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真实游戏》 第1章 渔获昏来丰收满,叠落村失一纸寒 我,无危,是个山水村的捕鱼人。

早上起来,天气刚好,晴空万里,适合渔猎。

无危走上村间小路,没几步,便遇见了早起来在藤椅上的老奶奶。

老奶奶很慈祥,似乎正在趁着大好的阳光织衣服。

可惜,人终难敌颓败老,老奶奶对着阳光看了半天,也没把针线穿到位。

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老奶奶注意到了起来的无危,露出了笑容,把手中的针线轻轻地放在了腿上,眼角的褶皱也挤成了扇形。

“是无危吧,今天也起这么早吗?”

无危谦和地向老奶奶欠了欠身子,算是礼见了,然后才说到:“是我,奶奶身体重要。”

老奶奶其实看不清无危的脸,浑浊且有些泛白的眼睛并不能支持奶奶的视线。

但大家都是一个村落里的人,来来往往都是很熟悉的,依靠轮廓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基本固定的生活习惯。

“哎,是,身体重要~”

“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天天都是起这么早。我反正老了,后继有人~”

“你这年纪轻轻的,就不怕轻离还没学了本事,你就先老了吗~”

“我跟你说啊,这人呢,真不能不服老,我以前也觉得,老了也没什么,直到啊……”

老奶奶慢吞吞地一句一句地说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说完。

无危略有尴尬地挠了挠头——人老了,一般会喜欢多嘱咐后辈,但奶奶还属于非常喜欢嘱咐的。

也就是现在身体渐渐不行了,说话慢了,要是提前个七年的时候,无危都不好走。

趁着老奶奶停下来缓口气的功夫,无危赶紧说到:“那个,奶奶啊,轻离一会儿醒了,就先拜托您看一下了,我……”

“知道了知道了,轻离既然进了咱们村子,那就是咱们村子的孩子了,我还能让她受欺负了不成?”老奶奶不和气地看了无危一眼,似乎在不喜他的说法。

无危不好意思了,只能说到:“您知道我这人的性子,抱歉了,奶奶。”

“行行行,知道了,赶紧走吧,看着你就来气!”奶奶的神色有些不忿,不高兴地说到。

“你从小就是这样,都说了是自家孩子,搞得好像村子里的外人一样。小时候让其他孩子欺负了也不知道跟我们说。”

“现在也是这样,整天早出晚归的,捕得鱼大部分都分出去,不要还不行。都说了你谁也不欠的,咳咳!

等以后啊,是不是就跟我们断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也就轻离来了后啊,为了照顾轻离好了些。”

老奶奶鼻子哼了一声,很是不满。

无危不知怎么说,只能边应着老奶奶的话,边小心翼翼地移动步子。

“你看你,明明继承了老渔头的打渔人,一年下来有几次……”老奶奶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抬头一看,却发现无危已经跑远了。

“奶奶,我先去捕渔了!回头再跟您说啊!”听见远远传来的无危的喊声,老奶奶慈祥而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明明那么好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害怕与人亲近呢?总是下意识地疏远别人……”

不多想,老奶奶对着阳光,继续穿起了自己的针线。

然而,依旧是难以将线头穿入。

“唉,老了啊~~”

……

【银币+5】

咂,这次这么大方?无危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不多想,无危把渔叉上的肥鱼送到了竹笼里。

肥鱼仍然是蹦跶了好几下,才渐渐没了声息。

看着鱼篓里的几条大大小小的鱼身,无危感叹到。

今天怎么运气这么好,才到这没一会儿就弄了好几条鱼。

美中不足的是,这些鱼基本上就没气了,回去除了分一分,就只能做成咸鱼了。

说回来,昨天我还跟轻离说过吃鱼呢?今天估计能吃条鲜鱼。

然而,无危咂了咂嘴,想到了自己那堪称寡淡无味的技术,瞬间索然无味。

我还是好好扎我的鱼吧。

说起来,今天河里的鱼这么多,说不定能扎出一把枪呢?

无危眯起眼睛看了看清澈见底的小河,眼里一大片生命条飘过。

大多数的鱼都是等级零的,也有不少等级一的肥鱼。

可是,无危又想起了系统那个死扣门的性子,不禁一阵牙酸。

十八年了啊,整整十八年了!我扎鱼都扎到等级七了,愣是一把枪都不给!

虽说按游戏里的风格,这些鱼身上确实也不像是带枪的样子……

但咱都穿越了,都不能让鱼身上带把枪吗,说不定哪条低等级小鱼就不小心连接了科幻空间呢?

无用地碎碎念了一会儿,无危又可始扎起了自己的鱼。

说实话,这小河清澈见底的,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鱼这么多,无危的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银币+1】

【银币+2】

……

无危忙活了一会儿,重复的劳作让他的部分身体有些发酸,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基本要升到头顶了,无危也就借势休息了一下。

顺便的,无危打开自家的游戏【爆枪传奇英雄突击】看了一眼。

一款听闻曾经爆火的小游戏,现在成了无危的手段之一。

看了一眼地图,第一个关卡依旧等着自己开启,无危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开启是不可能开启的,生活在这个山清水秀、山开一面的,宛如世外桃源的小村落里,无危脑子缺根筋才会在这个地方开启地图攻略,直接把僵尸释放在这里,破坏这里的安宁。

也就用用打怪升级还掉装备的特性混混日子。

虽然说我至今打过最大的怪也不过是条等级二的大肥鱼,而且装备也没见爆出来过,连敷衍我的银币都是游戏里的虚拟货币……

无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鱼笼里众多死不瞑目的胖鱼们,这些年的升级经验几乎全是河里的小鱼们贡献出来的,总感觉它们被我祸祸得都有点长期亏空的意思了。

说起来,之前无危还跟村里老人说过要做一张大渔网,反正小河也不宽,一下子拦上去,有多少捉多少……

然后把老人们吓了一跳,遏止了自己的想法,并跟自己说了一大堆生态平衡的知识。

好吧,其实无危也就开个玩笑,他也清楚这个几乎不与外界交流的村落有多依赖周围的自然环境。

整个村落就像是被群山与古木环抱的孩子,坐落于原始森林的正中心,而森林外部就是环山,几乎把这里围得结结实实的,只有一面留了一条进出的小路。

村里也是自给自足的生存模式,通常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业,然后大家再以原始的物品交换模式共同生活。

这种小村落生存模式相当和谐,但也相当脆弱——就比如,要不是无危的出现,原本是村里渔夫的老渔头没了后人,村里人就吃不上鱼了。

无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个襁褓中的小孩子,甚至很可能连满月都没有。

要不是降生在森林里刚好被回村时的老渔头发现,早就不知道死在什么野兽口里了。

村落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讨论过后决定把自己当成村落所有人的孩子。

所以,在这个物资并不算丰富的村落里,比起其他孩子,自己除了没有真正的父母外,其实过得算是最好的,基本上哪个家里能吃上一顿好的,都会把自己叫过去……

而且因为自己过于早熟,基本是每个母亲都心疼和喜欢的小孩子。

所以,老奶奶说的被其他孩子欺负什么的……

怎么说呢——每次感觉最委屈的都是对面的孩子,但偏偏对面孩子的母亲都只安慰自己,还给一堆好吃的。

无危想想这个就感觉脸红,好像自己跟个欺负同龄人的小阴谋家一样。

算了,无危顺手点开了游戏里的背包,结果一看背包里的东西,更难受了。

背包里只有一把战斗力为五的【皮皮步枪】。

这个战力不是嘲讽,这把枪的战力真的只有五!虽然说是赠送的初始武器,但我怎么记得游戏里的初始武器好说还有二十几的战力呢!

无危之前拿这把枪试过,打到树上连个皮都打不破,用来捕鱼鱼都嫌弃按摩力度不够大。

当喷子还不如直接上手抡的伤害大,简直就是橡皮做的玩具。

哦,它的子弹好像还真是橡胶弹……

无危嫌弃地转开视线,看向了已经有30000出头的银币,心里算是有了点安慰。

虽然说这些银币现在也没什么用,但多攒一些总感觉心里好受很多。

无危眯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胡乱地把面团吃了下去,便又开始了下午的活动。

叉鱼!哎,到手!

【银币+3】

……

忙活了一个白天后,心满意足的无危看了眼满满的鱼篓,顿时感觉前途光明。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多鱼都往这里聚,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不过,无危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天天都有,保准是有什么异常情况了。无危还记得,老渔头还在的时候,自己贪心地弄了条河上漂浮的死鱼,尝了一口,直接发烧昏迷了三天三夜,差点就没救回来……

天色已经是黄昏了,太阳也只剩了一线余光——村里外出的人应该早就回去了,也就无危非要劳作到黄昏才肯回去。

看来得跟村里的老人说一下了,情况着实有点异常。

无危这样想着,背着一整篓的鱼,沿林间小路向村里回去。

趁着还剩一点的黄色太阳光,无危一边走路,一边低头计算着今天给谁家送鱼去。

然而,没走多久,估摸着快到村子时,却碰一下撞上了树。

无危痛痛地扶额起来,实在撞得有些疼了。

嘶~~怎么回来?我走了多少次这条路了,按理说离村落都这么近了,我不记得这里还有这么大一棵树啊?

有些痛苦地抬起头,无危却登时懵了一阵。

看着眼前陌生而生机勃勃、生机勃勃中又透露着残垣断梁的新生原始森林,无危有些不敢置信。

你问无危怎么知道这是新生的?无危当然知道,这狗森林都长我家村落遗址上了!还不是新生的?

无危彻底傻眼了。

怎么回事?我辣么大的原始——啊不是,我那么大的村子呢?怎么就没了! 第2章 渔获昏来丰收满,叠落村失一纸寒(二) 眼看着面前生机盎然的惨状,无危一口闷血都要吐出来。

来不急多想的他向着村内,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到:“有人吗?还有人吗?奶奶!!阿爷!!!”

然而,连带着又被脚下的杂物绊倒,只能听见森林里空灵的鸟叫与树叶带起的风响。

咳咳!被跌倒强行打断的嘶吼,让无危的气息被猛得阻遏了下。捂着腿上的擦伤站起来,无危眼神阴狠。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出来的是村人还好,但若是来犯者……

虽然看村子的情况,他也可能打不过,但不论怎样,都至少要讨个说法!

然而,无危刚站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双粗糙的双手抓住了。

警惕而眼中带着些期待地瞬间转身,却发现是村人的一员。

然而,他现在却连个活人都不是了,更像是一座埋在树干中的木雕。

无危手臂颤抖,心尖流血一般地将手抚摸了上去,感受着灵魂上的直觉,无危下意识地看向了周围,下一瞬,仿佛灵魂带动着身躯一颤。

刚刚太心急而没有注意到,无危这才发现,这些新生的原始古木,里面都埋着一个已经化为木雕的村人!

无危心中冰寒彻骨,从背后直直升上来一股寒意。

到底是树埋没了人,还是人成了树的养料而化为了树?

寒气不断地从背后冒出,无危的手中,一把被拿着枪杆倒提的步枪缓缓凝聚,无危的步子也缓和了下来。

直到今天之前,无危都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不过是个普通的、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眼神冷冽起来,无危一步步向着村内走去。

按照无危诡异的直觉,有什么东西,就在村落的中央。

是敌人吗?无危不确定,但他要去看看。

直到几棵村人化为的树环绕的地方,无危的直觉告诉他,到地方了。

仔细地看了看周围,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无危暂且放松了下来。又环视了一周的树,看着埋在树里,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无危心里说不出的疼。

是我把灾难引来的吗?身为一个穿越者,无危总有一种做为异常的担忧感,他害怕给身边的人带来不能承受的危险。

还是说我回来得晚,侥幸躲过一劫?无危不知道,他木木地向村人们伸出手,准备看看有什么办法将他们挖出来,埋进森林里。

村落里一贯的礼丧习俗是将过逝者回归自然,进入山林。

然而,古木的硬度并不小,真想要弄出来还真是个难事,无危只好先绕着中心的几棵树木仔细观察了观察,想想法子。

这时,无危却定睛一看,发现了一个村人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赶忙伸手,将其小心翼翼地拿出。

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孩子……

极致的冰寒涌上无危的心头,无危猝然惊醒,孩子!对,孩子!无危发了疯一样向村外的山头跑去。

孩子们贪玩!学完了便会跑到森林里去玩,经常都是黄昏回来!经常是碰见打渔归来的自己。

他们还常常问自己,是不是他们家里可以吃上鱼了。

想到这,无危便好像感到一阵的心酸和痛苦。

今天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遇见通常会“偶遇”自己的孩子们……

但不论怎样,都要去找找看,万一他们是因为害怕先躲起来了呢?

无危不可能辜负村人的厚望。

无危也常常被村中长辈称为孩子,纸上的两个字,意思应该是让自己去救孩子们。

喘着气,终于跑到了山石旁。这里离村落说不上近,毕竟已经临近森林外的环山。

有一些山穴,平常村里的孩子们喜欢在这里玩。

可是,现在却没了任何孩子的身影,除了山石,几乎什么也没有了。

好像有一种无力的揪心感将无危死死地控住,无危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完了吗……什么也没有了……

突然,也不知是死中求生还是什么,无危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异常——有一个原应是山穴的位置,成了一块巨石!

峰回路转的惊喜让无危一下子打了激素一般,赶忙跑过去,趴在巨石上喊到:“有人吗?是村里的孩子们吗?我是无危,我是无危!我来救你们了!”

没有回应,但升级后强化过的耳力,还是让无危听到了那么一些异常的杂音。

他能感受到,巨石后面,似乎有一种紧张的害怕感。

仿若一喜,无危吃力地移动起了巨石。

虽然巨石已经两米多高,体积也不小,但无危这几年来升的级也派上了用场。

虽然升级并没有带来什么异常的能力,但生命力的提升是实打实的,它不仅是数值的上升,身躯实际上的体质、恢复力等等,都有着提高。

但巨石确实太大了,无危只是移动它,便要付出绝大部分力气。

勉强地把巨石移开了一个供人通过的口子,无危已经有些累得气喘了,正扶着巨石,想向阴暗的山穴里看一眼的时候,一柄冒着寒光的刀尖,却突发地向无危的腹下刺来。

无危瞳孔一缩。

……

然而,不知是不是看清了来人的原因,刺来的刀锋明显带着一股慌张劲偏转。

但偏转不及,仍是在无危身上划了一个口子,疼得无危呲牙咧嘴。

刀上有血。

顾不上说什么,看着面前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的小孩子,无危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他识得,是村落里猎人家的孩子。

无危又向黑暗的洞穴里皱眉看了一眼,说到:“其他人呢,只剩你一个了吗?”

看着无危向洞穴内看的眼神,猎人小孩吓了一跳,跑了出来,害怕地说到:“嗯……这里只有我一个,跑出来的也只有我……”

看着面前的孩子,无危本能地感受到一些异常,但想来应是心中找到人的喜悦与只有一个的悲伤让他暂时忽略了异常的感受,有些伤感地说到:“只有你一个了吗……算了,总比一个都不剩了好,我们先回村子吧,正好捕了不少鱼,先给你补补身子。”

小孩子明显放松了一些,但下一刻,就见无危突然问起:“对了,轻离呢?你见轻离了没有!”

无危想到吃鱼,就想起了昨天与自家轻离的约定,才发现还没见到过轻离。

而本来只是被吓了一跳的小孩,却在听清了无危的话后,害怕得浑身颤抖了起来,眼泪恐惧地向下流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过于害怕而怎么也说不出来。

无危只好蹲下身子,安慰着他说到:“别哭别哭,不知道也没事,啊,别哭啊,都过去了……”

轻离与无危一样,都算是外来的孩子,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无危是自襁褓的时候就被村人捡了回来,村里人一直把无危当自家孩子看,对无危甚至有些好的过头了。

但轻离不一样,她是大概七岁的时候,浑身脏兮兮地误入村子的。

而实际上,这个村落是一个十分排外的村子,倒不是说村人不好怎么样,主要确实有这个客观事实。

村里人警惕一切可能破坏村落来之不易的安宁的东西。

而七岁的轻离,在他们眼里已经算是半个外人了。

当时村里人讨论对轻离的处置——也就是送出去还是怎样。

其实主要是照顾无危的情绪,毕竟无危也知道自己是外来的孩子,而村里人都很喜欢无危,生怕把轻离撵走会对无危心灵上造成打击与伤害,所以才一直拖着。

而自认情商一直在水平线两层次以下的无危,当时自然是没有看出来这情况,还以为村里人在为难于谁来照顾。

而在给作为孩子的轻离送了几次吃食后,无危觉得这小姑娘还挺可爱,也很听话,就在一次会议上随口提了一句……

然后村里的老人们当即就拍板决定——给无危抚养。

无危当时愣了一下,见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且因为个人的一些原因,就接下了——其实村人松口气的原因是幸好不用伤到无危的心灵,无危当时还以为是因为麻烦被人接手了。

话说回来,无危那时还疑惑,为什么轻离都饿了两天了,都没有人去送吃的,还以为是村人忘了,于是自己就去送了,结果后来才想起来——不约而同的无言饿死,也是一种处理方案……

无危不想那么多,就带着轻离带了三年,现在轻离正好十岁了。

无危知道,轻离从来不与其他孩子交流,整天的事情就是自己待一天,然后在村口等着自己回来,偶尔期待一下自己带着她去捕鱼或者是吃鱼。

而现在这个情况,没能在村口见到轻离,在村落里的时候也没感到什么气息,轻离估计已经……

“哥哥……”突兀地,一声怯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无危面带惊愕地转回头,发现自己想找的那个女孩就在不远的树后探出了头。

清澈而此时又带着些担心的眼睛看着自己,无危表现得喜从心来,正要站起来向轻离过去的时候,后衣角却被抓了一下。

恐惧几乎要通过手臂溢过来。

不解地回头看去,却发现猎人小孩眼里已经全是惊恐,浑身都在发抖。

难道这不是轻离?无危下意识地想到,皱了皱眉,无危不好意思地隔空向轻离温声说到:“离儿,这个小弟弟估计有些被吓到了,你过来吧。”

轻离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哪知,轻离刚走到无危的身旁,无危一下子又蹲下来,猝不及防地把轻离抱在了怀里。

轻离浑身一僵,刚想下意识地挣脱,却因为听见了无危的话,身子软了下来,眼底深处的那一些不高兴也转变为了柔和。

“轻离,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要是你也出了事,我不知道……”

轻离任由无危抱着,甚至还想反抱回去,但想了想,估计是觉得不合适,只是轻轻地抓住了无危的衣服。

“没事了,哥哥,我在这里……”

同时,轻离眼神一下子阴凉,阴毒地警告了猎人小孩一眼,吓得猎人小孩一动也不敢动,鼻子都吓得冒泡了。

真恶心。轻离表情一下子厌恶,但感受了无危的怀抱,眼神又柔弱了下去。

同时警惕地看了一眼无危背后的阴影,那里,好像有一个血红的影子在对她诡笑。

哼,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从无危的身子里弄出来。

轻离心中想着,轻轻地接着无危的衣角。

“嗯。”这时,无危松开,眼睛有些红地站了起来,语气温和地对两个孩子说到,“那好,我们先回村子,下步再商量。”

说完,便拉过轻离的手,转身便走了。

似乎被遗忘的猎人家小孩愣了一瞬间,也赶紧跟了上去。

而背对着两个孩子的无危眼神却有些明灭不定。

果然有问题——无危想到。

无论是轻离在自己面前的表现,还是自己抱着轻离时轻离的情绪变化,都说不上正常。

虽说轻离确实与其他孩子不一样,但就算以轻离的性子来推演,所表现出的情感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或许说,有一部分不应该是,而看似正常的很可能还是演出来的。

可是,无危也能感受到,轻离还是原来的轻离,并没有被所谓的夺舍什么的。

所以说,轻离从一开始入村的时候,就是有问题的?

