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模拟纪》 第一章 山村少年 司空行猛地从木桌上撑起身子,心跳如鼓,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他愣愣地望着四周,这一切既陌生又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土房的一角,一堆柴火静静地躺着,似乎在诉说着往日炊烟袅袅的温馨。墙上挂着几件粗布衣裳和一柄看似久经风霜的长刀,刀鞘虽旧,却难掩其隐隐透露的锋芒。

夜凉如水,一灯如豆。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野兽的低吼,让这寂静的夜晚更添了几分荒野的气息。他踉跄着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一阵凉风拂面,夹杂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芳,让他的思绪略微清醒了一些。

两世的记忆开始融合,司空行皱了一会眉头,理顺了这一世的记忆,他和师父一直在这个山村生活,师徒两人相依为命。

这时司空行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圆盘。

司空行看着这个有点疑惑,这是什么?这时一份信息传给他,以他能理解的形势展现了出来。

时空命盘。

可存储点位两个。

司空行看着两个空白格上面的存储和读取有些无语,这不就是单机游戏的存档么?

再往下看。

功法:无。

刀法:血杀刀法小成。

司空行顺手在两个空白格上都存储了一下,然后拿起长刀走出了屋子,司空行手持长刀,深吸一口夜间的凉气,第一式“血影千重”启动,刀光也随之乍现。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似被切割,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最后一式落下,司空行收刀入鞘,站立原地,微微喘息。周围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刀锋划过的余韵。

活动了一下筋骨,司空行回屋睡觉了。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照在古旧的土屋前。司空行刚推开门,便看到那位熟悉的身影,他的师父,一个满头白发,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老者。这是司空行的师父,古庆。一个哑巴老人。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本书递给了司空行。司空行接过后看着上面写道:“三天后是你的生日,你也正好十八岁了,三日后正好修行血杀功。你仔细观看,好生体悟,但不要运行功法。切记切记。”

司空行拿开纸,就看到了一本古老的书,上面写着《血杀功》三个字。

三天的时间虽短,但是司空行前十几年打了很好的底子,比如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穴道等等都记的滚瓜烂熟,所以看起来没有任保阻碍。很快就记的清清楚楚了。

三日的时光在紧张而充实的准备中飞逝,转眼就迎来了司空行十八岁生日的早晨。天边初露曙光,古庆带着司空行穿越了一片密林,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脚下。山洞入口隐秘,若非有古庆引路,外人断难发现。

山洞内部并不阴暗,阳光从顶部的天然裂隙中洒下,与洞内岩石的天然纹理相互映衬,别有一番洞天福地的感觉。地面中央的干涸的大池子尤为显眼,池边岩石上雕琢着古老的图案,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池中莲台以整块岩石雕琢而成,形态古朴,散发着淡淡的温润之气。

古庆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庄重,他缓缓地比划着手势,指示司空行走向莲台。司空行深呼吸一口气,步伐稳健地走向池中央。他按照古庆的示意,盘膝坐于莲台上,闭目凝神,心神迅速沉静下来,准备修炼。

司空行开始运行功法,却只觉得血气滞涩,运行极慢。

此时,古庆缓缓转身,打开了山洞深处隐藏的另一扇门户,门后立刻传来了猪的叫声。

只见古庆轻轻一抬手,犹如无形的引力牵引,一只健硕无比的肥猪瞬间腾空而起,落入他那布满岁月痕迹的掌中,肥猪挣扎不止,却无法挣脱那股不可见的力量。

古庆手腕轻挥,动作干脆利落,霎时之间,血光一闪,就砍下了肥猪的头,飞溅的血液像瀑布一样轰然坠入下方的池中。

紧接着,同样的场景重复上演,一头接一头,不一会,整个池子里都填满了血液。

整个山洞里都是一股血腥气。

而司空行的血杀功开始极速运转,奇经八脉里的六脉被一击冲开,只有任脉、督脉像拦路石一样无法打通。

待到那沸腾的血气渐渐平息,司空行缓缓睁开双眸,视线与古庆相遇,只见师父手中持着一张纸,其上字迹苍劲有力:

“打通了几条经脉?”

司空行略作沉吟:“六条经脉已通。”

古庆闻言点点头,旋即再度提笔,写下新句,并展示给司空行:“六条经脉有一甲子内力!”

司空行缓缓起身,这就一甲子内力了么?练武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身处异界,时空命盘在手,开局一甲子内力。

司空行想问:“还有谁?”

他却没有看到转过身的古庆眼里的那抹黯然。

此刻,池中的血液早已不再鲜红,化作了混沌一片,仿佛见证了方才那场神秘而激烈的蜕变。司空行轻盈一跃,如同脱兔离弦,轻易自血池中跳出,身姿矫健,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尝试着将新获得的内力运用到实战之中,只见他双手轻聚,内力流转间,一股温热之感涌动在掌心。随即,他随意一掌挥出,轻描淡写间,一块寻常的石头竟应声而碎。

回到村庄的那一刻,司空行心中满载着想要与人分享的喜悦与成就,可惜在这里他没有朋友。

乡村偏远,村民又极度愚昧。在过往的日子里,都不让自己家的孩子和他玩。

原因是他小的时候,村里的村霸曾向古庆收钱,当场被古庆打断了手脚,并且村霸在伤好的那天离奇失踪,此事最后不了了之,但是村里人也就不怎么敢和他们师徒亲近。

怀揣着对外界的好奇与渴望,司空行萌生了离开山村的想法。然而,当他满怀期待地向古庆提出时,却遭遇了意外的拒绝。古庆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五年后,你才能出村。这是你母亲的遗愿。”

司空行看到后愣住了,这一世的记忆一直是跟着师父,关于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母亲对他而言是一片空白,但是老人对他极好,五年就五年吧,也可以尝试一下突破任督二脉。 第二章 天上掉下个美女 司空行望着古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心中千回百转,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我的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否已不在人世?又是因何离我们而去?”

古庆闻言,眼神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但旋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拿出一张纸快速的写道:“我不告诉你。”

不死心的司空行,继续追问:“那我的父亲呢?他现在又在哪里?”

然而,古庆的回答依然如旧,只是把刚刚的那张纸又给他看了看:“我不告诉你。”

司空行无语,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师父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撼动。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也只能做罢。

往后的日子里司空行也尝试过独自跑出去,提前进入江湖。却总会被古庆抓回来,后来他也就不跑了。

五年后。

转眼间,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司空行迎来了他的二十三岁生日。为了给自己庆祝一番,他决定深入那片与村落相邻的大山,寻觅些野味作为佳肴。山林茂密,野趣横生,野鸡与野兔等猎物时常出没其间。

正当司空行全神贯注于追踪一只振翅欲飞的禽鸟,准备拾起地上的石子一展射术之时,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不祥的黑光,紧接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仿佛穿越时空般出现在他的眼前。她身形轻盈,却显得虚弱无力,只能勉强扶住一棵树干,随后,口中吐出了一口乌黑的血,显得异常骇人。

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这位女子的周身缠绕着一层淡黑色的奇异火焰,火焰虽看似凶猛,却并无丝毫破坏力,不论是脚下的青草,身边的树木,乃至她那身洁白的衣裳,皆未受到丝毫损伤,仿佛这火焰只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

她拥有一头如瀑般的长发,乌黑中透着光泽,随意散落于肩头,与那身洁白无瑕的衣裳形成了鲜明对比,即便是处于虚弱与痛苦之中,也无法掩盖她惊心动魄的美丽。

司空行与这位神秘女子的距离之近,使双方的目光在刹那间交汇。她似乎想开口说话,嘴唇微动,却未有任何声音传出,随即,就在司空行的目光中,那女子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化为虚无,只留下一件完好无损的白袍,孤零零地堆在地上,讲述着刚刚发生的不可思议。

司空行愣了一会,这什么情况,神仙?妖怪?

司空行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块石头,轻轻掷向那件遗落的白袍,石头落上去滚了两圈,看起来没有变化。

随后,他折下一根树枝,试探性地在袍面胡乱划拉,树枝也毫无变化。

司空行想了一下刚刚那女子身上的黑色火焰,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跑去抓起了野鸡,野兔。

很快他就带着几只猎物走了过来,他把一只猎物扔到了白色衣服上,瞬间,那股淡黑色的奇异火焰再次被激活,迅速包裹住山鸡,使之化为乌有,司空行一只接一只的猎物扔到衣服上,很快猎物没了。

司空行也不抓了,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去了他第一次练功时的山洞,那里是古庆平日饲养家畜的地方,猪、鸡、鸭、兔子种类繁多,数量充足。司空行毫不犹豫地抓起这些动物,直奔那件神秘白袍所在。

直到二十只动物被烧光后,那股火焰的强度明显衰减,到了第三十只,已经只能烧掉一只兔子脚了。到了第四十只,扔过去的活兔子,活蹦乱跳的跑了。

司空行又尝试了几只,甚至包括一头肥硕的猪,均平安无事,证明了那未知力量的彻底消散。司空行才走过去,拿起了那件白衣。一道银光掉落在地上,定睛看去,却是一枚戒指。

还有东西?司空行拿起白衣抖了两下,又有一件衣服从里面掉了出来,原来是一件精致的白色肚兜。

司空行再次仔细检查了现场,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小之物后,才将那件看似平凡白袍胡乱卷起,回到了村子里。

这个时间,他师父古庆正在村子里闲逛,司空行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衣服扔在了桌子上,这个时候他才有空看向那枚戒指。

它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戒指,但司空行可不信它普通,他觉得这不是法宝,那也是储物戒指。看那女子身无一物,又离奇出现,大概率是储物戒指。

