此,视人命为草芥,强者就可以随意欺辱弱者。

“一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打就打了。别说在我云府门前,就算在其他地方,看到有人随意欺辱百姓,我云家子弟也绝不袖手旁观!”老夫人原本略微佝偻的背微微挺直,目光直视为首大汉,毫不畏惧,面色淡然。

虽然老夫人一向和气、与人为善,但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云家人骨子里凝结的都是正气与无畏。

“呵呵,那就没的谈了。”为首大汉仿佛早就猜到了老夫人会如此说,他瞬间面露狰狞,一脚踹开脚下的小乞丐,双拳运起元力,带头朝云奕冲去。“上!给我往死里打!”

剩下的人纷纷冲向家丁,原本就只有武者初期的三个家丁,瞬间就被四个大汉围殴在地,不断发出哀嚎之声。

而云奕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炼体突破了第一重苍狼变,拳劲具备武者后期的实力,但是毕竟实战经验不足,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渐渐的开始落入下风。

随后,另外四个大汉冲向粥铺,开始打砸起来。原本可以帮助穷苦百姓挨过一天饥饿的白米粥,就这样被肆意的打翻在地,溅的到处都是,腾腾的热气也迅速的消散在寒冷的污泥和风雪中。

周围的穷苦百姓纷纷蹲在地上,看着已经与污泥混在一起的白米粥,无助的哭泣起来,他们只是想挨过这个冬天,为什么就这么难......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被砸的粥铺,想上前阻拦,却被大汉粗暴的推倒在地,手中的拐杖也被一脚踩断。

“奶奶!”云风和剩下的云家子弟,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夫人,额头青筋暴起,再也无法忍受,纷纷提起拳头冲上前去,却不出意外的都被打倒在地,惨嚎一片。

毕竟都是没有武道修为的普通人,没被打的当场晕过去,已经是肉身素质算很好了。

云风咬着牙,不顾身上的疼痛,想爬起来,却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用胳膊勉强撑起点身子。

“为什么城主府还没派人来?”早在一开始,云风就安排了堂弟去通知城主府有人在云府闹事,请求城主府派人帮忙。

城主府一向是和事佬,对于城中几个家族的纷争也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努力的维持着和平的局面,而且城主府离这本就不远,结果到现在却还未出现。云风面露震惊之色,“难道城主府和王家......”

想到这里,再看着满地的狼藉,哀嚎的族人,以及倒在地上的年迈奶奶,一股悲凉混杂着愤怒油然而生,他恨的牙齿咬出了鲜血,紧握的双拳指甲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也未曾察觉。

“噗.....”“大哥!”本就岌岌可危的云奕,被几个大汉围攻,才九岁的他最终被打的吐血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白雪,也刺红了云风的双目。 第7章 施粥风波3 “他才九岁,还是个孩子啊,你们这群畜生!”云风呲目欲裂,双眼赤红,直觉胸前燃烧起一团烈焰,猛然破入胸前的绛宫膻中及后背的夹脊关,随后一股玄奥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透彻、澄明之感瞬间萦绕心头。

云风能清晰的感到外界的元力快速涌入身体,浑身伤势尽复,且有使不完的力量。

他尝试调动元力,意念一动,元力随之流动,已然突破了六合中的最后两步“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达到六合,只不过这里的“气”是元力而已。

达到六合后,即会产生内劲,而云风的内劲是则由元力和肉体力量合成,如百炼钢,无坚不摧。

他将元力聚于双掌,掌拍地面,瞬间起身。而后使出《八极拳》中的八大杀招之一顶心肘,向离自己最近的武者中期击去,只见其还未来得及格挡,便被击中胸口,瞬间凹陷,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滚落三圈后才停下来没了动静。

紧接着,云风低身躲过侧面袭来的拳头,劲随意动,凝于右肩,《八极拳》八大杀招之铁山靠,拧腰带肩,以右肩撞其肋下,清晰的骨裂声传来,随后这个武者初期侧飞而出,撞到正往这边冲来的另一个武者,双双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后最后一个武者初期挥拳击来,云风双掌快速连拍,左掌拍掉对方右拳,右掌拍掉对方左拳,紧接着趁对方新力未至,左手钳住并下拽对方右臂,同时右掌瞬间翻腾,由下而上重击对方下巴,《八极拳》八大杀招之通天掌。

在外人看来,这个武者就像自己往云风掌上撞一样,随后仰头翻飞而出,牙齿崩碎一地。

电光火石,云风便瞬间解决了四个大汉,周围的人都被云风这一套行云流水,却朴实刚猛的连招给看懵了。刚刚云家众人还岌岌可危,转瞬间就攻守异位、形势逆转了。

为首大汉面露凝重,一对三角眼目光闪烁,看云风拳法刚猛脆烈,战力强悍,换成自己虽也能解决几人,但是绝无可能做到这么迅速和干脆利落,哪怕事出突然。

“小子......”大汉正欲说几句话,找点转圜的余地,却见云风根本不与其废话,直接欺身而上,大汉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武者后期的战力果然不一样,不是前面几个大汉可比的。硬是接下了云风的几套连招,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在外人看来双方起鼓相当,但大汉的心中却暗暗叫苦,“这小子怎么这么生猛,都快到武者巅峰了吧”,云风的拳和钢铁一般,砸的他双臂都有些颤抖。

“小子,有话好好说,我们是讲理的人。你们云家一向以和为贵,你总不想搞的大家都不死不休吧。”大汉强装镇定,希望云风停手。

而云风只是眼神狠厉的盯着大汉,一声不吭,重拳一个劲的往大汉身上抡去。

又打了几个回合后,大汉气息粗重,整个后背已浸满汗水。

“云家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过来捣乱的。”大汉努力的装出一副无奈、被迫的样子。

云风看了看不远处还在流血哭泣的妇女,被踢飞后捂着手惨嚎的小乞丐,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奶奶,口吐鲜血的云奕及受伤的云家众人,眼中红色血丝更甚,出手更疾。

大汉心生惧意,瞥了下远处的巷子,而后使出全力,挥出一记重拳,趁云风格挡之时,猛然撤拳转身就想往巷子逃去。

“畜生,还想逃?”云风睁着猩红的双目,瞬间变幻招式,由静转动,由防转功,一个闯步便已追上大汉,右腿一记横扫将大汉踢倒在地。

《八极拳》号称贴身近战之王功,亦称“半步拳法”,有抢吃半步的习惯,不是对手想逃就能逃的。拳法云“变式如闪电,发招似鹑突,定式如泰山,劲似箭离弦。动中含静,静中含动。”

等大汉刚爬起身来,云风的拳头已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其胸口,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让你嚣张跋扈......”

“让你欺凌弱小......”

“让你打我奶奶......”

“让你打我大哥......”

......

直打的大汉连连后退、元力尽散,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一记顶心肘,更是让大汉口吐鲜血,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狠狠的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昏死前嘴中还在嘟囔,“不是说云家留守的人,就一个武者后期厉害点吗......”

“五哥!......奶奶!”终于赶来的云瀚一脸焦急,只看到云风一肘将大汉击飞,而后又看到倒在地上的奶奶和云家众人,慌慌张张的往奶奶跑去,跟在其身后的是姗姗来迟的巡城司人马。

看到云瀚终于带人来后,云风直觉浑身疲惫、气力尽失,而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云风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缓缓睁开眼,浑身胀痛的经脉与肌肉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是自己的房间,而后正欲起身,突然发现床边正趴着一个小女孩。

此时小女孩也被云风起身的动作弄醒了,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开心而又有些拘谨的说道,“少爷,你醒了?”

“你是?”云风疑惑的看着面前面容枯黄、柔柔弱弱的小女孩,突然想起来了,是之前被欺负的那对母女。“你怎么在这?”

“哦,是老夫人看我们母女可怜,收留了我们。”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怜儿,没有姓氏,老夫人说以后就姓云了,叫云怜儿,做云家的子弟。”

“没有姓氏?嗯,既然是我云家人,就不要叫我少爷了,我比你大,和其他弟弟妹妹一样,叫五哥吧。”

“好的,五哥。”

“奶奶和其他人都还好吧?”

“他们都没事,云奕大哥伤势稍重,但大夫说不碍事,开了点药,说修养几天就行了。大夫还说你也没事,就是身体有点透支过度,今天就会醒。可是老夫人不放心,一宿没睡,陪在你床边。最后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被家里人劝去休息了,然后由我在这边守着你。”云怜儿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小嘴说个不停。“对了,老夫人还收留了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乞丐,取名云泰。” 第8章 施粥风波4 当时,几个被云风重伤的大汉被巡城司的人带走后,五岁的小乞丐和几个难民一起,默默的帮忙收拾破烂的粥铺,小小的身影尽管冻的瑟瑟发抖,却仍然坚持帮忙把粥铺打扫干净。

事后还不愿收云府给的银两,说感谢云府一直以来的施粥之恩,自己只用喝碗粥就行,等挨到春天就去找活计。

老夫人看他这么小,又知恩、勤恳,便也收留了下来。老夫人问他有什么梦想,他说就想吃饱、穿暖,安安稳稳,之后老夫人给他取名云泰,寓意平安康泰。

“差点忘了,我得把你醒了的消息告诉大家,他们都挺担心你的。”说完,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风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想吃什么,妈和婶婶们去给你做。”

“今天就不要起来练功了,要注意休息。”

“五弟......”

“五哥......”

不一会儿,云风小小的房间,就被挤的满满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云风嘘寒问暖。

在地球时,云风以前的家庭从小父母争吵不休,最终在六岁时离异,而云风无人抚养,婶婶嫌弃、姑姑不理,只能跟着奶奶相依为命。

看着大家真心关切的样子,云风的眼中泛起淡淡的晶莹,心里像燃起了小火炉般温暖。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保护身边的这些家人们不受欺辱。

待家人们离开后,云风查看了下自身的情况,胸前的绛宫膻中及后背的夹脊关有元力漩涡,不断吸纳天地元力,滋养周身经脉,而此次的开窍让经脉亦有所壮大。

云风依稀记得,地球古武曾传,穴位是实的,指人体经络的结穴处,影响局部;而窍是虚的,联系整体,在经络线与天地相应相交的能量点上,相当于是经脉、穴位的总控。

每个正常的人体内十二正经都是畅通的,而奇经八脉异于十二正经,既不直属脏腑,又无表里配合,不是畅通的。

想要打通奇经八脉,需要开“三关九窍”打通任督二脉。任脉主血,督脉主气,为人体经络主脉。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

而内家功法练至巅峰即需开“三关九窍”,以吸纳人气、地气、天气,在己身周而复始,形成内外循环,方可臻至化境,引动天地威势。

其中:

接人气开两窍,绛宫膻中和背后的夹脊窍;

接地气开四窍,命门窍、气海窍、尾闾窍、会阴窍;

接天气开三窍,“顶窍”百会、“意窍”天目、“神窍”玉枕。

此外,人体周身有七百二十个穴位,其中一百零八个要穴,含三十六个死穴,也就是主穴位,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个麻穴,也就是副穴,对应七十二地煞。

云风发现这些穴位里均有元力,应该是这些年自己练拳时所吸纳的,只是元力不多,无法填满穴位。

那么接下来,云风猜测自己想要打通全部的“三关九窍”,则需要把穴位的元力填满,而后以元力冲击剩下的窍位。至于开“三关九窍”后能达到什么境界,就不得而知了。

“慢慢来吧,急不了这一时。”云风沉吟道,随后起身前往云奕的房间,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五弟,你醒了?怎么不好好休息休息?”云奕正在喝药,眉头微皱,面色有些苍白,见云风进来,责备的语气却满是关切。

房间中是浓浓的草药味,云风看着大哥放下手中的碗,整体精神状态还不错,便放下心来。“没事的大哥,我就过来转转。”

“对了,你还没进行过血炼,为什么能有媲美武者巅峰的实力?”当时看到云风突然爆发的战力,云奕也是大为吃惊。

云家祖传的《蛮象诀》,分苍狼变、猛虎变、狂狮变、暴熊变、蛮象变五个阶段。

每个阶段的肉体力量分别相当于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魔兽的肉体力量,也即武道修炼者中武者、武师、武灵、武宗、武王的威能。

具体相当于该境界的初期、中期、后期还是巅峰,则要看使用的魔兽血液强度和武者自身吸收的情况。

修炼此炼体之术,需要从小要用草药浸泡,提升经脉、骨骼和体质,而后六岁开始可以进行血炼。

血炼即通过同阶魔兽血液及搭配的草药进行炼体,草药是为了引导和中和魔兽血液中所蕴含的狂暴能量。

实力越强的魔兽血液炼体效果越好,但同时也越危险,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而炼体成功后的收获也是巨大的,一旦炼体成功,即可具备同等实力。

云奕突破到苍狼变时,用的是一头一阶后期的雪域苍狼,炼体成功后肉体力量相当于武者后期。

当时云奕也是为了稳妥起见,毕竟一阶巅峰的血炼风险比一阶后期的大太多,云家有不少爆体而亡的例子。

云家先祖曾言,《蛮象诀》其实只是一门神秘炼体之术的其中一篇《蛮象篇》,另外还有两篇已然失传。至于该神秘炼体之术的完本全名,云家先祖并未提及,只言若能修好《蛮象诀》,已极为不易。

所以,炼体之路异常困难和艰险,且越往后期炼体材料也越难寻觅。亿万年来,天元大陆也只有一人凭借炼体登临九品天神境,而其炼体之术早已失传于无尽岁月之中。

因此,炼体很多人只能炼到一、二阶,鲜有修炼到三阶的,慢慢的在天元大陆中不再被重视。

“我也不太清楚,只觉得胸口和后背有股热流,然后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云风挠挠头,并非他不信任云奕,而是天元大陆没有地球古武中的窍穴、经络学说,而他又是穿越而来,这些都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只得隐瞒下来。

“难道是你练的那套神秘拳法,让你突破到炼体一阶了?或者说你的血脉比较特殊,让你元脉觉醒了?”云奕皱眉沉吟,旋即想到了什么,急切道,“五弟,你去用测元石试试,看看你的元力能否测出来了。”

“不是元脉觉醒。”云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对于元脉他也翻阅过相关典籍,是天元大陆武者三岁后开始觉醒的一条玄之又玄的脉络,藏于有无之间,并不是人体的实际经脉,也不是地球古武中的奇经八脉。

“那就估计是拳法的原因了。”云奕他深知炼体这条路异常难走,虽然这拳法比较神奇,与传统炼体之术不同,但也很难逃脱止步二品武师境界的魔咒,“没事,你现在才五岁多,已经是武者巅峰的实力,放在炼体中,那也是天才了。说不定你这神秘的拳法,未来能让你和其他炼体的人不一样。就算未来也是止步于武师境界,也没关系,在踏雪城这个境界已经够用了。”

看着平时话并不多的大哥,唠唠叨叨的安慰自己,云风心中没来由的一暖。

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能够走多远,但是有大哥和家里的亲人们,他并不觉得害怕,只是想让自己有更多的力量,好保护他们。“这不还有大哥嘛,以后有人敢欺负我,我就让大哥揍他!”