无危一时无言,他现在不想想那么多,只想把孩子养大。

至于其他事情,到时再说吧。

无人指证,他也不好下定夺。 第3章 驱虎吟诗出山去,驭兽行人笑问乡 叹了口气,看着天间夜色,无危当下决定先把村落重建起来再说。

摆弄着手中的刻印,无危的眼神明灭不定。

问猎人小孩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而问轻离的话……暂时也不能尽信。

所以,到现在无危都不清楚村落里发生了什么,只得与两个孩子,趁着天还未黑找了找线索。

猎人小孩倒是找到了个刻印。

无危不认得,不过轻离说她见过,是黑山镇黑风拳馆的标记。

黑山镇是出了环山后离得最近的镇子,也是一个军事前线。

然而,无危眼神阴沉地看了一眼新出炉的系统提示,脸色难看无比。

【检测到大量生机死气之力转换手段残余,开启第二模板】

虽然无危不太了解生机死气什么的,但黑风拳馆从名字来看估计是沾不了边的,这个刻印与其说是敌人的掩饰,说是对幸存者的嘲笑还不为过。

无危的眼神有些飘散,无聚集地看向了旁边的小木屋。

真的和你与关系吗?轻离……

现在已经天黑,轻离在木屋里睡着,而无危在屋外露天而营——这是从收留轻离开始就有的习惯,毕竟轻离当时已经七岁的样子了,考虑到男女有别,无危又只有一间小木屋,就出来露天睡了,把屋子让给轻离。

还别说,其实露天而营还别有一翻风味,看天间夜色星辰如海,聆耳边轻灵鸣叫如潮。

然后,无危面无表情地手掌抬起——啪!

就是蚊虫有点多。

而说回来,那个猎人小孩,无危本来准备给他支个简易的帐篷,然而那个小孩说什么也不肯,非要去离无危二人非常远的一间小屋里睡。

看着猎人小孩已经哭起来的模样,无危也不好强迫,而且猎人小孩是跟着猎人学技能的,野外露宿什么的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村落刚陷落不久,应该也不会有野兽胆敢靠近。

无危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系统开启的第二模板,无危皱着眉头,打开一看。

【不死法师】【进化之人】【吸血始祖】【蜘蛛女王】【狼人之王】【帝国帝王】……

无危看着一系列的身份卡,眉头不展。

虽然身份卡都有些奇怪,不过为什么里面还有个一看就性别不对的东西?

不多想,无危点开了【不死法师】的身份卡。

【是否与不死法师身份发生现实干涉?】

无危听不懂,但没关系,他点击同意。

顿时,无危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知识。

不死法师吗?无危摆弄着手中的刻印,语气喃喃。

顿时,周围飘散的一些物质向刻印涌来,系统也不断出现提示。

【死灰之气+10】

【死灰之气+10】

……

随着涌来的死亡气息越来越多,提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屋内,已经睡着的轻离突然睁开了眼。

……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注意安全。”无危看着面前的南殇,面色有些犹豫。

南殇就是猎人小孩,名字是小孩想让无危给他取的。

村里的孩子都想让无危取个好听的名字,连大人都想——只是无危可是真不太会取名,一直是推辞的,今日也算是圆了猎人小孩的一个小愿望。

无危的名字是自己取的,轻离的名字也是无危取的——对了,顺便说一下,轻离全名水轻离。

而现在无危想要重建村子,要去城里一趟。

轻离非要跟着去,无危也拗不过她。

正想着带南殇也一起时,南殇却表示强烈拒绝,想要在山里呆着。

虽然说,南殇是猎人的继承,即使是一个小孩子,在森林里呆个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让人担心。

无奈的是,无危连南殇都劝不动,只得给他留了足够的食物,带着轻离去黑山镇。

距离不算太远,争取快去快回。

无危看着拉板车的动物,又拍了拍它,说到:“阿虎,快点跑!”

“呜……”明明一只健壮的老虎,此时却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声音都闷气很多。

看着老虎委屈的小表情,轻离不禁娇笑了起来,替阿虎发了声:“好了,哥哥,它又不是马,支持不了长途的,要是让它现在快点,一会儿就跑不动了,还不如慢点呢。”

阿虎呜了一声,似乎在认同轻离的话。

无危表情有些不自然,只得悻悻地回去坐好,看向了无边的草地。

草在风的猎猎吹拂下,如同浅浅的绿色波浪,又如同湖水上被激起的单向波纹。

无危的分享欲一下子起来了,他对轻离说到:“轻离,要不要听哥哥吟两句诗?”

轻离眨了眨清明的眼眸,困惑地问到:“哥哥还会写诗?”

无危的脸色有些发红,假装咳嗽了两下掩饰地说到:“会写估计是不会的,但就是写着玩玩嘛。”

不知道为什么,无危天生就对诗词有着别样的喜好——也有可能是对古语言的亲切导致的。

然而,无危向来没有什么机会得到系统的写诗指导,最多算是在上辈子的时候在学校学过些古诗词。

自己虽然喜欢写诗,但其实都是按自己的想法瞎弄的——反正自我感觉良好,就是恐于羞涩不常分享。

现在正好只有轻离在旁边,压抑许久的分享欲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啊,我想听。”轻离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颜色,无危见此,又假意地咳嗽了两句,将手抚在轻离的小脑袋上,才转头看向周边的绿海,轻声吟道。

“清风翠野树,百草绿森原。”

感受着无危在自己头上的大手,轻离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有些享受地看着无危,透露出来的眼光里,都是醉人的喜欢。

然而,享受了好久,轻离终于感受到不对劲,有些诧异地问到:“哥哥……完了?”

“咳咳,”无危的眼神有点飘忽地说到,“刚想到这一句嘛……”

轻离的眼神顿时奇怪起来,有些不善地看着无危。

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突然从路旁传来:“好,哪怕只有这一句,也可以说是好了。”

无危脸色又是一变,红得都快成猴屁股了。

什么时候路旁有个人啊!!无危眼神悲愤。

轻离有些奇怪地转头,无危也越过轻离,看向来人。

是一个白色长衣的男子。

“你是……”无危有些不解地问到。

“在下张谦和,有礼了。”男子温和一笑,向无危二人拱手示意。

然后,男子直起身子,仍然拱手,谦和得体地说到:“在下本欲前往黑山镇,却不成在这绿原迷了方向,不知可否告知于在下,黑山镇是否于附近?”

这时,十八年只发声过两次的系统突然蹦出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正式与超凡势力驭兽一脉接触,继续交流将正式启动】

无危面色奇怪,然后说到:“我们也正好要前行黑山镇,若是不嫌弃,我可带着你们同行。”

男子一喜,顿时说到:“那便谢过了,在下身无长物,日后必定相报。”

他招呼了一声:“芙蓉,出来打个招呼。”

一只小兽顿时从他背后爬了上来,在这位自称张谦和的男子肩头看了一眼,又爬了回去。

对方有些尴尬地拱手解释到:“抱歉,芙蓉有些害羞,失礼了。”

无危明悟,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说到:“无事。”

然后对轻离说到:“轻离,跟这个叔叔打个招呼。”

男子面色一僵。

……叔叔?我看起来没那么老吧?

轻离轻笑着看了无危一眼,对占有欲极强的无危说法感到好笑,同时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然而,正在轻离准备打招呼的时候,无危却又突然把她拉了回去,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到:“抱歉,失礼了,轻离也有些害羞。”

轻离愣了一下,眼里闪过迷茫,而后又明白了什么,又是娇笑一下,随后便没有说话了,只是躲到了无危的背后。

也正好给叫张谦和的男子留出了位置。

而张谦和没反应过来,虽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不明白无危到底想干什么,也就没在意,温和地坐上了板车问到:“不知朋友这虎兽何来?”

无危见到张谦和的反应,也明白过来——原来对方的做法不是在说不许动他的小兽啊。

大抵是心里那一点点的愧疚,无危赶紧答到:“哦,这是本人于山林中随手擒来,因时间紧迫,又无马匹,便寻此下策。”

“这样吗?”张谦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板车上的货物,又看了一眼拉着板车的阿虎,笑着说到:“这虎兽可是暴力驯服的?”

无危一愣,点了点头。

此时,阿虎也应景地呜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委屈。

可不是嘛,我正在石头上睡着大头觉睡得香着呢,结果大早辰就被这个不当人的东西给锤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朝我面门上闷头就砸,砸得我眼冒金星了才问我:“服不服?拉不拉板车?”

你锤两拳意思意思不就成了?我知道你比我强了不就好了,咱们又没仇,非要打得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才好?

什么东西!

阿虎的声音里委屈更多了,听得张谦和都忍俊不禁。

无奈地笑了笑,张谦和说到:“在下虽无长处,但对驭兽也是颇有心得。”

“虎类生命,性情傲烈,难以驯服。”

“这只已经血炼五境的虎类,而且还通灵智,更是难得。”

张谦和赞许地夸赞两句。

无危看了一眼阿虎的生命条,显示等级五。

原来等级五对比正好是所谓的血炼五境吗?无危有些明白了。

然后就又疑惑了。

血炼是什么?

张谦和也不知道对面这人连血炼都不知道,继续说到:“虽朋友以实力驯服,但终不得真心。”

“后可以以肉类赏之,可更好掌控。”

无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看了阿虎一眼。

明白了,多打就是了。

阿虎顿时感到一股寒意,哆嗦了一下,闷头赶路。

张谦和见无危的表现,失笑一声,没有再多说,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刚才听见朋友吟诗,想来也是自别处而来?”

无危皱了一下眉头,开口应到:“非说起来,也并非属黑山镇界,但确实离此不远,只是村落避世已久,实际并非算是黑山镇名下。”

“原来如此。”张谦和轻轻点头,却也并无意外颜色。

无危一时有些好奇了,便问到。

“为何朋友觉得我是别处而来的呢?”

对方闻言,哑然一笑,说到:“并不确定,原闻朋友还有文采,想来应是进学过一翻,而村乡一级的话……”

张谦和眼中流露出可惜的神色,才继续说到:“这片地域终究底子较浅,大多只有镇一级才能有教学条件,而黑山镇附近荒凉,所以想着应是别处来人。”

“不过,我这次倒是差了眼色了。”张谦和拱手致歉。

无危挠了挠头,脸色微红地开口:“其实不是,我也就瞎说两句而已,得不了如此……”

“哥哥谦逊了,”一直躲在无危背后的水轻离突然蹿出个小脑袋,略有骄意地说到,“你这人,刚刚说我哥只是还有文采,那你怎么不写两句呢?让我们看看你的底色!”

无危脸色一时僵硬,狠狠地揉起了轻离的小脸蛋,心底已经吼了起来。

你这不纯坑哥的吗?我也就一个自娱自乐的门外汉而已,怎么才能想不明白去撞人家这一看就是内行人的南墙!

无危面如死灰,也不知该作何解围。 第4章 何路从来不轻认,半辆财物半握银 看着面前无危面如死灰的表情,张谦和不由得一笑,回应到:“实言,在下也非才子,文字虽识得一些,也不过为公所用,就不献丑了。”

“刚才令妹指出的不当之处,也确实是在下过错,主要是本身也非纯正文人,不好作评,才那样用词,还望朋友谅解。”

无危尬笑着表示没毛病,同时手上揉捏轻离的力度也加重了一番。

水轻离本身也不好再搞事情,哼了一声,挣脱无危的大手,也回了无危身后。

此间事了,然后无言,张谦和坐在板车之上,看着如海如浪的草原,一直有一颗文人雅士之心的他实在有些憋不住,就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轻声念着。

“狂风赠来七分色,绿海波扬风有纹。”

谁知,无危背后直接就是一声娇呵。

“这不算!你用的是七言,本来就在音韵悠长上比五言占了便宜,你也要用五言的才算!”

无危面色一懵,看着有些生气的轻离,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谦和脸色一僵,明明自己声音那么小……然后看向了自家的小兽,瞬间明白是它在作怪。

张谦和无奈一笑,转头向无危说到:“令妹还懂诗?”

无危挠挠头,模糊不清地说到:“应该吧……”

而小兽见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气呼呼地自己和水轻离吵了起来。

看着语言不通都能吵起来的水轻离和小兽,无危也是哑然失笑。

这时,张谦和儒雅地问到:“对了,之前也是为景所迷,有些忘记了。”

“敢问朋友此次出来,是为了什么呢?我记得大部分避世者,都不常与外界交流的吧?”

无危苦笑,然后说到:“不瞒你,我这次出来,是为了重建村落的。”

“啊?”张谦和面露惊讶,同时隐隐猜到了一些可能。

无危见到对方如此表情,脸上苦涩之意更重:“村落不知遭遇了什么,竟被一日间全灭,我也就是因为回村晚些,免于一劫,但直到现在,我连仇人是谁都不清楚,只是找到一些真假不知的信息。”

张谦和眉头一皱,说到:“这样吗……”

思考了一下,终于开口:“我倒是知道一人,见识很多,而且若是秘传信息无错的话,对方现在很可能就在黑山镇内当职,说不定能为你分析出来什么。”

“我可以帮你引见一下。”

无危面色大喜,赶忙道:“那真是太好了!”

情态犹豫后又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张谦和失笑,说到:“没什么麻烦的,先不说对方到底在不在,我也只能起引见的作用。”

“至于能不能帮忙,只能由对方决定了。”

但张谦和又看看了无危那张憨厚且平和,让人下意识感觉他很亲近且善良的圆圆面孔后,又想了想自己不到半个时辰的相处时间,就感觉把对方当知心朋友的心态后……

张谦和又思考了一下那位的性格,左右看了无危两眼,咂了咂嘴……

我怎么感觉,没什么问题呢?

无危倒没想那么多,一边谢过对方的恩情后,一边心情古怪地看了眼系统提示。

我觉得吧,那位在不在黑山城应该不是问题,要是系统不出错的话,就算不在也得在啊……

【在苦等十八年后,你终于是离开了那要人命的山村,正式踏上了自己的征途,接下来,将会为你抽取奖励。】

看着面板里面一系例的超模能力后,无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诸如【死而不死】【存在性真理】【无妄行者】【死灵权柄】……这一些一听名字就很强力的能力。

然而,在一阵华光四溢后,无危最终到手了这个能力——【因果绝缘黑洞】

其实无危更喜欢它另一个名字【因果引力体】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把其他人的因果,吸引地距离无危更近——直白来说,可以理解为一种高级点的“主角体质”,但不配“主角光环”,属于一旦引来的事件过大,容易把自己坑死的类型。

无危想了想,感觉系统在纯粹地糊弄自己。

先不说因果这种事物的物质,根据影响因果者不在该因果内的定律,系统根本不可能影响得了无危所在的因果。

想想村落被灭,遇见驭兽一脉,这更像是无危自身的因果而已。

不过,听着张谦和的话,无危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没用。

至少系统把事情摆在了明面上,不用无危担心那个人在不在黑山镇了。

无危看系统面板的眼神顿时和善不少。

……

“你这个情况……”看着面前身姿曼妙的少女皱起眉头,无危紧张地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在一间商会的门面内,只不过建筑对阳,导致现在不过是正午刚过,门面内也显得有些昏暗,也只有无危三人在。

无危在柜台前站着,与少女面对,而张谦和坐在一旁,靠着柜台喝闷茶。

说实话,无危本来以为说的是一个年长的老者,结果没想到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无危见到少女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真正明白了婀娜多姿的含义,只是一个照面,无危就差点浮想连篇了。

当然,咱无危自觉是个正人君子,还是差一点才浮想的。

少女虽年轻,今年才十六,刚好二八年华际,不过听了介绍后,面前的少女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虽然年轻,但听张谦和说,这是落神商会会长的孙女,小小年经却商业天赋惊人,管理能力更是强得无人能言。

只不过因为年经终究过浅,所以才东跑西跑地增加阅历什么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给出的说法。

而实际上是怎样的,连张谦和都不好直说。

但说说落神商会,这便有话可谈了。

要知道,听张谦和的话,他们所在的国度,就是落神帝国!