他尝试滴血认主,可是没有反应。多种尝试无果后,他找了个绳子把戒指串起来,挂在了脖子上,像一个项琏。

司空行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件白衣上,他拿起长刀用力斩向桌面,坚硬的木桌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而那件看似脆弱的白衣却在裂口的挤压下被部分嵌入,仿佛具有不可思议的韧性。

当司空行将衣服从木缝中抽出,白衣竟未留下任何破损的痕迹,依旧光洁如新。

这件衣服如果能穿也能提供不小的保护,可惜尺寸过于小巧,根本不适合他健硕的身躯。司空行直接扔在了桌子上等着晚上问问师父古庆。

夜色渐浓,当古庆踏着晚霞归来时,家中已点起了很多根烛火,一股温馨的饭菜香气迎面扑来。司空行特意邀请了村里手艺精湛的大厨,为这即将开启的新旅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告别宴。

饭桌上,趁着菜肴尚温,司空行讲述了白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从那神秘女子的出现到奇异的黑炎,再到那件不可思议的白衣。然而,古庆只是默默地听完,取出一块木板,上面简洁地写着:“先吃饭。”似乎不愿此时讨论此事,让司空行暂且按下心中的好奇。

饭毕,司空行按捺不住再次提及白天的遭遇,这一次,古庆的回应显得更加直接且坚决,纸板上写着:“不要去寻仙!”这四个字如同冷水浇头,让司空行满心的憧憬瞬间凝固,疑惑与不解溢于言表。

“为什么?”司空行追问,而古庆只是轻轻摇头,再次展开一纸,那上面写着:“我不告诉你!”随后,又是一张纸条,这次的字迹仿佛带着某种决然:“明天早上来见我,然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晨光微露,新的一天悄然来临,司空行整理行囊,在以前是准备踏上江湖之路,昨天之后就是准备寻仙之路了。

他的行李简朴却实用,一把伴随他日夜苦练的长刀,十枚沉甸甸的小金饼代表应急之需,一小袋碎银与几串铜钱则是日常开销。然而,当他出门时,却意外发现平日里起的很早的师父,今日竟未见踪影。

司空行并未多想,只道是师父忙碌或有其他安排。

他缓步来到师父房门前,轻敲数下,未得回应,便自行推门而入。

古庆仍躺在床上,身边整齐堆放着一叠平日用于交流的纸签,似乎是为他留下的最后话语。

司空行轻唤一声:“师父”,回应他的只有沉寂。

他心下一沉,快步上前,细细查看,却惊觉师父的脸色已是一片铁青,气息全无,竟然已经死了。 第三章 一封信 司空行缓缓拾起师父枕畔的一枚纸笺,其下静躺一封书信,上书“吾徒司空行亲启”。拆开信封,师父那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徒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你不必太过悲伤,这是二十三年前就已经确定的死亡日期,在我决定第三次血气灌体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我今日必死。

山洞里还有些牲畜,可以用来第二次血气灌体助你突破任督二脉成就先天,但是切记不要进行第三次血气灌体,为师当年有修仙者护法,有护脉灵丹,身体破损有生命灵水,即使这样,也差点丧命,最终成了哑巴。

昨日你和我说你用了一些牲畜来对付什么黑炎,你记得数目,自己把缺口补齐,只能多不能少。

血气灌体如果使用人类,效果会成倍的增加,但你一定不要用,因为这样会被修仙者认为是邪修,见面就会被打死,死无葬身之地,这是为师当年所遇修仙者说的,不要轻易尝试。

昨天不让你寻仙,我估计你是不服气的,肯定要自己去寻找,实际上是你没有资质,如果资质足够第一次血气灌体就可以瞬间突破奇经八脉成就先天,结束时就可以顺利突破练气期第一层。

你母亲曾说如果你突破了练气第一层,就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如果你没有突破,那么就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凡人,先天之境在凡俗之中也少有敌手,在世俗中足以好好生活。

如果不是你昨天遇到了修仙者,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些,因为这是你突破练气期第一层后才有资格知道的。

把为师火化了吧,为师已经修到了先天绝巅,身体百年不腐,如果不火化,百年之后或许就会被哪个鬼修挖出来变成僵尸,那可就不好看了。

徒儿,江湖路远,从此以后,不能相见了。”

字句间,师父的容貌似乎再次浮现,司空行心中五味杂陈。

司空行轻轻放下手中的包裹,起身准备给师父料理后事。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司空行遵循师父遗愿,举行了一场庄重的火化仪式。

葬礼毕,司空行于村落间默默收集了相应的牲畜,补足了自己先前为探试黑炎消耗的部分。他回到那座隐蔽的山洞,准备好了血池,心神凝定,开始了第二次血气灌体。

随着体内血气的涌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奇经八脉中激荡,任督二脉的阻碍在这一刻被冲破,如同江河决堤,汹涌而过。司空行只觉周身气血沸腾,一股沛然的先天之气破壳而出,他成功突破至先天之境。

司空行细致地整理好山洞的一切,然后转身,踏上了离开他从小长大的山村的道路。

两天行程后,司空行的脚下是干涸的土地,与身后的葱郁山川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被一条隐形的线分割。

他沿官道而行,幸运的是,官道虽贴近旱区边缘,却未深陷其中。

日落西斜,一座雄伟的城池映入眼帘,城墙巍峨。

城门口聚集了一群衣衫褴褛、神色疲倦的流民,显然是逃难而来。

城门两侧,临时搭起的棚子正施舍粥,救济着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

司空行走近,却见城门因难民众多已封闭,仅允许持有城主府令牌的粮车进入,以确保城内的物资供应。他决定待夜幕降临,寻一偏僻角落翻越城墙,潜入城中。

进城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这是什么朝代,最好是能找到地图,志怪传说,这样才有可能探查到修仙者的踪迹。

古庆师父虽言其天赋有限,司空行却不以为然。他身怀有特殊之物——时空命盘,若能踏入修仙界,寻得几处机缘,或是天材地宝,重来一次,突破至练气期岂非易如反掌?

司空行选了一片相对静谧的空地,静候夜幕的降临。正当他耐心等待之时,城门忽地开启,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喧嚣,一行人护送着一位红衣女子缓缓步入人们的视野。女子身着绯红长裙,姿容秀丽,宛如晨露中的鲜花,清新脱俗,引人注目。

难民之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夹杂着兴奋的低语:“韩家大小姐亲临了,有救了,有包子可以吃了!”

随着女子的出现,一列满载货物的车队紧随其后。当车队上覆盖的布幔被揭开,显露出层层叠叠的蒸笼,热腾腾的蒸汽携带着食物的香气四散开来。几位精壮的护卫迅速介入,维持着现场的秩序,高声指挥着:“请大家排好队,每人两个包子,保证人人有份!”

难民们闻讯,纷纷涌向新形成的队伍,就连原本在粥棚前排队的一些人,也抵挡不住诱惑,加入了领取包子的行列。

司空行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位韩大小姐所吸引,她的容貌如诗如画,美丽非凡。然而,在他心中,这位佳人的风采,无法与记忆中那位不幸陨落于黑炎之下的白衣女子相比。

随着夜色悄然降临,司空行轻巧地翻越城墙,步入了灯火初上的城内。不多时,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那是一家外观古朴、透出温暖灯光的旅舍。

店内,一名忙碌的小二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尊驾光临,是打尖还是需要住店呢?”

“住店。”司空行简洁地回答。

小二略显为难地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位客官,真是不凑巧,目前只剩下一间天字号房了。近来流民众多,城内住宿紧张,小店早已客满为患。”

司空行闻言,微皱眉头:“我听说流民不是无法进城吗?”

小二叹了口气,解释道:“起初确是允许进入的,但随着人数激增,城主为了城内的安全与秩序,不得不暂时关闭了城门。”

司空行随小二前往查看天字号房,只见那房间附带了一个小巧雅致的独立院落,环境清幽,虽然一天就要十两银子,但是他还是很满意,便决定在此下榻。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空行走遍了书局,看了很多书。

知道了这个国家叫做越国,他所处的地方是越国西北,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到修仙者的痕迹,仅有的一些传说,都是一些大家闺秀突然梦到仙人降临,然后就怀孕了。

这种明业的假消息他连跑去验证的动力都没有。

十日时光悠然而逝,司空行正在客栈里看书,突然,他听到了有十几个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这里。

很快,三个人翻墙进入了院内,透过敞开的窗户,双方都看到了彼此,还未等几人说话,又有八个人翻墙进入了小院。

司空行定睛一看,先进来的三个人里,有一个红衣女子衣着明艳,光彩照人,正是赈灾现场,善举赈济的韩大小姐。 第四章 韩玉静 韩玉静与随行的两位侍卫正欲翻越墙逃离,却惊觉对面墙头又跃出两名黑衣人影,将三人逼回小院中,局势瞬间紧张。

领头的黑衣人冷声下令:“韩玉静要活捉,其余格杀勿论。”

一位黑衣人指着司空行对首领示意:“他呢?”

领头者暴喝斥:“尽杀之!”