“嗯嗯......好!”云奕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9章 酒楼危机1 “风哥儿、风哥儿......”云风刚从云奕房间出来,远远的就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从云府门口传来。不一会儿,只见三个和云风差不多大的孩童向云风跑来。

为首的是一个皮肤白嫩、胖墩墩,身穿黄色锦袍的小胖子。其后是身穿灰色棉衣,鼻孔挂着两行鼻涕,吸溜吸溜的清瘦男孩。而跟在最后面的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粉雕玉砌的青衣小女孩,右手上带着个红绳穿起来的小石球。

小胖子名为沈万钧,是踏雪城大家族沈家家主的独子,为人比较仗义,正义感爆棚,喜欢管闲事,但是性格却较为胆小,一遇到打架就喜欢躲在云风身后进行“精神”输出——嘴炮。

小女孩是小家族李家家主的小女儿,名为李诗涵,外号“跟屁虫”,天天喜欢跟在云风他们后面蹦跶。沈家、李家都是云家的世交,所以他们从小就认识。

而清瘦男孩叫周啸坤,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沉默寡言,但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有次被一群纨绔欺负,他逮着一个人就往死里揍,头都被打破了,硬是不求饶一句,最后被路过的云风他们出手相救,从此都混在一起,外号“二狗”。

“风哥儿,听说云家的粥铺被砸了,你咋样,没受伤吧?”小胖子微喘着气,他们听大人说起这件事,就约着一起赶过来了。

云风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没事,他们已经被我打跑了。”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啦?听大人们说那些流氓是被你打跑的,我们都不敢相信。”跟屁虫李诗涵从小胖子和二狗中间挤过来,扑闪扑闪着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云风。

“炼体啊,云家有《蛮象诀》你们都知道的,我是提前血炼了。”想到解释太多他们也不懂,云风直接将实力暴涨归结于炼体之术。

“那以后有风哥儿撑场面,在踏雪城可以横着走了。”

“那可不,城里的纨绔们连武者都不是,带的家丁也就是个武者初、中期。”

......

小胖子和跟屁虫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他们四个号称“除恶四人组”,专门整治到处惹是生非、欺压百姓的纨绔子弟,以至于有他们到的地方基本都是鸡飞狗跳。当然,那是揍纨绔揍的。

“对了,风哥儿,今天我们一起帮你施粥,还带了家丁过来,如果还有人敢欺负你,我们就一起揍他。”

“就是、就是。”

“行,你们来那么早,都还没吃吧,一起吃个早饭,然后我们去施粥。”

......

一上午风平浪静,并未再出现有人闹事的情况,但云风心里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走,中午我带你们去云景酒楼吃好吃的去。”看着陪自己忙碌了一上午的几个小伙伴,云风决定带他们去云家的云景酒楼犒劳一下。

踏雪城是赵国北方边城,西靠云雾山脉,北接凛冬雪原,东近赵国与图维拉联邦的边关凛东关。虽边关战事频繁,但由于北方过了凛冬雪原就是十万雪山,各种魔兽、药草众多,偶尔还会有秘境开启,是冒险者的天堂。

因此,作为前往十万雪山最后一站的踏雪城,就显得无比热闹,来往冒险者、各国商队众多,让踏雪城的经济更加繁荣。

哪怕赵国国王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踏雪城的人口也不像其他城池在持续减少,反而不断增加,让一个边城成为了比肩郡城的大城,人口近五十万。其中城内人口十万人,城外各村落密布。就连只有郡城才会设立的冒险者联盟分盟,都在踏雪城设立了点。

天元大陆母亲河漓水从北到南,养育了北洲和中洲各国,最终汇入琉璃东海。

漓水无数支流的其中一个,穿踏雪城西北城而过,由于踏雪城靠近云雾山脉,且河水水温奇特,时常云雾缭绕,因此该支流被取名云水河,云景酒楼就位于城西云水河畔,品酒观景位置颇佳。

这里也是整个踏雪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段,各种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

蔚蓝的天空如水洗般清澈,明媚的阳光淡化了冬季的寒冷。云风几人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人手一串冰糖葫芦,跟屁虫如蝴蝶般,蹦蹦跳跳的穿梭在各种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摊位前。

“哗啦啦......”,“哎吆”,突然一阵东西散落一地的声音和摔倒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横行无忌的撞倒了路边正挑着货摊走卖的老汉。其中一人朝老汉扔了点铜钱后,便和另外几人像没看到般,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前走去。

“站住!”小胖子第一个没忍住,冲上前去大声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了吗?撞到人了没看到啊!”

几个六七岁少年慢悠悠的转身,为首一人面容俊秀,一袭白底金丝锦袍,名贵的上等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金光,手中慢摇着一把水墨纸扇。

“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烧包啊。怎么才几天不揍你,又开始出来祸害人了?”看着几人,小胖子一脸不屑。为首的正是踏雪城大家族之一许家的少主许少卿,是城中几大纨绔子弟之一。天天扇个扇子,自诩风流,却骚气十足,因此被云风他们称为“大烧包”。

他平日里喜欢带着几个纨绔,招摇过市,惹是生非,没少被云风他们揍。

不过他们虽然嚣张跋扈,但出了事也多少会给予对方补偿,相比于踏雪城仅次于城主府的大家族王家小少爷,随意欺辱百姓,甚至弄出人命,要好多了。

“空有个人名,却不干人事。空取个这么诗意的名字,却偏偏这么骚包。大冬天还扇着一把骚气的折扇,不冷吗?真是附庸风雅!”小胖子看着对方丰神俊朗的样子,就来气。

许少卿眉毛一挑,嘴角微勾,挑衅的看着小胖子。“呵,死胖子,本少爷的帅,你羡慕不来。想超过少爷我,下辈子吧。”

“大烧包,你们是自己动手把东西捡好呢,还是我们先教教你怎么做人。”云风带着二狗和跟屁虫走了过来。

看着云风身后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二狗,许少卿心里有点发怵。虽然没少挨云风揍,但起码不像二狗这么狠,那可是招招玩命的主。

啪,纸扇一合,潇洒转身,而后带着几个纨绔老老实实的捡着散落一地的东西。

憨厚的老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是小老汉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我自己捡、自己捡。”

“没事的,大爷,人多干活快。”随后,云风他们几个也一起上去帮忙。

不一会,捡完后,许少卿啪的打开折扇,甩了下刘海,“诗涵妹妹,有空可以多找哥哥玩哦,哥哥可是非常风雅的,不像他们几个,整天就会打打闹闹。”

“啊呸~”跟屁虫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吐了个冰糖葫芦籽。

许少卿习惯性的无视了跟屁虫的白眼,“哼,云风,你云家的云景酒楼都快保不住了,天天还有心情管别人的破事。咱们山高水长,你最好祈祷着,以后可千万别落在本少爷的手里。”

“嗬忒~”看着远去的许少卿,小胖子啐了一口,“酒楼好着呢,少在那放屁。”

看着许少卿的背影,云风若有所思。 第10章 酒楼危机2 踏雪城共分五大势力,城主府、王家、沈家、许家,以及以云家为首的众多小家族。虽然由于边城的原因,城中还驻扎了边军,但并不参与踏雪城的势力纠纷。

除了城主府一直处于和事佬的角色,几大势力之间彼此明争暗斗在所难免。

而王家却与其他势力的小打小闹不同,一直想整垮云家,拆散以云家为首的小家族联盟,好逐个吞并以进一步壮大王家。

云家有酒楼、客栈、衣帽铺、粮油铺、首饰行各一间,加上王家与云家在酒楼、首饰行的生意上有重叠,挖掌柜、挖大厨、抢货源、造谣、低价战等等,日常对云家的打压更是不余遗力。

而近两年王家动作更加频繁,酒楼的镇楼大厨被挖走,导致菜品口味一般,更没有什么新菜品出现。其次,酒水货源被抢,也造成包括上等美酒冰玉酒在内的酒水全部断供。要不是云家有个自己的小酒坊,基本就无酒可用了。

但是云家自酿的酒水味道很一般,再结合以上种种问题,现在客人大为减少,用门可罗雀形容也不为过。

家主及族人不断尝试拓展商路寻找货源、大厨,却也没有大的进展,使得云景酒楼的经营越发困难。

与此同时,王家近年还拉拢了许家,一起对城主府施压,迫使城主府对云家施压。要求在年底如果还是无法解决酒源等问题,不能让酒楼起色,就要行使城主特权,免去云家对酒楼的经营权。

眼看着就快年底了,云家家主及族人的几个队伍,均未见回来。这犹如一块大石般,压在云家众人的心头,也让坊间对云家的“唱衰论”越发频繁。

“听说云家出去的商队还未回来。”

“是啊,估计是赶不上年底了,这酒楼怕是得归王家了。”

“可惜了,云景酒楼在踏雪城这么多年,也算是一个标志了,就这样要没了。”

“那可不一定,云家这次可谓是倾巢而出,稍微有点武力的基本都一起出去了,就是为了多分出几个商队。”

“这样看的话,云家还是有希望的。”

......

不少路过云景酒楼的人议论纷纷,对酒楼指指点点。

“去去去,这家要倒闭了,你们去其他地方吃去。”原本有几个客人还想进酒楼吃点东西,结果几个地痞流氓走过来赶人。有个稍微硬气的客人,结果被他们一脚踹倒地上。

“TMD,还要不要脸!”云风几人走向酒楼,刚好看到地痞流氓赶人,小胖子气的脸都红了。

云风阴沉着脸,拳头紧握,正欲直接动手,结果几人看到云风他们,立马就溜了。

“风少爷,你来了。”一个面容黝黑的小男孩扶起倒地的客人后,朝云风跑来。

云风定睛一看,小男孩正是昨天的小乞丐云泰。老夫人看云泰有几分机灵,便安排到酒楼和掌柜后面学习。“都是云家人,叫五哥就行了。这些地痞一直在这捣乱吗?”

“是的,五哥,只要我们一出来,他们就溜走,我们一进去,没多久他们又回来了。”

“太可恶了,风哥,我们把家丁叫来,帮你守着这里。”

“不用了,解决的了一时,却解决不了根本。快年底了,父亲也该回来了。”

随后,云风一言不发的带着几人进了酒楼。大家看云风心情不好,安慰了几句,吃完饭也就各自散去了。

“哼哼,老夫人,我们家主好心好意,你却不识好歹!酒楼你们迟早是要交出来的,早一天交出来,早一天止损!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走着瞧吧!”云风刚回到云府,只听客厅传来一阵讥讽,随后就见王家管家一脸不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云风,又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大步离去。

“咳咳咳......”云风走进厅内,只见老夫人被气的弯腰直咳嗽,他赶忙上前为其顺背。

“奶奶,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而且父亲他们应该快回来了,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放心,奶奶没事,老毛病了。对了,我听怜儿说你早上醒了,结果施完粥又跑出去了,怎么也不好好休养休养啊。”

“奶奶,我已经没事了,身体好着呢,您就放心吧。”

“呵呵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咳咳咳......”说着说着,又咳嗽了起来。这几年为了云家的事情,老夫人没少操心,长期忧愁、思虑最为伤身。

云风一边帮其顺着背,一边望向王家管家离去的方向,眼神微沉。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咱云家酒楼的胡厨跑了,听说也去王家那边酒楼了。”王家管家还没走多久,就见丫鬟兰儿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胡厨已经是云家最后一个能稍微拿得出手的大厨了,其他老厨子和新请的厨子,一个个不是被挖到王家那边去,就是收了王家的钱另谋出路了。

“唉......”老夫人听了兰儿的话,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随后咳嗽的更加严重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厨子的事情还没消停会,没多久管家辰伯也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家丁,他们用担架抬了个人进来。

只见担架上的中年男人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原本圆润的脸上已毫无血色,头上缠着的白纱布渗出一大片殷红,而右小腿的腿骨已经骨折变形。

“阿福!”老夫人看到担架上的中年男人,立即杵着拐杖扑了过来。

中年男人是云家酒楼的掌柜云福,也是云家支脉族人,为人颇为圆滑,处事老道,从未与人发生过矛盾冲突,遇到的事情每次也都能处理的皆大欢喜。

所以,老夫人很放心将云家最大的产业交给他来管理,而此刻他却如此凄惨的昏迷着。

“快、快,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来,一定不能让阿福有事。”老夫人焦急的安排兰儿赶紧去请大夫,随后问辰伯道,“阿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伤成这样?”

原来,王家管家离开云家后,带着几个家丁来到云景酒楼,说要吃饭,让他们上最好、最贵的菜。

明明王家有自己的酒楼,他却要来云家酒楼吃饭,阿福知道来者不善,但自家酒楼有武力的小厮都和商队出去了,只得始终陪着笑脸,让小厮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结果等菜全部上齐了,对方没吃几口,就把菜吐了出来,并骂道这菜连狗都不吃。

阿福连连道歉,称给他们免单,不收他们的钱。

但对方却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两黄金作为补偿。气得酒楼的小厮们咬牙切齿,一千两黄金什么概念,他们一辈子都挣不了一千两黄金,这都抵得上王家的豪宅了。

阿福自然是拿不出来的,而对方就直接掀了桌子,开始打砸酒楼,并口口声声说阿福侮辱他们,给他们吃狗食。

阿福想拦着他们砸东西,结果被对方武者境界的家丁一顿毒打,直接打断了腿、打破了头,留个半条命后扬长而去。

听着管家辰伯从小厮那了解到的来龙去脉,云风面色铁青,紧握的双拳已流出丝丝鲜血,他一个箭步就要冲出门外。

“风儿!不可!”老夫人焦急的叫住了云风,“王家的护卫长是武师境界,你斗不过他们的,去了还会有生命之忧啊!”

老夫人赶紧走到云风身前,把云风搂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奶奶知道你很难过、很愤怒,你也是阿福看着长大的,彼此都有感情,但我相信他也不希望你有事。听奶奶话,不要冲动,先等你父亲他们回来。”

云风强忍着泪水,心中满是悲愤,既为阿福难过,也为自己的实力不够而愧疚,一双还略显稚嫩的拳头松了又紧,最后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两天后,晨曦下,云风正在练拳,突然听到家丁们都在喊,“家主回来了!家主回来了!”

刹那间,这句“家主回来了”,像个引子般,瞬间点燃了云府,让整个云府沸腾了起来。

所有族人都在奔走相告,往客厅赶去,这也让一直笼罩在众人头顶上的乌云,终于有散去的迹象。

云风也赶紧收拳,和大家一起向客厅跑去。

厅内,坐着三个中年男人和老夫人,其中一身材魁梧,国字脸、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正是云家家主云啸天,另外两人是老二云啸海、老三云啸山。

只见老二、老三都低着头,家主云啸天更是胡子拉碴、满脸沧桑,原本如电的双目,此刻也暗淡无光,满是愧疚与愁色。

看到这一幕,云家众人的心里均咯噔了一下。

原本微晴的天空,也突然阴云密布。

“要下雨了,大家都散了吧......”老夫人朝着厅外的众人,无力的挥了挥手。

当天,云景酒楼正式宣布——停业闭店。 第11章 “醉仙楼”重装开业1 年关将近,对于云景酒楼即将易主的言论也越发旺盛。

王家家主更是放出豪言,等接手云景酒楼后,会花重金将酒楼重新打造,并从王都聘请顶级大厨来镇楼。

同时,开业当天将广邀城中各家族家主,共聚一堂,一起见证云景酒楼的新生。

时间流逝,距离年关即将到来的第七天。

清晨,路过的百姓发现云景酒楼依然是闭店状态,但不知何时酒楼上的牌匾被包裹上了一层红布。

“来,记一下,这里的台阶到时候要重新铺,用上好的流纹岩。这里......”

一大早,王家家主王宏锦带着管家、家丁,一手负后,一手指着酒楼,给人一股智珠在握、指点江山的味道。

“这不是王家主吗?怎么,一大早的想来吃饭吗,我们云景酒楼可不欢迎你这种人。”

不远处,云家家主云啸天一扫之前的颓废,双目如电,步伐沉稳,带着云风等一众族人,皆身穿崭新衣袍,精神抖擞的朝云景酒楼行去。

“什么叫‘你这种人’?”王宏锦眼神阴鸷,原本挥毫的气势荡然无存,转头看向云啸天,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就是你这种连自家狗都管不好的人!”满脸络腮胡,脾气一向火爆的云啸海怼道。

“云啸海,你TMD骂谁是狗呢?”王家管家气急败坏的叫道。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传来,王家管家还没来得及看清动作,就被云啸海一掌扇飞了出去,一口黄牙混着血水碎了一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就是你这狗东西,把阿福打成那样的是吧!”说着云啸海就欲再次动手。

他可是实打实的武师初期,而王家管家则是个没有武力的普通人,再这么来一下,估计这王家管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唰、唰、唰......”,只见王宏锦身后的几个护卫,纷纷拔刀出鞘,闪身拦住了云啸海。而云家护卫则也纷纷拔刀上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不远处一队身穿青灰色官服的巡城司人马向这里行来,为首之人身材清瘦,面容饱满,正是巡城司都尉刘飞,踏雪城的治安长官。

“云家主、王家主,真是好雅兴啊,大清早的在这一起比试武艺吗?”身穿八品犀牛纹补服的刘飞调笑道,“比试归比试,但是动刀动枪就不合适了,万一伤着彼此就不好了,都收起来吧。”

听着刘飞的话,双方也借驴下坡,纷纷收起长刀。

“刘都尉来的正好,云啸海不分青红皂白,打伤我王家管家,还恳请都尉给我王家做主。”王宏锦阴沉着脸,上前拱手道。

“王家管家口吐脏言,辱骂我二弟,啸海一时气不过,教训了他一下。”云啸天也跟步上前,拱手道,“另外,前些日子王家管家当众砸我云家酒楼,还打断了我酒楼掌柜的腿,现在还卧床不起,正欲去报官,正好都尉来了,还请都尉为我云家主持公道!”

