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狂》 悲! 名历元年,腊月二十三。风凄凄的哭着,不知是在替谁吊唁,鲜红的血给这片天地上了一层厚重的漆,晋王府高高挂着的红灯笼映照着不属于这大婚之喜的悲戚。

晋王,李阙,字封平,年17岁,名朝天字武将排名第一,15岁入斥风营,16岁带领八百甲士驱逐日蔻邪魔八万里,活捉日蔻大相、上皇等四十六位掌权者,枭首12w有余,同年岁末,官拜名国左相,节制北境七万逐鹿军,次年3月率军南下,灭高芝、流未等八国。自此,名国周边再无敌国,大陆第一个纵横三亿里的国度正式建立。同年七月一日,名国国主陈炀之昭告天下,立名朝,并敕告周国:凡日月所照,不论语言、肤色、种族,皆尽臣服,胆敢抗命者,灭国夷族。同年十月李阙名列天字武将第一,封异姓王。

然少年英雄遭天妒,大婚之日的李阙没等来皇宫的贺礼,却等来了睽院的文书:晋王李阙,有违圣恩,意图谋反,其罪当诛,着刑罚堂、禁军将其拿下,王府所属,鸡犬不留!

“本王到底犯了什么错,陛下要行如此绝灭之事!”李阙眼睛赤红的盯着前来的禁军,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曾几何时,眼前的这些人还同他金戈铁马、建功立业。

“王爷,您对名朝的功劳,名朝百姓会记住的,但是也只能被记住了!”刑罚堂堂主莫寻道淡淡的说道。

“王爷,您还是自尽吧,别让下属们难做,也给自己留个体面!”睽院院长赵汝谦戏谑道。

李阙紧握着流阴枪的手在止不住发抖,身上的气息在疯狂攀升,老天似乎都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刹那间,气流化作风刃发狂般席卷着在场的每个人。霸道、冷漠、疯狂,李阙的境界也从问灵七重不断上升。。八重、九重,但似乎并未出现停滞的迹象,短短几息之间,竟直逼传说中的天门境。可终究没有奇迹出现,还是被拦在了最后的线。

潜藏在暗处的四个老怪物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而这四个老怪物不是别人,正是被称为名朝四柱国的四位大能。

“还好陛下想的周到,派我等暗中辅助,不然今日得被这个小畜生跑了去”白袍柱国说道。

“果真是武学奇才,放任他几年,我等还真压不住他,不过那又如何,早夭的天才多了去了,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论其他”“别耽误时间了,再不动手,小心有变故!”

“别藏私,为了陈家天下,这个小畜生必须死!”青袍柱国恶狠狠的说道。

四位柱国的暴露让李阙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饶是他天赋异禀、临危突破,也绝不可能在此种境地逆天改命。但是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就在四大柱国即将攻向他的一瞬间,他动了,流阴枪在他的手里似乎化作了活物,一道道灰白色的枪影犹如洪荒猛兽般冲向敌人。绿袍柱国的牙都快咬碎了,心理暗道:“这该死的小畜生,盘古真意果真在他手上”其他三人同样震惊,尚未迈出传说中的那一步,是如何说服真意替他作战?要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相信这种该死的现实。前来参与围攻的那些个禁军哪里还有半分百战之师的样子,个个吓得难动半分,浑然已经忘却他们面对的可是大名朝的武将第一人,十七岁得封异性王的超级天才。

到底是刑罚堂主,在这种级别的威势下尽还能保持神志,但也只是强撑着大喊道:“其余人等,围剿反贼余孽,贼府上下,鸡犬不留!”在四大柱国各式武技的围攻之下,他的身体在逐渐破碎,就连这方天地都有隐隐崩溃的态势,但是他并未倒下,仍旧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攻击着,就在杀戮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一袭霞帔款款走来,只见那女子额间一点红心,眉下两处空灵,用听不出悲喜的声音说道:“封平,得你所爱,幸极平生。毕竟是你的妻子,让你一人赴死,难免会落人口舌。”随着这位女子的说话,周遭动乱不堪的虚空竟逐渐映出丝丝缕缕的绿色,同样发生惊变得还有李阙,他破碎的身体开始逐渐复原,消失的生命力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涨。

“妖族的小娃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极度危险的声音说道。

虽然那人说话声音很小,但仅是话里散发的一丝威压就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同背负了一座极尽沉重的天涯一般。李阙祭出了一滴本命精血,以燃烧寿命为代价,将自身实力提升到了极致,而那四位柱国已然承受不住,就在李阙要将四人斩杀之际,突然有一只黑蓝色大手以大伟力封锁了所有的灵力。李阙和他的妻子纷纷吐血,生命力也迅速下降,合眼之间,边苍老了近百岁,而他二人的灵力也顷刻间化为乌有,如同两张被岁月腐蚀殆尽的纸片。紧接着那只大手狠狠一握,在场除了大手的主人,那四位柱国、以及莫寻道和赵汝谦之外的所有人瞬间豕分蛇断!

但对这种敌友不分的行径,活着的那几人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皆如释重负。这时,那大手的主人淡淡说道:“今日之事,莫大人和赵大人应当知道如何说吧?”

“大人放心,明日朝会,百官会听到:妖族谋逆,竟敢派高手化作王妃,于新婚之夜刺杀王爷,四位柱国和老祖及时出手,但未能救下王府百条性命!到时候….”