这是个有神存在的世界,敢称落神,自然是强悍得一塌糊涂。

并且,听说现在的神明混得都不怎么好,好像是被落神帝国给揍的……

回到正题,少女的见识肯定是不可置疑的——反正无危这个十八年都没出过山村的人肯定置疑不了,眼下也只有靠着少女的分析才能打听一点仇敌的迹象。

“你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成了埋在树里的木雕?”少女轻灵的声音响起,无危赶紧点头,顺便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

“是的,秦思雅小姐,而且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被埋进了树里,还是树生长的时候把他们同化了进去。”

秦思雅也是有些头痛地扶了扶额,思考许久,才认真地说到:“说实话,你见到的这种情况,虽然我也想到了一些手段可以办到,但直觉告诉我,估计都不一样。”

“那些新生的树,很可能和人都很大的关联,而你说在那里还残留了大量的死气的话,我想到了一个很可能掺与进来的邪教。”

面色犹豫地看了无危一眼,最终秦思雅叹了口气,说到:“生死灵教。”

“生死灵教?”无危一懵,看向了旁边眉头不展的张谦和,问到:“那是什么?”

“解释起来很麻烦,是一个很不好惹的教会,是从……”又是停顿,秦思雅略过这个话题,说到,“就是主要研究生死之气的教会,这种没出现过的手段,很可能是出自其手。”

“你也惹不起。”简单明了地做了最后的补充后,张谦和地无奈地说到。

“神道九阶,人道九境,而生死灵教就有第九阶位的存在,算是一个体量不小的邪教了。”

无危闻言,脸色难看一下,不甘心地嘟喃道:“那好吧,报仇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谢过二位,今日之事,必尽力相报。”

张谦和摇了摇头,松了一口气——只要无危没急了眼,去送命就好了。

秦思雅展颜一笑,手中折扇轻开,掩住面容说到:“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无危挠了挠头,把自己先重建村落的事情说了一下。

秦思雅听完之后,有些惊讶地说:“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还打算借助三面环山的地利,直接在出山口处修一面城墙啊。”

无危点了点头。

“那你可失算了,建房子还好,但若是这种想法,再怎么说也是大型建筑了,是需要向官面报备的。”少女掩扇一笑。

从无危口中,少女也知道了他避世者的身份,而不知为什么,看着无危那让人感觉亲近且憨厚平和的脸庞,起了些不轻不重的挑逗心思。

无危愣神,面容一下子僵硬了。

还有这说法?转头看去,却发现张谦和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运气不错,”挑逗完的少女又是轻笑,合上扇子,用它指了指张谦和,问道,“你知道这位代表着什么吗?”

无危看着张谦和无奈中带了些难受的表情,下意识地说到:“驭兽一脉?”

这下,不仅是张谦和愣住了,连少女都有些气馁,但看着无危的脸色,估计他也不知道驭兽一脉意味着什么,便有些赌气地说到:“你不是不了解外界吗?怎么知道驭兽一脉的?”

无危一时有些尴尬,但还是装成不解地问到:“他不是有个半透明的白色小兽吗?难道不是驭兽的?”

少女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次是败在对方什么也不知道上了,便耐着性子解释到:“并不是这样的,驭兽师并不就是驭兽一脉的,驭兽一脉更像是对一个特殊人群的称呼。”

“因为也是有着类似于传承的说法的,所以有着‘脉’的称呼。”

“哦。”无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少女无语,索性也就不解释这个了,直入正题地说到:“不说这个了,总之驭兽一脉很特殊,而且我真正想说的是,驭兽一脉其实是军武势力的——主要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驭兽一脉的人经常被皇室用来培养将才,你明白了吗?”

怪不得,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说过自己的来路……

转头看去张谦和苦涩的表情,无危猜想着给了一个回答:“你的意思是,只要有驭兽一脉的出现,就必定有战争?”

“而如果出现战争,一些政策都会有所变动,就比如以自保为名义的防守建筑,就可以迅速修建了。”少女秦思雅手轻轻一挥,便又用扇子掩盖了脸上的笑意。

无危隐晦地看了失落的张谦和一眼,仿佛不在意地问到:“那没有例外吗?”

少女轻轻摇头,说到:“几乎没有,因为驭兽一脉的人不多,所以要么在前往战争的路上,要么就已经在战争里指挥了。”

“甚至因为现在将军需大于供,导致很多时候,甚至人都还没到地方,任命为临时督军使的诏令就先到了。”

“而现在,要是没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最多明天,任命的诏令应该就到了。”

看着少女有些幸灾乐祸的神色,无危看着张谦和闷头喝茶不言的样子,仿佛心里叹了口气,说到:“那还真是可悲啊。”

秦思雅眼前一亮,然后准备接话道:“可不……”

结果无危下一秒就把话抢了过去:“明明守在最容易失去性命的地方,明明是为了保护身后的国人,明明战争的起因其实与他们毫无关系,但只是因为这样难以避免的原因,只能受到他人的惊恐甚至是厌恶,只因为,他们的出现,就代表了战争……”

“算了,不说这个了,今日多有叨扰,来日再拜。”说完,无危就打算离开了。

“等一下,”少女的声音把无危拉了回来,眼中狡黠之意不散,“我看你是来卖买东西的吧?你手中的物资要不要买给我?公平价。”

无危错愕转头。

……

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板车,以及手里三十多两白银,无危一时愣在了原地。

虽然自己碍于对方的帮助没有拒绝,但少女明显给的有点多啊?那半板车的货物,有这半手的银子价值吗?

…… 第5章 战起一方兵戈出,从军伐武多功银 看着无危在门面外错愕地站着,手中拿着刚刚得来的银两,愣愣地等着几个苦工把东西从板车上搬走的懵懵样子,还在门面柜台里的少女秦思雅不禁一笑。

又看了眼一旁还在喝茶,脸色复杂的张谦和,秦思雅用起了赶人的话术:“他刚刚在安慰你呢?不去感谢两句。”

张谦和这时才反应过来,把茶放下,默默起身,同时沉闷地说到:“算了吧,我也不会说话。”

“倒是很好奇,你这种利益为上的商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我还以为你最多会糊弄他几句,毕竟不管怎么看,害他村落的人都不好惹。”

张谦和微低着头,看向秦思雅的眼神中带着些危险的信号。

秦思雅掩扇假笑,说到:“你与他见面还不到一天吧,这就把他当兄弟看了?”

“如若这样,我多帮些忙又如何呢?”

“而且,”秦思雅假意看了门外的无危一眼,说到,“你又不是商人,不明白,反正我感觉他很有潜力,结个善缘的话——怎样都好。”

“哼,”张谦和没再说话,冷哼一声转头离开,“最讨厌你们这些绕来绕去的商人了。”

呵呵——秦思雅眯着眼看着对方出了店门,没多说什么。

绕来绕去?你们这些当将军的人,打仗的时候不也得用些计谋吗?

但秦思雅没去惹这个闲。

此时,正好无危的货也卸完了,秦思雅随意地又看了无危一眼。

然而,一道血红的面孔仿若出现于无危背后的影子里,朝着秦思雅诡异一笑。

什么东西?秦思雅眼前恍惚一下,再看过去,却已不见。

怎么回事,看错了?秦思雅突然想起,现在太阳于落,门面正好背光,按理说无危的影子现在应该在他前面的。

又看一眼,果然如此。

刚才估计是最近劳累,眼花了吧?秦思雅揉了揉眉头,叹息起来。

谁能想啊,我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还要天天管这管那,都是累的。

眼花的时候不在少数,刚才想来是看错什么了吧。

秦思雅忽略了这件事——然而,她没有想到,这可能只是她潜意识的躲避。否则,作为一个谨慎的人,她又怎会直接忽略这等异常?

没有多想,等着无危二人从门面前离开一会儿后,秦思雅这才眸光一利,娇声喝到:“月儿。”

“小姐,月儿在。”柜台里,秦思雅背后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一女子。

余光看了看后,秦思雅吩咐到:“找找刚才无危说的山水村。”

“是。”女子俯首示意,然后又消失。

等到女子离开以后,秦思雅的眼神才闪烁起来,口中喃喃着:“黑山镇附近数千万里方圆,可都是草地田野,来了这么多次,我可没听说有一个在大山里的村落。”

“不过,山水村吗……也不知道和山溟村有什么关系没……”

秦思雅把手中的折扇再次打开,目光稍有柔软地看着折扇。

黑暗下不显,但折扇其实已经十分老旧,仔细看来,原本似乎是一把红扇,而现在颜色几乎尽褪,显得陈旧。

不过,因为其主人似乎保管得十分认真,扇上也没什么缺损。

只见扇面上,有一个鲜艳得似乎未曾褪色的“秋”字。

看着这个字,秦思雅不禁轻和而笑:“秋儿姐姐,思雅要找到你了哦……”

……

“你这就出来了?”无危看着轻快地走出来的张某人,脸色有些惊讶地问到。

“我和她又不熟,现在我只还算认识你了,你都要走了,我不走干什么?”张谦和摇了摇头,不在意地说到。

无危脸上的吃瓜表情瞬间有些失落样子。

张谦和仿佛明白了无危在想什么,有些无语地说到:“你可别这样看我,我可是对她这种人一点兴趣都不感。”摇了摇头,补充到:“她也对我感不了兴趣,你就别多想了。”

半开玩笑地,张某人笑着说到:“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啊,毕竟论她的性子,与你第一次见面便给予这般帮助,想来是不多见的。”

“算了吧,”无危没去多说,只面带伤感,有些异样地说到,“不论是我亲近的人,还是亲近我的人,终究是没法有好结果的。”

见到无危如此情态,张谦和瞬间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恨不得抽自己巴掌,但又清楚自己也说不出什么补救,只得尴尬地在板车上坐着。

水轻离见到无危这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犹豫几息,还是向无危靠近了一点,聊以安慰——顺便狠狠地瞪了张某人一眼。

就在张某人愁眉苦脸的时候,无危像是缓和过来,突然问到:“对了,谦和兄,刚才听你说什么神道九阶、人道九境,是怎么回事啊?”

张谦和见无危一喜,赶紧开口解释:“啊,这个是一句俗语,虽然大陆上的力量不同且多种多样,但还是分出了两个主要的道路,便是神道与人道。”

“神道的划分很笼统,因为力量性质的原因,对于各层次的体悟也很模糊,只是分为一阶二阶什么的。”

“而人道则是分九境,每境分为十,第一境的血肉炼境——通常被称为血炼境,以及第二境的气海成境……诸如此类。”

“血肉炼境是打磨身体的阶段,因为大部分生灵的肉体是不足以直接承受住对天地力量的吸收的,而在之后,吸收天地力量的同时也会对身体同时进行深层次锤打,也就不需要了。”

“所以还处于血肉练境的时候,高境界的人是可以直接通过直觉感觉到对方实力的——就比如拉车的阿虎,就处于血炼五境。”

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张谦和,无危脸色温和——勉强算是破了差点形成的冷场吧。

“这么说……”无危喃喃两句,看了眼自己七的等级,问到,“依你看来,我算是第几境呢?”

“嗯?”正兴奋的张谦和停顿一下,说到:“应该是血炼七境吧?但总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转而,无危眼神放光地看着张谦和,认真地说到:“那我这般,在军队里算是什么程度?”

张谦和面色一僵,苦恼地挠挠头皮,说到:“危兄,虽说你这般实力在正式军队算不上什么,我也不骗你,若你进了军里,也算是一个好兵了。”

“只是战争确实将至,死亡的可能太大……”

无危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解释到:“我也知道,我这个年龄,血炼境确实有些差了,但我除此外,也只会捕鱼,靠此重建村落根本不现实。而战争将至,想来是会招兵的吧?而无论是功勋还是金银,甚至是因战争而毁的村落人口,都可以从战争里获得。”

“而且你放心,我现在还这么弱,只是因为过去不注重而已,倒不如说,若真的参军,我的实力会疯狂上涨的。”

微不可察地看了看面板上的未开启关卡【沃土镇】,无危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个好想法……

开启关卡是会对所在地进行现实干涉,并直接刷新出僵尸的,若自己直接把关卡开在了战场上的话,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张谦和闻言,仍欲劝说,但想了想,终究无奈,只得宽慰着:“好吧,你这样我也没什么办法,但我也必需跟你说一些情况。”

谈起战争,张谦和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正式地说到:“黑山镇的战争其实是连年都有的,主要是因为黑山镇的特殊位置。”

“它处于三国交界处,分别是我们的落神帝国、西南兽人联合部落以及西不死王国。”

“而西不死王国安于死气于原土,对于战争也不是很热衷,只是因为对生者的厌恶兼渴望而偶有犯境。”

“战争的主要对象西南兽人联合部落会在春秋两季时进犯最烈,主要是因为土地贫瘠、粮食不足以及好战的因素。”

“兽人在血炼境战力会比人族强上不少,所以相关战争人族死亡率会上升不少……所以,你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无危眼睛里的光亮仍不曾褪去,甚至更胜一筹。

我当然明白了啊,和我们打的是一群脑子全长在肌肉上的蛮子啊!无危原本不确定的心情一下子坚定了——这下可钻的空子不少啊。

我看你没明白——张某无语凝遏:“我的意思是,让你别参和进来……算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眼看着到了城门口,张谦和肩上载着白色小兽,从板车上下来,算是送别了。

拱手示意,张谦和向无危道别:“那在下先送到这里了,危兄还请一路顺风。”

无危坐在板车上,一手抬起招手离别,一手把从自己背后探出头,向着张某人肩头的白色小兽作鬼脸的轻离按了回去。

“好,那你也多多注意,回见。”

正准备分别时,张谦和突然想起什么,赶忙说到:“对了,危兄,黑山因是防守前线,守备充足,所以不过血炼境的妖兽类都可自由入城,若以后到了其他地方,可别直接就带着这虎子进去了。”

“吼!”无危还没来得及回应,阿虎就先高兴地叫了起来。

带不进去?那我岂不是可以在城外浪了。

“吼……”一声吃痛,无危拍了拍阿虎促其赶路,同时道谢。

“还有,危兄,”张谦和犹豫一下,终究问到,“刚刚与危兄说话,想必勾起了危兄的不好回忆,若可以的话,危兄或许可以与我浅言,我说不定能帮上一二。”

无危一愣,笑笑正想表示没什么,生了一路闷气的水轻离却是坐不住了,直接揭了无危的老底,娇嫩的声音里明显带有一些不满的酸意:“哪有什么啊,不就是以前被一个大姐姐迷得不要不要的,结果人家一声不哼地就跑了,把哥哥一个人给甩下了,还产生了什么说自己是天煞孤星的说法。”

“别听她胡说,”无危笑着把一脸怨气的水轻离按了回去,说到,“一个年少时的玩伴,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十五岁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消失了。而之前的话,谦和兄也不必在意,主要是有感而发而已。”

“回见。”

张谦和面色奇怪,但也知不应再多说,只得说到:“回见了,危兄。”

点了点头,无危揉搓着闹腾的水轻离,赶着阿虎向着路上去了。

张谦和目送无危离开,不禁轻笑,转过身去,就准备回城内等待诏令。

结果,离城门尚有三步远时,张谦和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

错愕回头,正是无危。

无危一脸尴尬地嚅嚅说到:“那个啥,我好像忘了点事……”

无危刚才才想起来,他还要招两个木匠,回去给两个孩子和未来将会来到村落里的人建几个简陋的房子呢!

这记性,也真是……

……

第二天一大早,带着经秦思雅的手下介绍来的两个工匠,无危和轻离坐在阿虎的背上,再次向张谦和告别。

张谦和这次看着无危从地平线消失后,才放下了心。

这回应该不会忘记什么了吧。

而后,一种近乎直觉的动作,张谦和看向了背后。

在另一个城门外的路上,一队绝尘的飞骑正在迅速赶来。 第6章 多义有恼尸骨少,举猴同林义赠体 回去的路上,骑着阿虎在原野上赶路,无危一边揉着水轻离的脑袋,一边转头与两位受邀而来的工匠谈笑风生。

同时心里也在思考着,怎样才能在更好地利用战场。

虽然自己对谦和兄说的轻松,但实际上战场刀兵无眼,没什么实力,怎么死的都要看运气。

无危自认不算个运气好的人,实力也低微——谦和说的好听,也委婉,说什么自己上去能当个好兵。

但实际上,把话翻译得通透一些,意思就是:你实力一般,到时只能当兵,死亡率很高,而且基本看脸。

除了游戏关卡以外,还要想想别的方法。

最好是拥有一支“合法”的私军。

想到这里,无危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布袋,里面有几十个存量为【一千】的【死灰结晶】。

系统的第二模板——暂时就叫【身份模板】吧。

前天无危就与【不死法师】发生了干涉。

不死法师的模板暂且如下。

……

【不死法师(干涉中)】

{级别}死气之人(下一级别:死亡生者)

{能力}

【死灰结晶】:由大量死灰之气凝结于物质内的结晶(石头、木块等均可为载体)对死亡一道修行者有奇助,可储存死灰之气(不同载体有本体储存上限,但可用死灰之气扩容改造)

【死亡权杖】:核心为死亡结晶,以生机植物身躯为支持,可高效利用死灰之气,可用有生机死物与死灰结晶塑造

【死亡转化】:利用死灰之气将尸体转化为死灵生物,为转化者服务

【死气侵蚀】:利用超量死气,强行冲击生者躯体,将其强行转入死亡甚至转化为死灵生物

……

虽然无危看得不是很明白,但知道怎么用就行。就像是以前无危玩规则很复杂的游戏,其实最快上手的方法不是看游戏说明,而是先玩两把,玩会玩会就明白了。

死灰之气是有关生灵死亡的特种能量——本质上是与生灵之气相关的。

而在山水村原址,到处都是高林茂木,理论上是生灵之气巅峰的地方——但那晚无危用不死法师感知的时候,却发现虽然生灵之气不少,却被几乎无穷无尽的死灰之气完全压制,并且这些死灰之气的质量还很高,属于无危只能累死累活才能用一点的存在。

虽然也夹杂着一些质量一般的死灰之气,但几乎半个晚上就被无危吸收完了——无危手里的死灰结晶,基本上都是这种。

这也是整个事件中最异常的部分,秦思雅当时的说法是可能生死灵教在研究不公布的新项目。

无危总觉得秦思雅有些可疑,因为她话里话外都有一种把自己往生死灵教引的感觉。

当然,毕竟人家不求回报地帮了自己,自己虽然心有怀疑,也不好当面无理驳斥什么。

而且还以高于市价的价格收购了自己的货物……

想起这个,无危总算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了。

对啊,我在想为赚钱参军的事情呢。

至于那个有点可疑的秦思雅——无危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银两。

还是以后有机会了再调查调查吧。

话说回来,要去战场,果然还是用死亡转化弄出一个小队来才好吧。

但死亡转化又费尸体,关键是现在自己手里也没什么尸体。虽然去村边山林里有很多野兽,但平常基本没什么相争,不好找借口弄死它们啊……

唉,发愁哦。

无危自认为是个正人君子,所以无故杀生这种事情不是很好做。

自己的职业又不是猎人,要不然就能找两只野兽杀死了。毕竟自己是猎人嘛……可惜,现在自己是个捕鱼人。

虽然死亡转化对尸体没什么要求,直觉上讲,要是有足够的鱼尸,直接转化出死龙都可以。

但关键没有。

而就在无危发愁的时候,一直被他揉着脑袋的水轻离嘟起了嘴。

有一部分被揉头的不爽——不知道为什么,前天以后,无危就一直喜欢揉自己的头。虽然以前也喜欢,但次数少,而且主要是揉脸的。

同时,水轻离看着无危,想到了今天与那个商人少女的见面,心里也警惕起来。

为什么那个女人一直把事情往灵教上引,难道教里出了叛徒,把信息泄漏给了她,有人想利用此事坑害我?