说完就有三个黑衣人冲着司空行跑了过来,一个人向着窗口冲了过来,另外一个两个跑去了门边。

司空行从容执起长刀,血杀刀法第一式,血杀千重,一式凌厉刀式斩向窗边黑衣人。

黑衣人仓促以刀相抵,双刃交击,司空行长刀势如破竹,劈断黑衣人的刀后去势不减,砍在黑衣人的肩上,斜着把黑衣人劈成了两半。

飞溅的鲜血洒了一地,黑衣人的惨叫还未出口,司空行已经从窗户跳了出来。

血影重重,两道刀光后发先至,跑去门边的两个黑衣人的头飞了起来。

司空行转头,却看到那边的黑衣从动作也不慢,韩王静的两个护卫已经尽数被砍倒在地,只她一人在奋力抵挡,如果不是活捉的命令,只怕早已死了。

其它人看到司空行这里的三个黑衣人死了,只留了一人和韩玉静周旋,其它人朝着司空行围了过来。

司空行横刀而立,血杀刀法第二式,血影星河。此式宛如夜空中血色星河倾泻,刀光如影,迅猛无敌,斩敌于无形之中。围过来的黑衣人脖颈瞬断,血液冲天而起,又在司空行面前徐徐飘落,如同一片血色的星河。

最后一个黑衣人还未及警觉,已经被司空行近身一刀刺穿了心脏。

先天之境的提升是全面的,司空行在运功状态下,听力敏锐异常,能够捕捉到极远处的细微声响。此刻,他再次捕捉到了逼近的急促脚步声,迅速转身回屋,抓起行囊,拉上惊魂未定的韩玉静:“快跑。”

两个人翻墙而出,又翻越了城墙,跑了两个时辰,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庙,里面的神像已不复存在,仅剩半个倒地的供桌。

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司空行拆解了供桌,生起了火堆。

其实在城内,司空行有能力轻易解决那些黑衣人。从他们的脚步声判断,他们实力不高,甚至低于他首次血气灌体后,更别提现在的先天之境。即使是首次血气灌体的他,解决他们也轻而易举。

但是这个世界有修仙者,司空行还不想这么高调,万一黑衣人的背后有个修仙者,他就只能读档重来了。

两人围坐于篝火旁,韩玉静的脸上犹挂着未干的泪痕,显得楚楚楚动人。

韩玉静轻启唇,带着恳求之意问道:“少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司空行直接说道:“不能。”

韩玉静没放弃,接着说:“这事不难,你只要把我送到青阳城我舅舅家就好,离这也就十几天路程。如果你不帮我,我真应付不了那些坏人。”

司空行疑惑不解,向韩玉静询问道:“那些身着黑衣的不速之客,究竟为何要对你下手?”

韩玉静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与无助:“实话说,我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夜幕低垂之时,我家突遭变故,一百多名黑衣人如幽灵般闯入,不分青红皂白,逢人便下杀手。幸而我借助家中隐秘的逃生通道才得以逃脱,但至今我仍心系父母安危,未知他们是否无恙。”

司空行听后,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此地最为繁华的城市是何处?”

韩玉静迅速回答:“青阳城是这片土地上最为显赫的都市。”

司空行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那么,我护送你前往青阳城。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帮助我搜集有关仙人的传说或其行迹的信息。”

韩玉静闻言,连忙点头应允:“这点小事,自当全力以赴,没有问题。”

司空行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几片肉干,在篝火上慢慢烤制,直至表面泛起诱人的金黄,期间他递了一块给身旁的韩玉静。

韩玉静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轻声致谢:“感激不尽。”

趁着享用简单餐食的闲暇,韩玉静打破了沉默,好奇地询问:“还未有幸得知少侠尊姓大名?”

司空行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答道:“在下司空行。”

尽管早前已从黑衣人首领的言语中捕捉到她的名字,司空行仍旧礼貌性地重复了这个问题:“敢问姑娘芳名?”

韩玉静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我便是韩玉静。”

晨曦初破晓,天际渐染金辉,司空行熟练地扑灭了余烬中的篝火,两人随即踏上前往青阳城的路途。

和从小在山林中生活的司空行不同,这位大小姐明显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

但是好在她有武功在身,为人也并不娇气,赶路的速度很快,同时那些黑衣人也没有追来,两人也就有了很好的休整时间。

时光匆匆,转瞬十日,青阳城出现在他们面前。

抵达城内不久,依据韩玉静的记忆,二人轻易寻至她舅舅府邸——一座彰显着权贵气息、气势恢宏的宅邸。

宅门之前,守门人眼尖认出了韩玉静,连忙上前迎接,态度恭敬而热络:“哎呀,是表小姐啊,怎的今日亲自登门?快请进厢房歇息,小的这就通报老爷去。”

言毕,守门人引领二人穿过错落有致的庭院,步入一间装饰雅致的厢房。

未几,一阵爽朗的笑声穿透空气,一位面容威严而不失和煦的中年男子步入厢房,目光温和地落在韩玉静身上:“小静,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韩玉静闻声,立即跪下行礼,语带急切:“舅舅,家中遭遇不幸,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暴徒突袭了我们府邸,见人就杀。我是通过闺房的秘密通道侥幸逃脱,至于家中现状,我尚不得而知。”

中年男子闻言,面色凝重:“简直是无法无天!放心,我即刻修书给你表兄,让他动用所有资源查明此事原委。”

旋即,他的视线转向一直默立一旁的司空行,眸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少年英雄是?”

韩玉静连忙介绍:“舅舅,这位少侠是在危难之中搭救我的恩人,又不辞辛劳一路保护我来到这里。”

中年男子闻言立即高声吩咐侍从:“快来人,为这位少侠准备一百两黄金,以表我们家族的谢意。” 第五章 修仙者信息。 面对中年人的慷慨赠予,司空行谦逊地摆手拒绝:“李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黄金实不敢受。”

中年人笑中含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司空兄弟的高风亮节我自然明白,但你可以不要,我不能不给。我名李树良,希望你能安心在府中做客,至于那些黑衣人的事,就交给我来查个水落石出。”

言罢,他匆匆离室,显然已将解决此事视为己任。

随后,两名举止娴静的婢女款步而入,一位手持托盘,上置数枚金光闪闪的元宝,另一位则温柔启齿:“表小姐,二位的居所均已妥善安排,表小姐将入住雪松居,而这位少侠则被安排在相邻的青竹居,请随奴婢前往。”

司空行内心虽倾向于去城中租房,韩玉静却仿佛洞察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在此居住,看书更为便利。舅舅家的藏书楼珍藏了许多罕见孤本,说不定就能找到关于仙人的线索。”

此言一出,司空行感觉也有道理,于是决定暂留于此。

青竹居静谧地隐匿于葱郁竹林之间,环境清幽,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雅致。次日清晨,韩玉静换上一身清新装扮,较之逃亡时的狼狈与野外生存的艰辛,此刻的她宛如脱胎换骨,令人眼前一亮。

“司空大哥,我带你去府上的藏书楼看看吧。”韩玉静满面春风,提议道。司空行欣然应允,赞许她这份体贴入微:“有劳韩小姐引路。”

藏书楼内,古籍盈架,书香四溢。到了藏书楼后,韩玉静就走了,司空行暗赞她识趣,毕竟在别人注视下看书多少有些不自在。

到了晚上司空行把书拿回了青竹居,他正在读书,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开门一见,竟是韩玉静,手中提着酒菜,眉宇间难掩愁绪:“家父家母至今音讯全无,我心中颇感烦忧,司空大哥陪我喝一杯吧。”

司空行只得放下手中的书卷,举杯安慰道:“还没有消息传来,也许令尊令堂安然无事。”

韩玉静苦笑摇头:“若非遇见司空大哥,我恐怕早已凶多吉少。父母年轻时虽习过武,但并未精进,时日已久,恐怕难以自保。”

司空行默然,他本就不会哄女孩子,只好不说话。

“司空大哥,一旦你找到仙人的线索,便会离开这里,对吗?”韩玉静忽然问道。

司空行轻轻颔首:“我的目标是寻求仙途。”

韩玉静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是个过客,但我这一生,也只见过你一个英雄男子,玉静别无所求,只求曾经拥有。”

说完她起身褪去外衣,就把司空行扑倒了。

司空行的先天真气可以很轻易的推开她,但是却无法这样对待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女孩子,反正这种事他也不吃亏。

一夜无话。

经过一个月的潜心研读与深入探索,司空行几乎遍览了李府藏书楼内的每一卷珍贵典籍,终于从中甄选出了三条线索。

首站是位于云隐城的月牙湖,据传十年前,这片湖泊曾被一抹神秘的白色光辉覆盖,如同仙境降临,人们纷纷传言有仙人在此隐居,于月牙湖畔修行悟道。

其次,二十年前的幽兰城,洛府一夜之间被浓厚迷雾紧紧包围,任何踏入其中的人均未再出现,仿若被另一个世界吞噬,留下无尽的谜团。

而最令司空行感到惊奇的第三条线索就在他遇到韩玉静的那座城,那座城叫河州城。

二十年前曾有如同太阳般的巨大光芒自天际陨落,最终却诡异地消失无痕。这让司空行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片土地上所遭受的极端干旱,两者之间也许存在联系?

确定地点之后司空行就准备辞行。这短短一月间,韩玉静频繁来访,彼此间的相处使得二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而那三条关键线索的发现,韩玉静亦功不可没。

“司空大哥,你决定首访何处?”韩玉静关切地询问。

司空行沉吟片刻,答道:“我会先前往第二处地点。相较于第一处广袤的月牙湖区域以及第三处模糊的小城记忆,幽兰城的洛府虽然神秘莫测,但至少范围明确,便于着手调查。”

韩玉静闻言,面露担忧:“可那里凶险异常,无人生还。”

司空行自信一笑:“我心中已有计较,无需挂虑。”

随着司空行的身影逐渐远去,韩玉静从怀中缓缓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镜中一粒红点正缓缓移动,距离逐渐拉远。

此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韩玉静身旁,单膝跪地,恭敬询问:“圣女大人,有何吩咐?”