话还未说完,大手主人微微抬手,莫寻道便被抽飞了出去。“老夫隐藏几十年,你是要公然告诉那些人,老夫还活着么?嗯?”

赵汝谦急忙解释道:“老祖息怒,莫大人也是一时口误,您放心,这件事和老祖无关!”

莫寻道连滚带爬跪道陈氏老祖面前疯狂磕头“老祖息怒,老祖息怒!”

“哼,陈家养了一群什么东西,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打不过一个小畜生,就连善后都做不好!”

四柱国一听,顿时齐齐跪倒,冷汗早已打湿了全身,堂堂的问灵巅峰,此时此刻作为强者的颜面荡然无存。

陈氏老祖瞥了一眼冷冷说道:“不要以为吃了皇粮就可以尸位素餐,无所作为,顺便告诉小皇帝,再因为这种小事扰我闭关,这个帝位就换换吧!”说完陈氏老祖遁入虚空消失不见,但跪着的几人却仍然不敢起身,直到半柱香之后才缓缓抬头。

“多谢赵大人相助”莫寻道拱了拱手对赵汝谦说道。“一切为了王朝,莫大人这是哪里的话。”

随后二人躬身向四位柱国行李:“有劳四位柱国!”

那四人并未说一句话,纷纷消失。

这时,莫寻道笑了笑说:“赵大人,此事过后,你我二人也算这大名朝的权臣了,哈哈哈哈!”

“总算是有惊无险,我今晚一整晚腿肚子都他妈在发抖,要不是那个老东西来,今天就栽了!走吧,陛下那边该等急了。”

….

与此同时,大名皇宫,一个通体着黑色的人跪伏在地上朝着龙椅上的人说道:“陛下,成了,赵大人和莫大人正在回宫途中!”

龙椅上的男人闭眼说道:“此事除了四位柱国、老祖以及莫寻道和赵汝谦之外还有谁知道?”

“陛下放心,所有监视晋王府的探子已经自裁了,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十三,你觉得晋王如何?”

十三猛的低头,浑身颤抖着说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分二心啊,陛下!”

龙椅上的男人毫无感情的笑到:“你是寡人唯一信任的人,不用紧张,实话实说。可不要欺君啊!”

听闻此话,十三状若筛糠,斗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颤颤巍巍说道:“居功甚伟,天下无双!”说完,十三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顿时瘫软在地。

龙椅上的男人缓缓起身,走下十三,淡淡说道:“你说的不错,居功甚伟,举世无双啊!不过可惜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姓李…”

沉默几息后,男人又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为人所知,你知道该怎么做!”

十三强撑着说道:“陛下放心,今晚过后,莫大人和陈大人不再会出现了!”

“可毕竟有君臣之情”

“陛下的意思是?”

“留个全尸吧,寡人最念及亲人,听闻寻到和乳谦也是如此,别让他们二人死后太孤单了,去办吧!寡人乏了。”

“陛下晚安,臣明白!”

次日,满朝震动,莫寻道、张汝谦勾结妖族,谋害晋王,晋王生死不知,二人畏罪潜逃,被暗卫绞杀,其亲族夷灭!在满朝文武进谏下,陈氏皇帝陈无民下令,灭妖族,为晋王报仇雪恨…

半年过后,妖族东部宣布投降,西部由妖族王爷妖梵带领下向下迁徙。自此名朝成为坐拥七州的超级王朝,成为中原之最,于西方斯伦帝国、南方甲央帝国呈三足鼎立之势(域外除外!)。 希望? 名历十三年,此刻的大名朝经过一系列变革,赫然成为大陆武力第一的国度,饶是其他两个老牌帝国也只是勉强不被吞并,苟延残喘。名朝内阁对于一统天下的声音也愈发激烈,陈炀之一直以担心天下百姓陷入战乱之苦进行搪塞,但终究压不住帝国战士对于立功建业的渴望。最终在三月十三日对甲央、斯伦宣战,至于其他小国、部落,并不在帝国考虑之列。平静数十年的大陆顷刻之间进入全战状态,陈帝委派誉王陈安挂帅,监察使周书羽监军,统帅和风道、聂元道等十七道驻军,加派北境斥风军全部开拔西境,征伐斯伦。另派虎卫大将军汪屠道统帅虎贲军、朱雀营封锁南境与西境各交通要道,切断斯伦与甲央的联系,防止两国结成同盟,并伺机而动、便宜行事。而对于甲央,则由陈帝三子陈落羽带领南境驻军陈兵甲央北部边关——黎关。

但毕竟是老牌帝国,其底蕴终究可观,一场仗足足打了两年,号称武运昌隆的名朝大军并未有显著战功。

十五年,名朝第一次大朝会,百官脸上都透出浓浓的担忧,打仗打到最后终究拼的是钱粮,若是短期之内拿下甲央,便有数不尽的物资支援西境战场。可是持续了这么久,却并无起色,况且小寒潮即将来临,整个西境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诸位爱卿,可有本奏?”陈帝仍旧是那副不喜不悲的神态,坐在龙椅上淡淡的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的朝堂终于想起了声音,右相房吾爱说道:“陛下,陈有本奏!”