水轻离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想到那个女人就算是牵强附会也要把事情往灵教上引的样子,水轻离觉得还是警惕一下好。

大伙心思各异,就算是受邀而来的两个工匠也不清白。

走了半响,当看到突兀地出现在原野上的环形高山时,两个工匠掩不住惊愕。

这里以前有这么一片地形吗?勉强算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两人对视一眼,确定了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想到了那个大人的嘱咐,本来不把这当回事的两工匠也认真起来。

下了车,到了山谷口,本欲找到所谓山水村的时候,却见无危停下了。

到地方了?可看看周围山青水秀的确实美不胜收,但也没见见到什么建筑啊?

无危转过身来,笑了笑向工匠拱拱手说到:“两位便在此建十间木屋吧,不用太大,够一个正常卧室的大小就好。”

说罢,无危就把自己手中的三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工匠僵硬的接过,却只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连村子都不让我们见到,只在这外围,难不成我们暴露了。

心中焦灼之下,工匠尬笑着扯起话题说到:“话说回来,您为什么还要在城中购买木料呢?看这些大树,若是砍下来,可比城里的木料好得多。”

可不是好的多吗?一旁的水轻离心中冷笑。

在这种死灰之气横溢的地方还能生长,说不定天底下就这一份了。

无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倒是没有解释。

另一个工匠一旁唱着白脸:“你这嘴啊,可别说了,万一这树对人家村子有什么大用呢?”

“呃,也是,”那人好似尴尬地回应,同时像是经提醒想起了什么问到,“说起来,怎么不见您的村子呢?”

看着两个工匠头上冒出的冷汗,无危沉默一下,终究洒然一笑地解释到:“村落原址不在这里,但以后要重建的话,必然会多与外界接触,所以多方面考虑下,就建在这山谷口了。”

“哦,原来如此,实在是冒犯了。”两个工匠似乎松了一口气。

正在此时,身后林子里传出沙沙的声音。

无危正色回头一看,发现是南殇。

水轻离也几乎同时转身,但看见来人之后,心中出现一丝不喜。

怎么还没死呢?但面色不变,跟在无危后面走了上去。

无危扶着南殇,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这……”皱了一下眉头,无危话没说完,就听见南殇有些气力不支地说到。

“举猴……它们把村子占了……我打不过……”

无危听完,顿时眼前一亮,对啊,怎么把它们忘了?

举猴是森林里的一个猴群,和山水村一直有矛盾——主要是它们喜欢抢山水村的食物,而且它们的手臂很长还很壮实,非常喜欢投掷,所以被山水村村民叫作举猴。

当然,举猴靠近了战力也不弱。

其实来说,山水村在整片山林的动物眼里,更像是一个实力强劲的聚居群落。

本来无危想着,虽然山水村没了,但靠着残留的威势与力量,近些时间也可以算是安全地带。

但没想到,举猴群落竟然在无危刚离开一天,就发现了山水村的不对劲。

既然如此,举猴算是敌人吧?既然算是敌人,那就不需要讲道义了——尸体来源这不就有了吗?

山水村在过去其实是有实力直接灭掉猴群的,但因为隐居山林的关系吧,一直信奉的是与自然和谐万生,所以向来只是抵抗而已。

而举猴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它们还是有些脑子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山水村几乎全灭,现在做主的就是无危,那对于这一群敌人的处理,自然由无危决定。

感谢举猴看在同林子的份上大义捐赠出自己的尸体!

嘱咐了两个工匠一些事项后,无危便把南殇留给工匠照看,自己带着轻离向密林中走去。

不过,自己不是让南殇在山谷口等着吗?这里毕竟野兽也少——难不成南殇遇到了什么危险,不得已回去了?也不对啊,遇到危险,不应该往山外跑吗?山外百里,都几乎没什么活物,更别说危险了。

也许是慌不择路了吧?无危隐晦地看了后怕且紧张的南殇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向林内走去。

……

在外围粗略地观察了一下,举猴猴群应该一大半都在这里,普遍实力在等级三左右——也就是血炼三境左右。

无危处理它们自然没什么问题,但听以前村子里的猎人说过,举猴里有不少实力还不错的。

粗略对比一下的话,无危猜测,举猴猴王应该在血炼十境左右,猴群里应该还有不少血炼七境的大猴。

听闻有还有过一只实力接近于猴王的猴子,只不过好像争夺王位失败,被赶了出去,现在是个独行侠,偶尔在山林中能见到,听说受的伤到现在都没好。

“哥,你想把它们赶走吗?可是它们好像不少啊?”村落旧址外,一棵大树的后面,水轻离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无危,询问到。

无危沉思一下,然后拍了拍水轻离的小脑袋,狡黠地笑到:“轻离,听说过围魏救赵吗?”

围魏救赵,那是什么?虽然没听过,但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又解读了一下,水轻离大概明白了什么,但仍不解地说到:“哥哥,难道你想去围杀果林那里留下的猴群?可是猴王也不知道在两边哪里,很危险的。”

面色惊异了一下轻离的小脑袋竟然这么灵活,无危思索了一下说到:“轻离,你对商会有没有兴趣?我觉得你这个脑袋瓜子,那个姐姐说不定会很看重你。”

水轻离闻言,顿时不高兴了,嘟了嘟嘴说到:“不感兴趣——哥哥才见了人家一面,就叫起人家姐姐了,真是不知羞。”

无危无语,只能勉强转移话题地说到:“哪有……算了,还是说现在的事吧,先去果林那边看看。”

说罢,也不顾轻离的不高兴,拉着轻离的小手,就往另一边去了。

同时,在二人离去的时候,一只举猴也飞快地从外围跑到内圈,跟猴王手足舞蹈了什么。

完后,猴王便来到外围,看着果林的方向,等了一会儿后,才带着猴子猴孙们慢慢向那里包围式前行。

……

“被骗了……”看着面前倒作一群,平均级别连血炼二境都不到的老弱病残猴,无危叹息一声,转头回首,遥遥看向了远处围来的猴群们。

揉了揉轻离的小脑袋,无危有些感伤地叹到。

“本意少业力,奈何事弄人……” 第7章 初知秘辛心无澜,举猴终灭己罪中 “呵呵,你终于肯来了啊,不枉我把那胆小鬼放了出去,他果然听我的话,把你给引来了……”一种古怪的声音从包围圈里传出,猴王狞笑着从里面出来。

这猴子还会说话——无危和水轻离脑海里几乎同时这么想到。

无危和轻离站在果林中间的空地,空地中间有些山石,无危带着轻离在上面。

“胆小鬼,你说的是南殇吗?”无危淡漠地揉了揉水轻离的脑袋,平静地问到。

水轻离的眼神已经寒如冰雪。

“哦,对,他说过,他叫南殇,”猴王怪笑,然后戏虐地回应到,“被抓住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帮他起名字的人还活着,只要我放了他,他就把那个人引过来。”

“我本来还怀疑,他那么轻易地把你卖了,是不是山水村的人呢,这下看来,应该是了。”

“毕竟他和你们山水村的人一样,还是很讲道义的嘛,说引过来就引过来。”

猴王脸上的讥笑掩盖不住。

无危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到:“第一,你对道义的理解有所偏差。第二,一个集体里总会出现不一样的存在的,就像是被你赶走的那个……”

“闭嘴!!!”明显被戳到了痛处,猴王癫狂地打断了无危的话,同时恨恨地摸了摸自己左脸旁那一道从头顶直接开到下巴的伤痕,嫉恨地说到,“它就是个叛徒!”

“呵。”无危冷淡一笑,继而嘲讽,“叛徒?确实,对于你们这种无恶不作的猴群来说,它确实是叛徒。”

“拿你们这些异类的标准来评价我们,你也是够可笑的了。”猴王终于平静下来,冷笑一下,挥手指挥猴群向前,不准备再说话了。

“等等,”无危突然叫住它,问到,“我们村落已经毁了,为什么你还要花这么大力气杀死我们这些仅剩下的几人呢?明显得不偿失啊。”

听到这话,刚刚还很平稳的猴王的脸色一下子扭曲,似乎想到了什么极端痛苦的事情,它朝无危怒吼到:“你懂什么!要不是你们这些人,我们又怎么会被困在这种小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们怎么限于此地!只能看着环山将我们包围,只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今天,我隐忍了多少年?十八年了!我甚至逼迫我自己学会了你们的语言!冒着风险去学习你们的手段!十八年啊!”

似乎是多年的心愿终将了结,猴王太过于兴奋,但却有一丝时事弄人——哦,弄猴的悲愤。

“结果,几日不见,你们竟然几近灭亡,我学习的一切就好像笑话一样。”猴王面色无比狰狞,它恶狠狠地看着无危二人,猖狂大笑,“不过,也没关系了,你们一完,我再去杀了那个小孩,一切就结束了。胜者终究是我!!”

而在它的对面,无危和水轻离听得一脸懵圈。

怎么回事,什么出不去?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眼里的迷茫。

就在无危想再多套出一些话的时候,猴王却不说了,只是让举猴们前进。

好吧,无危叹息一声,把轻离护住,同时看着已经抓起石头准备投掷的猴群说到:“我就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我来到这里,只是单纯地想把你引过来,不想到时候破坏了村庄的原址而已。”

与之同时的,无危身边,几十颗灰色晶石浮空而起,在无危身旁环绕。

无危看了一眼自家的【身份面板】。

……

【死亡转化】:利用死灰之气将尸体转化为死灵生物,为转化者服务

【死气侵蚀】:利用超量死气,强行冲击生者躯体,将其强行转入死亡甚至转化为死灵生物

……

等着吧,再过一会儿,你这些猴子猴孙就全归我了,说不定你也得归我,只不过换个皮肤而已。

另一边,看到无危身边悬起结晶的猴王,常年的生存让它心中顿时不安起来,抬手制止了猴群。

“那是什么?”猴王瞪眼问到。

“这个嘛,”无危刚想说道一番,结果眯眼一看,却发现密林中有异样。

“好像不用了……”喃喃一声,无危继续把死灰结晶悬浮警告猴王,同时说到,“你刚才说,有我们在,你们这些生物便出不了环山?”

看着猴王警惕的眼神,无危笑了一下,说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除了你之外,其实其他生灵并没有什么出离环山的愿望?”

“那关我何事?”猴王盯着死灰结晶,目光一动也不动。

“不不不,”无危摆了摆手指,不屑地说到,“我还没说完呢。”

“要说真有出环山的想法,也是被你逼得吧?你带领的猴群,把其他生灵当成了玩物,将它们成了肆意玩弄,甚至是泄欲的工具,只是我们村落每月接济照顾的动物中,有七成以上都是因为你们的折磨。”

“甚至那只仅弱于你的猴子,是因为看不过你们的行为,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强行向你的王位发起挑战,若不是因为实力可以,连成为独行侠的机会都没有吧?”

“那又怎样?”猴王同时不屑地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无危,“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环境,它们弱,我们随意欺凌又怎么样呢?倒是你说的那只叛徒,才是可笑,为了一只被我们抓来作为工具的小猫而已,竟然敢向我发起挑战,要不是看在同类的份上,我当年就杀了它了。”

嘴还真是硬,还不是对方实力还可以,最后重伤你跑了,无危撇了撇嘴,然后说到:“我不是在反驳你什么,毕竟你们是动物。”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看不起的道义,为什么会在强于你们的种族中出现呢?”

“我刚才的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

“提醒我——”猴王嘲笑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后脑一嗡,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惊愕地勉强回头,却发现,远处的树上,一只强壮的金色猴,已经又拿起块巨石恨恨地投来。

“叛徒……”话还没说完,巨石已经砸到了脸面上,原本的伤口一下子被砸崩,再加上先前被偷袭的眩晕,猴王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才反应过来的猴群一时大乱,这时,更外围的山林里,冒出了一只又一只仇恨的目光。

有山猫、毒蛇、甚至是黑熊、凶虎……

没了领导的猴群想逃的逃,想战的战,还有想找机会内斗的,甚至还有“背叛者”……乱作一团。

“还真是一场人间大戏啊……只不过是动物演的。”无危笑笑,拉着轻离在山石上坐下,静静地看着。

轻离好奇地看着无危,问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危显得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到:“其实我什么也没做,我原本想着用死灰之气……”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哼,”轻离不高兴地扭过头去,说到,“哥哥不想说就算了。”

无危一时难堪,正想解释时,一只独特的金色猴子从快要结束的杀戮环中出来,人模人样地对着无危弯了个腰,猴嘴里磕磕巴巴地说到:“谢……谢谢你……您,您……给我们……争取了……”

“呃……”无危连忙摆手说不用。

“哼!”水轻离的怨气更重了,“也是,轻离什么也办不好,要是有个大姐姐在这里,哥哥肯定什么都说了。”

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无危面色惨然。

随即,无危把这事放下,好奇地问起了猴子这是怎么回事。

金猴子磕磕绊绊地解释了半天,无危才听懂了。

原来是受过山水村恩惠的生灵们,在感觉到山水村的异常后,犹豫了两天,去山水村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山水全灭的事情。

后来都知道了,然后举猴们占了山水村,生灵们误以为是举猴们干的。

于是金猴子就把大伙召集起来。

因为对山水的感恩,再加上对举猴们的仇恨,以及对没有山水压制举猴们的未来的担忧……决定集结起来,反抗一波。

本来大家还没什么信心。

因为金猴子也才血炼九境,虽然之前给猴王留下过重伤,但也难说。

而无危把最强的猴王吸引住了几乎全部注意,还跟猴王说了那么才时间,给了生灵包围,把数量优势发挥出来的机会。

然后金猴偷袭先击晕猴王,让猴群大乱,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谢……谢谢。”金猴子感激地说到。

无危尴尬。

今天的一切,是巧合,但也是必然。

看了看基本要结束的战争,无危突然看了金猴子一眼,说到:“你灵智不弱,现在山水亡,举猴灭,以后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金猴子挠了挠头,猴脸有些难看。

没了强势的压制,生态自然会回归正常,森林自然会混乱很多。

“但也没错,要是举猴群还在,只会更加荒诞和混乱。”无危一笑,然后说到:“我是想说,你要不要跟我走?”

金猴子一愣,不解。

无危说到:“等事情结束后,整片森林里你是最强的,即使你什么也不做,也会受到其他生灵的猜疑。”

“再加上刚刚统一战线的合作关系,今天被灭的是举猴群,明天就是你。”

金猴的眼神落寞。

它当然知道,能统一生灵反抗的只有它,而反抗完举猴,下一个死的也是它。

但有些事情,它必定要做。

“所以,跟我走吧,”无危一笑,“我打算在山谷口重建山水村,你会是很好的助力。”

金猴摇了摇头:“出……出不去。”

“我带你出去。”无危坚定地回应。

他记得阿虎也是环山里的生灵,但仍然能带着他们去黑山镇。

要么是举猴在骗人,要么是他特殊。

金猴眼神一亮,但有些迟疑:“能……能吗?”