韩玉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后,司空行终于抵达了幽兰城,于幽兰城外看到了那片浓雾笼罩之地。

为验证传闻的真实性,司空行谨慎地将一只活物投入浓雾,结果正如所闻,那生物一旦进入,便再无踪迹。

面对这等险境,司空行并未退缩,他有瞬间回档,可以尝试一下。

他首先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浓雾,确认无恙后,毅然决然地步入了那片迷雾之中。刚迈出两步,周遭的浓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翻腾起伏,竟奇迹般地开辟出一条路径。

沿着这条天然形成的通道,司空行缓缓前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雾气逐渐稀薄,直至完全消散,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幽静的庭院之内。

步入院落的那一刻,司空行的脑海中,那枚神秘的时空命盘忽然震颤起来,似乎感应到了某种重要的存在。

他循着指引走向庭院中央的石桌,只见上面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简、一个阵盘,以及一块形状奇异的碎片。

就在木盒开启的瞬间,那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穿越虚空,直冲司空行的脑海,融入了时空命盘之中。

随之,命盘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字符——“辰”。司空行内心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这碎片本就属于时空命盘的一部分,如今它的归位,让命盘更加完整。 第六章 真相 司空行再次审视时空命盘,却发现表面上似乎并无任何显著变化,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木盒中的其余两样物品上。他先拾起玉简,尝试着将其贴于额前,刹那间,一部名为《五行功诀》的功法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这种体验前所未有的奇异,仿佛知识被直接编码进了他的脑海。

紧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向那神秘的阵盘。阵盘的一面分布着五个圆点,另一面则镶嵌着数十颗璀璨如钻的宝石状物。面对这未附带任何说明的宝物,司空行不禁嘀咕:“真是,连个使用手册都没有。”

一番摸索后,他试着按下了其中一个圆点,顿时,一阵猛烈的风席卷而来,四周的浓雾竟神奇地散开了。正当他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惊讶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瞬之间,三十位强者将庭院团团围住,皆为先天境界。

司空行心中一凛,意识到此处虽常因浓雾引人窥视,但如此多的先天高手同时出现,绝非偶然。正当他暗自警惕,一位女子步入院中,定睛一看,竟是韩玉静。

而那些先天高手们此刻一齐行礼,异口同声道:“参见圣女!”

韩玉静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缓缓说道:“司空哥哥,重新认识一下,在下白莲教圣女,韩玉静!”

司空行心念一动,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发制人,擒获韩玉静作为突破重围的契机,却发现体内力量竟如枯竭之井,不仅丝毫无法调用,就连身体也似被无形枷锁禁锢,动弹不得。

韩玉静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寒意:“是不是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那一夜的情愫,不仅留下了印记,也成了束缚你行动的枷锁。别说运用修为,就连动一根手指也是妄想。”

她缓步向前,轻松取走了木盒中的玉简和司空行手中的阵盘,悠然自得地在石椅上坐下,目光流转间娇笑道:“司空哥哥一定一头雾水吧。”

韩玉静拿起玉简对着阳光看了看,话语中透着得意:“这个东西我圣教图谋了一百年,终于是到了我手里。”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司空行温柔的道:“忘了哥哥说不了话,不过‘血影魔功’如此厉害,我也不敢轻易让你恢复自由。”

她手掌轻轻覆盖在司空行的丹田处,轻轻一震,司空行的丹田立时破碎,暴走的气劲摧毁了他全部的经脉。

这一击之下,司空行瘫倒在地,却意外地恢复了言语能力:“我应该马上要死了,韩小姐可否让我做个明白鬼?”

韩玉静笑靥如花:“还记得破庙里我让你帮我,你怎么说的么?当然是不行。”

她接着说道:“女人可很小气的,我记你一辈子。当时是我求你,现在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司空行摇头:“算了,我是不会求你的。”他内心默默思量:“我有我的方式。”

正在司空行准备读档的时候,韩玉静轻叹道:“真是个小气鬼,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就告诉你吧。”

“一百年之前,洛府遇仙,兄弟两个,仙人只挑了哥哥,另一个弟弟多有不忿,最终他投身我白莲教。自此,我教便在洛府上下布下了天罗地网,以防万一。”

“毕竟,仙人也是人,万一有一天回来呢?果然,六十年后,当年随仙人走的大哥还真的回来了,回来后娶了个凡人,生了个女儿,恩,也就是你母亲。”

韩玉静刻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目光闪烁地看着司空行:“哎呀,司空哥哥不会不知道吧?古庆真坏,这都不告诉你,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司空行试图反驳,却惊觉自己又一次失去了行动和言语的能力

这时,韩玉静俯下身,柔软的双唇紧紧贴上了司空行的,良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司空哥哥,我爱你呀!”

随即她的目光流转,扫视四周后对着司空行说道:“司空哥哥,他们居然看到了我们亲吻,是不是取死有道?”

说完后她从怀中缓缓抽出一面看似普通的铜镜,此动作引起了周遭白莲教众的恐慌,他们纷纷跪地求饶:“圣女饶命!”

然后周围的所有人都不能行动了。

韩玉静只是在镜子上一抹,周围的所有白莲中人都瞬息丧命。

她看向司空行眼波流转:“司空哥哥不会觉得他们都睡过我吧?”

“他们都是圣教收养的孤儿,在小的时候就收了精血到这枚镜子里,他们连我的手指也别想碰到。”

“我刚刚说到哪了?”韩玉静轻轻拍打着自己的额头,仿佛在努力回忆着先前的话题:“让我想想,对了,我们聊到了司空哥哥你的母亲。”

“你母亲在那个仙人父亲的教导下,很快也成了仙人,直到又过二十年,他们父女两人离去,八十年时光白等,我圣教以为又要枯等八十年,却不想仅仅一年后,你母亲就大着肚子回来了。”

“凡间的产妇生孩子并非易事,充满了风险,这仙人生孩子也没那么容易吧?所以我圣教发动了对洛府的围剿。”

韩玉静的手温柔地抚过司空行的脸庞,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司空哥哥,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以后的修行路上,我会记得你的。”

司空行趁着能动连忙问道:“围剿的过程和结果呢,我母亲在哪?”

韩玉静的神情却开始冰冷:“你问的太多了。”她的手指悄然收紧,司空行意念一动,存档一,读档!

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色彩斑斓的光影开始扭曲缠绕,令司空行感到一阵晕眩不适。当世界重新归于平静,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回到了熟悉的场景之中。

夜凉如水,一灯如豆。

司空行看着打开的窗户和手里的长刀,意识到自己成功读档回来了。他打开时空命盘,发现存档一是一片空白,存档二有一幅画面,正在他刚要走去门的样子。

他想把刚刚读取的存档一再存上,却发现提示:冷却中,请十二个时辰后再存档。

司空行在穿越过来的第一时刻就存了档,后来没有覆盖存档,原因有两点,第一点是他想着将来得了修仙功法从第一时间开始,多出五年宝贵时光,为登仙之路铺垫基础。

第二点是血杀功无论怎么看都透露着魔道气息,如果存档定型,后续的仙路只怕不太好走。

这才是五年后他突破先天境离村时没有存档的原因。却不想今天又知道了一个规则。读取存档之后居然要一天的冷却时间。 第七章 疑惑 司空行心中依旧萦绕着诸多未解之谜。譬如,当他悄然离开山村,未与任何人有过交流,韩玉静究竟是如何精准识别他的身份,并精准设局的?此事如同迷雾,令人费解。

她如果一直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山村,她为什么不过来把我抓走?除非她打不过古庆,即便她的手下有三十多名先天武者。

再者,回忆起白莲教昔日对洛府的突袭,自己母亲的生死状况始终是个未知数。洛府内的阵法完好无损,阵盘安然置于桌面之上,这一细节似乎暗示着母亲可能尚在人间。然而,转念一想,凡人敢于挑战修仙者,若母亲真的存活,以其修为,白莲教能否继续存在都成问题,这又让人疑窦丛生。司

此外,关于师父古庆的身份以及他那神秘功法的来源,同样是一团迷雾。

韩玉静曾言“血影魔功”非比寻常,这让司空行认为自己所练的“血杀功”,就是“血影魔功”。

对于被韩玉静算计之事,司空行无话可说。那是一场信息的全面压制,自己甫一踏出村子便落入了她的视线,成为布局中的一枚棋子。如今明了一切,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但彼时的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即便再来一次,缺乏关键信息的他恐怕仍会步入相同的陷阱。这是一场由无知导致的必然,而非偶然。

时空命盘以圆盘之姿展现,其上新添了一块锥形的区域,其上镌刻着一个醒目的“辰”字。尽管在洛府中未能详加审视,而今再次凝视,这块新增的部分仍旧没有透露出更多线索,只能做罢。

繁复的回忆使他心神略感疲惫,他直接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他还没起床,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司空行,起来吃饭!”

这声音对他而言颇为陌生,他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门,只见师父古庆已在院中置好桌椅,正忙着摆放早餐。

“师父,刚刚是谁在说话?”司空行边打着哈欠边问。

古庆眼睛一瞪:“当然是你师父我,家里只你我两人,哪有别人。”

司空行闻言愣在原地,一脸愕然:“师父你不是哑巴么?”

古庆说道:“我看你像哑巴,睡觉睡迷糊了?快点去洗手洗脸,准备吃饭!”

司空行一边洗脸一边思索。

师父能说话了,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种是在过往的时间里师父都能说话,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装哑巴。

第二种是自己读档的行为,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改变了过去的某个环节,使得师父能够说话。

几乎在瞬间司空行就锁定了第二种可能。

读个档也会对更为久远的过去产生影响么?这个问题实在是超过了司空行的认知,也只只好暂且搁置。

餐桌上,古庆递给司空行一本册子,司空行接过一看,正是那本熟悉的《血杀功》。

司空行假装翻了翻问道:“师父,我看这本书看篇就在讲血气至上,如果用人血来练功是不是效果非常好?”

古庆惊讶的看了眼司空行:“你悟性还不错,用人血练功确实进境极快,不过你不能用。”

司空行说道:“师父,我要用人血练功!”

古庆生气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胡闹!此事没得商量!”