“说说吧。”

“陛下,今日凌晨北境边关八万里加急说,边关之外出现大量红黑色血雾,但原因并未查明。”

“窥天监何在?”

“陛下。”袁左中回禀道。

“派人去看看,十五日之内,我要结果。”

“诺!”袁左中领命退去。

“陛下,臣还有话说。”房吾爱又道。

“准奏!”

“陛下,粮库余粮不足,国库也没剩下更多余钱了,臣以为,用兵之事是否暂歇?”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个个噤若寒蝉,谁都明白上面那位酷爱战功,两年前的宣战哪里是什么勉为其难,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罢了,只是看看立朝十几年来,国家武运发展便能猜出些东西,但是弊端同样致命,全国上下上至耄耋,下抵黄口,无一不发疯一般研究武学。导致国家农、商、文发展极其衰败,倒也不是没人干这些行当,但是武学不精的人定会低人一等,就连朝堂这些肱骨之臣也难逃例外,虽是命官,但文臣在百姓眼中犹如废柴。但文臣又对这些莽夫实无好感(花的钱、吃的粮食等等,哪些方面离得了他们)。这些混迹官场的人精谁不明白,国家发展至此要不是有一股足够大的力量推动,怎可能实现,而放眼大名,除了龙椅上这位,还能有谁?谋划了十几年就为一统,你今日还敢提休兵?这不是厕所里打灯?对甲央、斯伦宣战,一方面是为了解决内部矛盾、祸水东引,另一方面甲央可是粮食大国,而斯伦的金银矿简直如同土石,一旦拿下两国,便再不需要如此多的边军,敌国被征服之后的治理便是文臣大展拳脚的机会,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天不遂人愿,打了两年,一点成功的迹象都没有。房吾爱今日提出这件事,一方面国情确实拖不了太久,另一方面他也要借此机会,让百姓明白,只会练武可远远不够。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些许个胆子小的几乎快晕厥。

过了一会儿陈帝缓缓说道:“房相所言,倒也有理,但若是此时班师回朝,天下人如何看待寡人、又如何看待寡人的将士呢?房相再斟酌斟酌,改日再议,退朝吧!”

群臣拜别皇帝,陆续离去….

与此同时,昔日的晋王府突然产生若有若无的波动,但仅仅持续了三息便戛然而止,突然凭空出现一团半透明的红色光团在空中漂浮不定,最后猛地冲向西北方。西北方向的云梦泽,也是妖族余部的驻地,而今日,沉睡了万载的古鼎突然有了反应,上面的道文开始发出炫丽的光亮。仿佛是在相互牵引,那个红色光团猛冲向古鼎,就在光团融入古鼎的一瞬间,古鼎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看守的妖卫这时才缓过神来,迅速施展法力想要制止,但是却被一股宏伟的大法力震飞了出去,其中一个妖卫喊道:“快去通知组长!”十几息的时间,古鼎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而如今的妖族族长妖梵终于赶来。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古鼎,但却不敢上前,因为鼎的周围笼罩了一层血红色的护罩,但护罩散发着极其苍茫、古老的气息。饶是活了近千年的他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本能告诉他,贸然攻击这层护罩,他会死,整个云梦泽也有可能被夷为平地,他不敢冒险,但更不愿离开,古鼎是妖族崛起的唯一希望。当日陈氏攻打妖族,生死存亡之际,妖族大祭司命令妖族一分为二,一部忍辱负重、假意投降,并入大名;另一部分带着股古鼎潜入云梦泽,而终有一天古鼎指引妖族走向真正的和平。可以说。这个鼎就是他们妖族的根本,但是今日的情况,属实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古鼎活了!虽然很隐蔽,但是古鼎里面正在孕育一个生命。就连如今的祭祀看着这眼前的一切也麻木了,妖族祭祀代代相传,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可为不精,但是今天的景象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古鼎诞生于洪荒,几十万载的年份过去了,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活物,但这却实实在在的发生着。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古鼎轰然炸裂,碎成十几片漂浮在空中,光团收缩,里面蜷缩着一个赤裸的身体,古鼎碎片缓缓环绕着光团旋转。妖梵都快疯了,妖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古鼎碎了?!?!就在这时,光团中的人影睁开了眼睛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也在逐渐收敛,融入他的身体,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妖族。妖梵迅速下令:“所有人戒备,没老子命令,不许妄动!”妖族卫士听令瞬间呈结阵势。妖梵这才开始问到:“你是何人?”

“我这是….没死透?”李阙暗道。随后他又开口向眼前这些人问道:“此为何地?如今何时?尔等是谁?”

妖梵咒骂到:“你奶奶个二五八万的,闯到我妖族的地盘,弄坏了我妖族的传承古鼎,到头来还问老子是谁,我看你是活腻了!他妈的,给老子干死他!”

随着妖梵一声令下,周围的妖卫瞬间爆发,轰向李阙。然而还在状况之外的李阙身体里根本没有任何灵力,心道:“完了!”就在这时,漂浮的古鼎碎片瞬间凝聚成一把土黄色的斧头挡在了李阙的前面。“叮”一声,所有的妖族齐齐倒飞了出去。看到这一幕妖梵破口大骂:“他妈的怎么回事,古鼎叛变了?”