“总要试试。”无危洒然,站了起来,拉着水轻离的手向已经结束的生灵战场走去。

看着一地的猴尸,无危面带笑容。

好了,这下制造死灵生物的材料有了。 第8章 不死藏计冷害人,心有疑虑警外力 在与诸多生灵交涉后,无危带走了多余的举猴尸体。

举猴能在这不小的山林中称王称霸,血炼十境的猴王固然是重要因素,但举猴的数量也不容小觑。

算上老弱病残,整个猴群有两千多近三千的举猴。

而参战的生灵是远多于这个数量的,虽然有些体积小,有些干脆就是食素的,但也有吃的多的,平均下来,几个兽分一具猴尸都不够。

但因为山水村的情谊,以及无危在这场反攻中的作用,生灵们商量了一下,分给了无危五十只猴尸。

而金猴决定跟着无危,也把自己分得的五十只猴尸给了无危。

靠着巨大的力量,金猴硬生生将上百具尸体手拖到了近河的密林内,看得无危一阵咋舌。

“怪不得,我记得三年前你跟猴王打起来的时候,才八级吧?难怪可以给猴王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原来是天生神力。”

金猴挠了挠后脑,憨憨地笑了笑。

无危也不说话,而让水轻离离得远一些,开始将死灰之气改造这些尸体。

而费了半天劲,把所有尸体都转化为死灵生物的无危,正想指挥它们起来时,却听见了一声令他心头冰冷的声音。

“起来吧,我的臣民……”仿若跨过万古的时间,从最极致的死亡中传来的空寂声响,将这个小小密林包围得无孔不入。

金猴的身体一下子僵直,无危和水轻离一瞬间便感到背后冰寒。

无危几乎同时在心中炸锅。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对标血炼境,不死法师的都强度明显超模了。只是尝试了一下而已,这是拽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无危幸于自己只是尝试了一下不死法师,没有同时去弄其他的身份卡。

但也在紧急思索着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自己明显是被超模的敌人盯上了啊!

无危感觉到一种刺麻的冰寒在慢慢地爬上自己的脊椎,就好像无数冰造的蚂蚁在沿着自己的背部爬行,每移动一步都是刺寒。

怎么办?无危大脑疯狂转动,但却越转越慢,几近于死亡。

心脏仿佛被捏紧了一般,十几个钟头似乎才会跳动一次一样。

窒息、眩晕、黑暗……无危感觉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哼——”一道冷哼在脑海中响起,眨眼都没有的功夫,所有的异常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半点都没有残余。

虽然好像活过来了,但无危人是懵的。

然后他就听见那个娇柔的声音柔柔地说到:“无危,以后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能在这里吗?要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我会伤心的……”

“送你个礼物。你是我的,无……”

声音似乎没有说完,就沉寂下去了。

无危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同时心下不解。

这个声音,是谁啊?虽然柔柔的好像很熟悉,但又不一样,好像言语间锋利和霸道许多,相比之言,太过强硬了。

会是你吗?离水……

无危皱眉,除了童年时的青梅竹马,自己真的想不到有谁和自己这么亲近了。

而且听她的意思,她似乎只能在环山里发挥力量,是被困住了吗?

无危眉头深皱,长久不解。

不管对方是谁,能这么亲近对待自己的,估计有一段渊源,而且今天还救了自己,说什么也得帮帮对方。

“哥哥,你怎么了?”这时,水轻离见无危发愣,有些担忧地过来问到。

无危一懵——难道轻离刚才没感觉到。

下意识向金猴望去,发现这猴子也是一脸的不解,无危也没再多说,只是出言安慰了一下轻离,表示没事。

同时,在轻离的注视下,无危又看了金猴一眼,突然想到。

之前猴王说环山里的生物出不了环山,自己却能带着阿虎出去,若刚才救自己的人真是离水的话……

无危顿时有些牙疼——自己怎么跟吃软饭的一样?

上一世无危就注意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招异性喜欢了。

上学的时候老师一个月一调座位,通常同桌十个有九个都是女生——然后一个学期下来,无危总感觉多了四五个对自己有独特好感的异性。

关键自己长得也很一般啊!成绩那时也是。

再加上当时的一些私事,无危强行地把这种感觉归于错觉——毕竟网上说的好,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对方喜欢我。

然后无危不继地暗示自己——那只不过是你太自恋了!

不知道多少次借着这种理由躲避了很多女生的亲近,甚至有几次直接装傻充愣地迷混过去了两次当面告白。

后来高中时实再是骗不了自己了,连强行催眠自己都不行了,再加上成绩、外貌、家境什么的确实一般,而通常自己的异性同桌又会比自己优秀不少,总会产生自己要吃软饭的紧迫感——也算是无危一直逃避的理由之一,无危还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

尤其是有少数时候和别人发生矛盾,无危极少和别人发生矛盾,而这时候有些前同桌或者是现同桌,几乎都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不分男女。

甚至有纯粹是自己不小心搞砸了事情,受害者都要被怼上两句的情况。

这也导致了无危虽然因为各种因素从来没谈过恋爱,待人也自认为觉得和气,但总有一种自己很渣还很欺负人的愧疚感。

而想想刚才,无危有些苦恼——自己是不是又吃软饭了——啊呸!自己还没吃过呢!刚才也是硬塞……

算了,把这件苦恼的事情硬塞进心底,无危正了正脸色,为了缓解吃软饭危机,着手于自己面前的死灵生物。

这时,一道系统提示猛得响起,把无危吓了一跳。

好家伙,你要是不出来蹦跶两下我还真把你忘了!

正在无危准备发怒时,先是仔细看了眼。

【你被死亡主宰·残废状态注意到,对方准备借助你不死法师的身份强行夺取你的身体活命。】

【你成功在死亡主宰手中活命】

【你成功奴役死亡主宰(注:此死亡主宰非不死法师第八境的死亡主宰)】

【总评价:并非蓄意谋害,这是不死法师身份本身特性所致,再加上死亡主宰状态着实不佳,所以才会动了此念头。总之来说,很抱歉,同时……呵呵,果然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女人,而如果这个女人还很强大,那成功的男人手下还会多一个死亡主宰】

无危自动忽略了其他语句,只看向了第三条,奴役死亡主宰,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般看来,虽然系统给的身份卡没什么问题,但看样子这种身份本身就可能有问题。

无危眯了眯眼,看了看模板上的其他身份卡,简单分析了一下。

【进化之人】的话……一看就是进化类,有可能会被进化层次更高的人压制。

【吸血始祖】……虽然标了是始祖,但万一还有更高的级别呢?这种外来的东西自己又不了解,警惕一下。

【帝国帝王】……有可能被架空的!慎用!

……总之,无危看了一遍,感觉都有问题。

身边风凉叶翠,无危却感觉心凉无比。

摇了摇头,无危看向了刚刚被他改造出的死灵生物——说起来,也没见那个死亡主宰啊?难不成……

靠着过人的直觉,无危叫了一个死亡举猴:“过来。”

那只死亡举猴装都不带装的,直接一脸谄媚地小跑了过来,搓着手掌问到:“大人,有什么吩咐?”

好家伙,这么直接?还有,你是怎么用尸体一样僵硬的东西谄媚的?无危翻了个白眼,他虽然想到了死亡主宰在没能夺走自己的身体后,应该是被塞进了自己的死灵生物里,但他真没想到出场那么高高在上的死亡主宰直接变成了这个样子。

“装的?还是真的?”无危挑了挑眉,说到。

死亡主宰苦笑了两下,难受地说到:“大人说笑了,您上面有那么强的人压着,小的不敢对您不敬啊?”

“哦,”无危一听死亡主宰又提自己吃软饭的事情,顿时有些难受,还没等他反驳,就听见轻离问到。

“哥哥,这是什么呀?”轻离扑闪着大眼,好奇地问到——她从没听说过,这种低级的死灵生物也能有灵智。

不过——轻离又想了想环山里的生灵灵智普遍远高于外界生灵灵智的事实,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哦,没什么,一个意外而已,现在正在试验他。”无危不想让轻离多想,就含糊了过去。

而明显被糊弄的轻离也没说什么,只是气气地不说话了。

哼,等着吧,等以后我把你收到教里,看你还这么敷衍我!水轻离的小脑袋里盘算着。

并没有注意到轻离的想法,只是隐隐感觉有些寒意的无危也没有在意,只是满意地看了看面前在密林中,与巨木交错相居的死灵举猴们。

死灰之气不仅可以把尸体转化为死灵,还可以用来强化死灵——理论了来讲,若是有足够的死灵之气,无危可以直接强化出一个第八境的死亡主宰级强者都可以。

当然,理论是理论,主要是超越本身境界去强化的话,因为掌控力和境界不够的原因,会造成死灰之气利用率的极度下滑——而且就算有足够的死灰结晶提供死灰之气,无危也很难一直坚持着用低质量死灰之气,同时耗费天量时间去强化出一个在以后就可以轻松转化来的高阶死灵。

简单来说,低阶强行出高阶耗费的时间和力量,都够无危本身升到那个层次了。

不过无危本身的死灰之气不少,便直接将一百具猴尸强化到了血炼十境。

虽然这在战场里还算不了什么,毕竟一名专业士兵,二十岁就可以到了血炼十境了,但大幅增加无危的活命率以及初始地位已经够了。

肌肉外露,好像狰狞着无穷的力量,手臂长垂,目光呆滞且猛狠阴毒,獠牙外翻,噬魂的凶气到处弥散。无危对于此次改造出的死灵很满意,随即带着它们回到山谷口,准备奔赴战场。

至于那个死亡主宰?哦,先不管他了,反正以后有机会找他的事情。 第9章 死灰成军赴黑山,各方心思各方计 带着死灰军团,前往山水村原址祭奠了一下,无危带领众人继续赶往山谷口。

“我讨厌背叛,”在茂密的山林中前行,水轻离拉了拉无危的袖子,认真地说到,“哥哥。”

一时空气无言,只余鸟叫虫鸣,无危低垂的眼神与轻离对视良久,终于说到。

“轻离,我也讨厌背叛。”无危也给予了认真的回应。

轻离展颜一笑,说到:“那哥哥,我们把他杀了——赶走好不好?”注意到无危的眼神微妙变化,轻离赶紧改口,然后又补充到。

“毕竟那个小孩为了活命成了举猴们的走狗,骗哥哥了。”

叹了一口气,无危伸出手,轻离笑着,微眯上眼睛准备等待着无危的抚摸。

然后,一个脑瓜崩在轻离头上弹起,水轻离捂头吃痛,生气地瞪着无危。

无危笑笑:“小小年纪,还说别人是小孩,南殇都十三了,你才十岁而已。”

说罢,不等轻离回应,无危带队继续向前。

轻离在原地愣了几秒,时而脸色阴沉,时而攥紧小拳,最终却又是展颜一笑,跳跃着轻快的步子,跟上走得慢慢的无危。

“知道了,哥哥,轻离错了。”

还有,哥哥,你刚才的话,是在警告轻离呢?还是在放过轻离呢?轻离眯着眼睛,里面是快要溢出的欢喜。

所以,哥哥,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吧?

无危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而在无危的背后,与重重树影相交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血红色的笑在无危的影子中诡异地出现,又渐渐地消失。

嘿嘿嘿~~

……

当无危看到南殇见到自己出来时恐慌而紧张的神情时,无危明白,自己什么也不用确认了。

水轻离的眼神,也跟着无危心情的低落,变得冰冷起来。

无危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看时间,已经是黄昏时候,想了想,觉得应该还能赶在天黑前到达黑山镇。

于是无危便说了自己决定去黑山镇参战的想法。

“不行,你不能去,这次和昨天不一样,是去打仗的,出意外的可能性太高了。”无危严辞拒绝了水轻离的请求。

“哼,”水轻离很不高兴,想了想,装成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到,“可是村子才刚刚被灭的嘛,要是那个人还在怎么办?哥哥~轻离在这里好危险的~”

无危眉头挑了挑——好家伙,听了我对你的警告后,你还真就更肆无忌惮了呗?

头疼地揉了揉额前,无危仍然拒绝到:“那昨天南殇怎么不怕那个人去而复返呢?”

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啊!水轻离在心中娇横。

但她不敢说出来,她很清楚,无危能能够猜到甚至是确定自己一定有问题,只不过用着证据不足的理由一直欺骗自己而已。

但轻离的直觉告诉轻离,如果自己用事实承认了这件事,亦或某个目击者揭露,无危几乎会痛苦而没有半分犹豫地赶走甚至杀死自己……

轻离贝齿轻咬下唇,只得倔强地说到:“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影响我们……哥哥和我之间的事情,我就是害怕!哥哥你要是不想要我了,就把我甩下好了!”

说完,轻离就把头扭向一边,打定主意一强到底了。

无危看着轻离倔强的样子和充满水雾的眼睛,脑后的某条神经蹦跶个不停。

你说你要是长得不这么可爱多好啊,说不定我眼一闭心一横,转头就走了呢?

就在无危难办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死亡主宰小心翼翼地开口了:“敢问大人,您在担心的人,是造成了您村落的事情的人吗?”

无危转头看过去:“是啊,怎么了?”

死亡主宰顿时喜笑眉开,赶紧说到:“那您不用担心了,那个人短时间内应该做不了什么事情。”

“怎么说?”无危好奇地问到。

死亡主宰赶紧表现到:“大人清明,我虽然现在落魄了,但眼界还是有些的,特别是对于死气生气这些,更是敏感。”

“之前去祭奠大人村落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又计算了一下大人您用来改造死灵生物的死气,大概知道了……”

“那人应该是想研究通过把人的活生气易改为静物生灵的静生气,从而把以人为养分催生树木。”

无危面色阴沉一下,同时在侧耳旁听的水轻离也是心中一凉。

然而情商过低的死亡主宰没有注意到,只是像“好为人师”一旁有些激动地说到自己的发现,甚至还有些赞叹的意味:“不得不说,那人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是大人村落的人很特殊,他们并非是正经的活人,体内也并非活生气,而是活死气……”

无危听过,一时沉默。

死亡主宰还在侃侃而谈:“因为并非是活生气,那人被迫用自身的生气来弥补,但那人还很贪心,一开始就几乎激发了所有人体内的转化物,而这个过程又是不可逆的,甚至因为是为了替代死气,导致有相当部分的自身生气被周围高质量死气同化而损耗……”

“大人您用的那些,就是被同化损耗的。所以,消耗了如此多生气的那人,从现场来看,应该是使用了回生之术,将自身状态重回幼时,经过慢慢成长再次弥补缺失的生气。”

“而且看情况,”死亡主宰嘿嘿一笑,说到,“那人好像还是第二次用,第一次用的时候应该回生到了接近七岁的样子,现在应该是十岁的样子。”

混蛋!你就不能换个岁数举例吗?你就差没报我名字了!水轻离杀人一眼的目光看着死亡主宰。

死亡主宰只感觉身后一寒,赶紧补充到:“大人,这个岁数虽然是我的估算,但认真来说,其实是很准确……”

“好了,不用说了,”听着死亡主宰的说法,无危摆了摆手,“就是说那人现在威胁不了我们了,是吗?”

死亡主宰本想承认,但感觉到那冷嗖嗖的寒意,终于委婉了一下:“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万一那人还有后手的话……”

想到了什么,死亡主宰突然又是嘿嘿一笑地说到:“不过,大人,这里也算是那位能管到的地方,您跟那位一说,那不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吗?”

白了死亡主宰一眼,无危拒绝了他这个怂恿自己吃软饭的建议——开玩笑,我,无危,这一生都不会主动吃软饭的!主要是被迫的话,自己也没能力拒绝……

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得一黑,无危说到:“算了,轻离,我会留八十个死亡举猴下来的,由你指挥,虽然它们智力不高,但战力还是有的,这样总比你跟我去黑山城安全一些。”

“当然可以了,”不知为什么,轻离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紧接着便有些证据阴森地问到,“不过,哥哥,你能跟轻离解释一下,刚刚这个东西说的‘那位’是怎么回事呢?呵呵,哥哥又找了个不知名的大姐姐吗?”

无危的脸色一阵扭曲,狠狠地瞪了一眼不知所以的死亡主宰,然后看着轻离的笑脸,本想解释一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心虚下来,下意识地糊弄着:“没……没什么,只是一个以前认识的人而已——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啦。”

“呵呵。”轻离笑笑不说话。

“行了,我要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中气十足但底气不足地说完以后,无危转身就带着死亡主宰往离去的队伍去了。

至于金猴,无危对外人不是很放心,再加上对金猴说过的话,无危打算这次带着它去。

摆手与轻离挥手告别后,无危打算出发了。

然而,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留下了八十个血炼十境的死亡举猴,但终究不是很放心,无危挣扎了一会儿,终究在心里默默想到。

“离水,是你吗?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不要让轻离出了意外。”

“哦,还有南殇。”

心中默念了两句后,无危正准备走时,脑海中直接响起了那柔柔的回应。

“花心,无危……”

“真是花心呢,竟然让我照看别的女子,无……”

“记得回来时给我带礼物哦,无……”

听到回应,无危算是放下心来,心中回应答应后,同时纠正道。

“轻离是小女孩。”

“呵呵,无……还是那么喜欢骗自己……知道了,是小女孩……”

正下颜色,无危坐在板车上,仍然由阿虎拉车,从原野上,向黑山镇赶去。

……

“诏令到……”

“……现封驭兽一脉张谦和为黑山镇临时督军……接旨。”

“臣接旨。”张谦和从一旁走出,拱手致敬,小步慢上前,双手将皇旨接过,再重新退回,庄严站好。

作过仪式后,周围人都不再拘束,连飞骑上来的官员都下马与张谦和说笑起来,

拍了拍张谦和的肩膀,明显比张谦和大了一辈的官员高兴地说到:“谦和贤侄啊,我都快成专门给你送皇旨的了!”

“谦和自然高兴,若是突然换了其他人,还真怕配合的不习惯。”张谦和眼中含笑,温和地回应到。

“皇上看重你,说不定再历练两年,你这个临时可要去掉了!到时候你也能帮你的父亲分担一下压力了!不像我那兔崽子,一年下来不知道往哪跑了,明明那么好的将才,也就差你一筹而已,结果非要去习武!军中不能习武吗?只不过略有差异而已!那小兔崽子!”官员有些感慨地说到,却没有注意到张谦和眼神中的异常。

再过两年,我就更逃不掉了吗?张谦和眼中落寞,但强颜欢笑地说到:“东叔不必如此,守和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应该高兴才对。”

官员东叔摆摆手,叹息地说到:“我也知道啊!关键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堂弟的天赋,习武道运一个不通,借着我的名声三年跑了十几家名胜大地,都是天资太差,待不了两个月就只能离开!要是他天赋一般也还成啊,这……唉!”