师徒二人不欢而散。

又度过了两天沉寂的日子。今日恰逢司空行的生辰,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迹,今天他会第一次血气灌体得到一甲子内力,但是这两日他和师父一直在冷战,也就没有修炼血杀功。

为打破僵局,司空行特意购置了五斤上好的酱肉与五斤醇酒,轻敲师父的房门:“师父,咱两喝两杯。”

“你个孽徒,进来吧。”门里传来古庆的声音。

司空行推门而入,把酒肉放在桌子上,给师父倒了一碗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自顾自的就喝了一大碗。

“够劲!”司空行赞道。

“师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这个人不求一生安稳,只求任意逍遥。天天担惊受怕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师父,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机会,你是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做一个英雄?哪怕只有一刹那?”

司空行又喝了一大碗酒:“我这一生只求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既然有更好的,我为什么要用山洞里的那些猪?”

司空行把酒碗放下重重的磕到桌子上:“做一辈子猪么?”

古庆从床上下来,拍了一下司空行的脑袋:“跟你师父拍桌子?”

他坐在桌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你只看了开头就知道要用人血,悟性非凡,那便让你用吧,你也长大了。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

古庆缓缓续道:“徒弟,若你真有意借人血以修炼,为师有些话不得不先与你言明,不然你遇到修仙者,若是毫无防备只怕活不了多久。”

“想当年,为师不过云州一名屡试不第的书生,心灰意冷之际,于青阳山云游,在一个幽邃洞穴中偶然得到《血杀功》与《血杀刀法》。初时修炼,进展缓慢,我以为这只是武学常态,直至某次进入肉铺,触碰鲜血之时,功法运转迅速,方悟出血练之秘。”

“我便买了一些牲畜,进行了第一次血气灌体,只可惜没有经验,我买的牲畜不够多,血液也不够,导致第一次血气炼体只打通了六条经脉,得了一甲子内力。”

“然后我急匆匆的又进行了第二次血气灌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血气灌体直接撑爆了我的经脉,变成了一个废人。”

“偏偏为师有一甲子功力后,进行了些快意恩仇的事,这时仇家打上门来,是你外公救了我,他是一个修仙者,他看了我的功法后说第一次血气灌体后要等五年才能进行第二次,而且终身不能进行第三次,我是太着急了才会如此。”

“那日之后,我的家人尽失,你外公看我可怜,收了我做了洛家的客卿,一晃便是二十余载,直到你母亲洛芷到了二十岁,也成了修仙者。”

“你外公和你母亲远去,一年后你母亲回来,却是怀了孕,在临盆那天,不知道哪里来的黑衣人冲进了洛府,一个个的都是先天强者,而且见人就杀。”

“偏偏你母亲洛芷是受了伤回来的,一时间力不从心,便启动了阵法,为师也拼了命把那些死掉的黑衣人收集起来,进行了第三次气血灌体,你母亲曾说我如此做必然死在二十三年后的今天,却不想过程如有神助,我不仅没有受伤,还突破到了先天绝顶。”

“你母亲把你交给我,让我带到一个小地方养大,不到二十三岁不可以去找她。”

“黑衣人绝大部份的人都在阵中对付你母亲,我冲出阵后只有几个拦我,但是都被我打死了,还有人大叫血影魔功,呵,一群老鼠,血杀功都不认识,也正好他们认错了,有些害怕我,我才跑了出来。” 第八章 练功 司空行听完没有说话,他皱了皱眉,心里想的更多,也更远。

古庆在他读档前是哑巴了的,这一次就没有变成哑巴,这也罢了,他母亲洛芷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是如何确定古庆活不过二十三年的?

她还活着吗?

司空行正在沉思,古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道:“这血杀功你外公曾说过,如果用人血修炼,浑身血气环绕,一眼就可认出来,而且被大部分的修仙者喊打喊杀,你既然一定要走这一步,这些你都要知道。”

“其实你母亲曾说如果你第一次血气灌体没有到练气第一层,便不让知道当年的事,如今我也算失言了。”

司空行说道:“师父,事情哪有一成不变的。明日我们详加计议,探讨如何寻找那些作恶之徒作为血练之用,今天只喝酒了。”

次日清晨,古庆携带着几包干肉,对司空行提议道:“徒儿,今日我们前往青阳山脉探查一番。昔日为师游历期间,那片区域山贼频出,或许能为我们所用。”

行进途中,司空行手不释卷,全神贯注地研读着《五行功诀》。尽管目前看来,这似乎只是一部寻常的练气入门功法。夜幕降临时,他亦尝试静坐修炼,企图捕捉那一缕气感,却始终未能如愿。

功法的后半部分记载着一些简单的五行属性法术——诸如金光闪耀的防护术、土石构筑的坚壁术、以及水面映照万物的水镜术。鉴于当前法力尚未萌芽,司空行唯有通过反复诵读,力求铭记于心,期待有朝一日能够施展。

很快就到了司空行记忆中的分界处,读档之前,这里干旱遍地,但是现在看不出一点干旱的痕迹,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土地肥沃,溪流潺潺,生机勃勃。

历经十余日的跋涉,古庆引领司空行来到一处雄伟山脉的脚下。此山脉横跨越国五州中的云州与尚州,一条古道如巨斧劈开山峦,将其一分为二,成为连接青阳城与尚州城的商旅要道

古庆指向那条分界之路,解释道:“这条路在我们这面通往青阳城,在另一面通往尚州城,行商多走这里,这山脉两侧的山贼非常多。”

两人刚走到近处就听到一阵呼喝打骂之声,一群山贼正在对一众车队进攻。

车队的护卫倒了一地,人员基本都倒地了,少数仍在顽强抵抗,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几个山贼把护卫砍死,从一个明显华贵的车厢里扯出来一个女孩,一个山贼哈哈大笑就去脱她的衣服。

司空行本能的喊了一句:“师父,救人。”

古庆冲上前去,司空行还没有修行功法,只能看到血影阵阵,血气飘浮,转瞬间所有的山贼都被打倒在地,古庆抽了他们的腰带编成绳索,将这些恶徒逐一捆绑,一个一个的串连着绑到了一起。

司空行缓缓走向前,轻轻扶起那位倒在地上的女子。她的衣物残破不整,秀发散乱,一只精致的钗子遗落在尘埃之中。他拾起那支钗子,轻柔地递给了她。女子此刻正巧整理着自己的发丝,动作间,她那倾城的容颜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司空行面前。

刹那间,两行古诗自他心头悠然浮现,恰似眼前的佳人,美得不可方物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般的美景,令人心驰神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唯有她,独占了这天地间的绝色与风华。

她的容貌比当初黑火吞噬的白衣女子还要美。

司空行的一个念头立刻跳了出来:“韩玉静安排的?为什么不是她自己?”

虽然他和师父古庆这些天一直在山林中穿行,但是司空行确定韩玉静一定有一件可以定位自己的法器,也许就是她拿出来的那面小镜子,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有可能和上次一样,是是精心布置好的剧本。

怎么可能出门一次就碰到一个美女?我的金手指是时空命盘,不是恋爱系统。

韩玉静这是把我当成了傻子。

司空行心思电转,表面却波澜不惊,从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还有亲人在世?”

女子摇摇头:“我叫岳欣怡。”

说完后她看了眼前面的两个车厢,低泣道:“我没有亲人了。”

司空行心里冷笑:“下一步就是为奴为婢了吧?”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问道:“那你怎么办,需要我带你去青阳城吗?”

岳欣怡只是轻轻摇头,随后默默爬回车厢内。

此时,古庆的声音从旁响起:“徒儿,走吧,我问出他们的山寨在哪里了。”

司空行回头应道:“好的,师父。”

等到他再回头,却惊见岳欣怡竟举刀自刎,鲜血四溅。血液喷洒之中,那把刀落地穿透车厢,又穿进地里,只留下一个刀把在地面之上。

古庆拎着绳索走了过来,绳索上绑定一个一个的山贼,但在他手中和茅草一样,丝毫感觉不到沉重。

古庆看到了这一幕,一抬手,地上的长刀就飞到了他手里,他仔细看了看赞道:“倒是一把好刀。”

首位被缚的山贼忙不迭地谄笑:“这是我们三当家的刀,当然是好刀。”

三当家?古庆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当时这个人想对女孩施暴,他下手就重了一点,直接打死了。

目睹岳欣怡惨状的司空行一时愣在原地:“不是韩玉静安排的?”

古庆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司空行喃喃道:“不是她安排的。”

古庆拍拍他的肩膀:“你没见过血腥,这个表现也不足为奇,大丈夫在世,当勇猛精进,遇山开山,遇水过桥,几个小小山贼,哪来的什么安排?”

古庆把长刀递给他:“山贼三当家的刀,是把好刀。”

司空行再次步入车厢,看到岳欣怡半截脖颈被深深割裂,断无复活的可能。

他仔细看了看,把她的容貌记在了心里。

出了车厢后,古庆手里拎着一串人等他,两人一起上山去找那山寨了。 第九章 练气 攀登山径的时候司空行落后了几个身位,还在思考刚刚的事情。读档前韩玉静凭借信息优势和法器优势暗算了他一波,所以这一次他遇事有些警觉。岳欣怡死就死了,将来如果有机会读档,救她一次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刚刚的思考其实是在总结,不能被韩玉静坑了一波就草木皆兵,时空命盘在手,手持时空命盘的他,又何必惧怕一个尚在觊觎练气期功法的渺小凡人?以后见面送她一刀,便可了结这段恩怨。

未及接近山寨,墙头的哨兵已遥望见古庆与司空行的身影,以及被古庆如串珠般拎在身后的山贼,不禁惊慌失措,大声疾呼:“大当家,不好啦,三当家折了!”

及至司空行立于寨门前,一位满脸虬髯的大汉赫然现身于寨墙之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位好汉,这次我黑风寨认哉了,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可以了结此事?”