突然斧头幻化出一个虚影,虚影说道:“妖族后辈莫要冲动,这才是本器灵的真身,这小子身上有一股让我很契合的气息,是我施法让他来的!我不能现身太久,从此之后我会附在此子身上,妖族万不可加害于他!”说罢虚影消散,土黄色大斧缓缓缩小印入李阙右臂。

“拜见器灵大人!”妖梵心想,竟然能让沉默了无数载的古鼎说哈,这人一定不简单,也许他就是祭司让我妖族等的人。

“气息????什么气息?”李阙心道。“难道是盘古真意?算了,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前辈,你们能不能待会儿再聊,能不能给在下弄件衣服,在下这副样子似乎有些不雅观。”李阙抱拳道。

“到没注意这事儿,来人!给他拿副兽皮骨甲。”妖梵说道。

“多谢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李阙说道。

“我叫妖梵。你叫我梵就行。”

“梵前辈,敢问这是何处?如今何时?”

“这是云梦泽,如今是大名历十五年!”

“都过去这么久了啊,陈炀之啊陈炀之,想不到我还活着吧?”李阙心道。

“兄弟得到了器灵大人认可,那就是我妖族上宾,请随我去部落说话。”

“烦请梵前辈带路。”

。。。

就在大斧融入李阙的瞬间,大名北境边关出现的红黑色血雾似虎更加凝实了许多。

边关之外的深渊,一道道野蛮、血腥的气息疯狂震动,其中几只血红色的怪物疯狂撕咬着四根铁链,随着铁链的抖动,铁链另一头连接的石蛋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出现裂纹。每出现一道裂纹,周遭的血雾便凝实一分... 往事与未来! 跟随妖梵从祭坛回到部落的李阙也对这个妖族部落有了一个简单的认识,部落大致分为三十六个卫队(原本有七十二个,与大名那次会战中损失一半,余下三十六支作为火种潜逃),一个武教司、六个后勤司,还有一支直属于妖梵的特殊部队——妖卫,人数统共大约百万。虽说是部落,但这样的人数规模不亚于一个小国。但是令李阙奇怪的是,这种规模的种族竟然未设执法组织,就连系统的治疗组织也并未建立。于是李阙便向妖梵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梵前辈,部落不设置执法、治疗这些组织,不会乱套吗?”

“执法?执谁的法?妖族的利刃从不挥向自己人!至于治疗,少侠有所不知,我族一切治疗全靠祭司。”妖梵道。

不向自己人挥刀,这句话无疑碾碎了李阙的内心,想他为大名开疆拓土、建功无数,最后却是个满府皆灭的下场。罢了罢了,既已是这般结果,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李阙心想。

“少侠怎会知道执法队?”正在李阙回忆的时候,妖梵好奇道。

“在下也不知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只是脑子里自然而然出现,然后顺带提起罢了!”李阙搪塞道。毕竟是在异族,虽然自己前世的妻子是妖族人士,但二人相恋并不为人所知,况且现在情况不明,万一暴露自己是重生的事实,天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要是前世功力还在,或许还能勉强应对,但如今自己实力十不存一,还是小心为上。

“这样啊,少侠也别怪我多疑,主要是妖族现在境地不同往日,我要为妖族负责,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少侠随我去祖碑前验明身份,虽说有器灵大人已经解释过你的情况,可对于器灵大人,我等也是知之甚少。少侠莫怪。”妖梵握了握刀柄说道。妖梵心想:“能引发古鼎破碎这等异象,竟然只是小小的窥神境?绝不可能,饶是我问灵六重的实力也不可能撼动古鼎丝毫,既然如此,此人为何要隐藏实力?莫不是域外邪魔幻化有所图谋,必须将此人引到祖碑前验证一番,若真是邪魔,凭借祖碑伟力,不管他是谁都翻不起风浪。”

“梵前辈自该如此,在下突然出现,任谁都得怀疑。”李阙心想:“祖碑?大名北境也有一块,是专门镇压邪魔的,对其他人毫无作用,就是不知妖族祖碑和大名祖碑有何不同。但既然大斧器灵帮自己说话,那应该便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

“臭小子,别想我帮你,要是过不了祖碑考验,老夫也帮不了你,那老顽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您能听到我内心所想?”李阙此刻被惊惧填满了内心,他从未听过有器灵能直接探查内心所想,妖族不简单呐。

“老夫不是妖族,emmmm也不完全对,老夫算半个妖族吧,至于他说的祖碑,算上北面和妖族这块,天下一共四块,拥有界碑的国度都将此奉为祖碑,因为界碑存在的时间太久远了,每块界碑都会有一件伴生荒古兵,老夫就是妖族界碑的伴生荒古兵。”

“荒古兵?那是什么?与先天元兵相较,谁更强大?”李阙问道。大名有一柄先天元兵,每次出世,无一不引发天地异象,仅是其散发的余威都足以横压三万里,而近日见的这把斧头,虽说气息苍茫,但就威势而言,似乎远不如先天元兵。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有句话叫天下兵器不至荒古,意思是说..算了,现在的你还没资格知道这些,沾染了因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先应付眼前的事情吧。”