“要是守和跟你一样就好了——对了,你爹那小子让我跟你说,他身体挺好,不用你担心,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成!”

张谦和拱手回应:“谢过东叔了。”

东叔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到有一个女娃子向这边走来,拍了拍张谦和的肩膀嘱咐了一句:“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这个老辈就不跟你抱怨了,好好指挥,走了!”

说完,东叔上马,带着那队飞骑离去。

“有何事?”张谦和恭送东叔,然后看着来人,不禁皱眉问到。

秦思雅也不在意,只是笑笑说到:“这不是受人委托,来请督军使商议要事吗?”

“那便谢过了,我这就过去。”张谦和脸色温和一点,说到。

同时就要越过对方离开。

“对了,想来那个叫无危的朋友,今晚也会来吧?”秦思雅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张谦和一下子转头,眼神阴狠:“你在算计他?”

秦思雅无奈一笑:“怎么会,我不过跟他说了一些信息而已,怎么做决定还是他来,我不过是猜猜而已。”

张谦和没再多说,他自认吵架吵不过别人。

待人们都散去后,眯着眼看响午的太阳,秦思雅有些气馁地问到:“月儿,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找到山水村了?”

从旁边仅剩的阴影中,一个青衣女子出现,恭敬地禀告着:“没有,那两个工匠和无危等人一起,我远远跟随,后来他们在我眼里消失不见了,我感受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便没再跟上。”

“突然消失了?”秦思雅有些疑惑。

“不,是渐渐淡化了一样。”月儿回应。

“这样吗?”秦思雅没再多说,回想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找到的线索,轻笑。

“看起来,不管说是山水村,还是山溟村也好,好像都需要里面的人引见才行啊?”

“月儿,等那两个工匠回来了,你再去问问。”说完,少女便离去。

“是。”月儿隐去。 第10章 战前行动救难民,一方搏战一方算 “谦和堂兄,我今天到了紫雷圣地了,那种恢弘的场面,真不愧是紫雷圣尊的道场!只不过我好想不是很符合他们的要求,然而没关系,凡事总要试试的吗,我跟你说啊……”

看着手中新来的守正堂弟的信封,张谦和不禁无奈一笑,既是忍俊不禁,又是苦涩难分。

我也想试试啊,但……张谦和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诗集,又看了看桌上的皇令,叹了一口气。

正当他准备收起诗集,拿起皇令的时候,一个城卫突然来了。

将手中东西放下,张谦和严肃地问到:“出了什么问题吗?”

城卫似乎有些慌乱,拱手说到:“督军使大人,有人带了二十数的不死生物到了城门,说是来参战的——我们恐怕是不死王国也想暗中作乱,不敢放人,其他大人不在,只好来请示您了。”

真是个麻烦事。张谦和皱眉想到。

虽然他认为不死王国就算想参和,也不会这般光明正大,但总归还是很麻烦的。

而帝国内运用死气的修行者也不少,原本就有着赶尸人、控尸人等等,再加上新增的死亡系法师一类,也不能一下子断定。

想了想,出于责任心,张谦和决定去看一看。

下了城楼,一到城门,就远远看见城卫似乎在跟人说什么……说得好像还很开心无奈的样子?

张谦和脸色一肃,战争将至,城卫却如此状态,可不是个好消息。

正当张谦和打算上前警告一下城卫的时候,看了眼来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危兄?”

“谦和兄?”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话刚出口,无危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少女跟自己说过的,现在的张谦和应该是临时督军使了。

张谦和也反应过来,继而问到:“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天不见你怎么带了一支死亡小队过来?”

看着无危背后那一群长相凶厉的死灵猴子,张谦和感觉有点发冷。

“没什么,”无危挠头憨憨一笑,正想快速解释时,却因为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而犯难,结果就成了,“就是,就是……”

看着无危有点难办的表情,张谦和正想开口时,却听见城门卫说到:“既然你认识督军使大人,那就放你过去吧?”

无危一愣,被城门卫的行为弄得有些发懵——既然督军使都到了,不应该由督军使决定吗?你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越职了?

张谦和也眉头一皱,不过他倒不是因为越职什么的,转而训斥到:“即使我与他相熟,你们也能如此吗?作为战时城卫,该有警惕之心,而不是……”

听着张谦和对城门卫的训斥,无危赶紧打圆场地说到:“要不我还是别进去了吧,反正我是来参军的,要是有什么任务的话,要不要给我指派一下?”

张谦和一顿,思索着说到:“确实,危兄这一队力量不弱了,我没有理由拒绝。”

边说着,张谦和拿出一个令牌和地图递给无危,边说:“正好有个事情,一下午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能去的不愿去,愿意去的实力不够,怕出意外,若危兄不嫌弃,这任务……”

“当然。”无危笑着收下东西,“我本事一般,有了功绩赚,怎会嫌弃?”

张谦和一听,也是大笑:“危兄现在的班底,到哪里也得优待,倒是自谦了。”

“对了,这个事情是在黑山镇附近巡逻,防止兽人们提前犯境,主要是看一下黑山镇附近的村落有没有出问题就好,祝危兄功成了。”

无危也笑着回应:“自然,那我就先走了。”说罢,领着死亡小队就转身离开。

张谦和笑笑——他本想多与危兄说上两句,但危兄似乎怕他繁忙,主动便断了话题。

也是,事情确实不少,张谦和摇摇头,转身离开。

城门卫也松了一口气,略有感激地看着无危远去的身影,同时也抱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过脑子。

……

“前面的情况如何?”已经视察了两个村子的无危拉住阿虎,问着探路回来的死亡主宰。

“不是很好,”死亡主宰回复一下,“下一个村子虽然表面上没什么问题,但从神色和各方面来看,估计已经落入敌人的手中了,说不定就是陷阱。”

无危面色平淡:“原来如此吗?”

心中估算了一下,无危大概想到此次任务的难处了。

黑山镇旁多是平原地型,很多战争计谋都不好使,再加上是为了保护附近零散的村落。

若是打的防守的话,兽人常常强于低境界人族,虽然黑山附近的村落大多有一些简略的防御措施,但明显也不好用。

而且关键的是,因为村落过少地方过大,通常打的不是防守,而是像现在无危遇到的这种攻坚战。

地型平坦,不好利用,而兽人又是防守的一方,优势明显。

出来巡逻的小队数量必然不会太多,在平均实力占劣势的情况下,数量也是劣势,这任务确实不好办。

而且兽人占据村庄,大范围攻击手段会涉及农民,不能使用。

怪不得没人接。

无危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想想有什么自己能利用的优势。

兽人通常比较鲁莽,没什么脑子,可以用——但听张谦和说,兽人的战争指挥使通常是祭祀,属于有脑子类型的,而且在兽人中威望通常极高,可以轻易掌控住打疯了的兽人。

虽然因为祭祀较少,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么个小任务里,但还是要防一下的。

思来想去,无危发现自己利用的东西还真不是很多。

除非把兽人引出来,直接死气侵蚀……哦,自己的死气在改造死灵生物的时候用完了啊……那没事了。

想了想,无危最终把死亡主宰叫了过来,让他带着十五个死亡举猴在旁边趁机而上,自己先装作不知道去探一探。

倒不担心死亡主宰有什么心思,死亡主宰现在是无危的改造物,即便无危一死也是会按无危的“遗嘱”行动的。

而无危给死亡主宰的“遗嘱”是不同生但共死。

点燃几根火把,大张旗鼓地向村子里进发。

临近村落的时候,很快就被守墙上的村子守卫发现了。

“什么人!?”守卫拉满弓,一脸警惕地呵到。

无危刚想拿出令牌,想了想,把令牌递给一个死亡举猴,指挥着它表明身份,自己则一脸“嚣张”地横躺在虎背上。

“让你们村长来接我,好吃好喝地供着!要不然别怪我回去诬告你们通敌,到时候,呵呵!”

看着下方的“恶人”,守卫先是眼角抽搐——他好像很嚣张,但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点可爱呢?

然而,在听过无危的话后,心中有鬼的守卫顿时一个激灵,看清令牌后赶紧放下弓回应到:“好,好的!大人,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跟同伴商议了一下,便赶紧下了守墙,到底也不知去干什么了。

过了会儿,守墙上的门护打开,头上带着些许汗珠的老人走了出来——想来应是村长了吧?

无危驾虎前驱,看着老人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讥笑道:“怎么?我只不过说道两句而已,就这般紧张了?该不会你们这村子还真敢通敌吧?”

老村长浑身一哆嗦,赶紧谄笑着回应到:“哪敢哪敢,大人里面请,鸡鸭鱼肉、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呢。”

啧,这村长怎么不上道呢?无危心中暗道,然后冒着风险又仿若不在意地说了两句:“呵,还有鸡鸭鱼肉啊?菜品很丰富啊。”

老村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答到:“这是自然……”

然而,还没等村长说完,无危就冷声呵斥到:“好你个村落,真当我是什么受贿的官员吗?帝国明明下令,让你们这些村落不得蓄牧为生。你们这些人,竟然还敢占用这么好的土地蓄养鸡鸭鱼,当真目无王法不成!”

老村长懵了一下,他不记得有这种令法啊?帝国对于他们这几个边境的小村落,不向来是放养吗?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无危嘲讽的声音传来:“怎么,还想狡辩是吗?你总不能说,你的这些鸡鸭鱼什么的,都是它们自己跑来,逼着你们饲养他们的吧?”

老村长本来还想开口解释两句,结果听了无危这两句话,又一时联想到无危前后不符的行为,当即一道晴天霹雳来下,打在了他的脑门上,让他整个人都是嗡嗡的。

这位大人怕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现在这是在跟我套信息呢!

老村长刚刚张开的嘴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思绪一时间千回百转。

不知道那些占了村子的兽人到底想干什么,但估计图谋不小,而我们这些村人,没了利用价值后,为了保密,几乎百分百会被兽人杀掉……即使不如此,通敌一事暴露,即使是被迫的,上面估计也不会放过我们。

但是,如果是现在跟这位大人通一通气,虽然……老村长咬牙看了看身边的村民们,但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无危恰逢其时地补上了一句:“怎么?看你这个表情,还不想把我吞了不成?呵,别以为我就这点人,若我出了意外,援军很快就到。”

老村长一听,当即下定了决心。

我们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但孩子们必须活下去!

眼一闭,心一横,老村长谄媚地说到:“哪敢哪敢,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去别处买来的,本来买了不少,但这些日子村人又吃了一些,现在大抵还有十几只吧。”

“大人您要是吃不下也没关系,我们村子人虽然肚子都小一些,又刚吃过,但撑死了,也能帮帮大人啊!”

一听,无危顿时皱眉:“只有这么多吗?从别处进货不容易吧,一次少说也……你们进这么少?近来有什么难处?”

“无事便说,虽然我公正,但也不是不通人情,正好,我正想在别处建个村子,你们因畜牧被上报后,关上两年也没事了,我还是可以帮忙照顾一些人的。”

老村长浑身一抖,心中涌上说不出来的感觉,低着头咬牙道:“就这些了,大人还是赶紧向村中去吧,宴会正等着大人呢。”

“行吧,”无危咂了咂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眯眼看了看村中心鼎盛的焰火,拍了拍阿虎的背示意停下后,说到:“本来还以为有些麻烦,但结果只有这些吗?”

“那就算了,直接开打吧。”

老村长看着无危,咬咬牙,同时转身看向了村中心。

而这时,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的村民,听到来人如此说道,本还有些紧张和不明所以,但下意识看了眼老村长的行为,也都默默地拿起了农具镰刀,虎视耽耽地看着村中心。

无危有些无聊——本来以为是个很难攻略的地方,结果没想到村长威望还很高,村民们一下子成了友军,难度更下一层。

不过……无危眯了眯眼,这般团结的村子,却也能被拿下,看来老村长还是隐藏了一些什么。

但眼下的局面已经算是很好了,再操作下去也算了不什么,甚至还可能会适得其反,没有必要了。

无危指挥着身后的死亡举猴前进,同时调动守在村子外的死亡主宰,让他带着十个死亡举猴增援。

远处一直晃动的焰火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在静寂的空气中也随之停滞下来。

一场战斗,在所难免。 第11章 一入困局事难成,邪魔横影出囚笼 正当无危准备慢慢推进,打那些兽人一个措手不及时,村民中突然出现了异变。

只听一声狮吼响起,几个站在一起的村民瞬间被声浪冲倒。刹那间,一只长尾兽耳的狮人从人群中蹦了出来,声音响彻整个村落。

完了!无危心中暗道,同时疾声喝到:“交给我和金猴,村民们去中心,援军一会就到。”

看着狮人头上的红色血条,无危暗想,仅是一个探子就是等级十,里面的兽人估计弱不到哪是去,得速战速决。

思索之间,已经招呼着跟自己一起从山水村出来的金猴上前了。

村民们一愣,随后老村长就喊到:“听他的,走!”

一声喝下,村人和无危带来的四个死亡举猴哗啦啦地向村中心涌动,而在没人注意到的屋顶,也有十五只死亡举猴在死亡主宰的带领下快速向村中心跳跃而去。

狮人嘴唇紧闭,一声不发,也不管身边跑去的村人,只是凶猛的目光看着无危,肌肉绷紧,决意一战。

下一秒,无危身下的阿虎跃身一扑,吼叫着向狮人扑上去。

狮人眼色一喜,向后一跳,刚刚好躲过了阿虎的落地点,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农镰向阿虎背上一砍。

然而瞳孔一缩,砍到一半才发现空无一人。

没什么脑子的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依赖着战斗本能顺势向下劈去,力求至少伤到这老虎再说。

然而,一个奇形怪状的棒子突然从一旁横劈而来,刚好将他的镰刀劈到一旁——若不是对方力量差于他,镰刀早已脱手。

然而,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一块巨石飞快地向他砸来,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威势,而正巧这时,他的胳膊顺着镰刀歪向一旁,也来不及抵挡,眼看着石头一下子闷在了他的脑门上,将他砸得满头旋星。

他只能依稀地看到,好像是一只金色的猴子……

看着面前差一点就要倒下的狮人,无危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发挥了痛打落水狗的技能,手中的【皮皮步枪】猛地向狮人头顶再次劈去,直接将狮人击倒在地。

然后又是一抡、再一抡、继续一抡……

打得狮人头破血流,可惜狮人在系统评价里,终究是个十级的精英,无危抡了好几下,还没金猴砸一下掉的血多。

想了想,金猴和阿虎应该算是自己的队友,经验应该是均分的,就叫上它们两个一起来围殴。

打了半天,终于是把狮人打得彻底没了反抗能力,无危也得到了经验。

不过,无危锁死了自己的等级——毕竟正在升个一二级也没什么用,但升级时回满状态的设定可是好用的很。

同时,在别人看不到的视线里,无危把狮人爆出的东西捡了一下。

【银币+10】

【获得装备】

【获得装备】

……

可惜,精英怪好像不掉武器枪支什么的,只是掉点衣服,要打首领才能得到枪支。

无危挑了挑眉,他对自己这把远程战五渣,近战伤五十的【皮皮步枪】不满很久了。

打开背包,看了一眼两个刚刚掉落的紫色装备,感觉还不错。

虽然这个自己原本了解的游戏被系统化了之后魔改了很多,但总体上是加强了的。

无危扫过两个装备,一个头盔一个上衣。

哦吼?十级的上衣竟然有技能?

……

【背刺防御】

强行抵抗一次来自背部的攻击,生效间隔至少为一个时辰。

【评价:我曾是一个被挚友背刺三十多次、受爱人背叛五十多次……在各种世界里重生了上百次的强大仙尊,心中无比悲愤,直到遇见了这件铁衣后……我可以无比骄傲地宣布——从今以后,只有我可以背刺别人,别人再也不能成功背刺我了!!!】

……

呃……无危沉默一下。

先不说这背刺不背刺的,关键你这仙尊过的是不是有点惨啊?无危突然有点担心,要是穿上了的话,会不会受他的因果影响。

算了,不想那么多,反正这个技能一看就很强力,无危点击了一下穿戴。

然后……

【装备等级过高,无法穿戴】

干!这个设定怎么还在啊!

MT都能拿起黄金装备了好吗!

无危一阵咂舌,但也不宜再多浪费时间,就赶紧带着阿虎和金猴去支援死亡主宰他们了。

等会儿。

无危转头又跑了回来,抡起【皮皮步枪】给了狮人最后一击。

虽然不用击杀也能获得经验,但毕竟是敌人嘛,还是弄死的好。

在狮人的死不瞑目下,无危这才带着阿虎和金猴向村中心去了。

……

一到村中心,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除了村民因为平均实力过低而多有受伤外,死亡小队几乎一个都没事。

战死的兽人多是七八级的水平。

无危走了一圈,视察了一下,顺便把兽人爆出的东西也捡了一下。

毕竟死亡小队算是无危的队员吧,他们弄死敌人也能爆东西,只是少一些而已。

【银币+10】

【银币+5】

【获得装备】

……

随着一阵令人愉悦的叮叮铛铛声响起,死亡主宰也走了过来,向无危汇报到:“大人,已经清理完了,只是好像有些不对劲。”

“说。”无危淡淡地回应。

“是这样的,在小人的印象中,兽人这种生物……可以说是相对自私的存在,低阶兽人更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那个探子应该是逃跑而不是发出吼叫警告,除非有更强的指挥压阵,但这里明显看不到,而且刚刚的吼叫声传播范围太广了……”死亡主宰正解释的时候,却见无危抬了抬手,顿时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无危看着犹豫着走来的村长,回应到:“不用说了,应该有人想出来解释了……”

老村长受了一些伤,年迈的步子有些踉跄,他身后跟着一群胆怯的孩子。

只见老村长走过来,抬头,混浊的眼睛看着虎背上无危冷漠的神情,叹了一口气,脚下一松,登时就给无危跪下了。

随着这“碰”的一声,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无危眼神冷漠地看向所有在场者,没有一个人说话发声。

冷漠地看着老村长,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老村长慢慢把头低下,弯下腰,似乎在表达一种尊重与乞求。

“大人,小的胆敢……”

“不要说这些话了,你现在敢这么来求我,想来有让我同意的理由吧?”无危不仅是眼神,声音也完全冷了下来,就像是没有情感的死人。

老村长浑身一颤,在火光的摇曳照影下显得更加苍老佝偻,他乞求地开口道:“大人……”

“救这些孩子?可以,但给我理由。”无危声音冷然,同时看向了远处。

老村长口中嚅嚅,半天都没能开口,似乎也觉得自己办得不对。

“你再拖下去,你可就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了。”无危嘲讽一声。

在老村长一下子惊恐的面容中,无危淡淡地陈述了起来:“看起来,还有一队更强的兽人在村子外等着吧?夜犯的兽人总数只有十几,实在是太少了吧!”