司空行微微摇头,语气冷峻:“我要的是你的命。”

大汉闻言,怒不可遏,挥手间,墙头的山贼纷纷拉弓放箭,霎时间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只见古庆出掌,掌风激荡,箭雨被震得四处飞散,伴随着轰然巨响,木制的简陋城墙被一掌拍碎。司空行只看到一道道血影在山寨里飘飞。不由感叹道:“果然是血影魔功,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外号?司空行思索起来,只怕血影魔功也不是它真正的名字,而是白莲教的人目睹其威力后私自起的外号。

片刻之间,山寨便被彻底清理,一片静寂之中,古庆迅速挖掘出一个池塘。司空行坐入这简陋的血池之中,随即闭目凝神,启动了他的修行秘法。

随着古庆逐一斩断山贼首级,鲜红的血液迅速汇聚,漫过了司空行盘坐的双膝。在血与杀戮的催化下,他的血杀功法运转得异常迅猛,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冲破了人体的奇经八脉,一举跃升至先天境界。

但这仅仅是开始,汹涌的血气如同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推动着司空行的修为继续攀升。不久之后,一股强烈的震撼自体内涌出——他已然踏入了练气期第一层的门槛。

达到这一层次,司空行首次感知到了周遭稀薄却真实存在的灵气,它们轻盈地穿行于他的躯体,又悠然逸散于空气之中,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活力。

正当此时,无数记忆的碎片犹如潮水般涌入司空行的脑海,其中有掠夺的场景,有畅饮豪食的狂欢,更有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或自称“王”,或自谓“二当家”,纷繁复杂,混淆不清。

就在这混乱即将失控之际,时空命盘轻轻震颤,瞬间将那些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悉数清除,还给了司空行一片清明的心灵空间。

司空行缓缓站起,自血池中迈出,他升起一股明悟,这血杀功法背后潜藏的代价,恐怕是心智的扭曲,是成为精神病,若是有人和他一样用此门功法突破,成为精神分裂都是轻的,重的只怕会沦为不分敌我的杀戮机器。

他有些理解了白莲教人的为什么这么怕血影魔功,估计是被一个精神病人虐惨了,还是一个练气期的精神病。

不过说起来古庆的第三次血气灌体也是用的人血,怎么没这个事?

司空行不禁向师父询问:“师父,我刚刚突破时只觉得各种纷乱的记忆临身,差点不能自持,师父当年的第三次血气灌体是怎么渡过的。”

古庆的目光变得深远,似乎穿透了岁月的迷雾:“当年为师也是九死一生,当时用的不过七八个死去的先天,血液不过聚集了一盆,为师站在盆里突破,也有记忆缠身,不过那些先天的记忆较为单一,无非是共同在某个村落修炼,偶尔联手外出执行任务。为师后来花了一两年就压制了这些记忆,不再受到影响。”

司空行心中豁然开朗,或许这才是血杀功法真正合理的运用之法——选取几位先天强者,以其血液作为突破的媒介。先天强者之血,可能含有某种特殊性质,能大幅度减少所需人数,从而有效控制功法潜在的风险,避免使用者陷入精神错乱的深渊。

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司空行猛然联想到韩玉静曾毫不留情地处决了三十多名白莲教的先天强者。这些先天强者,是否正是被当作某种“活体血库”,平时参与教中管理,关键时刻则牺牲以供血,所以他们才特别怕血影魔功?

那个曾经在白莲教中掀起腥风血雨的,极有可能是教中的某位长老,甚至是教主本人。

说起来,上个时间线韩玉静抢夺修仙者功法,怎么没看到白莲教教主?精神分裂走不开?

司空行笑笑,好你个白莲教,原来你是个精神分裂,也不早说。打死你,白莲教就是我的了。

司空行细细品味着晋升练气一层后与先天之境的不同,这种变化仿佛为他开启了一只无形之眼,使他能窥见那虚无缥缈的灵气,世界在他眼中因此变得更加丰富而微妙。

《五行功诀》中的种种法术他早已烂熟于心,只是以往受限于法力的缺失,无法施展。

而今,随着修为的提升,他轻掐法诀,“金光术“应运而生,考虑到古庆还在旁边,这门法术就引而不发,收了回去。

司空行说道:“师父,我们把这里烧了吧。”两个人找了火折子四处点火,司空行偷偷的施展出一道“火球术“混入其中,火焰渐渐大了起来,整个山寨被熊熊烈焰所吞噬,化作一片火海。

选择销毁此处,是因为司空行不愿让韩玉静察知任何蛛丝马迹,尽管即使不这样做,以她的聪明也可能猜出一二,但举手之劳便能增加对方破解谜题的难度,司空行自然乐意为之。

下山途中,司空行向古庆提出了一个的问题:“师父,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抛下我自己一个人生活?”

古庆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面容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徒儿,你未曾经历过师父当年的苦难。若非你外公出手相救,我复仇无门,血海深仇恐怕只能随风而散。我是一定会将你培养出来的,只可惜当年事发紧急,没有把你家的修行功法带出来。只能让你跟着我修炼。”

司空行摇摇头:“我觉得这血杀功很好,比我家的功法还要好。” 第十章 青阳 司空行这话说的是实话,五行功诀他已经拿到了,然而离村十多日以来,于该功法上并未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相比之下,血杀功仅在一日之内便助他突破至练气一层,效率之高令人惊叹。加之时空命盘的保驾护航,能完美规避一切潜在的负面影响,实为理想的修行途径。

此外,司空行心中还藏着一个大胆的推测:或许那“血气灌体仅限三次”的规则,对于拥有时空命盘的他而言,根本不成为限制,这个也可以慢慢验证,日子还很长。

将近村口时,司空行停下了脚步,向古庆提出了请求:“师父,您先回村里吧,我想独自一人去江湖中历练一番。”

古庆考虑后点头说道:“也好,你也可以多一些江湖经验。在外面不要说自己出身洛家,这么多年来,我至今不知道当年袭击洛府的黑衣人是谁。”

他同意了司空行的要求,毕竟司空行已经是一个修仙者了,远远比他要历害。

司空行自己的想法是钓鱼,韩玉静手里拿着的镜子能查到他的行踪,自己特别主动,只怕她就跑了,那就和上一次一样,等她自己跳出来。很快司空行就来到了当年第一次遇到韩玉静的河州城。

此时的河州城门,少了难民潮涌的景象,显得宁静许多。司空行步入城中,选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在古庆不在身旁的情况下,司空行才敢于大胆地探索练气初期的能力界限,他试着将自己的法力注入时空命盘。随着法力的涌入,“辰”字骤然亮起,释放出微弱的光芒。

这时一股信息传来,这是一种将攻击送到未来的能力,比如司空行现在对着客栈的墙壁打一掌,就可以通过辰字把这一掌送往未来,在一个时辰后,此道攻击才会出现摧毁墙壁。

他小心翼翼地进行了一次尝试,发现此道攻击最远可以传送到一百年之后。司空行对着墙壁轻挥一掌,通过“辰”字的力量,将这记攻击预定在百年后的时空释放。

看着面前毫无无损的墙壁,司空行笑了一下,这算什么?现在未来掌?

此外,“辰”字还解锁了一个独特的空间功能。这个空间虽只有尺许大小,看似狭小,但其中放置的物品却能在读档时被带回到过去的时刻,仿佛穿越时空的储物箱。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储物戒指之类的放进去,如果能带的话,那可以带回过去的物品可就多了。

时空命盘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得司空行自己摸索。

在河州城住了好几天,也不见韩玉静找上门来,司空行皱起了眉头,决定打草惊蛇。

他出门打听韩家住在哪里,无论是店小二还是城里的牙行都不认识韩家,甚至说河州城里没有姓韩的大户人家。

司空行暗自思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时间来到五年前,所以韩玉静还没在这里布局?毕竟他是五年后才来到这里的。

既然这里没有线索,司空行决定去青阳城里找韩玉静的舅舅李树良。

此番独行,司空行程速如飞,仅仅六日便已抵达青阳城,继而迅速接近了李树良的宅邸。

那宅院依旧辉煌壮观,门前的小厮也是上一次时间线见过他的那个,不过这一次他身边没有韩玉静,他也并不认识司空行,只是上前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司空行说道:““特来拜会李树良先生。”

小厮不敢怠慢,忙说道:“我这就去找老爷,少侠请去厢房。”

司空行步入熟悉的厢房,正是他上次来过的,他安然落座于椅中,静待片刻,不久,一位中年男子身影步入室内,正是李树良本人。

李树良面带困惑,开口道:“这位公子,恕在下眼拙,似乎与公子素未谋面,不知阁下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司空行直言不讳,回答道:“实不相瞒,我这次过来是想问问你的侄女韩玉静在哪里?”

闻言,李树良面色一滞,沉声道:“我那侄女在六岁时就被拐子拐走了,我哪里知道她在哪?”

李树良目光中闪过一丝狐疑,紧盯着司空行追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你在哪里见过我侄女?”

司空行的眉头紧锁,这件事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既然这里没有任何线索,他准备先去洛府把那个阵盘收了,白莲教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他们是跑不了的。

转瞬月余,司空行重归故地,踏足昔日洛府门槛。

然而眼前之景令其深感愕然——昔日笼罩洛府的迷雾已然消散,记忆中院落石桌上曾置放的阵盘与功法典籍,而今皆化为乌有,唯余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数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占据了其中一座破败小屋,正蜷缩其间,在睡午觉。

司空行面带寒霜将几名乞丐唤醒:“你们住在这里多久了?”