李阙正要刨根问底,却是已经到了传说中的祖碑所在之地。说是碑,倒不如说是一座山更为贴切,因为它太大了,横跨百米,竖向约有千米之距,环身缠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赤红色朱雀,与主体黑金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不过有一点就是,这个祖碑除了上面缠绕的朱雀之外几乎和大名北境那块一模一样(大名是一只白虎)/正当他打量着这块祖碑之时,妖梵说道:“少侠还请将手按在祖碑上。”随后给了妖卫一个眼神,周围的妖卫立刻会意,个个都神色戒备起来。妖梵向妖卫传音道:“若祖碑发出警告,立刻拿下!”但此时的妖梵也有点摸不准,因为那把斧子太诡异了,当时只是简单的防御,竟然能压的他喘不过气,要是祖碑压不住它,妖族就有麻烦了。

而此时,李阙一步步走向祖碑,按了上去。就在他手接触到祖碑的那一刻,祖碑开始发出了绚丽的红色,那只朱雀就如活过来一般,散发出绝伦的威势,而祖碑似乎在兴奋。妖梵盯着眼前的一切,还好没有敌意。但是为什么感觉祖碑对他很亲切呢?妈的,不会祖碑也判别了吧?

李阙却在此刻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地方,只见他眼前是一个年代极其久远的战场,一方是被黑气笼罩的邪魔,而另外一方则是大陆各个势力的联军,最前方的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男人,但是他的样子李阙却看不清。他手里握着的赫然就是今日的大斧,坐下竟然是一只赤血麒麟,身后跟着四大神兽。莫非那四大神兽就是四块祖辈?李阙心想。眨眼之间,两方便战在了一起,战场持续了很久,李阙就这样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直看着,无数的人倒下,无数的人冲上去,但邪魔似乎杀不完,所有被邪魔杀的人都变成了邪魔的一份子,所以很多战士在濒死之际会选择自爆。就这样自杀式的打法,似乎打了有十年?还是百年?这样的场景已经远远超出了李阙的理解范围,仗怎么能这么打?又不知过了多久,战场地底开始飘起一丝一缕的灰白色气息。最终在上空凝聚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法阵。

就在这时那个看不清样子的男人突然喊道:“大阵已成!诸君可愿随我赴死!”

“我等愿随人皇!”无数的人齐齐喊道。然后就有无数的人纷纷自曝,四大神兽冲向大阵四极,那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将大斧扔向大阵中心,而自己开始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密法化作赤金色血液融入赤色麒麟,数不清的邪魔疯狂冲向联军,啃噬着他们的身体,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仿佛他们经历的不是死亡,而是即将凯旋的幸事,约莫过了十几息,男人化作的血液终于全部融入麒麟,麒麟飞向大斧所在的阵心。就在麒麟融入的那一刻,天地发生了难以言明的震动,而在大阵之下的邪魔开始不断融化、蒸发,但是联军一方损失更大,几乎所有的人都自爆了,直到现在李阙才明白,这应该是类似于献祭的超级大阵,发动大阵的能量就是血肉。

不止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停止,战场的所有存在终于消失不见….

眼前的景象逐渐碎裂,李阙眼前是一方虚空,眼前是一个缩小版的朱雀,在他面前飞来飞去。

小朱雀打量着眼前的李阙,问道:“你身上为何有主人的气息?”

他还尚未从刚刚看到景象的震撼中完全走出来,但毕竟前世经历不在少数,于是强压着心头的震撼问道:“你主人是谁?”

“xxxxxx”小朱雀到。

但李阙却根本听不到它所说的一切。

“不好意思,小家伙,我忘记了,你境界太低,我主人的存在对你来说应该是禁相了。”

“禁相?”

“简单点说呢,就是当一个存在远远超于你的境界,那么他的所有对你来说都是禁相,除非他本身愿意主动找你。”

“问灵之上?不对啊,就是天门也不会有这般效果啊!”

“天门?那是什么卡拉米?”

“额….”李阙心中简直一万个羊驼飘过。天门都是卡拉米??????什么世道????

“那斧子在你身上吧?唤出来我看看?”小朱雀道。

“好的前辈!”李阙心念一动,大斧嗡的一声出现在他的手中。

大斧器灵也突然现身,说道:“好久不见啊,小红鸟。”

“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我是天地间第一只朱雀!朱雀!!!!!!”小朱雀挥舞着翅膀恶狠狠说道。

“好了好了,说正事,这次我现身是因为麒麟感受到大阵的封印松动了,而且这次的情况比我们那次要糟糕的多。主人当初以大法力绝天地通,封了大陆灵气源头,几十万年以来,大陆诞生的至强者简直少的可怜,虽然靠这种方法将大陆隐藏起来,按理来说并不会被找到,但鬼知道这群垃圾用了什么手段又定位到了大陆,保守估计,百年之内封印就会破碎!但就在前几日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一缕气息,然后施展秘法,却唤来了这小子,我猜很可能是主人的布局,麒麟已经去联系其他三位了。”

听到这事儿,朱雀的面色也凝重起来。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等跟随这小子去对抗域外?别开玩笑了,就他一个窥神境?赳兽吐口痰他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额……”李阙简直无语,心道:“你们说话归说话,非得提我?多大一口痰能吐死我??????!!!!!!”

“你说会不会是主人转世?”大斧问道。

“不可能!神寂一旦发动,起阵之人必死无疑!”

“可是我们现在没得选,百年之后,大陆被破,你我都没脸见主人!”