“只不过,为了一些不能说的目的,留在村子里的兽人不能太多,防止被来人看出来村子的不对劲,只留下少量的人手,逼迫你们这些人配合……然后,拿下对面的主将对吗!”

在老村长满眼的恐惧中,无危驾着阿虎,慢慢地直到一个倒地的酒杯面前,捡了起来,又扔了,嘲讽地说到:“费这么大力气,抓了主将,想必是要给对方下毒,控制其成为眼线?”

“谁能知道呢?反正到最后,你们都得死。”

“本来你们不抱希望了,只能好好配合敌人——想来这支兽人队伍的实力应该很强吧,强到让你们认为,即使真的与巡查合作,也难以保命?”

“而真正让你想堵一把的,想必……”无危眯着眼,看了看已经瘫软在地的老村长,又看了看他背后的十几个小孩子,说到:“是我跟你说的,我准备重建一个村落吧?”

“即使来的是别人,你们与巡查通通气,未必不能活下来几个人——但你一开始却没想这么做,在我说有援军时,你才犹豫了——而在知道我要建村,你才真正下定决心了吧?否则,现在你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安排这些孩子逃命了!”

“告诉我,为什么?”无危眯着眼,看了看缓过来一些,被孩子扶着站起来的老村长。

老村长惨然一笑,一切被说明之后,反而轻松了不少,声音虽然悲凉,却也能说出话了。

直直地看向无危的眼神,老村长有些凄苦地说到:“听您的语气,您是从外面来的吧?”

“嗯。”无危颔首。

老村长悲然,然后才说到:“如果孩子们活下去,能脱离这苦海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活着,还要一次次经历我们这样的痛苦!那我们又凭什么让孩子用他们一生的幸福去为那无情的帝国受苦!”

无危眉头一皱,他本就感觉,虽然黑山镇外土地肥沃,但在这常年战争的地方多出几个村庄,本就不是很合理。

这般一想……

老村长的悲情还在继续:“比起别的地方,我们这里确实没什么高官贵族,交的粮税也低——但那些至少一年进犯两次的兽人,又何曾比最贪心的地主狠毒百倍!一年到头,明明占着最肥沃的土地,两次收成却连个种子都快保留不了!”

“粮食也就算了,哪怕苦一些,吃着草,撑着也能过——但那些兽人,哪是单单粮食可以满足的!”

“一百三十七个孩子啊!”老村长的泪,说着说着就流了下来,里面甚至掺了一点血红,“我们村子本来有一百三十七个孩子的!结果……”

周围不少低声哭泣的声音响起,想来,都是那失了孩子的家庭。

看着老村长背后那担惊受怕的十几个小孩,再看看已经哽咽地说话断断续续的老村长,无危一时沉默。

兽人与兽相近,而在野外,不死不休的丛林法则和幼崽鲜嫩的口感,让兽人尤喜生食孩童……

“打也打不过……给官府说,说……官府也不管……”老村长又是碰一声跪在地上,凄凉的声音仿若要击穿人的心房,“求,求求大人,给我们的孩子!一条活路吧!我们,我们……”

几乎同时,眼里已经遍布红丝的村民们已经鲜血上涌,当即就说:“我们留下来和那群狗东西拼了!给大人争取时间!”

“对!拼了!”

“让那群狗玩意明白什么叫代价!”

“跟它们拼了!”

听着村民们的群情激愤,无危一时间胸口有些发闷。

原来,这些所谓的产粮丰富的村子和村民们,不过是给兽人们的安抚和诱饵饲料!

无危的眼中,有道道血丝渐渐蔓延上了瞳孔,意图将无危整个眼睛染红。

同时,一道仿佛妖邪的声音在无危耳边响起。

“跟自己好像啊……只不过……呵呵,也是,这些村民,在整个帝国的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能用来换取更大的利益,才是他们真正的作用吧……”

‘愤怒吗?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不会有改变的,倒不如……用毁灭与癫狂,毁灭了这个烂泥一样的世界吧,让他们感受感受,被无辜牺牲者的愤……’

“闭嘴!!!!”一声猩红的怒吼从无危口中爆发出来,几乎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让场面为之一静。

“闭嘴闭嘴,总有一天会撑不住的,呵呵……”

随着声音的消退,无危眼中的血色也褪去了,甚至因为刚才爆发过狠,一口暗血从无危口中喷了出来。 第12章 一入困局事难成,邪魔横影出囚笼(二) “大人,您……没事吧?”老村长看着无危气息不稳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到。

刚才群情激愤的村民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住了,有些不解地看向无危。

“没事……”无危先深呼吸两口气,然后扫了一眼静止的村民,才问到:“那队兽人,多少人,最强的是什么级别?”

老村长一听,刚哭过的眼圈更红了,发自内心地向无危敬了礼,才说到:“大人,最强的是至少三阶的战士,人数也有五十多,全都是精英……”

打不过……无危头疼,三阶的兽人对应谦和兄说的境界论,相当于雾成虚境的修行者,也就是至少在二十级往上,以无危现在的实力,解决不了。

思索了两番,无危下令到:“孩子们交给我,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老村长行了大礼,谢道:“谢过大人。”

摆手制止了准备学着老村长的村民们,无危冷酷地说到:“浪费时间的事情就不要做了,想来那队兽人虽然不会离太近,但也不会离太远吧?还是快点为好,避免夜长梦多。”

“是,大人。”老村长起身,跟孩子们快速叮嘱了两句后,就开始召集村民们准备抵御。

无危叹了口气,喝了一声:“走!”随后,死亡举猴们就抓起小孩子们快速向来时的路奔去。

无危将队伍分成两队,一队是七个死亡举猴,带着孩子们快速离开。

自己一队则稍有落后。

等待无危离开后,村民们也都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老村长在村中心,稍微收拾了一下场面后,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准备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村人们把武器藏到暗处而又好拿的地方,随时准备武力拖延。

在远离村庄的夜色中,无危两队在暗夜月色下时隐时现。

另一边,一队不少于八十人的队伍也正在快速地接近村子。

……

月已过半,无危回头,眯着眼看了看远处几乎微不可见的灯火。

或许是一种直觉和幻觉吧,那簇代表着村庄的灯火,似乎在无危的眼中,像是大风中的烛火一般无能而疯狂地摇曳着,似乎很快就会熄灭。

“小黑,”感受着已经远去的另一支队伍,无危突然喝到。

“大人,有什么吩咐?”死亡主宰赶紧过来问到。

“我问你个问题,”无危眯着眼,“兽人会怎么对待他们?”

死亡主宰犹豫一下,才说到:“这个……一般情况下,兽人是想不到这样的事情的,那这计划估计是祭祀一类吩咐的……而在知道任务无望的情况下,再加上对祭祀的信仰,兽人估计会……”

“疯狂地虐待他们,对吗?”无危的眼睛眯了眯。

死亡主宰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无危叹息,然后拍了拍阿虎,从阿虎身上下来。

告别一般帮着阿虎梳理着毛发,无危感叹地说到:“小黑啊,问你个问题,鸣金一般是收兵,击鼓一般是什么呢?”

小心地偷看两眼无危的神情,死亡主宰谨慎地开口道:“小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进军吧。”

“嗯,”无危点了点头,拍了拍阿虎的背部,示意它离开,然后转身眯眼,轻轻地说到,“那么,全军所在,听我号令!”

“吼……”死亡举猴们用坏掉的声带发出难听的回应。

“鸣鼓!回军!”想了想,无危重新骑上阿虎,手中枪托遥遥一指,率领十二个死亡举猴,义无反顾地向出来时的村落进军。

死亡主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无危已经先行一步时,才恍然大悟,赶紧向前奔去。

同时,看着前面那个冷然而仿若无可改变的身影,死亡主宰一时恍惚。

有点像呢……这难道就是因果吗?死亡主宰苦笑——他想起了那个将他于死亡尊位上处死的那个存在……

闷着头不再多想,死亡主宰跟随着无危前进。

……

“呵呵,你们这些东西,还挺有骨气吗?那让我试试,你们的骨气有多硬!”狞笑的虎头人一拳打在了奄奄一息的老村长身上,本就头破血流的老村长又是被打得弯了身子。

“哈哈哈——!”肆意而张狂的笑声响起,围在一旁的近百兽人发出毫无顾及的嘲笑。

众多村民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愤恨地瞪着那些嚣张的兽人。

呲啦——一个兽人随手撕下一个村民的胳膊,当成下酒菜一般咀嚼起来,时不时对着怒视他的村民踩上两脚,眼里都是看见无能为力的猎物的戏虐与嘲讽。

“好好待着不好吗?”兽人首领拎着老村长的脖颈,面色有些暴虐与噬杀。

“呵……呵。”老村长说不出话来,一口血向兽人首领喷了过去。

兽人首领一脸嫌弃地躲开——虽然身上的鲜血,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对于兽人来讲,都是一种荣耀的象征。但很明显,兽人首领觉得老村长不配当自己的敌人。

手中的力气逐渐加大,压得老村长喘不过气来,兽人首领这才说到:“你说你这样为了什么?弄得我们都难做,你们向来不过是交换出去的利益。你即使这样,那些所谓的官府会来救你们吗?还不如……”

正在兽人首领这般说时,突然心中的感知警醒,他一下子松开了老村长的脖子,迅速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块小石子以只能看得见残影的速度,从他原本的位置攸得飞了过去。

顾不得倒地的老村长,兽人首领眯着眼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那里,有一只古怪的死灵猴子正朝他嘶吼。

“吼……”沙哑的声音一道接一道的传来,慢慢的,一只又一只的死亡举猴从黑暗中踏入火光。

为首的,则是一脸淡漠的无危。

“哦?”兽人首领眼睛再次一眯,嘴角勾起,说到,“你就是那个和这群猎物勾结的东西?这点实力,也想庇护他们?”

看了看兽人首领头顶上高达三十的等级和首领的标志,无危不禁叹了口气。

按照爆枪的设定的话,拿着紫武以上的白板主角,实力才差不多相当于等级别的普通首领。

而现在……无危瞅了一眼自己才能升到八级的经验和唯一的白板武器【皮皮步枪】,顿时感觉前途无望。

真就考验我的操作呗?无危叹了口气。同时一边控制着刚刚收集来的死灰之气改造附近的尸体,一边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无危慢慢地说到。

“嗯?”兽人首领肌肉紧绷。

“我要指正你说的三个地方,”无危神情淡漠,同时场地中死亡的尸体已经开始动弹。

兽人首领没有去管,只是警惕地看着无危——按照兽人的观念,他确实不相信无危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冲回来。

“第一,”无危的声音平静,火光下,尸体已经悬浮于半空,向无危缓缓飘去。

“他们不是东西。”

“第二,”伴随着兽人首领的一愣,无危的第二句话已经说出,飘到无危身边的尸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他们本就是我们这边的人,说不上勾结。”

尸体已经集结完毕,形成了一只庞大的死亡举猴,无危坐在它的背上,淡淡地说。

“第三,”

仰起头,略显冷漠地俯视着一众兽人:“我呢,刚刚加入了黑山镇的军队,勉强算是军队的一员了。”

“而这个村子是黑山镇的,所以……”

“守护他们,是我的义务!”

“进攻!”

伴随着大猴子的一声啸天怒吼,无危的冷漠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死亡举猴们下一瞬便砸出了手中的石块,无危也带着大猴子向兽人首领发起了冲锋。

还真是没脑子,就愣生生地等着敌人准备好说完话,你以为你在这等过场呢?

无危骑着大猴子,闷头向兽人首领撞去。

但兽人首领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即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随手就挡下了大猴子看似一往无前的冲锋,只不过因为没准备好和体型差距而被撞了个踉跄而已。

而主动进攻的大举猴则更惨,低俯的头部一下子就出了个坑,整个猴更是被逼得滞住,迫不得已地把背上的无危甩了出去。

而无危早有准备,凭借着过人的身体素质,无危在下一秒就抓住了大举猴的头,借势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正好转到兽人首领的背后。

无危手抄【皮皮步枪】,一下子抡了个结实。

然而,三十级就是三十级,换算成修行境界也得是个第三境的雾成虚境巅峰。

伤害高达五十的近战【皮皮步枪】,只是让兽人首领闷哼了一下。

感受着逐渐增长的经验,无危眯了眯眼。

虽然兽人首领实力过高,但他手下的八十多只兽人却境界不高,基本上只有血炼六七的样子,凭借着十几只血炼十境的死亡举猴,其实问题不大。

主要是在炼体的阶段,死亡系对肉身的加成也是优势。

自己的任务只是尽量地拖住兽人首领,等待自己的队友给自己共享经验……

无危思索了一下,在兽人首领看向自己的一瞬间,即刻用剩余不多的死灰之气给大猴子加强了一下,然后就派它一起去杀戮低境兽人。

兽人首领也不在乎,只是见到大猴子明显有退场的意思后,没有追逐,只是针对起了无危。

他觉得,弄死了无危,剩下的死灵生物不会解体,也至少会溃散而已。

一拳打来,带起的罡风将地面都掀起了一层。

无危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明显躲不过,而且身体还在半空中呈倒立状,一下子就被冲击到了肚子上,瞬间血肉炸开。

一拳就将无危的身躯打的粉碎,整个身体只剩了脑袋。

干!一个照面就被弄死了!强撑着要溃散的意识,无危“点击”了一下背包界面的升级。

而兽人首领见此,并不出所料,只是看着无危掉在地上的头颅后,正想开口嘲讽两句,下一秒却惊恐地发现,随着数道黄色的光环从无危的脑袋上套过,无危下一秒身体全数复原,甚至连衣服都回来了。

这是什么能力?惊愕了一秒,兽人首领下一瞬就又一拳头打了过去。

然而,这回无危反应过来了。

兽人首领一拳落下,却突兀地打在了一个突然出现在无危手里的铁衣上——看情况,还是铁衣的背面。

而兽人首领那势大力沉,甚至带起的狂风吹倒了周遭焰火和房屋的一拳,打在那件铁衣背后上,除了悠长的“铛——”的一声,便什么也没剩下。

兽人首领一下子僵住了——这又是个什么东西,看手感,应该是普通的钢铁吧?这种东西我血炼十境的时候都能打穿了,难不成这是长得像钢铁的兽血原矿?

而躲在铁衣背后的无危挑了挑眉。

别问,问就是强制性技能。

……

【背刺防御】

强行抵抗一次来自背部的攻击,生效间隔至少为一个时辰。

……

而且虽然等级不够穿戴不了,但不代表我不能拿起来用啊?反正技能是铁衣的技能,背后也是铁衣的背后,很合理。

当然,心里千回百转,但手上的动作是一点都不剩下,趁着兽人首领傻眼的工夫,无危手持铁衣就是狠狠一砸。

好家伙,一百点伤害,这比起【皮皮步枪】的近战都强一倍了!

然而,看了看兽人首领上百万的血条,无危一时选择了从心,立即暴退十几米。

而这时候,兽人首领也反应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无危手中的铁衣,正打算再打上来的时候,却听无危说到。

“等等,咱们做个交易吧。”

兽人首领没动,只是看着无危。

无危松了一口气,赶紧说到:“你也看见我这件装备的效果了,我把它给你,你放过村民,怎么样?”

兽人首领摇了摇头,表示不怎么样:“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次,值得我正视了,不过……”

“我死了,你也拿不到。”无危说了一句,“现在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这件装备我可以放回异空间,到时我死了你也得不到。”

兽人首领笑了两下:“不怎么样,抓了你,我的任务仍然可以进行。”

话音刚落,兽人首领的身影顿时不见,下一秒,一拳打在了无危的臂膀上,无危的半边身体一下子炸开。 第13章 一入困局事难成,邪魔横影出囚笼(三)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满头冷汗地捂着自己已经破碎的小半肩头,无危疼得咬牙切齿。

阴沉地看着满脸戏虐的兽人首领,无危心中骂人骂的厉害。

虽然说自己已经提前做了好准备,已经写好了信封,让迅速离开的第一小队通知黑山镇;手下的死灵生物也在不断地杀戮那些低阶兽人,给自己提供升级修复的经验;再不济,死亡主宰和阿虎就在村子外围,把火已经点着,火焰扩散过来也是时间问题,虽然对兽人首领估计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对于那些低阶兽人却……

但关键的关键,这一切的计划,都要寄托在自己能拖上多长时间上。

黑山镇距此不近,来来去去也不少功夫;杀戮也需要时间;而村子虽然引火物不少,但从外围到这里也是一段距离……

但现在自己才跟兽人首领前前后后过了不到四招而已,自己的后手已经全部要用完了!