一名乞丐揉着惺忪睡眼,答道:“住了十几天了吧,大概一个月前,此处的浓雾突然消散,附近的人都来这里搜索,为此还打了起来,死了人,后来官老爷来了,这里被大搜了几遍后,就没有人管了,我们才跑到这里来住。”

一切都变了,如果说和上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自己跑到青阳山脉突破了练气一层。

何种连锁反应能引发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司空行不得而知,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决定五年后重返村庄,那个女衣女子被黑炎烧成虚无之后会掉落一个戒指。

如今身为修仙者的他,或许可以知道那是法宝还是储物戒指。

他当然可以先去修仙界,但是没有任何信息和头绪,唯有的线索便是月牙湖畔的白光,但是在这个时间,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难以追寻。

相比之下,近期最为确切的信息指向五年后云州即将遭遇的大旱,十五年前有太阳似的光芒从天空坠落。

云州看似无事,却在二十年后迎来大旱,司空行准备亲身去体验一番,最好能找到大旱的中心点,或许会有所发现。

此外,司空行在等待韩玉静再现的同时,也准备到时进行第二次血体灌体。

他感觉以当前的状态,尝试进行第二次气血灌体并非不可能,但万一失败,就意味着必须借助“读档”重来,而每一次读档都将使他在时间线上前进一日。

在这段轮回中,他尚未能收集到足够关键的情报,因而对于时间的流逝异常敏感,不愿轻易浪费。 第十一章 云王 司空行火速抵达云州城,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大旱最初的时候是在哪里发生的。

然而,仅凭一己之力,即便是修仙者,在练气初期也难以完成如此艰巨的调查工作。

最好有一众人手帮他,最理想的就是白莲教,他原本设想,在找到韩玉静后,再循线追踪至白莲教总坛,进而收编这一势力为己所用。

可惜是的这次和上次相比,此次出山较之上次提早了五年,韩玉静的踪迹成谜,他又无法仅凭猜测在李树良家中无休止地等待。相比之下,修仙的机缘与进展对他而言更为紧迫与重要。

云王,是当今越国皇帝的第三子,云州就是他的封地。

司空行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既然直接针对白莲教的计划难以实施,那么转向与云王接洽,无疑是个可行的新策略。

他步入云州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雄伟壮观的云王府。随即,他施展轻灵的御风术,身形一跃,飘然升至王府上空,宛若流云游弋。

司空行暴喝:“云王何在!”

王府之内,一名修为高深的先天供奉闻声而出,厉声呵斥:“何方狂徒,胆敢在此放肆!”话音刚落,只见他运劲全身,一掌凌厉挥出,空气为之震颤,掌风未至,其势已如猛虎咆哮,震慑四方。

面对这等攻势,司空行不慌不忙,指尖轻弹金光术,一抹耀眼的金光脱手而出,如同流星划破长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道金光瞬间掠过,那先天供奉当场被劈成了两半。

那股猛如虎啸的气劲汹涌而至,逼近司空行的刹那,他周身忽然萦绕起一圈湛蓝光辉,宛如一个球形的护罩,轻描淡写间便将那撼人心魄的攻势消弭于无形之中。此式正是水系的保护罩。

另外几个先天供奉失声道:“是仙人手段!”

紧接着,一位体态丰腴的中年男子匆忙自厅堂奔出,跪倒在地,恭敬行礼道:“云王恭迎仙驾降临。”

府中守卫们闻声,纷纷跪倒一片,形成了一道整齐的人浪。

司空行缓缓降下,轻巧地踏于实地,言辞平静:“这云州即将大旱,你可知道?”

云王一脸茫然,急忙回应:“阮云不知道啊,还请仙人明示。”

司空行直截了当地说:“五年之后,云州即将大旱,你即刻派人在这整个云州搜索,我要知道哪里是最先出现干旱的地方。有没有问题?”

云王连忙应承:“阮云必当全力以赴,绝没有问题。”

“你若做的好,我传你仙法也未尝不可。”司空行淡淡言道

闻言,云王喜出望外,连忙道:“阮某感激不尽,定不负仙人所望!“

司空行笑道:“你这胖子,明知道我画大饼,表情管理却做的这么好,嘴角再往上一点,啧,装的还挺像。”

“你若做的好,给你仙法也未尝不可,我并无欺骗之意。”

司空行是认真的。血杀功的功法基本加不了多少功力,想提升只能血气灌体。

那五行功诀他达到练气期后也天天修炼,主要是没什么可炼的,但是进展微乎其微,想要靠它提升功力,只怕一辈子都到不了练气期。

既然自己无用就拿出来赏人啊,司空行不认为自己一世就可以修到很高的境界,这血杀功在修仙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人人喊打,那也是寸步难行。

此世选择这个功法是为了获得更多的修仙界信息,这五行功若是别人修出来什么神妙来,他还可以仔细参祥,下一世再尝试。

当然既便如此也要等到他第三次血气灌体之后,提前弄出来一个练气期的人物可不是他的计划,而且即使传出去,也只会传功法本身。像金光术一类是不会传的,这类小术也许在修仙界不值一提,但是凡间还是有不小的用处。

司空行又吩咐道:“府中可有收藏关于其他仙人的文献记载或是遗留之物?拿来给我看!”

云王府中的典籍没什么特别的,和上次在韩玉静家里看到的差不多,倒是有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召来了云王,手指轻点着那份报告,眸中闪过一抹好奇:“你这份报告上说,洛府的浓雾在一个多月前消散,你的人看到有仙人飞出洛府,这是真的吗?”

云王面色微赧,回禀道:“这是密探所说,本王哪知道真不真啊,不过那密探世代为我家所养,想来也不会骗我吧,仙人若一定要确定此事真假,那本王是不敢保证的。”

司空行不觉轻笑出声:“你倒是滑头。责任推个干净。还有一事,你若是有白莲教总坛的消息,记得通知我。你在府中立一杆旗就是大旱之事有了着落,立两杆旗就是白莲教总坛有了下落,无事就不要放旗,我看了自然会来联系你。”

这是下一步闲子,司空行计划在未来五年内探寻白莲教的踪迹,单凭他一人之力,在茫茫人海中寻觅一个隐秘的魔教组织无疑是海底捞针。

相比之下,皇室的密探网络凭借其庞大的人数与高超的技巧,在搜寻此类目标时显然占据优势。

一国之内的搜捕行动,皇族的力量与资源绝非等闲,其影响力不容小觑。

甚至以后来找云王都要慎重,云王要是有屠仙之心,召集人手,摆下军阵,还是比较棘手的,毕竟司空行才练气第一层,还是个野路子,没有师承,还是要警惕在心,别被云王杀了。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云州大地依旧润泽,丝毫不见昔日干旱之象,似乎冥冥之中,司空行的某些作为悄然改变了命运的轨迹,令那场在另一个时间线肆虐的干旱未曾降临。而与此同时,关于白莲教的线索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露出端倪。

月挂中天,夜色如墨,司空行再次踏足云王府,映入眼帘的是府内新竖立的两面猎猎作响的大旗。他如影随形,悄然游走在府邸的幽径间,察探四周,没有发现埋伏的痕迹。就叫醒了云王,和他一起去了厢房。

厢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云王与司空行对坐的身影

云王说道:“仙人,这是白莲教总坛所在,这份情报付出了上百位密探的性命才拿到手。”

司空行接过情报,缓缓展开,只见一幅精致的青阳山脉地形图展现在眼前。图中清晰标注出,白莲教竟巧妙地在青阳山腹地开凿出一片隐秘空间,将总坛深藏于山体之内,如此隐蔽的手法,难怪外界长期以来难以觅其踪迹。 第十二章 白莲教 在与云王简短道别后,司空行孤身启程,踏上了前往青阳山脉的路途。为了确保行动计划的隐蔽性与安全性,他没有选择直接前往白莲教总坛,而是先在山脉中寻觅了一个山贼据点。这个据点成为了他进行第二次血气灌体的场所。

夜幕低垂,山林间透着几分诡谲,司空行在隐蔽的角落里,开始了这场蜕变的仪式。随着体内血气如江河奔腾,汹涌澎湃的能量灌注全身,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实现了飞跃,稳稳踏入了练气四层的境界。这股新生的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沛与强大,仿佛天地万物都臣服于脚下。

待到体内气血归于平静,气海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司空行身形一展,宛如鹰击长空,踏上了前往白莲教总坛的征途。

司空行悄然接近白莲教总坛,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水云罩,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这层防护既是掩护也是进攻的前奏。他毫不犹豫地冲入总坛入口,动作迅疾如电,几道寒光闪过,守门的教众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无声倒下。

穿过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司空行不禁暗自惊叹。白莲教显然对此地投入了巨大的人力与物力,整座山体内部几乎被彻底改造,形成了一片地下王国。石阶层层叠叠,每一级都镶嵌着璀璨的明珠,犹如白昼般明亮,照亮了这幽深的地底世界。下方,密集排列的小屋如同棋盘格,居住着难以计数的信徒,规模之宏大,超乎想象。

他身形一纵,如鹰击长空,瞬间跃至总坛的制高点。相较于下方的拥挤,这里房屋稀疏,显然是高层人士的居所。站立在这片寂静之上,司空行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穿透夜空,回荡在整个地下空间:

“白莲教主,出来受死!”

十几名长老冲出房子,其中左护法喊道:“何方狂徒?如此不知死活。”

话语未落,他猛然注意到司空行周身环绕的淡蓝色水云罩,不由浑身一颤:“仙人?”