“难道我不知道么?先不谈他的实力,如今的大陆四分五裂,内部天天打仗,拿什么对抗邪魔?”

“emmmm两位前辈,我能不能发表一下我的看法。”李阙问道。

一鸟一斧看向李阙。

“实不相瞒,我这次重生之前有过对抗邪魔的经历,似乎没有我刚才看到的那般强大。”

“废话,如今出现的都是斥候部队,他们根本不是主战力,我估计再有几次,那群恶心的东西就能确定大陆的位置了,如今大陆人数要比几十万年前多几千倍,对于那群垃圾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然的餐桌!”朱雀神情激动的说道。

“也不是没办法,若是他能统一大陆,然后由麒麟带他去寻人皇剑,或许能劈开主人对灵源的封印,那样的话,整个大陆的武力就会在短时间内获得突破,到时候夜未眠没有一战之力,主人当初封印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大陆,如今大陆已被发现,自然也没有意义,不如破釜沉舟搏一把。”大斧说道。

“要是败了呢?”朱雀问道。

“要是成了呢?”大斧反问。

朱雀也知道,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但是让她把赌注押在一个小屁孩身上,她是真的很难放心,不过她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了。何况这个小屁孩居然能获得盘古真意,更令人惊奇的是,盘古真意居然会带着他的意识转身,定然身怀大气运。

“你最好想好后果!”朱雀也下定了决心,但还是提醒道。然后对李阙说道:“现在的你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将要承担的是什么,但用不了多久你会知道的。我只问你一次,你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了么?”

“没有!”李阙很干脆的说道。

“好,最后不要…..啊?你说什么?!!!”朱雀和大斧同时惊骇的问道。

“额。。。两位前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经过几十万年的演变,虽然没有出现前辈口中的至强者,但是战争的方式变了。当然,如果需要,我也可以牺牲。我曾经是边军一员,边军是不会后退的!”

“快点开始吧,小红鸟!你现身太久很容易被关注!”大斧催到。

“我要你以大道起誓,毕生以驱逐邪魔为己任,如有违背,身死道消!”朱雀对李阙说道。

“好,我今日以……..”李阙作为边军的觉悟几乎刻在了骨子里,他前世便见过邪魔所至的惨景,无数的人变成行尸走肉,还有些人成为食物,就算没有今日之事,他也会和邪魔干到底。更何况今日又见到了邪魔真正的实力和前辈的付出,他将来又如何可能独善其身?

“以后我会寄生在你的眼睛里,但是别指望我能帮到你,一旦进入你的身体,我的实力便不会超过你当前的境界,”

“好!”

“过程可能有点疼,我并不是荒古兵,我是纯粹的神兽神魂,我需要在你的神魂中雕刻一部分作为我的寄存地。一旦开始,绝无退路,要么成功,要么你的神魂被烧成道灰。你可想好了!”

“来吧,前辈,我都死过一次的,安啦!”

“那我开始了!”朱雀说罢,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虚影,冲向李阙的眼睛,突然,李阙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点燃了,神魂都在燃烧,整个人似乎要被烧焦一般。突然一股温和的气息开始修复李阙碎裂的神魂,就这样一次次被摧毁、修复,整整持续了三天,终于停止了,此刻的李阙早已没了意识。大斧器灵轻轻挥手,李阙缓缓睁开眼睛问道:“我成功了?”

“小子,没想到你体内的盘古真意有这么大一团!”朱雀的声音从脑海响起。

随着李阙的恢复,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淡淡的红色朱雀图腾。他稍微运功,感觉各方面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最为突出的就是对火属性灵气的掌控以及自己的…感知力。

“走吧,小子,该出去了!”大斧说道。

随着李阙意识的回归,祖碑的异象也戛然而止,这时妖梵说道:“少侠刚刚是在做什么?为何异象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自己明明在里面待了很久啊?”李阙心想。

这时朱雀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这块界碑是当时的一个阵器。里面的时间流速极其缓慢,几乎静止,另外你看到的景象,不是你在观看,是这些景象以一种很可观的速度流入你的意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找个借口离开妖族,我来配合你!”

“梵前辈,祖碑指示我去完成一个任务,但不能与任何人说具体细节,所以我可能得告辞了。”李阙搪塞道。这时,祖碑上的朱雀雕像又闪了三次。

妖梵看向祭司,祭司说道:“组长,祖碑闪烁三次,便是认同此人。”

妖梵说道:“既是祖碑指示,我族自然遵从,此次招待不周,还请少侠见谅。千百年来,能得到两件古物认可的人,少侠是第一个,若少侠需要帮助,妖族不会推辞!”

“多谢梵前辈,就此告辞!”李阙抱拳说道。

“后会有期!”妖梵回礼道。

说罢,李阙身后展开一双红色羽翼,飞向远处。

李阙走后,妖梵问道:“祭司大人,祖碑闪烁三次到底是何意,认同不应该闪烁一次或者两次吗?”