“是他云家酒楼拿狗食招待人在先,还请都尉明鉴!”

“是他王家胡说八道,没事找茬,请都尉明鉴!”

“是......”

“好了、好了,此事容后再议。”刘飞摆手打断他们,对于最近王家的挑衅,作为一城治安长官的他当然清楚。

但是各家族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纠纷不断,他能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及一直拖着和和稀泥,两不得罪。

“距离年关已经没有几天了,不知云家主这酒楼是否有起色啊。”刘飞转移话题道。

双方都知道刘飞不会真管他们的事,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所以也并未打算纠缠下去。

“哼,连大厨和掌柜都没了,能有什么起色。”云啸天还未回话,王宏锦就已阴阳怪气的说道。

“呵呵,王家主,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们云家酒楼可是好好的。”云啸天淡淡的说道。

“呵,真是睁眼说瞎话,都关了那么多天了,当别人都是白痴吗?傻子都知道你们云家酒楼倒闭了。”王宏锦嗤笑道。

云啸天转头看向王宏锦,一字一句的道,“如果我们云家酒楼不仅没倒闭,接下来会越来越好,怎么办?”

“别说越来越好,你在年关前的这几天,只要有一天人数能破百,那我王宏锦就是个傻子,以后见了你就绕道走!”王宏锦冷笑道。

“哈哈,好,一言为定,正好也请刘都尉做个见证,可别到时候不认账!”云啸天自信的仰头大笑,“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见证一下,我们云家酒楼的新生吧!”

随后,云啸天带着云家众人,站在酒楼前,面向围观的百姓。

“各位踏雪城的父老乡亲们,机缘之下,此次我们云家在佛域,偶遇一隐世的酿酒世家,其祖先得神仙酒方,以五谷酿成极品美酒,绵柔醇厚、馥郁甘爽,传说连神仙喝了也会迷醉其间,名为‘醉仙酿’。”

“我们已与其达成合作,未来将独供云家,接下来大家都有机会喝到此等美酒。同时,从今日起,云景酒楼也正式更名为醉仙楼!”

随着云啸天话音落下,覆盖牌匾的红布也被家丁拉下,露出红底鎏金的新牌匾。“醉仙楼”三个大字,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熠熠。

而此时的王宏锦则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佛域地广人稀,道路崎岖难行,他云啸天哪来的狗屎运,遇到什么隐世酿酒世家?”

“老爷,别被他骗了,还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酒,在那故弄玄虚!再好能比的过我们赵国最受欢迎的冰玉酒吗?他们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身边的护卫不屑道。

“哼,现在所有酒水都已经被我买断了踏雪城的售卖权,我倒要看看他这破酒能撑起多大场面!”王宏锦冷笑连连。

看着面前的百姓,云啸天大手一挥,豪迈道,“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开业第一天,前二十桌都可以免费获得一壶‘醉仙酿’!”

“好......”像冰玉酒这种上等的好酒,一壶(一斤)都要五百文钱,都快抵的上一桌八人的饭钱了,就算一般的酒水,那也得要二十文钱,周围的百姓自然纷纷拍手叫好。

在天元大陆,一两黄金=十两白银,一两白银=一千文钱,而一文钱相当于云风之前所在地球华夏的一元钱。

随后,云家家丁纷纷上前派发长方形黄麻纸。

只见其上标题,写着七个朱红大字“醉仙楼重装开业”,正文:

“七天大酬宾

全场菜品八八折

充一千文,返两百文......

老客带新客充一千文,老客额外得一百文......”

数字部分还特地用丹砂写的更大,进行凸显。

而最后还有一首诗:

“《醉仙酿》

仙风仙骨酝仙酿,凡人凡魂醉凡尘。

人间得此一壶酒,山河日月杯中游。”

王宏锦拿着他从未见过的宣传单页,气的牙齿直咯咯作响,随后将单页撕的粉碎,而后指着护卫说道,“去安排我们王家的酒楼降价、送酒!再安排几个人给我在这好好盯着!我倒是要看看,这最后七天,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王宏锦面色阴沉,对刘都尉拱了拱手,转身拂袖而去。

看着王宏锦气愤离去的身影,云风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这些当然都是他的杰作。 第12章 “醉仙楼”重装开业2 几年前,云风就已经在思考如何帮云家改变当下的局面,基于天元大陆民间的饮食和酒水等,基本和地球华夏古代相差不多,因此他想到的办法就是从酒水和调味料上下手。

特别是天元大陆的酒水都是类似华夏古代的低度酒,酒质低劣,味道寡淡,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所以这几年,云风除了练拳,就是研究酒水、调味料,同时也在结合穿越前的记忆,不断的锻炼自己的刀工、研究菜品。毕竟自己元力迟迟不显,如果实在没法走武道一途,自己还可以像云奕说的,经营酒楼等生意。

原本云风想等自己年龄再大点,再弄出这些,免得太惊世骇俗,但现在云家酒楼危机已然到了顶点,而云家众人却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云风只得提前推出构建了几年的布局。

时间回溯到云啸天等人回云府的那天,老夫人挥手屏退了厅外的云家人。

而云风也跟着退下了,只是他去了趟后院的仓库,又折返了回来。

“奶奶、父亲、二叔、三叔......”只见云风提了个酒壶和几个酒碗,来到厅中与老夫人他们一一见礼。

“风儿,奶奶知道你孝顺,但是我们实在没心情喝酒,你出去自个玩吧。”看云风提了个酒壶,老夫人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奶奶,这不仅仅是酒,更是解决我们云家此次危机的关键所在。”云风一边将酒壶和酒碗放到桌上,一边平淡而又自信的说道。

顿时,厅内几人都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云风。

“风儿,此言何解啊?”云啸天略带急促的问道。

云风微微一笑,起手拍开酒坛的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四溢开来,晶莹的酒水如水龙般倾入碗中,酒花翻腾。

哪怕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云啸天,嗅着诱人的酒香,竟也喉头一动,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云啸海更是迫不及待的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随后一抹嘴,大吼一声:“好酒!”

云啸天和云啸山也随后喝了一口,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

入口柔、一线喉,前段温润如玉、中段绵柔醇香、尾段甘甜余长。

“真是神仙佳酿啊!我虽未尝遍天下美酒,但上等的美酒也是尝过的,哪怕是赵国王室的芙蓉露,却也不及此酒之万一啊!”云啸天赞叹的神色中不乏震惊,“风儿,这酒你是从哪弄来的?”

听着云啸天的赞叹,云风开心的笑道,“父亲,这是咱云家自己的酒!”

“什么?咱云家自己的酒?”刚刚也抿了一口的老夫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时候在梦中,一个白发老者传我拳法,而与其一起的其实还有另一个胖圆老者,自称酒神,传我一张‘五谷仙酿’之方,说神仙喝了也会迷醉其间。”云风一本正经的说着早已编好的理由。

想着云风那未知的身世,老夫人并未多想。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云风编造的谎言,也没有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云风能为云家拿出此等酒方,完全是把云家当做自己家,老夫人欣慰还来不及。

“难怪你小时候找我要了后院那个大仓库,也不知道你在里面捣鼓啥。只听管家辰伯他们说,仓库时不时还往外冒烟。还好我告诉他们不要管你,只要别把你烧了就行。”

老夫人把云风搂在怀中,眼里满是慈爱和心疼。“其他孩子天天都想着出去玩,而你不是练拳就是往那个仓库和酿酒坊钻,真是辛苦你了。”

“奶奶,风儿不辛苦。好在两年前,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终于酿出了此等美酒,我给其取名曰‘醉仙酿’。以后咱云家再也不用担心酒楼没好酒吸引客人了。”

云风在地球华夏上大学时就喜欢喝酒,经常和室友、同学三五成群的拼酒,加上一个室友家是开酿酒小厂的,放假去室友家玩的时候比较感兴趣,深入学习、了解过酿酒的历史与技艺,自己还亲自上去操作了一番。

就生产方法而论,酿酒分酿造酒(发酵酒)和蒸馏酒两类。

酿造酒是在发酵终了稍加处理后的低度酒,蒸馏酒是在发酵终了再经蒸馏而得的高度酒,两者之间只相差一个核心的蒸馏技术,但味道和口感却天差地别。

目前天元大陆的酒全是酿造酒,云家也有酿酒坊,他简单的尝过,发现味道寡淡,和高度酒完全没法比,因此他看出了其中的商机,这也是云家酒楼崛起的机会。

正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酒水蒸馏技术的原理其实很简单,酒精的汽化点是78.3℃,达到并保持这个温度就可以获得汽化酒精。

再将汽化酒精输入管道通过冷水进行冷却后,便是液体酒精。

在华夏古代,蒸馏时会在基座上架着巨大的天锅,天锅分上下两层,下面的锅里装酒母,上面的锅里装冷水,基座上柴火旺盛,蒸煮酒母,含有酒精的气体被上面的冷水冷却,凝成液体,从管道流出,这就是蒸馏酒。

云风可谓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着更为先进的技术。于是,他按照记忆,让铁匠打造了一套酒水蒸馏器,由铁锅、大铁桶、铁导管等组成。

蒸馏后的成品酒依次可分为头级酒、二级酒、三级酒,经过多次尝试后,云风总结出了经验,并成功将成品酒划分出了三等。

新酿制成的酒,并没有完成酒品风格的物质转化,酒质粗劣寡淡,酒体欠缺丰满,所以新酒必须经过特定环境的窖藏。

经过一段时间的贮存后,醇香和美的酒质才最终形成并得以深化。这个过程通常被称为老熟和陈酿。

一般半成品酒要贮存六月以上,酒质才稳定,辛辣刺鼻的物质消失,酒体醇厚,香味稳定。贮存期在三年以上就是老酒,可以用来做调味酒、调香酒。

此外,云风的酿酒方子和天元大陆的略有区别,用的是五粮配方。正所谓“高粱香、玉米甜、大米醇、小麦劲、糯米滑”,精选五粮酿酒,味道更佳。

同时,天元大陆有一种谷物叫“鸢尾穗”,由于颗粒细小,并不方便食用,只有穷苦人家没粮吃才会去吃。

但云风测试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这种谷物能降低辛辣和酒糟味,并产出独特的醇香,回味更加绵长,这也让云风酿的酒口感更佳。

“风儿,现在这酒酿出了多少?”老三云啸山满怀期待的问道。

“两年前我研制成功后,就已经开始让咱云家酿酒坊,给我单独开了一窖,用五粮发酵酒水了。”

由于云家自酿酒水很一般,家主本身就不太在意,而云风从小就喜欢往酿酒坊跑,和酿酒坊的管事以及酿酒师傅们早就混熟了。

大家本就是云家族人,也知道云风基本是老夫人从小带的,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再加上所需的粮食也花不了几个钱,自然也就随着云风折腾。

“虽然只开了一窖,但是几年累积下来,我蒸馏出的成品酒,也基本堆满后院的整个仓库了。”云风想了想道,“接下来所有窖池全部换成五粮发酵,保持酒楼的日常供应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云家这次有救了!”

“不仅有救了,很可能还能让咱云家更进一步!”

“哈哈哈,好好好......”

真是绝处逢生,喜极而泣。几人激动的又是握拳、又是拍掌,老夫人更是欣慰的不停拍云风肩膀,越看云风这小孙子,越是喜欢的紧。 第13章 仙风仙骨酝仙酿,凡人凡魂醉凡尘。1 随后,云风给他们详细的说明了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给几人喝的就是头级酒,他计划先推出三级酒,后面时机成熟了,再逐步推出二级酒、头级酒。

并分别命名为醉仙酿-原液级、醉仙酿-玉露级、醉仙酿-琼浆级,价格也由低到高,分别定价两百文、五百文、十两白银。

三级酒主打次中端市场,偏亲民路线。二级酒主打中端市场,定位各类小家族、小富户。头级酒主打高端定制,满足富人的虚荣心、地位感。

因为是高度酒,大家一开始可能不太适应,容易醉。所以,云风计划使用半斤的小壶,标价一百文。

这样就算是普通百姓,咬咬牙都能来尝一尝,也更有利于醉仙酿的推广。

其次,在菜品方面,新增烧烤类菜品,因为天元大陆还没有发展出烧烤调味料,日常烧烤类基本就是撒点盐。

所以,这几年在调味料方面,云风研究出了三样东西,他自称“美食三宝”,其中之一便是烧烤调味料。

而且根本不需要什么大厨镇楼,只要掌握好火候,调味料一洒,顿时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动。再配上一壶小酒,简直完美。

因此,烤羊排、烤牛排、烤土豆等,就连炸鸡柳等油炸类洒了调料后,均可作为新增菜品。

最后就是包装宣传了。

以醉仙酿为品牌产品,改酒楼名为“醉仙楼”以示焕新,及增加品牌效应。

设计广告语为《醉仙酿》:

“仙风仙骨酝仙酿,凡人凡魂醉凡尘。

人间得此一壶酒,山河日月杯中游。”

以朗朗上口的诗句,给大家以想象空间,加强产品与品牌宣传。

再通过宣传单页、充值返利与转介绍模式,扩大宣传及拉动获客。

当然,服务方面也要创新,对所有客户一视同仁,均笑脸相迎,给予足够的尊重,不分高低贵贱。

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分三六九等的时代,算是一种极大的突破了。

但与此同时,对于最顶楼的包间,全部定位最顶级,设置最低消费额度,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凸显身份地位,毕竟韭菜要选壮的割。

“嗯,第一阶段主要就这些,先拉动人气,打出名号,等后面时机成熟,我们再推出其他布局。”云风说的口干舌燥,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天要兴我云家啊!”

“风儿真是商业大才啊!”

“哈哈,风儿可真是我云家麒麟之子啊!”

“是啊,以后云家要是交到了风儿的手上,那我可是一万个放心!”

听完云风的计划,众人都是赞不绝口,直呼大开眼界。

云风暗道,那当然了,这可是地球上经过无数次验证的最先进的商业套路。

至于未来云家由云风掌舵,大家心里并没有因为云风不是云家血脉而见外。

一方面云家自立族以来,本就团结和谐,不像其他家族蝇营狗苟、肮脏龌龊,家族子弟均坦率正直、心胸豁达。

另一方面,这商机在天元大陆运作的好,那可是能开创一个商业帝国的,现在这泼天富贵给到了云家,他们感激还来不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酒暂时还不能说是我们云家自酿的,要对外宣称是云家采购自佛域,一隐世酿酒世家以五谷所酿。”

“先把酒楼的生意拉起来,等云家有足够的实力保护配方时,再公之于众。”

云啸天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此刻的他开始展露出作为家主的沉稳和全局观。

佛域位于西渺玄洲,地域广阔,高原、怪石、沼泽、沙漠等遍布,道路难行,来往商队并不多,想去证实基本没可能。

想了想,云啸天又补充道,“另外,老酿酒坊全部换为五谷酿造,其他一切照旧。主要是蒸馏这块,挑选家族核心子弟,由老三亲自带队,将后院仓库下挖改造,扩大蒸馏规模,泥土用空间戒指运走,务必不要让外人看见。”

“好的,实在不行我天天夜里把土送出去,绝不让人发现。”云啸山点点头道。

“嗯,你做事一向细致稳重,这点我还是放心的。”云啸天说完笑着站起身来,而后举起酒碗,“下面,就是见证我们云家崛起的时刻了!来,干!”