然而,惊愕只是一瞬,左护法旋即大喜,高声喝道:“仙人也不是没杀过,白莲旗下,听我号令,杀了此人。””话音刚落,他却纵身就往后跑了二十几步。

司空行淡漠地扫视了左护法一眼,目光随即转向那些应声而出的白莲教众。这批胸前绣着白莲标识的先天高手们,人数竟多达数百,他们气势汹汹地向了司空行。

见状,司空行轻轻挥动手腕,指尖轻弹,瞬时,一道金光闪耀,密密麻麻的金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教众们席卷而去。这是金行术法之一——金针术,威力巨大,覆盖范围广,正是五行功诀中诸多实用法术的其中之一。

五行功诀中蕴藏着丰富的法术知识,例如水行中的水遁、水剑、冻结,以及火行中的黄炎、白炎、红炎、紫炎等,每一种都具有独特而强大的威力。这也正是为何即便把五行功诀给出去,也不想把术法给出去的原因。

金针如雨,锐不可挡,白莲教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接二连三地倒下。正当此时,一名已达先天巅峰的长老企图从司空行背后偷袭,却未料到对方早有察觉。司空行从容不迫,挥手之间,一颗蕴含着磅礴灵力的火球应声而出,那长老惊觉时已无力逃脱,火光冲天,炽烈的灵火瞬间将其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缕青烟。

左护法眼见形势不利,心生一计,高声呼喊:“教主快出来,有人来抢你的饭啦。”同时,他狡猾地跑到另一侧山壁前,启动机关,开启一道隐秘的山门,并大声嚷道:“太上长老,你儿子死啦!”

山壁轰然破裂,白莲教主身着一袭白袍,满身白莲纹饰,威严中透着几分神秘,缓步走出,沉声问道:“谁要抢我的饭?”

紧接着,一位年迈的身影从另一侧山壁后蹒跚而出,满脸悲愤:“是谁,是谁害了我的孩儿?”言语间,满是痛失爱子的悲凉。

左护法忙不迭地指向司空行,添油加醋道:“就是他,此人不仅要夺走教主晚饭,还残忍杀害了太上长老的公子。”

司空行目光凌厉,细细打量着白莲教主与那老者,白莲教主为练气期第一层,太上长老则是练气四层的高手。

司空行也听到了左护法的话,所以这是两个精神病?

是不是也无所谓,反正都得死。

地面突变,两根锋利的尖刺猝不及防地破土而出,白莲教主与太上长老险之又险地避开,尖锐的岩石边缘擦过,留下几缕血痕。两个人的身法展开,只看到血影重重,甚至有呜咽之声。

危机之下,太上长老怒发冲冠,一头白发随风狂舞,他嘶吼着朝司空行猛扑而来:“还我儿命来!”

司空行身形灵动,轻松侧闪,手指天空,淡然道:“那不是你孩子的吗?”

太上长老一愣,疑惑抬头,却只见空无一物,待他回神,一抹冷冽的金芒已直逼眼前。只听“咔嚓”一声,金光过后,太上长老的首级已与身躯分离,落地无声。

另一边,白莲教主受之前地刺影响,行动略显迟缓,当他终于赶到现场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司空行不费吹灰之力,连发三道金光,白莲教主的身形在光芒中被截为三段,终是难逃败亡的命运。

这一战没有想像中难,最主要的原因是两个人都是精神病,也不会练气期的术法,身为修仙者还在用凡俗中的武功,落败也是情理之中。

修仙之路,不仅在于修为的深厚,更在于心灵的清明与智慧的运用,身为练气期修士却为别人一言一语调动,死得其所。

另一边,左护法正仓皇欲逃,脚步急促地奔下高台,企图逃离这场灾难。

然而,司空行如同鬼魅般瞬移到他的身旁,轻轻一拂,左护法便双膝一软,跌倒在地,动弹不得。

司空行随后拎起他,将之带回高台之上,眼神如炬,冷声问道:“韩玉静现在何处?”

左护法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咒骂道:“我就知道那个小表要碍事,该死不死的引来个仙人。”

司空行直接打断他:“少废话,她在哪?”

左护法无奈之下,吐露真相:“五年前洛府迷雾消散,她拿着白莲镜去查看,然后她就失踪了!” 第十三章 红莲教 司空行继续追问:“白莲教主所修炼的功法具体为何?”

左护法连忙回答:“是《血影魔功》,就存放在教主的石室之内。”

司空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怎么不取个听起来更高大上的名字,比如《血影圣功》之类的?”

左护法摇了摇头:“这本秘籍原名便是如此,从未更改,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循着指引,司空行步入白莲教主的隐秘山洞。洞内布置极为朴素,仅有一张石床、一方石桌与一个石架,简朴至极,毫无奢华之气。

石架上,一本古朴的秘籍静静躺着。司空行伸手取过,封面上赫然写着“血影魔功”四字,字体古拙有力。

他随意翻阅了几页,发现其中所述的功法内容竟与自己修炼的《血杀功》惊人地相似。这意外的发现让司空行意识到,自己先前对于白莲教徒随意命名功法的猜想实属多余,原来这部功法自始至终就叫做《血影魔功》。

司空行手法一转,解除了左护法被封的穴位,语气冷峻:“去把躲藏的长老们找来,另外,准备练功所需的血池,今日伤亡不少,正好用来填充血池。”

左护法一时愣怔,半晌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应了一声:“啊?”

司空行不容置疑地重复:“先召回所有尚在的长老,我有要事宣布。速去勿迟!”

在司空行的严厉命令下,左护法匆匆出门执行任务。

临行前,司空行淡淡补充:“我已在你身上设下追踪之术,若有逃意,必取你性命。”

左护法闻言,原本企图趁机脱身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苦笑中带着无奈,只好转身去寻那些藏匿的长老。

约莫一个时辰后,左护法返回石洞,禀报道:“仙人,血池已备妥,只是长老们见到风头不对,大多逃逸,目前只找回三位,他们正在高台上恭候您的到来。”

司空行步入高台,目光逐一扫过面前的三位长老和左护法,缓缓开口:“从现在起,我就是新的白莲教教主,谁赞成,谁反对?”

四个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司空行见状,似笑非笑道:“看来是都反对了。”

话音未落,左护法立即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教主仙福永享,寿于天齐。”

其它三人也连忙下跪说道:“教主。”他们还没有左护法那么厚的脸皮。

司空行简短命令道:“你们四位,带我去血池。”

血池位于山洞的最深处,当一行人抵达时,眼前展现的是一片浩瀚的血红色水池,令人触目惊心。

免节外生枝,司空行迅速出手制住了四人,随后独自走向血池,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假装开始了第三次血气灌体。

一时间,一片死寂,只听得到血池中微弱的涟漪声。这时另有两个白莲教长老偷偷摸了进来,刚刚要对司空行对手,却未料到司空行猛然睁开眼,平静地道:“又来了两位。”

两道金光迅速闪过,两人虽然竭力闪避还是被金兴拦腰斩断,掉入了血池之中。

司空行又等了一个时辰,再也没有人过来,他才开始了突破。

早在第二次血气灌体时,司空行便察觉到自己可以连续使用血气,而且预感极为强烈。

此次运行功法,体内血气如洪流般奔腾不息,修为的提升速度惊人,迅速跨越练气第五层、第六层。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涌入司空行脑海的不是片段信息,而是完整的人生记忆——从牙牙学语到成为白莲教高层,直至先天高手的全部经历。

一个人的记忆刚刚掠过,紧接着又是另一个人的一生记忆。血池之下,是数百人生记忆的交织。普通人怎能承受这般冲击?

好在时空命盘轻轻一震,所有的记忆都化为虚无。

幸亏,时空命盘轻轻震动,所有纷至沓来的记忆瞬间化为乌有,只留下纯净的血气在体内不断循环。

前次血气灌体用的是普通山贼,而这次却是先天高手,血气质量的差异如同云泥之别。

一个时辰后,一股无形的屏障被突破,司空行的修为已攀升至练气第九层,甚至已触碰到下一个境界的门槛,他隐隐感受到那是一种全新的层次。

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就是筑基期的门槛吗?

司空行自血池中起身,身形稳健,随即解除了四位长老身上的禁制,吩咐道:“回高台集合,我有要事询问。”

不久,众人重新聚于高台之上。司空行目光炯炯,直指核心问题:“你们白莲教平日究竟都做些什么勾当?”

左护法闻言,神色谨慎,字斟句酌地答道:“主要是搜寻仙人踪迹,传说,物品,还有就是发展教众,传道天下。”

司空行喝斥道:“好好的白莲教,不去造反,反而去找什么仙人踪迹,简直是本末倒至,这个样子还叫什么白莲教?”

话锋一转,司空行语气平静的道:“传我命令,白莲教改名为红莲教。红莲教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造反,也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叫什么圣教,魔就是魔,从即日起,我便是红莲魔尊。”

司空行起身说道:“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召集民众,我们先取了云州,再席卷天下。”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几分冷冽:“我已对在场的每一个人种下追踪之术,无需心存侥幸。任何试图逃离或是背叛的行为,都将无处遁形,迎接你们的唯有死亡。”

“左护法跟我过来!”

步入山洞深处,司空行沉声问道:“当年白莲教对洛府发动攻势,其结果究竟如何?”

左护法说道:“您不知道,小的当年突然拉肚子,就没有去。去的都是精锐,包括前教主,和另外几位太上长老,他们可都是没有脑病的正常人,但是他们都没能回来.”

“听回来的教众讲,当年攻入洛府,几乎杀光了里面的人,还把尸体拉了出来,说是洛府能被仙人看中,也许血脉别有用处,还收了血气进入到白莲镜。但是洛府大阵升起,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来。”

“后来有教众说有一个人抱着个孩子跑了,属下也曾用白莲镜追踪过,还曾诱惑一个村霸去找他的麻烦,但是属下看到他出手血影重重,立刻知道这是教内神功,他又没有脑病,那就是太上长老一流的人物了,属下肯定是打不过的,属下就回来了。”

“这事我记在书里了,就存在藏书楼。”

闻言,司空行审视着左护法,语带讽刺:“看来,白莲教真正的掌舵人其实是你吧?”

左护法顿时冷汗如雨,急忙辩解:“不敢,一切作为皆是为了教派的利益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