“妖族大兴!此人将带领妖族走向永远没有战争的未来!”祭司颤抖着说道。

听到这话,妖梵瞬间不淡定了。别看妖族全民皆兵,但是天知道这个种族只是喜欢打猎,对于战争简直延误到了极致,若此事是真的,那么损失一件祖器算什么(妖梵此时还不知道第二件也被拐走了),毕竟妖族世代都以建立永不参战的和平生活为目标,甚至是祖训。

“那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妖梵冷静下来问道。

“不可!我等不具备沾染天意的资格,顺其自然就好!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禹州! 李阙离开云梦泽约莫半月的时间,终于带着大斧和朱雀来到了禹州(大名与其他两大帝国的缓冲地带,也是所谓的三不管地带),由于三国开战,此地秩序变得更为混乱,杀人越货、男盗女娼之事犹如家常便饭。死尸遗骸遍地都是,时不时遇到三两个乞儿端着破碗讨要吃食和财物,但是同样常见的是另外一种极端——衣着光鲜的奴隶贩子将尝了尝的肉食随手扔到背后的“牲笼”里,所谓牲笼就是圈养奴隶的牢笼,手下的奴工宣传着自家主人的“商货”。街道两边的柱子上吊着一个个半死不活的生灵——平等地挂着人族、妖族、魔族,而那些快要死掉的会被立马拆下来喂给主人家圈养的猛宠,到真是“众生平等”!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李阙几近奔溃,前世的他十几年来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饶是他百战磨砺的道心似乎都有些动摇,盛世之下的真相竟是如此?

朱雀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所想,说道:“看不下去了么?这才哪跟哪?要是邪魔攻入大陆,到时候的天下比眼前这些凄惨千万倍!而且现在的你弱的根鸡仔一样,还没资格管这些事!”

大斧补充道:“软弱的同理心是很荒谬的!你要担起的事情之艰还不是目前的你能想象的。去打听一下探道阁在哪,带你去见个人。”

听了大斧和朱雀的话,李阙内心并未认同,但也没有做任何辩解,他也知道凭现在的他哪有资格去拯救这些人,莫说他一个小小的窥神,被关着的彼岸境都不计其数。而且武力是救不了这些生灵的,真正将他们迫害至此的是乱世、是世人的观念。以前的他从出身开始便被冠以天才的称号,出仕就有勇冠三军的荣誉,莫说今日所见,前世的他甚至都没有和三品之下的官员认真交谈过,民间疾苦对于前世的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出现在奏折上的成语罢了。他是绝对的主战派,主率的大小战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么亲手造就的苦难又有多少?直到现在的他才明白,所谓的战功只不过是牺牲了无数百姓的“人血馒头”罢了,什么“天字第一”,什么“战功无双”,那些大大小小的荣誉当真拿的安心么?

但他来不及思考这些了,他也知道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于是他带着自己沿途所摘的果食走向几个小乞丐,拿着水果在他们眼前晃了晃道:“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回答的满意,这些就是你们的”。(此处作为三不管地区,自然也不受三大帝国庇护,常年征战,在大小战争的熏陶下,此处的天然地带早已寸草不生了!)

这些小乞儿像是被饿了十几天的流浪狗见到了骨头一般,眼巴巴流着口水看着李阙手里的水果,纷纷说道:“大爷您说,小子们在这已经好几年了,您只管问。”

李阙心头狂跳,但他依旧强压着不该有的同情,平静的问道:“没有探道阁的消息?”

“爷是外地人吧?探道阁就在最北边。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就到啦!”一个缺了半条胳膊的小乞丐说道。

“你为何知道我是外地人?”李阙边问,边将自己所有的果食分散了出去。

“谢谢爷的水果”“爷你是好人”“祝爷武运昌隆!”“。。。。”小乞丐们七嘴八舌的喊道。

刚刚回答李阙的独臂男孩又说道:“这个地方有三个最著名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爷说的探道阁,来这的人不说全部吧,十个里面有八个都会去那买卖消息。”

“那另外两个呢?”李阙又问道。

“回爷的话,另外两个,一个是万奴场,就是贩卖各国奴隶的地方。另外一个是角斗场,有钱官老爷会在那下注,也有的老爷会在那比斗,赢了以后的赏金很多很多。”独臂男孩仔细向李阙解释道。

“你能带我转转吗?不白干,还有水果可以吃。而且这次的水果更好吃,李阙随手变出一颗黄级灵果在他眼前晃了晃!”大斧和朱雀毕竟是存在了几十万年的荒古兵,自身诞生灵识之后,竟然可以自行修炼,甚至开辟了体内小世界,虽然里面并没有活物,但经过几十万年的孕育,里面的灵材、灵药、灵果等灵物已经积攒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之所以拿出最低级的灵果,倒不是因为他小气,而是担心被别有用心的人注意,毕竟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虽然在大斧的掩盖下,别人目前看不出李阙的真实境界,但也免不了有一些要钱不要命的狠角色。

“愿意为爷效劳!”独臂男孩单膝跪地,将手右手平放在胸前。

大名军礼!李阙皱了皱眉头,但很快收敛了异样。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爷的话,我叫罗慕阙。”独臂男孩回答道。

“那我就叫你小罗雀吧。”

“爷您开心就行!怎么叫都成!”独臂男孩回答道。

“先带我去探道阁吧,小罗雀。”

“爷跟我来”小罗雀微微颔首道。

随后,李阙在小罗雀的带领下终于到了探道阁。只见是一座风格古朴恢弘的建筑群,而这片建筑的大门外整齐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排队的人非富即强,问灵境界的竟有数十人,来自三大帝国的皇族竟然也有不少。李阙暗道,好大的手笔!这探道阁阁主究竟是何存在,竟然能让各国豪强老老实实排队?怪不得能在这种动乱地带有如此规模的产业。