“干......”众人一起豪气碰杯!

日影西斜,月上树梢,华灯初上。

云水河畔,矗立着三十米高的醉仙楼,碧瓦飞甍,雕梁画栋,珠帘绣额,灯烛晃耀。

门口两个帅气的小厮,头戴方顶样头巾,身穿紫衫,脚下丝鞋净袜,俯首躬腰将来往如织的宾客引进送出。

其实,醉仙楼并非一座楼,而是由三座楼联排组成,中间一座有五层,其他均是三层,每层高六米。三楼相向,各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

踏雪城小酒楼、酒馆无数,但是像醉仙楼这样的大酒楼一共也就三座,分别由城主府、王家、云家这三家经营,云家是承袭自先祖将军之手。

醉仙楼外的云水河,水温奇特,冬暖夏凉,且离云雾山脉很近,因此冬季的河面时常云雾缭绕。再加上河边沿岸的霓虹斑斓与不时飘来的丝竹之声,泛舟其上犹如置身梦幻仙境一般。

“丝乐声声漾涟漪,半入风云半入衣。

此酒只应天上有,错落人间把梦留。”

此刻云风正倚靠在一叶扁舟的船头,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酒壶,看着岸边的繁华与热闹,回味着嘴里的绵柔与醇厚,随口作了一首打油诗。

听着云风随口而来的诗句,旁边的跟屁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风哥儿,你是诗仙转世吗?怎么作诗随口就来。”小胖子啃着油腻腻的大鸡腿,嘴里嘟囔道。

“你少啃点鸡腿,多读点书,别让油腻住了你的猪头就行了。”一旁的二狗吸了吸长鼻涕,损道。别看二狗人狠话不多,但所说的话却句句戳中要害。

“好你个二狗,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是吧。”小胖子三两口吃完鸡腿,与二狗厮闹在一起,弄的小船一阵晃悠。

看着闹腾的两人,云风会心一笑,抿了口醉仙酿,面色微醺,心想这日子要是能就这样一直平平淡淡下去该多好。 第14章 仙风仙骨酝仙酿,凡人凡魂醉凡尘。2 “风哥儿,这酒真的像你诗中说的这么好喝吗?给我尝一口呗。”闹腾完的小胖子,看到云风又在喝酒,喘着气好奇道。

“就是就是,我也想尝一口。”

“还有我。”

跟屁虫和二狗也附和道。

看着满脸期待的几人,云风笑道,“我已经是武者的身体强度了,无所谓。但这是高度酒,你们还太小,身体抗不住的。等以后你们能喝了,酒管够,放心。”

“唉,好吧,人比人气死人,我们还啥都不会,你已经是武者了。”小胖子无奈道。

“路不同,你们都有修炼资质,等以后拜入宗门,自然有机会赶得上我,而我估计就只能走炼体的路子咯。”云风感叹一句,再次抿了口酒。

“不要灰心风哥儿,到九岁各宗门才会招收弟子,还有几年时间呢,说不定你的修炼资质慢慢就显现出来了。”跟屁虫安慰道。

“就是、就是。对了,风哥儿你长大了以后想做什么,有什么梦想吗?”小胖子靠在船上,仰头看着因雾气而变得朦胧的星空,随意的问道。

“我啊。”云风换了个姿势,也看向远方迷离的星空,“我就想你们、奶奶、大哥,以及云家的族人们都好好的,在踏雪城做个富少爷,不被欺负、不愁钱花,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随后,云风转头看向几人,“那你们呢,有什么梦想吗?”

“我就想成为全赵国最富有的人,有永远花不完的钱,天天美人入怀,花天酒地,哈哈哈哈。”小胖子拍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跟屁虫鄙视的看了眼小胖子,摸了摸右手上用红绳穿着的小石球道,“我还真没想过,可能未来就想遇到个能长相厮守的人吧。”

“你才多大,还长相厮守,知道长相厮守啥意思不?”小胖子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切,总比你花天酒地好吧,天天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跟屁虫也不甘示弱的回怼道,两个羊角辫调皮的晃动着。

“二狗,那你呢?”云风懒得听他们的吵闹,看向二狗。

“我不想再被人欺负,我想杀尽天下所有的坏人!”二狗用袖子擦了下鼻涕,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江上一股寒风袭来,云风紧了紧衣衫,酒也醒了不少,呢喃道,“这天还是太寒冷了些”。

只是不知道他是在说这天气,还是在感叹当今这世道。

两天后,王家府邸。

哐啷,书房内传来砸碎茶杯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此时的王宏锦气的面容有些扭曲,走上前去抓着护卫的衣领叫道。

原来,他一直都在让几个护卫盯着醉仙楼的情况,顺便想办法捣乱。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才短短几天的时间,醉仙楼已经从一开始的寥寥几人,已经发展到了全天爆满。

别说当初说的一天一百人了,一晚就已破两千人的客流。而王家的酒楼生意则一落千丈,都快赶上之前云家酒楼的惨样了。

之前经常去王家酒楼的很多老顾客透露,没去醉仙楼之前,就是很好奇,这醉仙酿到底什么滋味,坊间邻里被传的神乎其神。

什么“仙风仙骨酝仙酿,凡人凡魂醉凡尘”,什么“人间得此一壶酒,山河日月杯中游”,到底是不是唬人的。

而自从去了醉仙楼,尝了那醉仙酿,就再也没法忘怀那醇香如花朵般在嘴中盛开,而后绵柔四溢、回味悠长的滋味。

真如那时节里的百酿馥郁,风物中的妙境天成,怎能一个“妙”字了得。

直到此时才发现,以前喝的各种酒,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酒,叫带点酒精味的水还差不多。

再配上那滋滋冒烟的小烧烤,那诱人的香味,简直完美。

至于说捣乱,压根不需要云家护卫出手,那气势、那人流,不被踩死就不错了,根本挡不住。

由于客人太多,云家还特意在酒楼外搭了好个棚子,摆上椅子和小茶几,茶几上放着免费的茶水、豌豆和花生给排队的人享用。

此外,排队的人每人按到来的先后顺序,均被发了个带数字的卡片。然后小厮按顺序叫数字,叫到持有数字的客人进去用餐。

“他们称之为......额......对,称之为‘叫号’。”护卫磕磕巴巴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被王宏锦吓到了,还是对于这个新鲜词一时不太适应。

听后,王宏锦气的一把推开护卫,护卫踉踉跄跄的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还......还有......”护卫颤颤巍巍的说道。

正扶着书桌往座椅走去的王宏锦猛然转身,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的盯着护卫,咬牙切齿道,“还有什么?”

护卫被吓的又退了几步,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说......他们说不想参与排队的,或排队后出去逛街没赶上桌次的,只要领了号码牌,下次来的话,在当下优惠的基础上,可以再打九折。”

噗,王宏锦只觉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而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家主!家主!”

......

随着时间的推移,踏雪城越来越多人知道了“醉仙酿”,哪怕没有喝过,也能说上一二滋味。

一个月后,随着众多商队的来往流动,在他们的口口相传下,“醉仙酿”向整个赵国传播开来。

周边的城池,乃至其他的郡、州,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想一尝滋味。

随着需求的不断增大,醉仙酿慢慢供不应求,云家开始限制每日销量,由此也造成很多人高价求购,甚至黑市都开始有醉仙酿拍卖。

“醉仙楼中品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

“千年谁解千般事,壶里乾坤日月长......”

“此酒只应天上有,错落人间把梦留......”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醒来把酒邀明月,醉后起舞伴清风......”

喝过醉仙酿的诗人,纷纷作诗赞颂,并流传开来,而最广为流传的还是“仙风仙骨酝仙酿,凡人凡魂醉凡尘。人间得此一壶酒,山河日月杯中游。”

就连坊间的孩童,都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吟着诗歌。

当然,也少不了跟着爆火的烧烤,“达官贵人和老表,一天三顿小烧烤”,“一口小酒配烧烤,神仙来了也不鸟。” 第15章 酒楼危机再临 爆竹声声辞旧岁,梅花点点迎新春。

年关终过,踏雪城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笼,如梅花般点缀在雪风中,喜庆的氛围还未褪去。

只是城外被风雪掩埋的冻骨,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这年关的难过,但好在云家安安稳稳的过完了这个年。

云府大院中,族人们一扫往日的阴霾,人人脸上红光洋溢,由于醉仙楼生意的火爆,云府也一向大方,大家因此都分得了不少例钱。

云啸天春风得意的应付着来求购醉仙酿、烧烤调料的小家族、小商队。

虽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利润最大的醉仙酿没法卖给这些人,但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自己求着别人,何曾有别人如此拉低姿态的求着自己。

云啸海则翘着二郎腿,吹着小曲,和云啸山等人,优哉游哉的看着嬉戏打闹的孩子们。

与云家众人的红光满面恰恰相反,王家家主则阴沉着脸坐在书房,“云啸天,你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你也太小瞧我王宏锦的手段了。”

他手中的账本因为太过用力,已经被攥的皱成了一团,上面的血红数字,依稀可以看出酒楼持续大额亏空的惨况。

作为踏雪城第一大家族的族长,商战中何曾输的如此之惨过,而且还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哼,你不让我王家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他仿佛完全忘了这一切都是他搅动的是非,转头对一直不敢做声的管家吩咐道,“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两天后,一则小道消息不胫而走,“百年期限已到,云家酒楼经营权需要重新争夺。”

原来,作为踏雪城三大酒楼,均是有经营权使用期限的,百年为一经营期,到期后只要有两个及以上大家族发起挑战,则现经营者就需要接受对方的挑战,由城主府主持赛事,胜者获得一百年经营权。

原本几百年已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一方面以前的云家属于踏雪城大家族之一,互相之间利益纠葛,局面相对平衡,基本无人愿意打破现状。

另一方面就算后面开始衰落为小家族,但有历任城主府感念云家先祖戍边镇疆之功德及在踏雪城济民之名望,一直努力照拂着云家,其他大家族也就得过且过了。

“此次王家应该是下了血本了,重金请许家一起来挑战云家。”

“是啊,听说还是之前云家对其有恩的许家。”

“唉,商人逐利,在重金面前,有谁会真在乎这点祖辈的恩情。”

“听说王家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对此次酒楼争夺赛,志在必得。”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王家从王都请来了武道及厨艺高手。”

“王家虽然在踏雪城是大家族,但在外面其实啥都不是。以王家的人脉及能力,从王都请到高手,还是有点悬啊,估计是有高人在里面牵线搭桥。”

“云家这次估计是真的没戏了。”

“估计是的,毕竟已经衰落成小家族,虽然这段时间醉仙楼爆火,但短时间内改变不了底子薄的事实。”

......

市井酒肆议论纷纷,百姓最喜欢的就是以这种家族之间的恩怨纠缠,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滚!”云府客厅内,云啸海的咆哮声震的屋顶瓦片的白雪“簌簌”往下掉。

“哼,粗俗!”只见王家管家一脸鄙夷的走出客厅,后面跟着的另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则神情颇为复杂。

“简直欺人太甚,许家更是狼心狗肺!竟然和王家勾结到一起!”厅中,云啸海气的脸色涨红,双手拍桌,“别说祖上的关系,就许大头他自己还欠我一条命,亏我小时候把他从云水河里给捞了上来,当时就应该让他被淹死!”

“老二,冷静一点,许家已经不是当年的许家了。”云啸天面无表情的道,内心也充满了对许家的失望。

“父亲,这酒楼争夺赛是什么规则?”云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现在云家的一些重要的事都会让云风参加,好多熟悉家族事务。听到王家、许家一起来下的挑战书,他有些疑惑。

“酒楼争夺赛,采取三局两胜制,分别是家族战力、名望和菜品的比试。”见云啸天看向自己,云啸山为云风解惑道。

争夺赛虽是三局两胜,其实除了名望是百姓票选一局定胜负,家族战力和菜品又细分三场,也是三局两胜制。

其中,家族战力即指家族之人武道修为比试,参赛之人至少要达到武师初期境界,可以请外援。既是考验家族人才底蕴,也是考验家族人脉与财富实力。

而菜品比试这局细分为菜品的传承、改良和创新。不仅需要有实力弄到上好的菜品原料,更需要有知名菜谱的历史传承底蕴和精湛高超的厨艺。

“以云家目前的情况来看,基本没有任何胜算,唯一有点希望的也就名望这块了。”云啸山不甘的攥紧了拳头。

云家最强战力就是护卫长唐松,武师中期,虽然与王家、许家护卫长战力相同,但是传言王家重金聘请了武道高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战力,但肯定高于武师中期。

菜品这块就更不用说了,云家的大厨不是被挖走了,就是被恐吓走了,如果不是云风的烧烤调味料,现在醉仙楼的菜也就只能是一般水平。

“也不是毫无胜算。”云风听了具体规则后,略微思索道。

原本垂头丧气的几人顿时眼前一亮,纷纷望向云风。

“风儿,难道你认识什么隐世大厨?”云啸海第一个按耐不住,激动的问道。

云风之前捣鼓出的烧烤调味料,他就总觉得稀奇,毕竟云风才多大,很可能背后有个隐世的大厨指点,只是对方不想暴露身份。

“额......”这句话问的云风有点哑口无言,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结合穿越前的记忆,这几年把刀工、菜品都练到大厨水平了吧。况且云风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现在厨艺到底处于什么水平。

“咳咳。”云风清了下喉咙,喝了口水,有点心虚的编道,“我也不知道我师父算不算上大厨,但是可以试一试。”

况且菜品不仅仅比的是技艺传承,还有改良和创新两个方面可以尝试作为突破口,云风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能做出烧烤调味料的至少也是大厨了,可能还是来自厉害的厨艺世家呢。”头脑相对简单的云啸海想当然的道,直接把烧烤调味料归功到莫须有的隐世大厨身上了。 第16章 身受重伤 云风没有答话,也算是种默认了,毕竟这事越解释漏洞越多。

“那太好了,如果能请到隐世大厨出手帮忙,云家还是有些胜算的。”云啸山见云风默认了,也信以为真,“风儿,你为云家多美言几句,只要愿意出手,无论输赢云家都必有重谢!”

“嗯,我会的。”云风默默地点点头。

云啸天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若有所思的看着云风,相比于其他人的满脸希冀,他则依旧面色平淡。

“那就先这样吧。”随后,云啸天起身看向几人,“七天后比赛就开始了,啸海、啸山,这几天你们发动云家的关系网,花重金聘请武道高手、厨艺高手,多个人总是多些希望的。”

“好。”两人纷纷应道。

在云啸天路过云风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云啸海、云啸山四处寻找高手,云风钻进厨房没日没夜的捣鼓着菜品,云啸天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并吩咐没有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许任何人打扰。

云家其他人也是人人面带忧色,特别是云家的护卫长唐松,显得心事重重。接连好几天来到云啸天书房门前,踌躇半天,手举了几次想敲门,又都放了下来。

最终,唐松原本忧虑、复杂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步离去。

而唐松出走的事情,在坊间瞬间炸开了锅。

“你听说了吗,云府的护卫长唐松前几天出走云府,不知所踪了。”

“什么?云府就这么个武师中期,还跑路了?”

“不会吧?之前传言多年前唐松重伤昏迷在城外,被路过的云啸天给扛回去请人医治好的,不会这么没良心吧?”

“这世道,谁说的准呢?许家祖上不还受过云家恩惠吗?现在不也一样反咬一口吗?”