难道……只能冒着险吗?无危看着【身份面板】上的几个身份卡。

【进化之人】【吸血始祖】【蜘蛛女王】……

虽然看不死法师的情况,剩下的身份估计也是超模的存在,但死亡主宰一事,确实让无危心有余悸——看似前后没什么危险,甚至死亡主宰都成了自己手下的兵,但若不是在环山范围内……

算了!无危脸色一黑,看着讥笑着自己的兽人首领,深呼一口气。

“呵,我死在这里,你难道就能完成你祭祀的要求了吗?”无危冷冷地说到。

“给你下点毒什么的确实不好弄,很容易就被解开了,”兽人首领耸耸肩,并不在意视线里不继被屠戮的同族——兽人向来不在乎弱小,无论是对敌人还是战友。

“但没关系,”兽人首领笑笑说到,“只要把你打到濒死带回去,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无危言语一滞,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兽人首领却上前一步,有些嘲笑地说到:“还有,虽然我们兽人普遍智力不高,但你现在能拖时间,不过是因为祭祀要求,让你杀一些兽人士兵赚赚功绩,好让我们得到更多的信息而已,有什么招就赶紧使出来吧。”

干!无危心中怒骂,怪不得这些兽人士兵见到同类被屠戮也不恐惧,原来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不是,你们这些低级兽人就这么没脑子吗?祭祀让你们来送死就真送死吗?好歹乱一下子拖延一下这个首领啊!

看着抵抗都少的兽人士兵,无危心想,怪不得这么不对劲。

而且,对面这个兽人首领竟然能认识到兽人没脑子的事实,看来是个有脑子的存在,不好拖时间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优势。无危眯了眯眼。

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复活机会可以通过经验来弄,等这些兽人弄死之后,自己说不定能升到十级——毕竟爆枪前几级的经验需求都少。

无危咬咬牙,对着越来越近的兽人首领说到:“你进一步,我就毁了自己的胳膊,进两步,我就毁了头颅。”

兽人首领一愣,大笑着说到:“行啊!那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吧。”

说着,兽人首领就一步踏出,下一秒……

砰——得一声响起,无危的肩膀处瞬间炸响,仅剩的一只胳膊也脱离了。

无危头上冷汗直冒——无危确实对死亡无感,但无危也是真怕疼。

用仅剩的死灰之力瞬间将胳膊炸开,再用死灰之力抑制痛觉和止血,是无危能承受的极限了。

兽人首领微微皱眉,看着无危痛楚但毫不犹豫的样子,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之所以把事情分成两步,是为了在第一步的时候,向自己证明,他真的可以用死亡来威胁自己。

不快地动动鼻子,兽人首领说到:“你想交换什么?”

“放村民走!”无危冷喝到。

兽人首领想了想,虽然放村民离开确实有可能泄漏信息,但那位祭祀大人其实只说了抓个兵人来而已,没有说对村民怎么样。

大不了,先放后杀就好了。

“可以。”兽人首领点头同意。

随后,无危就对着仅活下来的三十几个村民喝到:“往北路走,村子已经被火焰包围了,南路有人留了口子!”

“可是……”基本上都是丝血的村民看着狼狈的无危,一时有些犹豫。

“快走!我没时间跟你们扯皮,我跟兽人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们不走,难道你们想把你们村落的孩子交给连基本生存技能都不具备的死灵生物照顾吗!”暴怒的呵斥声传过来,村民们这才咬了咬牙,红着眼睛跑了。

“说完了吗?”兽人首领似乎有些烦了——他对这种所谓的人族生死情谊真是有些看不惯。

“完了,再等一会儿,等到他们跑到完全距离后我就跟你走。”

见兽人首领一皱眉,无危赶紧补充到:“放心吧,有我的人在外面,他们跑得快,黑山镇的人赶不上支援这里的。”

兽人首领一懵——原来还有这说法的吗?

尴尬地想了想,兽人首领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到:“黑山镇里几乎没有比我强的,多等一会也无妨。不过我可没什么耐心,最多一柱香。”

点了点头,无危虽然知道自己多说了话,但也不在意了,只是暗暗地催动死灰之力,远程支助死亡主宰的移动。

无危在思考过就明白了。

战力差距实在太大,兽人首领也有脑子,根本拖延不到黑山镇支援的时间——自己又算是兽人首领的目标,不可能被放过。

倒不如跟着这兽人首领回去,试试能不能给兽人们捣个乱。

无危手中虽然没什么手段了,但实际上,想搞事情还是可以的。

等见到了他们的营地,直接【沃土镇】关卡一开,与现实干涉,然后再开【杨梅岭】。

虽然都是一二等级的小僵尸,但无危没记错的话,前两个关卡都是以数量占优,作起乱来还是很可以的。

再不行的话,反正【杨梅岭】过后任务板面也算正式开放了,自己直接把【僵尸世界大战】的任务调到三星给领了,到时候,近乎无穷无尽的等级八的僵尸产生,怎么也够兽人喝一桶的。

当然,也不是必定成功的,虽然听系统的意思,开启关卡后发生的干涉是改变现实,相当于直接把关卡地图开到现实来。

但无论是强度还是数量,都与之前不一样,系统上解释的也很模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这几乎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无危看了看兽人首领,一柱香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过了。

兽人首领想了想,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无危脸色诡异,你不觉得符纸和你的画风不是很配吗?

“这符纸……”无危欲言又止。

“呵,这可是祭祀大人用神力制造出来的,可以麻痹你的力量,封禁你的行动。”兽人首领脸上带着恭敬与狂热地说到。

刚想往无危身上贴的时候,皱了皱眉,兽人首领又说到:“对了,那些兽人你先去杀了吧,留两个就行。”

无危转头看向残余的十几个兽人——刚才忽悠村民跑路后,无危把手下的死灵生物也驱走了,现场自然还留了一些幸存的兽人。

无危没有矫情,走过去,直接用死灰之气冲刷死了剩余的兽人。

直到那些兽人倒下的时候,他们脸上都还残留着一些无危有些难懂的狂热。

没被杀死的两个甚至有些失望,看向无危的眼神中都带了一些恶毒与怨恨。

怪不得要我来杀……无危看了站在一旁的兽人首领一眼,心中明白了一些。

在这些兽人的眼里,为执行祭祀的命令而死,和死于兽人首领手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吧。

“你们那个祭祀,还挺……让你们信服的。”无危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别妄言我们的祭祀大人!”无危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兽人首领恶狠狠地怼了一句,而无危说完之后,兽人首领少见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无危会说出来好话。

兽人首领,有些傲然地说到:“当然,祭祀大人是我们的信仰!”

“是吗……”无危不反应。

而兽人首领似乎因为这一句话对无危感观好上不少,贴符纸的动作都轻不少。

然而,兽人就是兽人,仍旧疼得无危呲牙咧嘴。

没有废话,兽人首领随手抓起无危,体内能量溢出形成护罩,带着两个手下冲出已经漫延到村中心的火海。

到了村外,无危看着周围的景色,下意识感觉不对劲——这是在向南走?难不成兽人还搞了个灯下黑式的扎营?

然而,一会儿,无危便知道了。

只见目眦欲裂之下,已经不远的地方,三十几个村民已经倒在了那里,身上还有隐隐闪烁的雷光。

怎么可能——我不是让阿虎和死亡主宰去接他们了吗!

还没等无危开口说什么,只见兽人首领一下欺身上去,一道白光闪过,村人们尽数切断!

“你!”无危瞪着眼睛,胸口不断起伏。

想要做什么,但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死灰之气,都被那一纸符文所封,甚至连说话都艰难。

“别你你你的,”兽人首领毫不在意,随手将无危甩到一旁,然后随意地检查起了有没有活口。

“虽然祭祀大人没说村民必须死,但好不容易为祭祀大人做一些事情,能做得更好,我为什么不做呢?”兽人首领一边在尸体中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嘲笑道:“还有,你救他们有什么意义呢?我看你和他们也没什么情谊吧。就算他们走了,还会有下一批的人来的,你能救得完吗?别幻想了——小丑而已!”

兽人首领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这原野之上,暗夜之下,已经没有了声音。

但兽类的警觉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心中压抑的他转过身去,正皱眉想说什么时,却看见了他毕生都惊恐的东西。

只见本来在夜色月光下紫蓝色的天空,已经不见了分毫的色彩,只余下了黑暗灰色的底子。

仿若无尽压抑疯狂的颜色在他身边徘徊,里面似乎有一个血红的影子在对着他诡异地狞笑。

恐惧填满了他的内心,压抑仿若成了压在心口的利剑与巨石,他只剩下了眼中的惊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呵呵,我还是要谢谢你啊……”

“不过,既然你嘲笑他人的绝望,要不要,让我看看,你的绝望在哪里呢……?”

“哈哈……”

随着疯狂的笑声在原野上传出,黑夜似乎显得更加寂静了,寂静到让人恐惧,让人害怕……

……

“危兄,你没事吧!”当张谦和焦急地带人跟着死亡主宰来援救的时候,他看见了……

一堆尸体上,一脸麻木的,坐在那里的无危僵硬地,愣愣地转过头来看他…… 第14章 警事无心却成罪,少女有算无意谢 “嗯,应该是死透了,”一个严谨的壮汉身着正式的甲胄,观察了一下死不瞑目的兽人首领,喃喃自语到,“但为什么没有一点伤口呢?难道是精神上的毁灭?”

“无危,你没事吧?”担忧之下,喊着无危全名的张某人扶着有些虚弱的无危颤颤巍巍地起来。

无危捂了一下有些头痛的脑壳,痛苦地回应到:“没什么……”

“大人,对不起……”这时,有些愧疚的死亡主宰小心地上前,筹算着语言地请罪到,“当时跑到一半,那些村民身上突然爆发出了雷光,把我们所有人都封痹在了原地……”

“应该是那兽人提前给那些村民下了雷符一类,而靠着见识,用您远程传送给我的死灰之力解除了自身的麻痹后,却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向您回话了,只能解除了阿虎的封痹,让它带着我去城里报信……”

“大人,对不起,我……应该好好检查一下他们的……”死亡主宰深深地向无危鞠躬。

“不怪你……”无危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死亡主宰并没有做错,他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

即使检查过了又如何,没有足够的死灰之力的支持,死亡主宰也解不开所有人中的雷符……

真要说起来,这事情还怪无危自己,要不是无危担心死亡主宰私下里用见识耍手段,一开始就封绝了死亡主宰对死气的吸收,堂堂一个死亡主宰,即使落魄了,又怎么连死灰之气都不够用。

“真要说起来,还是怪我……”无危眼神恍,内心仿若被一只巨手来回揉搓一样难受。

死亡主宰也是在心里叹气——他也清楚,如若不是今天见到了无危与那人相近的气魄,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自己也清楚得很。掌控他的人不开放还好,要是开放了,他自己都觉得是不是一个陷阱。

无危不对他开放死灰之气才是正常的……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空间中死灰之气一直残存的那种来自上级的阻隔,竟然消失了不少!

死亡主宰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一脸悔恨的无危。

无危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闷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检查完现场的甲胄壮汉。

“这些都是你干的?”壮汉走过来,随意地问到。

无危愣了一下,想起了刚才,无视了面板上暴增的经验条,又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说到:“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

“确实,城主阁下,”张谦和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脸笑容地帮无危打圆场,“无危现在也才血炼七境而已……”

“你这么说,是所欲为何?”城主皱眉的神色看来,让无危和张谦和心中突突直跳。

“他明明都血炼八境了。”谁知,看起来很严谨的城主却撇撇嘴,说了这么一句,又看了看无危,咂咂嘴说到,“确实,是我多想了,那个兽人首领应该相当于雾虚境巅峰,而且还是专修肉身,也不可能。”

张谦和和无危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时,张谦和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脸震惊地看向无危说到:“你八境了?”

“嗯,”无危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多说话,只是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一下,“刚才战斗时有所突破。”

“不错,敢向远强于自己的人发起战斗,还能有所突破,我看好你。”还没等张谦和反应过来,城主就一脸赞叹地说到。

同时不满地看向张某人说到:“你惊讶什么,等你得了武职,境界升得比他还快。”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人武之道,一个是朝运之道……”张谦和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不就是没寿命吗?有什么区别。”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城主一脸不满地上马说到,“行了,赶紧回去吧,还有一堆事呢!”

说完,等也不等,就策马扬尘而去,留下了还在原地的无危等人。

看着紧跟着离开的军士等人,无危有些古怪地问了一句:“我为什么感觉,你们这个城主,有点……”

“没办法,”张谦和无奈地说到,“城主是有点神经大条,你也体谅体谅。”

本能地想拍拍无危的肩安慰一下,却拍了空,张谦和尴尬地把手收回,同时担心地问到:“你这弄成这样,即使有军队里专门的丹药,想要恢复也是……”

“没事,”无危摇了摇头,现场表演了一次升级修复的戏码后,正想抓着大举猴的身子乘上去的时候,看了看阿虎有些委屈的神色后,想了想,还是乘上了阿虎。

而另一旁阿虎的心境在这几秒内可谓是跌宕起伏。

芜湖!他终于不骑我了!我解放了——不对他现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要不然我稍微装一下?那就装一下吧,免得他拿我撒气……我吼!你别过来啊!

终于,在阿虎更加委屈且真实的神情中,无危拍了拍示意它启动后,转头对着一脸惊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张某人说到:“特殊能力之一,虽然限制有点大,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在一个三十级……啊,不对,是一个三阶的兽人手里活下来?”

好像……也是啊?脑子有些懵的张谦和乘上马,觉得无危说得没问题,继而又看向无危,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血炼九境了?伴随着张谦和逐渐扭曲的神色,无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血炼境就这点不好,很容易就能被人看出境界。

……

“哦,这就平安回来了?”秦思雅在城门前掩面一笑,言语盈盈地打招呼,在她的身旁,还立着一位身材娇小的侍女。

没有及时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深夜的天空,无危皱眉问到:“你们在这里……”

“还不是某人突然报急,小女子担心嘛,便来这里等着了。”秦思雅笑盈盈地回应到。

张谦和闻言眉头紧急,疾声喝到:“秦思雅,我可没听说过你这样担心一个男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借着无危兄做些什么,但你最好别——”

“算了,谦和,”无危似乎有些累,疲惫地打断到,“谦和兄,凭对方的本事,真想做些什么,我就算知晓了又能如何?你还有些事情吧,快去休息吧。”

说罢,无危把一个东西递给了张谦和,张谦和犹豫一下,终是叹息一声,驾马回营了。

直到张某人离开,无危面色严肃地看着秦思雅。

秦思雅调笑道:“小女子还真是伤心呢……好不容易第一次担心别人,结果还为人所怨……”说着,秦思雅脸上装出伤感的神色来。

无危欲言又止,最终也是叹息一声,说到:“我……算了,不管怎么说,你们确实在这里等我们良久了,这个给你们,可以用来储蓄死灰之气,虽然现在空了,但给一些死道修行者,或许他们会感兴趣。”

说罢,无危就拿出一块用过的死灰结晶,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相秦思雅。

在一点都不相碰的情况下,秦思雅笑着将结晶拿过来说到:“那还是谢过你了。”

摇了摇头,无危又拿出一块,正欲递过去。

“哦,原来想给我两块吗?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秦思雅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僵了下来——只见无危一脸古怪的神情看着她,然后把死灰结晶递给了在秦思雅身旁站着的侍女。

侍女看了看秦思雅的脸色,没有去接。

“是给你的,”无危淡淡地说了一声,“虽然你可能是被秦思雅拉着来的,但毕竟也在这里等我们许久了,算是我给你的谢礼了。”

赌气地用余光看见看了自己一眼的侍女,秦思雅没好气地说到:“拿着吧,月儿。”

称呼为月儿的侍女这才恭恭敬敬地从无危手中接过结晶,同样是一点都没有接触。

“这个是给你的,确实是要给你两块的,只不过这块相当于替谦和给的,所以……”犹豫了一下,无危看着秦思雅不算好的神色,又拿出一块说到。

“算了吧,小女子还没您想得那么脆弱呢。”看着无危这踌躇的样子,秦思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阴阳了无危一句。

“那行吧。”心里没什么波动,无危驾虎离去。

“哦,对了,”路过秦思雅的时候,无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说到:“你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毕竟身体重要。”说完,无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思雅愣了一下。

……

城门处,秦思雅看着向城内去的无危,回想着自己略显自负的行为,顿时又被自己气笑了。

转头看了看还在拿着无危送的结晶发愣的月儿,秦思雅又是无语地说到:“好了,走吧,月儿。”

“哦,是,小姐。”月儿一回神,赶紧跟上。

犹豫了一下,月儿快走几步,上前对秦少女说到:“小姐,虽然对方好像还很好,但您的爷爷那边不太好过……”

“想哪去了?”秦思雅用从不离手的扇子好笑地敲了一下月儿,才说到:“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我可不想就这么断了。”

“哦……”虽然月儿如此回应,但还是心有警惕。

这些年小姐向来是早早入睡,无论有多么要紧的事情,都雷打不动地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今天却违反了近八年来的习惯,这难道还不够她警惕吗?

“不过,说起来,”秦思雅想了想无危那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模样,感觉好笑,又给月儿心里来了记大锤,“平日里,都是我在躲与他人的接触,却不成想,今日成了他人躲避,还真是有点……”

想起了刚才无危离去前说的话,秦思雅眼前眸光闪烁:“还真是有点有趣呢……”

完了!月儿回想起自己看的一众流俗小说,想起了那些小说里说的,女子爱情起于兴趣的话来,顿时心中悲怆——主家,您孙女就要被人骗走了!

余光看过月儿那宛若天崩地裂的神色,秦思雅稍稍一想就明白过来了,顿时又是用扇子捅了月儿一下,好气好笑地说到:“少看些那种小说吧,姐姐我是什么人,怎么会被这等东西迷了眼?我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放心吧。”

“哦……”月儿回应得有气无力,少女也不管她了,只是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地说到:“好了,赶紧加去吧,都这么晚了……”

夜幕下,少女与月,在空荡寂静的街道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