“爷,您得有拜帖,就是足够的资源作为交换才能进去,进去之后要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才能交换爷想要的情报。小罗雀身份卑贱,就不进去了!”小罗雀躬身说道。

这时大斧说道:“我的体内世界有一块令牌,你拿着这块令牌能直接进入!”大斧言毕,李阙手中赫然出现一个散发着黑白气息的木质令牌,令牌上面篆刻的道文,一看就是古物,因为李阙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道文,哪怕是大名皇宫的大阵也没有如此复杂的纹络。

随后李阙手持令牌,拽着小罗雀就往门内走去。

小罗雀惊呼道:“爷。这样是不行的,会被护阁阵打成碎片的!”

“跟我走,事后给你三枚灵果!”

毕竟只是个没有灵力的小孩儿,哪里整得脱李阙手。排队的人也不经向他们看来,但也只是看看,毕竟在这个地方实力才是唯一的道理,抓个小乞丐玩玩没人会说什么。其中一个和旁边的人说道:“指不定是哪里的富家公子哥,抓个乞丐玩玩倒无所谓,居然想要直闯探道阁,这不是找死?”另一人说道:“也不尽然啊,你看得透这个少年的境界?”“嘶~难道是某个大族的子弟?”“慎言!”…..

说话之间,李阙已经拎着小罗雀走到了门口,这时护卫直接亮刀,冷冷喝道:“探道阁欢迎天下客人来此交易,但是还请阁下遵守规矩!”

李阙将令牌递给了守卫,说道:“把这块令牌交给你家阁主,他会知道什么意思的!”

守卫看了一眼令牌,内心惊道,这个小孩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宝物!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冲李阙抱拳说道:“客人稍等片刻!”随后示意其他守卫放下兵器。

刚刚议论李阙的人说道:“碰壁了吧,这可不是你们族内,来这的人,就算三大帝国国主都要让此阁三分薄面,你别鲁莽,惹的阁主心情不好不做我等生意了!”

“滚到后面来!”….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传了出来。

“探道阁前,不得放肆,诸位保持安静!”一个守卫头子喊道。一个彼岸巅峰的强者竟然只是看大门的,李阙这才注意到守卫的境界,但就是一个彼岸巅峰的守卫,竟然一声下去,包括问灵境界的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大门里面,一个身着乌紫云袍、眼角带着三两缕皱纹、头戴木簪的束发美妇冲了出来,只是一瞬间就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在距离李阙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带动的气流,居然差点将李阙震了出去。

“跟我进来!”美妇冷冷说道。

还不等李阙反应,他就眼前一变,跟随美妇出现在一个祠堂里。空间能力,而且是大成!这是李阙的第一印象。

这时美妇缓缓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他还活着?”

“敢问前辈说的是谁?”李阙认真问道。(难道大斧前辈辜负了这位?怎么情况不太对啊。李阙心道。)

这时,大斧的声音缓缓传来:“好久不见啊,丹妹!”

“玄参!你还活着!”美妇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喊道。

“额。。。。那我去死?”玄参挠了挠连实体都没有的头问道。

“老娘以为你死了,给你哭丧哭了几十万年,你的牌位老娘祭奠了几十万年,几十万年啊,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只知道几十万年我怎么过的么?…”美妇的声音逐渐由愤怒变成了委屈,最后竟然啜泣了起来,仿佛此时她并不是那个无所不知的探道阁主,只是一个久久等不到丈夫归家的妻子。

“对不起,这是有原因的,我也只最近在完全苏醒,事情是这样的….”玄参将他参加那场大战到最后误打误撞借李阙的复活,并将自己附身在李阙的经过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那群垃圾又要来了?”到底是活了几十万年的存在,短暂伤感之后,立马发现了更为重要的关键。

“对,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按照麒麟所说,最多百年,一定会爆发,而且此次规模比上次大的多,如今大陆的总体实力完全不够,而且各国互相征伐,这么下去根本不是邪魔的对手。所以我想要你帮助他想办法统一大陆,联合人族、妖族、魔族对抗域外!”

“可他只是一个窥神境,辅佐他是不是太儿戏?”丹参问道。

“境界于吾等而言并不重要,我仔细探查过他的神魂,里面有很大一部分盘古真意,只有他才能解开主人当初设置的源气封印,打开地界和天界的联系,一方面能促生更多顶尖战力,另一方面可以说服神族参与,共同抵御外敌!”

“我也用真灵之眼看过次子的气运,与当初的主人也不遑多让!”这时朱雀也现身说道。

“朱雀妹妹?你也活着?”丹参喜道。

“是的丹姐姐,今日看到你的探道阁,我才勉强猜到,这些很可能是主人布的局,但是具体目的我就很难猜出了!”

四大神兽、麒麟、大斧假死,再加上秘密培养的探道阁,时隔几十万年,这位人皇手段不小啊。李阙心想。

“需要我做什么?”丹参问道。

“辅佐李阙,至于其他,顺其自然,既然主人布了局,我等又在局中,便只能暂为棋子。”玄参说道。

“说说你的安排!”丹参向李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