......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就要迎来比赛,终于在比赛的前两天,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云啸海在姐夫白霜城方家家主的帮助下,重金请到了白霜城最知名的酒楼,知味楼的坐镇大厨。

方家是郡城白霜城的中等家族之一,知味楼的大厨曾受过其恩惠,此次也是报恩而来。

为确保万无一失,云啸山在得知消息后,就立即带着云家剩下的家丁前去接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老夫人隐隐感觉心神不宁。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比赛的前一天中午。

“按路程,他们上午应该就能回到云府了啊。”云府大院中,老夫人不安的杵着拐杖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望向云府大门的方向。

兰儿看着老夫人焦虑的样子,出言安慰道,“老夫人,二少爷、三少爷都是武师初期的境界,周边城池有头有脸的人也都认识他们,一般......”

兰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了管家辰伯急促慌张的声音。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二少爷、三少爷身受重伤!”管家辰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老夫人听后,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兰儿看见急忙上前扶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夫人一把抓住跑来的辰伯,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

原来,云啸海的队伍一路顺畅,结果在半路和云啸山的队伍刚相遇时,就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他们一直尾随在云啸山一行人身后,云啸山由于接应心切,并未发现。

黑衣人首领是武师中期,还带了好几个武师初期。在唐松出走后,云家就没有武师中期了,因此云家的人完全招架不住,云啸海和云啸山更是双双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

酒楼大厨也被打断双腿,要不是云啸海和云啸山拼死护着,估计已经凉了。

好在姐姐云清莲不放心,在云啸海走后,缠着方家家主安排了护卫长带家丁跟过来。最后在关键时刻终于赶上,救走了云家众人,带回了白霜城。

听完辰伯的叙述,老夫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颤抖的身体,和由于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还是显露出了她此时内心无尽的担忧和无比的愤怒。

“砰!”只见院中的假山上,碎石纷飞,殷红的血液顺着云风的拳头缓缓流下,眼中第一次迸射出了杀意和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他原本靠在假山后思考菜品如何创新,结果听到了两个叔叔被截杀。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家人干的,这种龌龊的手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老夫人,您要保重身体,两位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听说姑爷方家主已经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进行医治了。”管家辰伯和兰儿一起扶老夫人坐到亭中,安慰道。

“吱呀”,紧闭了多天的书房终于缓缓打开,虽满脸胡茬但精神饱满的云啸天走了出来。

在了解到现在的情况后,原本有些神采奕奕的云啸天瞬间面色铁青,紧握的双拳更是青筋暴起、攥的咯吱作响。

“啸天,已经没有人能参赛了,明天的第一局比赛,我们云家还是弃权吧。”老夫人佝偻着身子,有气无力的道。

“不,还有我!”云啸天怒视王家府邸方向,眼神坚定,“云家儿郎没有孬种!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台上!他王家就是想让我们云家知难而退,我绝不会如了他的意!”

云啸天做家主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他少有的冲动,但这也正是云家人骨子里流淌的东西。

“风儿,你这又是何苦?”看着云风满手鲜血的走来,老夫人满脸心疼,挣扎了几次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不听使唤,只得安排兰儿赶紧去弄东西给云风包扎伤口。

“奶奶,我没事,您注意身体。”云风见老夫人想站起来,赶忙上前去扶她坐好。“孙儿发誓,终有一天,我定要让王家付出惨重的代价!”

“风儿,唉......”老夫人本想劝云风算了,不想他也受到伤害,但看见云风满眼浓郁的恨意,最后只得化为一声叹息。

而云啸天则欣慰的拍了拍云风的肩膀。

“风儿,男儿就要有志气、有冲劲,敢想敢拼!”

“但同时也要有学会积蓄实力,学会先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如果我明天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就变卖家产,带着奶奶和族人,全部迁往白霜城找你姑姑。一会我就会修书一封给姐夫,让他以后多照顾你们。以后的云家,就靠你们了。”

“啸天......”

“父亲.......”

“家主.......”

“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云啸天淡淡的摆摆手,转身离去。 第17章 吠叫完了没有 第二日清晨,寒风猎猎、雪花漫天。

踏雪城北,一座恢弘的圆形竞技场,如巨兽般匍匐在地。借着阴沉的光亮,缓缓的张开了巨口,贪婪的吞吸着云水河甘甜的河水。

这就是整个云雾郡最负盛名的竞技场,可同时容纳近二十万观众。由于云水河穿行而过,因此被命名为云水竞技场。

竞技场由巨石堆砌,共六层。第一层是一百六十个巨形拱门,而上每层皆是一百六十个拱窗。

内部中央是巨大的露天主圆形竞技台,周边还环绕八个小的圆形竞技台,如众星拱卫般,而云水河支流则擦台而过。

场内四周看台由低到高,逐层向后递退,形成阶梯式坡度。看台上最顶端建有顶棚,由最外围圆墙延伸而出。

踏雪城北边就是凛冬雪原,偶尔会有兽潮爆发,这里既是战胜兽潮后斗兽的地方,也是抵御兽潮失败后最后可退守的堡垒。

当然,除了这些,云水竞技场,日常也用于举办节庆、斗武、军演等各种活动,丰富百姓生活。同时,这里也是解决各种恩怨的生死场。

卯时刚过,辰时初至,偌大的竞技场已座无虚席,而场外还不断有人赶来。

一方面云家与王家的恩怨百姓比较关注,另一方面这也算是他们日常少有的娱乐活动之一了。

主看台上,城主府、王家及其他家族之人皆已到齐,唯独拐角区域的云家坐席依然空空荡荡。

“云家怎么还没来,是不准备来了吗?”

“不会吧?没听说啊,我大老远的从城外特地赶来,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

“你还不知道吗?云家护卫长几天前离云府而去,云家武师境界的人更是在昨天返回途中,全部被人重伤垂危,现在云家就一个家主云啸天,还只是武师初期。”

“而且场外还开了赌盘,今天的比赛,云家更是高达一赔一百。”

“什么?那云家哪还有人来参赛啊?估计已经弃权了吧。”

......

随着时间的推移,台下议论纷纷,百姓也越来越焦急,隐隐有准备离去的迹象。

就在连主看台上,几大家族之人都快坐不住的时候,几道身影陆续而坚定的踏进了竞技场。

瞬间,几十万人的竞技场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的望向这些身影,正是身披大氅的云啸天,带着姗姗来迟的云家众人,在纷飞的雪花中略显凄美和决然,也让空气中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还以为你云家不敢来了呢。”在云啸天来到几大家族家主这排时,王宏锦对他嘲讽道,“怎么,你们还有人可以派上场吗?”

而云啸天则完全无视王宏锦,对踏雪城城主冯继明点头示意后便坐了下来。这让王宏锦有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憋闷异常。

“哼,待会看你云家拿什么比试。”王宏锦自顾自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见人到齐后,身材矮胖,面容和善,相比于城主,更像是一个精明富商的冯继明,站起来朗声道。

“好,今天是醉仙楼百年经营权争夺赛的第一天,想必在场诸位均已知晓。由于许家弃权,所以由王家和云家进行比试。”

“本次争夺赛共分三局,今天的是武道修为比试,共分三场,每场一炷香时间,三局两胜。摔到台下,或者被击倒爬不起来均算输。”

“为了公平起见,此次我特地邀请了太守府客卿,武灵中期的强者,刘侗长老作为裁判,同时也是为赛事做个见证。”

“正所谓刀剑无眼,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下面的比试还请诸位点到为止。”

“好了,那么比试就正式开始吧。”

随着城主话音落下,王家护卫长一个箭步翻身跃下看台,随后脚下连点,潇洒的落入中央竞技台。而后提剑指着云家的方向,嚣张道,“云家谁来送死?”

面对着几十万人的目光,在王家护卫长接连叫嚣了几遍后,云啸天才缓缓站起,不疾不徐的掀掉身上的大氅,露出了一身雪白的剑装,而后提剑跃入场中。

“哼,我看你武师初期的实力,如何能活着下场。”王宏锦暗自得意的讥笑道,他早就和护卫长打过招呼,直接当场格杀云啸天。

看着云啸天落入场中,云家众人纷纷屏住呼吸,握紧了拳头。

“吠叫完了没有,叫完了就开打吧。”云啸天不耐烦的看着叫嚣的王家护卫长。

“哼,看你一会是不是还能这么嘴硬!”听到云啸天骂他是狗,王家护卫长气的直接拔剑出鞘,使出九成功力,刺了过去,剑上剑芒绽放,寒光闪烁。

迈入武师中期多年的王家护卫长,心中自信满满,以自己中期的境界,虽然无法一剑格杀初期的云啸天,但也足以让其吐血受伤。

而台下的云家人,更是纷纷心中揪紧,大气都不敢喘的直盯着场中。

“唉,估计第一剑就得吐血了。”

“这还用说,两人差着一个小境界呢。”

“可惜了,以初期战中期,明知必败而毅然应战,不愧云家脊梁。”

“踏雪城几大家族,也就云家是个善人。”

“唉,好人却总是不长命啊。”

......

台下的百姓不无惋惜,对于云啸天的勇敢和无畏,他们还是比较钦佩的。

云啸天淡然的看着刺来的一剑,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王家护卫长则一脸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云啸天吐血倒退的场景。

“当!”突然,双剑交击声响起,王家护卫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而台下的众人也纷纷张大了嘴巴,“这怎么可能......”

只见云啸天拔剑挡住了这蕴含对方九成功力的一击,身体也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而已,完全没有吐血的迹象,而云啸天的剑上竟然也剑芒闪烁,这显然也踏入了武师中期。

武师初期可将元力注入剑中,在剑锋处形成三寸左右的剑气,而武师中期则能将剑气随心所欲控制范围的附着在剑上,形成剑芒,并可将剑芒甩出,实现更远距离的进攻。 第18章 武师巅峰!!! 原来,云啸天原本修炼资质尚可,高于云啸海和云啸山,后受累于家族事务,虽已然触碰到武师中期的门槛,但却迟迟未能突破。

就在前几天,为了让比试多几丝胜算,云啸天使用了云家祖上,曾花重金才购买到的一颗破壁丹。

本来这颗丹药是要留给云家潜力子弟,突破武师巅峰时使用的,能增加两成的突破性,但他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最终在比试前夕成功突破到武师中期,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唐松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出走,否则云家还有一丝胜算。

“呼......”台下的云家众人纷纷轻吐了一口气,紧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这个云啸天,竟然还有这一手。”王家管家咬牙切齿的道,而他前面坐着的王宏锦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当当当当......”只短时间,双方便你来我往的战了十几回合,虽然云啸天才入武师中期,但彼此相差并不悬殊,所以不是对方短时间能拿下的。

感受着剑上传来的力道,云啸天的手已然微微有些发疼,毕竟对方入武师中期已多年,如果这样硬刚下去,估计自己撑不到一炷香结束。

随后,云啸天便借着身法,开始与对方游走。到最后云啸天更是舍了这张老脸,开始直接绕着竞技台跑了起来,就这样彼此你追我挡的耗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台下的众人也从一开始的吃惊,渐渐变得乏味,而后开始翻起了白眼,一阵嘘声。

虽然大家都比较钦佩云啸天的勇敢,但是没谁喜欢大老远的跑来看人“划水”啊。

“有没有搞错啊,大哥。打不过就认输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就是,不行武比直接弃权也行啊,让我们看看后面的环节。”

......

台下的人开始纷纷抱怨起来。

“怎么滴,脑子不好吧,这是迂回战术不懂吗?你打不过的时候难道会去硬刚吗?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既然你这么牛X,那你上去打啊。”听到众人的议论,坐在沈家区域的小胖子,转身一脸理所应当的对他们一顿嘴炮输出。

此时,台上的王家护卫长也追出了脾气,这样你追我赶、上蹿下跳的和猴子有什么区别。

火冒三丈的他停下了脚步,直接凭借高于云啸天的元力,用剑持续甩出众多剑芒进行远程攻击,直接将云啸天逼在一定范围,而后欺身而上。

“当当当当......”

云啸天被逼无奈,只得继续选择硬拼。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啸天的胳膊越发沉重,汗水也已浸湿了衣衫,整个人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他侧头看了眼远处正在燃烧的香,已经快要见底了,咬着牙死死支撑着。而王家护卫长的攻势则越来越猛,誓要把云啸天拿下。

“砰!”最终,猝不及防之下,云啸天虽然挡住了所有剑招,却未挡住对方的飞踹,被一脚踹出老远。

而此时,香即将燃烧殆尽,王家护卫长也以剑杵地,弯着腰,喘着粗气,显然已无余力继续追击。

台下的云家众人,纷纷攥起拳头,屏住呼吸,心中呐喊,“站起来、站起来”。

“不行,我不能倒下......”趴在地上的云啸天,感觉自己的肺就像破烂的风箱一般,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忍着全身的疼痛,艰难的抬起头。

“我必须站起来......”云啸天后用剑杵着地面,缓缓的支撑起上半身,左腿半跪在地,而后颤抖的抬起像注了铅般沉重的右腿,最后晃晃悠悠的在香烧尽的那一刻,终于站了起来。

“本场打平!”此时,也响起了裁判的声音,而云家众人则欢呼了起来,纷纷跑上竞技台将云啸天扶了下来。

“接下来,双方休息半柱香时间。”裁判的声音再次传来。

“父亲,下场弃权吧。”看着全身虚脱的微微颤抖的云啸天,云风心疼的劝道。

“是的,家主,弃权吧。”

“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况且后面两局我们还有希望。”

“家主,弃权吧。”

......

云家众人纷纷劝道,然而云啸天却目光坚定的缓缓摇了摇头。

半柱香时间很快就过去,王家派出了重金请来的武师后期高手。只见其提剑傲立场中,目光睥睨的看向云家方向。

“云家谁人出战?”裁判的声音从看台传来。

云啸天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缓缓站起身,拿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转头看了一眼云家的众人,微微一笑,而后毅然走向台上。

“哼,真是愚蠢至极,骨头硬有什么用?上一场算你走运,这一场我看你怎么死!”王宏锦目露阴狠,在心中讥讽道。

随着云啸天登上竞技台,一炷香点燃,比试正式开始。

“你确定要来找死?”这名王家请来的高手并不急于出剑,而是目光居高临下的斜瞥着云啸天。

只见云啸天目光坚毅,缓缓平举手中长剑,而后全身鼓荡,束在背后的发丝无风自动,紧接着其周身的气势猛然开始攀升!

“云家,云啸天,请阁下赐教!”

云啸天弹指拔剑,一剑递出,无数剑光随剑而冲,宛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攻向对方。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剑光分化,武者后期!!”

“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没必要隐藏实力,这应该是云家的禁术。”

“云家祖上是我们赵国一名镇守边疆的将军,相传曾机缘之下获得一门禁术,可短时间内提升自身实力。”

“但是该禁术也有很大的副作用,使用结束后会掉落原本境界,并伤及个人生命本源。”

台下的众人被再次意外到了,云家众人更是喜上眉梢,但是本该意外的王宏锦嘴角却露出了讥讽之色。

“当!”云啸天势如破竹的攻势戛然而止,而对方连剑都未出,只是抬剑便轻描淡写的挡下了,云啸天这蕴含十成功力的一击,且未退半步。

台下众人再次惊的嘴巴微张,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

见状,云啸天瞳孔放大,心中波澜汹涌,当即撤剑后退。

“呵呵,轮到我出剑了。”见云啸天反应迅速,对方却只是勾起嘴角,淡然拔剑,随手一挥,无数剑丝缠绕其上,而后汇聚一起,如怒龙般咆哮而出,瞬间便直达云啸天面门。

“炼剑成丝,武师巅峰!!!”台下众人惊呼。

云啸天只来得及提剑格挡,随后只觉胸口犹如遭受万吨重击,瞬间吐血倒飞而出,手中长剑更是断成两截,“嘡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仰面倒在地上,雪白的剑装,殷红点点,如雪中傲然绽放的梅花般。

漫天冰凉的雪花,缓缓落在脸上,让他恢复了点意识。

此时的云啸天只觉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动弹不得。原本提起的气势更是直接被打散,浑身元力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寒,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流逝。

云啸天艰难的翻身,周身袭来的剧烈痛感,让其眉头紧皱,却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用断剑杵着身体,努力的站了起来,并缓缓挺直了脊梁。轻轻的瞥了眼云家的方向,嘴角带着淡淡的苦笑。

原本凭借云家禁术能将自身实力提升到武师后期,且即将达到武师巅峰,然后通过一上来的抢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有获胜的机会。

可谁曾想对方竟然隐藏了实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踏、踏、踏......”这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竞技场,犹如地狱中走出的索命死神,一下下的踏在台下众人的心中。

“虽然我也敬佩你的无畏,但没办法,王家出了高价,所以你只能去死了!”话音落下,王家聘请的高手一剑递出,万千剑丝毫无保留的朝面色淡然的云啸天攻去。

“父亲!”

“家主!”

......

云家众人目呲欲裂,就欲冲上前去,却被王家众人嚣张的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冰寒的剑丝,如万千吐信的毒蛇般,朝云啸天无情撕咬而去。

台下的百姓也纷纷的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不希望他们看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第19章 特来领教! “当!”就在滚滚剑丝离云啸天面门只有半寸之时,一柄散发着森然杀气的长刀突然将其挡住。 持刀之人身材清瘦硕长,一身风尘仆仆,正是之前出走的云家护卫长唐松。 “啸天,我回来晚了,下面就交给我吧。”满面风霜的唐松,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云啸天,给他喂了一粒丹药。 云啸天看着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实际却情同手足的唐松,什么也没问,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被冲上来的云家众人抬了下去。 “这一场我们云家算输,接下来这场由我出战!”唐松满脸杀意的转身,长刀斜指向前,“云家,唐松,特来领教!” 随后,脚步一踏,长刀挥出,如猛虎下山般,携滚滚奔雷之势,直扑对方而去。 顿时,刀剑交鸣,寒光闪烁。 四溢的刀剑之气更是让擂台碎石纷飞,王家请来的高手则被打的倒退连连。 看的台下王家之人瞠目结舌,原本嚣张无比的气焰,也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般,瞬间偃旗息鼓,而反观云家众人则纷纷拍手叫好。 “哈哈哈,这下王家这群孙子得蔫了吧!我看你们还嚣张!”小胖子大笑道。 而在李家区域的跟屁虫,也面露喜色,更是挥舞着紧握的小拳头,恨不得自己上去,嘴中还不停道,“揍他!揍他!使劲揍他!” 看着两人的反应,云风会心一笑。 然而,当他转头看向王宏锦时,却见其依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顿时心中一沉。 “咚!”只见王家请来的高手猛的一脚踏地,终于在竞技台边缘止住了退势。 “有点意思,我承认同境界的话,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他收起先前的一丝吃惊,嘴角微勾,随后有些惋惜般摇摇头道,“只是,可惜了......” 听着对方的话,唐松心中微微一沉。而此时的看台上,武灵中期的刘侗,原本半眯的眼睛终于睁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趣。 只见王家请来的高手,周身狂风涌动,身上气势开始节节攀升,随后浑身冒出剑罡,顺着手中长剑,透体而出。 “当!”唐松瞬间被剑罡击的倒飞而出,连退数十步才止住身形,而后喉咙一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已然受了内伤。 “什么?剑气凝成实体,形成罡气。剑罡护体!武灵初期?!!” “他竟然隐藏了实力!” “王家请来的人竟然不是武师巅峰,而是武灵初期!” “王家一个踏雪城的家族而已,哪来的面子请来的武灵初期?” “这下云家还怎么打?” “输定了!” ...... 台下百姓瞬间炸开了锅般,议论纷纷。 同时,也激动无比,这可是武灵境高手。如果在军中,那可是从五品的破虏将军!是他们平时只能仰望的存在,今天竟然能看到其出手,这是何等的幸运。 “你真是走狗屎运,没死在他手上,但是唐松可就没你那么好运了!”王宏锦朝着稍微恢复了点身体,刚坐到主看台的云啸天挖苦道。 “王家这个老阴货!”小胖子气的一拳砸在自己腿上,结果疼的自己一阵龇牙咧嘴。 而云家众人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唐松抬手擦了下嘴边的鲜血,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武灵初期高手,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是天意吗?” 他看了看远处的云啸天,随后毫不犹豫的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扔进了口中,“今天,我这条命就当还给云家了!” 紧接着,在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唐松周身的气势竟也开始节节攀升,只片刻就已达到武灵初期,同时隐隐有即将达到武灵中期的趋势。 这让看台上,武灵中期的刘侗都流露出了一丝凝重。 “激毁丹!”看着泛着幽青之色的丹药,唐松对面的武灵初期,除了满脸的凝重,更多的是动容之色。 这种丹药,他自然也有,只是如果不是生死关头他绝不会用,更不会为了这种比试而用。 因为,“激毁丹”丹如其名,这是颗可短时间激发自身潜力的丹药,但同时会毁伤元脉根基,除了境界掉落,且基本终身无望再进一步。而如果连续服用两颗,则更会有生命之危。 原来,唐松是一个小宗门的首席弟子,当年宗门被灭,他和其他弟子一起被仇人追杀,最终跑散了重伤昏迷在踏雪城外。 路人纷纷而过,却无一人愿出手相救,他们都不想把自己牵扯其中,惹祸上身。 最后还是路过的云啸天看不下去,将唐松扛回了云府,请城中最好的大夫,将其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并收留其在云府做了护卫长。 只是原本武灵中期的他,由于元脉根基受损,境界掉落至武师中期。 在云家的几年,宗门原先逃出去的几个长老、弟子全部进了新的宗门。期间也来找过他,希望他也加入新宗门,但是一心报恩的唐松选择了拒绝。 前来的长老是他的师父,见他态度坚决,且本就元脉根基受损,能够医治的希望又非常渺茫,除非有一枚“塑元丹”,但这种丹药对于顶级宗门来说都很稀有,更别说小宗门了,因此也未再劝。 此次比赛前夕,唐松下定决心帮云家渡过难关,因此出走前去找到师父,请他出手帮助云家。 但其不愿牵扯世俗纷争,最后看在往日师徒的情分上,赠送了一些丹药,其中就有两粒“激毁丹”,并嘱咐千万不能连续吞服两颗,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在进入竞技场之前,唐松已吞服一颗,让自己达到了武师巅峰境界。 现在又吞服一颗,虽未重回当年巅峰状态,但也已是极限了。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长刀,眼中露出一丝怀念,“老伙计,好久没用出我们的招法了。” 之前没有使用,是因为他的修为没有回到武灵境界,而只有达到武灵境界,才能发挥出功法、武技的真正效果。 随后,唐松脚步重踏,长刀向前,刀身雷电环绕,雷鸣滚滚,声势浩荡,“奔雷刀法,一往无前!” 第20章 重伤昏迷 看着迎面攻来的唐松,王家请来的武灵初期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挥剑上前,“寒水剑法,流水不绝!” “叮叮当当......”双方激战在一处,奔雷刀法势大力沉,如雷霆降世,并附带雷击属性,能麻痹对手。而寒水剑法亦不落下风,剑势如水,连绵不绝,同时附带冰冻之效。 双方你来我往的打了几十回合,圆形的中央竞技台被刀剑之气切割的坑坑洼洼,不时还有雷电、冰霜覆盖其上,现场焦黑、冰晶掺杂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王家请来的武灵初期渐落下风,然而场外的香也即将燃烧殆尽,这样拖下去很可能以平手告终。 唐松见状,不再留手,一阵急促而又凌厉的刀法过后,抽刀而回,蓄积全身元力,再度挥刀,紫色的刀罡雷芒闪烁,猛然破体而出,“狂雷怒吼!” “砰!”面对这蕴含无尽狂暴气息的一击,对方只来得及提剑格挡,随后便感觉像被狂奔的猛兽狠狠撞在胸口,瞬间倒飞而出,摔到竞技台下。 此时,全场一片寂静,而场外的香也刚好燃尽。 “本场,云家胜!”刘侗第一次起身站了起来,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时,对着全场宣布道,“本局武比,双方一平、一负、一胜,平局!” “好!”这时,云家众人先反应了过来,激动的蹦了起来,纷纷跑上台去。小胖子蹦蹦跳跳的原本也想跑上去,结果被他父亲给揪着耳朵拽回了座位。 “好!”台下的百姓也纷纷鼓掌,今天的战斗跌宕起伏,最后还有武灵境大战,实在是太精彩了。 “砰!”王宏锦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扶手,气的面容扭曲。 他花费心思和大代价,好不容易请来了武灵境高手,竟然最终落了个平局,换谁都得气得冒烟。 “哎呀,王家主怎么那么大火气?消消火,年纪大了,可是容易伤着身子的。哈哈哈哈......”一直面无表情的云啸天,此时终于开心的大笑道。 “你!”王宏锦恨恨的盯着云啸天,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估计云啸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哼!事情还没完,我们走着瞧!”王宏锦一把推开面前的云啸天,拂袖而去。 此时的天空,风雪终于停了下来,阳光也挤出了密布的乌云,洒入竞技场,让台上的云家众人身上金辉点点。 “老夫人、老夫人,打平了!我们打平了!”管家辰伯开心的跑向云府大院,一边跑,一边喊道。 亭中坐着的老夫人,正闭着双眼,双手缓缓转动着已多年未曾拿出的佛珠,嘴中不断默念经文。依稀记得上次拿出还是二十年前,云啸天第一次和老家主出去走商。 当听到辰伯的喊声时,她睁开了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的双眼,激动的杵着拐杖站了起来。“辰伯,你刚说什么,打平了?” “是的老夫人,打平了!打平了!”辰伯开心的像个孩子,满是褶皱的脸都快笑成了菊花,他手舞足蹈的和老夫人讲述着整个事情的经过。 就在辰伯和老夫人讲述完没多久,云家众人也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噗!”突然,唐松刚踏入云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一直用毅力强忍着丹药的副作用,此时终于回到了云府,他胸中一口气一泄,顿感修为境界直接掉落回武师中期,全身气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随后袭来的就是伤及元脉,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以及无尽的倦意。唐松身形一晃,晕了过去。 “唐松!唐松!”云啸天见状,赶紧抱住。他虽然使用了禁术,但好在唐松给他喂食了丹药,现在修为境界跌落到武师初期,不过性命是保住了。 “唉,痴儿!”突然,一声叹息从门外传来,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快速走到唐松身边,将一粒丹药塞进其口中。 虽然不愿插手世俗纷争,但还是放心不下他这个徒儿,毕竟唐松从小就随他修行,因此一路暗中跟随其后。 “我这苦命的徒儿,本天资不凡,却因宗门蒙遭大难,而伤损元脉,至今无法修复,境界掉落。现在更是连续使用了两颗激毁丹,已然危及生命。” “我刚给他服了一颗续命丹,但也只有五成的把握。最终能否度过此劫,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随后,老者看向云啸天等人,“宗门事务繁多,这两日还请你们多多照看。” “您说哪里的话,不说唐松对云家的恩情,就以他和我的感情,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云啸天恭敬道。 “唉......”老者再次叹息着摇了摇头,最后转身离去。 是夜,某处密室。 一人居于首位,其左侧脖子上有颗豆大的黑痣,上面还长了一根白毛,由于有衣领遮挡,并不明显。 而王家家主和其他几人则陪坐在一旁。 “真没想到,云家竟然还深藏武灵境高手!” “那是吃了丹药的结果。” “就算如此,也是武师巅峰了,在踏雪城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嗯,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特别是我们在做的事,如果让云家人发现,以他们的性格,肯定会过来搅局。” “所以这次王家主你抓紧搞定云家,最好能借此机会把云家清出踏雪城。” “本来已经胜券在握,谁知道半路唐松竟然杀了回来,还隐藏了实力,而且还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 “唐松的底细确实得好好查查,不能最后影响了我们的大事。” “嗯,接下来也只能徐徐图之,看这次争夺赛能否取胜了。” “对了,明天的名望比赛,你有几成把握?” “云家名望一向很高,老王这局确实不好弄啊。” “最关键我们都不方便出手,顶多在财力上给他一些支持。” “没事,诸位不用担心,我早已有了万全的安排,两天后就等着看好戏吧。我王宏锦这么多年家主可不是白当的!” 王家家主斜靠椅背,翘着二郎腿,用杯盖轻轻的刮了一下手中的茶水,然后抿了口,自始至终一副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样子。 第21章 抚恤士卒、遗孀 翌日,云家刚施完今天的粥,云风和族人正在收拾铺子。 “风哥儿,唐大叔呢,我想见唐大叔。昨天他实在太棒了,他就是我心中的神!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武灵境哦!太厉害了!”一大早,小胖子就去拽着二狗和跟屁虫,风风火火的来找云风。 “唐叔昨天比武受了点伤,在休息呢。你想见唐叔,那可先得预约了。”云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说道。 可能由于之前底子厚,唐松在昏迷了一夜后,终于还是挺了过来,只是修为境界掉落回武师中期,目前正在修养。 “预约?预约是啥意思啊?”小胖子用肉胖的手,不明所以的摸着后脑勺。 “额......没事,我说着玩儿的。”云风忘了这个世界没有“预约”这个词,他打了个哈哈,“你们来的正好,一起去看看赵伯、杨伯,以及张姨他们。” “哦哦,今天又到了抚恤的日子了是吧,太好了,好久没去看他们了。”晃悠着两个羊角辫的跟屁虫,从小胖子和二狗中间挤出来,开心的道。 相传,云家祖上是赵国镇守凛东关的大将,对士卒尤为爱护,因此也极受士卒爱戴,拼死效命。只要他在一天,凛东关就不曾被攻上城头一寸。 他曾言,“战士为家国血洒疆场,我不能再让他们为了身后事而流泪、心寒。” 因此,他安排云家族人经商,以支撑各种伤药和抚恤消耗。 同时,每月都会安排云家人,去抚恤那些为了保卫边疆,而伤残的士卒,以及那些战死沙场士卒的遗孀。 对于这些被朝廷视如草芥的底层士卒,伤残、死亡即意味没有了价值,朝廷只会发点银两打发一下。而就是这些微薄的银两还是经过层层剥削、克扣,真正到手基本没有多少。 如果云家不管这些伤残孤寡,那么他们在这个昏暗的世道根本没法活多久。 “死胖子,你的大鸡腿呢,带点过去。”二狗吸溜着两行长鼻涕,冷不丁的来了句。 “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惦记我的大鸡腿。”小胖子一脸幽怨。 踏雪城二十里外,云风等人带着云家子弟和几车粮食,翻过一个小土坡,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村庄。 由于临近中午,村庄里炊烟袅袅,飘舞如轻纱,斜飞似绸带,在如洗的碧空中,随风飘拂。而那飘荡而来的烟火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的菜香。 村口的石头上,坐着几个老人,正看着嬉戏打闹的稚童们,村庄内不时还传来几声犬吠、鸭叫。 这个村庄全是伤残士卒为了互相照拂而组成的,后来一些战友战死沙场,他们的遗孀也被接到了这里照看。 村里并没什么特产,村民也没多少银两,所以日常除了云家人,基本无人来往,而村里的人也很少出去,所以也算是与世隔绝了。 类似这样的村庄有很多个,云风、云奕、云瀚等云家子弟,每次都分别带一个队伍前去抚恤。 “风哥哥、胖哥哥、二狗哥、虫姐姐......”稚童们看到云风他们,如小鸟般欢快的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虫姐姐,叫诗涵姐姐。”跟屁虫刮了刮一个小稚童的鼻子,然后开始给大家发糕点。 “赵伯、杨伯......”云风他们上前对几个老人打招呼道。 “风儿啊,你们来的正好,你张姨她们正在做饭呢,一会坐下来一起吃点。”赵伯朝云风他们招招手。 只见这个老人杵着个木棍,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背部挺拔,只是左裤腿处,空空荡荡,而另外几个老人也是肢体残缺。 “好的,赵伯,我们就是特地过来蹭饭的。”云风笑道。 随后,云风他们开始给家家户户送粮食,几个稚童像跟屁虫一样,蹦蹦跳跳的跟在他们后面,乐此不疲。 等云风他们忙活完,已经到了正午,被稚童们拉着来到了村口东边。 这里有好几条长长的石头砌成的石桌,周围是一个个小圆木桩。日常只要不下雨,村里的人们都会拼到一起吃饭,用他们的话说,“在这里的都是家里人,家里人就应该一起,热热闹闹的。” “张姨、方姨......你们辛苦啦,我们又来蹭饭吃啦!”跟屁虫看着村民们在桌前忙碌着满桌的菜食,深深的吸了口溢来的菜香,然后跑过去帮忙。 “说哪里的话,要不是你们接济啊,我们早饿死咯。”张姨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笑道。 “风儿,饿了吧,来,你们快坐。”赵伯拍了拍身边给云风他们留的座位,朝他们招手道。 “好嘞,来咯!”小胖子嘻嘻哈哈的第一个跑了过去。 见人陆陆续续都到的差不多了,赵伯杵着拐杖站了起来,而后举起酒碗,对众人道。 “来,今天风儿他们来了,我们奢侈一把,喝点他们带的醉仙酿。如果不是风儿他们,我这辈子估计都喝不到这么好的酒,哈哈哈!” “赵老三,麻溜的,少说废话,我口水都快止不住了!”杨伯笑着埋汰了一句。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随后,所有人起身干杯。 “想当年啊,我身中三箭,硬是不倒,一人一马,凭着手中的长枪,愣是杀出一条血路......” “吹个啥,当年要不是我和兄弟们,冲进去将你拽了出来,估计你坟头草都老高了!” “哈哈哈......” 看着赵伯他们吹嘘着自己当年的战绩,云风、二狗和跟屁虫他们听的热血沸腾,充满了向往。恨不得现在就像他们一样,扬刀立马,驰骋疆场。 而小胖子则屁颠屁颠的和稚童们一起串着桌子,到处夹菜吃。用他的话来说,“我是要当首富的人,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最关键我怕疼。” 在这朴素的村庄,和最朴素的人,说着最朴素的话语,吃着最朴素的菜,却充满了最满足的笑容。 “风哥儿,接下来名望比赛,你怎么不告诉他们,多个人出力,也多个胜算啊。”吃完饭回来的路上,跟屁虫看着云风,不解道。 “名望这局,以王家那臭到天际的名声,这次风哥儿他们赢定了。”旁边的小胖子打着饱嗝,不假思索道。 而另一边,少言寡语的二狗,难得的嘟囔了一句,“就怕王家使什么阴招。” 云风淡淡的笑了笑,并未言语。只是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小村庄,以及那些依然聚在村口,目送他们离去的村民们,渐渐模糊的身形。 第22章 王家反超?! 时光流转,转眼到了名望比赛这天。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雄伟的柱形竞技场外,人潮涌动,一百六十个巨形拱门处,排着一条条蜿蜒的长龙。 场内硕大的中央竞技台上,摆了两个半人高的石墩,石墩上各写着一个王字和云字,而每个石墩上各放了一块椭圆形的青色玉石。 据传,这个玉石是赵国花费重金和很大的代价,请天元大陆的魔法师公会炼制。 里面刻画了繁杂的魔法阵,主要用于读取和修改百姓的户籍信息。除此之外,该玉石还具备投影、计数等功能。 与此配套的是每户被发放的拇指大小的“户牌”,里面储存着该户历代家庭成员等信息。 至于为何会如此大费周章,按赵王的说法是一切都是为了赵国的百姓,减少繁杂的手续,提供最大的便利。 当然明白人都知道,这就是为了方便朝廷苛捐杂税。 “以云家的名望,这局根本毫无悬念。” “那可不,就以王家那少爷干的事,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王家家主多年来,就这么一个独苗,对他自然是百依百顺,要啥给啥,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听说,他喜欢让仆人学狗叫,总是在他们脖子上栓个狗链子,在王府大院内遛。” “他还喜欢喝人奶,为此王家特地养了几个奶妈,专门产奶。” “这算什么,他最喜欢干的就是欺辱我们百姓,而且还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弄出了好几条人命!” “听说他第一次看着被自己弄死的人,还开心的不停鼓掌大笑。” “如果让这样的家族赢得了这局,那真是老天无眼了!” “嘘......小声点,别让王家的人听见了,会打断你的腿。” ...... 百姓的议论声,随着排队的长龙,隐隐约约的传来。 主看台上,听着传来的议论声,云啸天瞥了眼王宏锦,讥笑道,“王家的名声真是好的很啊。” “一群贱民而已,有什么资格入我王家的眼。”王宏锦满不在乎的回道。 “就这样的名声,还来参加这局比赛,我都为你感到丢脸。”云啸天继续嘲讽道。 “这个世界,任何事靠的都是实力。”王宏锦一副说教的口气,还透露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云啸天,你啊,还是太嫩、太天真!” “嗯?你王家的人呢,怎么来这么少,是没脸来看最后的结果吗?”云啸天突然注意到今天王家来的人格外的少,疑惑道。 而王宏锦则是斜瞥了他一眼,冷笑着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 见状,云啸天脸色微沉,心里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随着场内众人纷纷落座,矮胖的城主冯继明,见人到差不多了,露出了招牌式的商人微笑,起身道。 “各位,今天是醉仙楼百年经营权争夺赛的第二局。” “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此局是由我们踏雪城的各位百姓进行票选,以下午申正为结束时限,最终得票多者获胜。” “大家都看到了,台上的石墩分别写着王字和云字,即分别代表王家和云家。” “此次票选,以户为单位,每户可投一票。大家只需将户牌贴到石墩上的玉石即可。” “好了,闲话少叙,下面就正式开始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个城主府的人来到石墩旁,为玉石注入了元力,而后就见两个巨大的青色投影直投天穹,上面均显示两个“零”。 而随着百姓一个接一个的排队上前投票,青色投影上的数字也开始持续变化。 “看吧,云家的名望可不是浪得虚名。” “是实实在在扎根在咱老百姓的心里。” “不说云家祖上在这为大家做的事,就说近些年,如果不是云家,得多死多少人!” “就是,有几个家族能做到云家这样的?他们都恨不得吃老百姓的肉,喝老百姓的血,然后还得把老百姓的骨头给嚼碎!” “反正我肯定是投云家,那些投王家的,不是瞎了狗眼,就是和王家都是蛇鼠一窝。” ...... 看着云家的票数以压倒性的优势,疯狂的增长,之前吐槽王家最多的百姓,炫耀似的道。 主看台上,太守府客卿,那个武灵中期的刘侗长老,虽然知道云家在踏雪城的名望较好,但看着这迅猛的票数,还是颇为意外的看了眼云啸天。 此时的云啸天,心里的不安,好了很多,嘴角带笑,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惊叹目光,颇为得意。 而王宏锦则面色淡然,仿佛对这样的情况并不担心。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家的票数突破到一万时,增速突然明显放缓,而王家的票数则开始紧追。 一个多时辰后,王家的票数更是反超云家,并不断拉大彼此的差距,最终竟然保持着八千多票的差距!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给王家投票?” “他们都眼睛瞎了吗?还是被收买了?” “难道被王家威胁了?” ...... 看着这明显不合常理的票数,台下的百姓炸开了锅,质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云啸天,说你还是太嫩没错吧!这下看到了吧?”王宏锦翘着二郎腿,嚣张的笑道。 云啸天则皱着眉头,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票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此时,云风他们并不在场内,而是和小胖子他们在城中晃悠。 从昨天开始,云风的心中就总是隐隐感觉不安,因为王家表现的太淡定了,一直没看到什么大动作,这不符合王家一贯的行事风格。 面对这种必败的局面,王家肯定会使什么阴招。 然而,都快转了半个踏雪城了,他们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只是王家府邸的大门紧闭,经营的店铺也是关着的,整个城内感觉都没有王家的人在。 直到下午,云风他们百无聊赖的转到了西城门附近,隐约听到有吵闹声传来。 “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 “为什么不放我们进去?” “我们只是进城买点东西!” “还有王法吗?” “都没人管管吗?” “我要进去!” “放我们进去!” 第23章 王骏拦路 只见,西城门外,众多百姓被拦在城门口,乌压压一片,抗议声此起彼伏,纷纷要求放他们进城。 有几个比较硬气的百姓,硬要进城,结果被揍的躺在地上一阵呻吟。 殴打和拦着百姓的却不是守城的士兵,而是王家的族人和家丁们。 士兵则在一旁,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城门中央,摆放着一张太师椅,后面还撑着一把宽大的罗伞遮阳。 一个六七岁的少年,斜躺在太师椅上,左手有节奏的拍击着弓起的左腿。 两边地上各跪着一个丫鬟,一个不时的给他喂着水果,另一个则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接着他吐出来的籽。 少年一身金丝华服,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眼看上去,煞是可爱。 只是眼眸中不时迸发出的寒光,却显示出了与年龄极不相配的冷漠和阴寒。 他正是王家家主的独苗,王骏。 “说了很多遍了,今天你们要么拿了钱,去给王家投一票,要么就别想进这个门!”王家护卫长站在人群前,恶狠狠的扫视着,“如果谁拿了钱,敢不投给王家,那么他的下场就是这块石头!” “轰!”只见王家护卫长,抬起右脚,直接把一旁的石头踩成了齑粉,吓得周围百姓纷纷退后。 看到这一幕,小胖子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小王八,你王家当自己是城主吗?有什么资格在这拦着!” 说着就要上前去踹太师椅,今天他特地带了自家护卫长来,底气可是足的很。 可还没等小胖子踹到太师椅,就被自家护卫长给拦了下来,因为王家的护卫长已经拔刀立在一旁。 “死胖子,找死吗?你这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竟然出门都开始带护卫长了?”王骏慢悠悠的转过头,瞥了眼小胖子,冷笑道,“下次可别让我单独撞见你,不然肯定废了你!” “你TMD,你们都别拦着我,我要弄死他!”小胖子气的满脸通红,虽然说别拦着他,但愣是没看到他往前冲,反而是紧紧的抓着自家护卫长的胳膊,生怕护卫长跑了似的。 “王骏,你还要脸吗?在这里拦着百姓,逼着他们给你王家投票!”跟屁虫也气不过,怒气冲冲道。 “噗......”王骏吐了个籽,连看都没看跟屁虫一眼,“我劝你最好别掺和这事,你小小的李家,还不够我王家塞牙缝。” “你......”跟屁虫用手指着王骏,被气的微微有些颤抖。 突然,王骏觉得自己后背莫名的涌起一阵寒气。看了一圈,发现是二狗在死死的盯着他,眼里有莫名的狠厉,直让他打了个哆嗦。 “小王八,我劝你现在最好赶紧滚蛋,否则等会唐叔来了,你可是想走都走不了了。”云风自己才这点实力,打是肯定打不过,只能借着唐松的名头吓吓对方了。 “怎么,你当我吓大的吗?”王骏一把推开正喂过来的果子,一屁股坐了起来,狠狠的盯着云风。 虽然表现的一点不怕,但其实王骏心里直打鼓。 听说唐松那天武比展现的实力可是武灵境,这个实力在踏雪城绝对可以横着走。毕竟在大世家这实力都快能跻身客卿了,揍他一个踏雪城家族的子弟,还是没有任何负担的。 就算对方吃了丹药后,武道境界会掉落,但谁知道掉到哪层。如果是武师巅峰,哪怕武师后期,王家也没人能打的过。 而此时,云风心里也是在打鼓,唐松还在恢复伤势,根本不会来。就算伤势好了,也只是武师中期,来了也是平手。 但云风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毕竟没人知道唐松的真实情况。 他镇定自若的一步步走到百姓面前,然后慢慢转身面向王骏,双眼直直的盯着对方,嘴角微勾。 “尊贵的王大少爷,你可以在这边等着试试,看看你的护卫长能否扛得住唐叔的一刀,也看看你的小胳膊小腿需要几刀可以卸掉。” 说着,云风还漫不经心的比了个大卸八块的手势。 毕竟还是个孩子,看着云风淡定的样子,王骏心里又哆嗦了一下,强装镇定的道,“哼,我......我才不怕他。我现在还有点事,过会再回来!你们都不许进城!” 说完,王骏又恶狠狠的环视了一圈百姓,然后带着王家的人灰头土脸的溜了。 几人走后,云风他们赶忙上前,把躺在地上呻吟的百姓扶了起来。 “大叔,你们怎么样?我去请大夫给你们看一下吧?”云风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风少爷,基本不疼了。” “谢谢风少爷,不用了,没什么大事。” “这王家忒不是东西了。” “就是,一大早拦到现在,不给他投票就是不给进去!” “最恶心的还不是这个,王家偷偷的改了城外的布告,把投票时间延后了一天。” “是的,要不是我们要进城买东西,不然都不知道这事!” “什么?改了布告?”云风他们大吃一惊。 随后来到城外布告张贴处,发现布告时间果然被改了。 “呸!这个狗日的,太TM阴损了!”小胖子跳脚骂道,“这守城士兵眼都瞎了吗?不知道布告有问题吗?” 云风这时候也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算算时间,比赛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要结束了,想去通知城外的百姓都来不及了。 “一万多票了!竟然一万多票了!” “这TM是真的吗?王家竟然超了云家一万多票?” “这么操D吗!怎么都在给王家投票?” “听说王家偷改了城外布告的时间,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今天比赛。” “而且王家还拦在了四个城门口,想进城必须收钱,然后给王家投票,否则不给进。” “现场还有不少百姓被打了。” “这也太阴险了吧?” “这下云家怎么办?岂不是输定了?” “唉,老天无眼啊!” ...... 看着天空中那一万多票的差距,台下的百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4章 我们是残了,但不是死了! 主看台上,云啸天黑着脸,一言不发。 不远处的王宏锦,则悠哉的哼着小曲,手还跟着节奏拍着腿。 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一个时辰,王宏锦随意的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云啸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鄙夷的嘲讽道,“云啸天,以后做事多学着点,人啊,要有脑子,有谋略!” 闻言,云啸天气的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 “哈哈哈,云啸天......” 就在王宏锦准备继续嘲讽云啸天时,突然竞技场内一百六十座拱门,涌进了一批批百姓,正是云风他们之前放进来的。 当时在看完布告后,云风他们就去了另外三座城门。在小胖子家护卫长的长刀下,王家族人和家丁纷纷溜走。 场内,只见百姓们齐刷刷的朝云家投票台行去,随后天空上的青色数字开始变化,云家的票数不断和王家拉近,最终缩小到六千多票。 “哪来的这些贱民?骏儿他们在干什么?”王宏锦心有疑惑,但还是颇为自信,“不过也没关系,还差着六千多票呢?我看你云家拿什么赢我。”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现场的云家人脸上均布满了阴霾。票数的差距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在众人的头顶,压的他们抬不起头,压的他们对票数已经不抱希望了。 因为现场的百姓都已经投完票了,大家都在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仿佛都在等待着死神最终的审判,唉叹声此起彼伏。 “冯城主,我觉得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吧?继续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这局我们王家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王宏锦不耐烦的看向冯继明。 冯继明看了眼云啸天,看他没有任何表示,基本也算默认了,便起身站了起来。“好,票数大家已经......” “等一下!”就在冯继明准备宣布结果时,一声大喝传来。 只见一百六十座高大的拱门,再次人潮涌动。 只是这次的来人比较特别,他们互相搀扶着,基本都是肢体残缺。 有白发苍苍的,也有正直壮年的。那因常年握枪而长满老茧的手掌,那比普通人更加结实的臂膀,那虽对世道失望透顶,但脸上却依稀尚存的坚毅,无不彰显着他们曾是名英勇无畏、奋勇杀敌的战士。 虽一瘸一拐的向场内走来,但整体相对整齐,气势依旧铿锵,那努力挺直的脊梁,那昂扬向上的脖颈,好似诉说着他们依旧是个铁骨铮铮的战士。 只是那饱经沧桑的眼神和队伍中夹杂着的妇孺、孩童,显露出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牵挂与羁跘,也显露了他们都是个活生生的人。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有自己的父母,更有自己的妻儿。 只是面对敌国来犯,面对兽潮来袭,他们毅然选择站了出来,将长刀指向敌人,将后背留给这个国家、这座城,以及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 而当敌人退去,这座城里的万家灯火,酒席上的觥筹交错,又有多少还记得战场上那遍野的哀嚎与残肢断臂,还记得战场上那寸寸山河寸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的决然与悲壮。 “我们是残了,但不是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声音浑厚,他杵着木棍,一瘸一拐的走在最前面。 虽身负残疾,却腰背笔挺,来人正是偶然通过路人而得知消息,当即派人通知其他村落,然后一起赶来的赵伯。 而他旁边是云风等人,后面则是各个村子的残疾士卒及战死疆场的士卒遗孀。 看到来人,云啸天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嘴中喃喃道,“赵叔、杨叔......” 紧随其后的是云家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看着下方熟悉的人,眼眶中有热流涌动。 看台上原本坐着的百姓,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站了起来。随后,越来越多的百姓起立,对下方这些曾经为了守卫边关、保卫家园、保护他们而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们,行注目礼。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木棍杵地的哒哒声,配合着脚步的踏踏声,仿佛边关上那擂响的战鼓,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滚滚浩荡天地间,萧瑟凄凉而又无惧无畏! 主看台上的城主及各家族之人,也无法继续自持身份的端坐台上,一个个不情不愿的也站了起来。只有王宏锦和王家到场的几个族人,依然不屑的坐在位子上,只是面色都不太好看。 随着户牌轻贴玉石的声音响起,天空中属于云家,那停滞许久的巨大青色数字,像心脏复苏了般终于开始有力的跳动。 “五千票!” “四千票!” “三千票!” “两千票!” 云家与王家的票数,不断拉近着,这跳动的数字也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一千票!” “五百票!” “五十票!” “五票!” “四票!” “三票!” “两票!” “一票!” “平了!” “平了!!” “平了!!!” “老天有眼啊!!!” 最终,在时间即将结束时,票数停在了相同的数量。 顿时,全场沸腾,百姓欢呼雀跃,纷纷击掌相庆。 仿佛不是平了,而是云家赢了;仿佛不是云家在比赛,而是他们在比赛。 云家众人激动的相互拥抱,喜极而泣,面对这大起大落的票数,虽然最终只是打了平手,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向刚毅的云啸天,此时也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眼睛,“哎,这沙怎么进眼睛了。” 而此时的王宏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安排人偷改了布告、塞钱给他从未看起的贱民、严控四个城门,结果最终被这群缺胳膊少腿的给干成了平局。 场内传来的一浪接一浪的欢呼声,在王宏锦听来尤为刺耳,直觉头脑昏涨,整个天地间有无数张狂笑的面孔,旋转着飞来嘲讽他。 他硬生生的捏碎了椅子扶手,面容扭曲,哗的一声站起,随后整个身形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他推开赶来扶他的管家,不等城主宣布结果,就摇晃着离去。 第25章 食神大赛1-浑猪补服? “真痛快啊!看着王宏锦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我就无比畅快!” “可不是吗,你看看那椅子,都快被他捏碎完了。” “成天阴来阴去,结果还不是被打平了。” “以他王家那尿性,他要不算计,连打平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 是夜,醉仙楼觥筹交错,云府族人聚到一起,庆祝这来之不易的两场平局。 可是聊着聊着,众人又为接下来的最后一局菜品比试而发起了愁,顿时也觉得菜也不香了。 看着众人担忧的表情,云风宽慰道,“没事,后面这局有我呢!” “风少爷,难道之前海爷说的是真的?” “真有传言的隐世大厨吗?” “他真的是你师父吗?” ...... 面对云家人一连串的好奇发问,云风只是微微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随后,接下来的几天,云风都把自己关在厨房里。 很快,就到了比赛这天。 宽大的中央竞技台上,被划分出了两个区域,每个区域各放着一个长条形石质岛台,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等一应俱全。 旁边则是几个大缸,分别用于储存清水和倾倒废水垃圾等。 其中,左边岛台立面写着王字,右边岛台立面写着云字。 王家岛台旁,几个刻有玄奥纹路的金色铁环,悬空而立。 “这难道是悬空灶台吗?” “什么灶台?我怎么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这是赵国王室御厨才有的东西,我也是听我姑姑家邻居的二大爷家四表舅的三外甥......” “停停停......你只要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就行了。” “传言是赵国王室请魔法师公会炼制的特制火灶,有阵法镌刻其间,可储存元力,产生明火。日常只需轻微元力即可调节火势大小,只有王室才用的起。” “这么牛吗?那看来今天王家为了这局比赛,是下了血本了。” “估计这个大厨身份很不一般啊。” “云家这局估计是真的悬了。” ...... 看着竞技台上悬浮的铁环,台下的百姓大为惊叹。 而与王家区域不同的是,在云家岛台不远处,是用石块临时砌的一座灶台。 猛火灶、蒸灶、炖灶各一口,高高的烟囱直立其上,灶台旁还放置了几堆干草、柴火。整体显得有些寒酸,在这么盛大的赛事上,让人感觉多少有点跟不上档次。 “这是什么?把自家厨房给搬上来了吗?” “现在不都流行万宝楼的火气灶吗,用起来多方便啊?” “对啊,看起来也高端大气上档次啊,云家不可能连这点钱都没有啊。” “传言云家请了隐世高人,难道这是高人的习惯?” ...... 面对云家的土灶台,台下百姓甚是疑惑,纷纷猜测着原因。 “噗嗤!”看着那土了吧唧的灶台,王宏锦直接把喝到嘴的茶水给笑喷了出来,“云啸天,你云家已经穷成这样了吗?把村里的土灶给搬来了?” 云啸天则是一脸黑线,这是云风的特地要求,具体原因也没说,“你懂什么?高人的想法是你能知道的?” “高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云家要是有高人,醉仙楼除了烧烤,能没其他好的菜品出来?”王宏锦一脸鄙夷,他人虽然是阴险了些,但不得不说分析的还是比较有道理的。 云啸天其实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早就猜到了没有高人,因此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再予理会。只是默默期待着,云风能再次创造奇迹。 “好,各位,今天就是醉仙楼经营权争夺赛的最后一局了。” “之前两局王家与云家双双打平,那么今天这局将决定着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本局是菜品比试,具体分菜品的传承、改良和创新三场,依然采取三局两胜制。” “接下来的第一场——菜品传承,比拼的不仅仅是精湛高超的厨艺,更需要深厚的历史传承底蕴。” “本次比赛,为了公平、公正,特地成立了美食评委会,分别邀请了冒险者联盟驻雪州执事彭江、云雾郡各商队代表施磊、踏雪城各家族代表沈家家主与许家家主,以及我们的刘侗长老。” “同时,应大家的要求,昨天也票选出了一位内城百姓和外城百姓的代表,来共同品评,共计七位评委。” 赵国共分四州,分别是雪州、玄州、永州和青州,每州十到十一个郡,每郡二十个左右城池,而踏雪城则位于雪州的云雾郡。 冒险者联盟是由整个天元大陆的冒险者组成,总部位于中盛巍洲与南蛮沧洲交界的落日峡谷,在各国设立国盟,一层层管辖下级分盟。其中,其在赵国各州设立州盟,州盟管辖下面各郡的分盟及部分大城池特设的分盟,而其在赵国雪州州盟的执事彭江是出了名的公正。 至于,代表云雾郡各商队的施磊,公正的名义也是被活跃在云雾郡的大小商队所认可的。 而踏雪城两大家主,沈家偏向云家,许家偏向王家,算是扯平。 刘侗长老是太守府客卿,为人也较为正直,又是武灵境强者,有其强者的自持。 最后就是两位票选出的百姓,身家也均是清白的,基本不会偏袒任意一方。至于会不会被王家收买或威胁,也基本不会。因为在经历过上次城门口事件后,王家已被代表郡守府的刘侗长老郑重警告。 “好了,下面有请两家比试的人入场吧。” 随着冯继明的话音落下,他转身面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一人,矮胖的身形努力躬身,面带讨好之色。 只见此人,身材微胖,头戴水晶及白色明玻璃顶戴,八蟒五爪蟒袍,特制补服浑猪。一脸淡然的起身,对冯继明的讨好之色好似早已司空见惯,只是随意的点点头。 而紧随其后的是五个侍从,每人手上都抱着一个千年檀木金丝锦盒,一脸郑重而又充满傲气。仿佛抱着的不是锦盒,而是御赐令牌一般。 “浑猪补服?”一直搜索云风身影的云啸天,此时才注意到之前坐在城主身边一身官服的中年人,这不同于赵国文武官员的补服,让云啸天心中咯噔一沉。 第26章 食神大赛2-十御亲传弟子! 浑猪是一种野生猪类,也称呆头猪,一阶魔兽,然其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行动极为迅速,跑起来连二阶魔兽都不一定能追上。 但是其糊里糊涂、昏头昏脑、呆笨异常,总喜欢漫山遍野的跑,遇到树木也不知道躲避,经常把自己撞伤、撞残,是一种硬生生把自己撞成别人口食的动物。 可能也正因如此,它的肉质紧实而鲜美,并深得赵国国王的喜爱。而赵国国王更是下旨,将其秀在了所有王室厨子的补服上,且所有厨子补服都一样。 据传,在多年以前,厨子还只是被称为火夫,在赵国这等级森严的国度,是个低贱的职业,并没有多少地位可言。 然而当代的赵国国王极爱美食,奢靡至极,餐餐必是一百八十八道菜,且每日都要吃到不同的菜品。 为此,赵国国王曾发布天下选厨令,海选厨子。有独门绝技者方可入围,而后再决出前十,赐名十御,官职同正一品。 同时,国王还设立厨子专属官职体系: 正一品:御膳总管 从一品:御膳掌事 正二品:左膳使 从二品:右膳使 正三品:御厨总管 从三品:御厨掌事 正四品:主御厨 从四品:御膳 正五品:御厨 从五品:司膳 正六品:司厨 从六品:主厨总管 正七品:主厨掌事 从七品:主厨 正八品:厨师 从八品:助厨 正九品:传膳 从九品:厨役 从此,哪怕没有任何武道修为,厨子的地位也因此被抬的极高。 据传,目前负责王室膳食的官吏已高达近万人,远超包括大越王朝、罗斯帝国这两个顶级大国在内的所有国家,甚至有文字记录以来的各个朝代,创造了天元大陆上的历史之最。 而王家此次请来的人,便是赵国十御之一朱厚的亲传弟子,正五品御厨,马远,已习得其真传,御用黄金饭。 这御用黄金饭也正是赵国十御之一朱厚的家传绝学,据传当时决战十强之时,凭借这碗蛋炒饭,让赵国国王大呼“此饭只应天上有”,而位列十强第三席,并赐名“御用黄金饭”。 “一身官服还围了个白围裙,这身打扮不像做菜,反而更像个做官的。还有这做菜怎么搞的这么精致?那几个锦盒每个都价值千金吧?拿来装菜?那得是什么山珍海味啊!”小胖子看着无比名贵的锦盒,爱财的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五个侍从,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整整齐齐的放到岛台,而后一一打开。 里面分别是:大米、鸡蛋、小葱、油、盐。 “卧槽!”看清楚里面东西的小胖子,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就这?竟然用这么名贵的锦盒?有病吧!” 原本无比期待的他,顿时兴致缺缺了起来,“这能烧出什么好吃的。” 然后朝着竞技场的门瞟来瞟去,“风哥儿怎么还不来,马上比赛都要开始了。” “云啸天,你们云家的人呢?到底谁上场?再不来就取消资格了!”城主冯继明有点急了,毕竟御厨都已经上台了,结果云家的人还没到,堂堂正五品御厨等个小家族之人,真是岂有此理。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云啸天有点心虚,一脸陪笑道。 “你们云家直接认输吧!就你们那点底子,能翻出个什么花来?”王宏锦阴阳怪气的道,“这次我们王家请的是谁,想必你也猜到了吧?你觉得你们云家还有赢的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面对王宏锦,云啸天瞬间换了个冷脸色。 “别痴人说梦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王宏锦嗤笑道。 此时,竞技台上一副宗师范的马远,心中略有不爽,转头看向城主方向。 城主冯继明被看的头冒冷汗,等不下去了,“额,由于云家比试之人迟迟......” “等一下!”就在城主欲宣布云家弃权之时,一声大喝从竞技场北边传来。 那里正是穿场而过的云水河支流上游,只见一少年浓眉大眼,目光明亮,脖颈戴着绿色叶形吊坠,白衣长袍,衣袂飘飘,踏船而来,身后各立着一少男少女。 来人正是云风,其后则是自告奋勇要来给他帮忙的云泰和云怜儿。 云风脚步轻点,跃上竞技台,朝马远躬身拱手道,“云家云风,特来请教!由于在等一味菜,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还请海涵!” 而马远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开始着手做菜。竟然是一个小屁孩,来和他比试,真觉得有点被侮辱了。但毕竟是受人之托,又拿人钱财,就纯当给这些乡下人开眼了。 见状云风也不气恼,只是淡淡一笑,朝云泰他们挥了挥手。 只见两人在云家人的帮忙下,颇为吃力的抱着一个大缸子,晃晃悠悠的走上了竞技台。 而船头还留着两个棒槌一样的木棍,一个普通小木盒和一个小木箱,以及一堆大铁锅。 “噗!咳咳咳......”主看台上的王宏锦再次喷了一口茶水出来,咳的面部通红,“云啸天,你云家是没人了吗?让个六岁多的孩子出来比试厨艺?你TMD在逗我吗?” 而此时的台下百姓也议论纷纷。 “什么?这场云家是个孩子?” “云家确定吗?不是说是个高人吗?” “对啊,高人呢?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厨艺?” ...... 看着不断骚动的台下,云风拱手环视一圈,“请诸位见谅,师父他老人家避世已久,不愿沾染世俗之因果。他说我已跟随其学艺多年,学得几道经典菜肴,可以出师了。因此,斗胆代表家师一战,还望各位父老乡亲支持、指正!” 说罢,他转身看向马远,等其先做完。 此时,王家区域,马远以清水一遍遍的将手洗尽,庄重而神圣。而后用新制成未满七天的白玉蚕丝巾,将手仔仔细的擦干,以确保双手的绝对干净。 他面前的大米,是已经提前烧熟后的,色泽光亮,粒粒饱满大小相近,有着淡淡的米香。而一旁打出的鸡蛋黄金黄无比,蛋白清亮,不带一丝腥气。 随后,接过侍从已搅拌好的鸡蛋,缓缓倒入已提前松凉过的熟米饭中,然后开始用手轻轻搓揉,一遍遍,仔仔细细,以确保每粒米饭都被鸡蛋液所包裹。 看着马远的动作,台下的百姓犹如在看一场温柔至极的艺术表演。 直到马远猛火颠锅开始正式炒饭时,大家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烹饪。 不消片刻,御用黄金饭就已出炉,分别被放在御用金边白玉盘中,然后被呈送到各个评委面前。 只见炒饭松松散散的堆积在一起,米饭颗粒分明,粒粒金黄,香气扑鼻。与平常油腻的蛋炒饭香气不同,黄金饭的味道香而不油,更是有股淡淡的清香。 吃到嘴里,软硬适中,感觉米粒如欢快的精灵般,在嘴中蹦跶,那馥郁的饭香,自口腔涌入鼻腔,真正是口舌生香,回味悠长。 “鸡蛋和大米的极致比例搭配,食材原本的味道被发挥到了极致,挑逗着食客的味蕾,真正是美味至极、人间难得啊!”刘侗长老由衷的赞叹道。 “爹,给我尝一口呗。”闻着黄金饭的香味,站在旁边的小胖子被勾起了食欲,不待沈家主回答,盘子就被小胖子端走。 他先尝了口,随即露出了震惊无比的神色,而后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黄金饭,还舔了舔盘子,咂了咂嘴,仍然意犹未尽,“香!真香!”他已完全忘了之前对这蛋炒饭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