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扬游记》 第一章 切入 我,赵清扬,在旅游,要去苏联的列宁格勒,与妻子吴纯亦和大女儿吴语彤、小女儿吴语芯和儿子赵文祥一起。

“圣彼得堡,也就是现在的列宁格勒,是俄罗斯帝国的首都,它始建于1703年,已有276年的历史……”正当我向孩子们介绍时,突然传来广播声:“飞机引擎被不明物体撞击,正在准备迫降,请乘客做好准备。”顿时,机舱慌乱起来,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我看见这是一架无人机,似乎有什么预谋似的,别的飞机不撞,非要撞我们这架。

灾难还是发生了。我们的飞机笔直地坠落到地面,神奇的是,我们穿过了陆地,到了一个黄色的迷宫中,掉后室了?果然是的,事到如今,谁也没有办法,死神终究会来,无论早晚。我清楚的记得,这件事发生在1979年1月17日。

孩子呢?妻子呢?他们有可能就在我面前,可因为Level 0的分离效应,我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也无法用五感中的任何一种感觉到。这Level 0真有点反人类。

我漫无目的地在Level 0游荡了三个月,陪伴着我的只有无尽的黄色墙壁、潮湿的地板和那一直嗡嗡叫的日光灯。有时我听到那日光灯的声音突然变大直到震耳欲聋,然后又突然安静下来;有时我突然看到楼梯;终于,我看到了一扇写着“Exit”的门,我飞奔过去,正要开门时,想起那个Level 0.01的特性,就止住了我心中的念头。

4月24日,我终于坚持不住了,我满怀绝望地用头狠狠地撞墙,好,卡出去了,我到了Level 1,找到了M.E.G.Alpha基地(M.E.G.是主要探索者集团),基地接待员赵明亮说:“你好,我是赵明亮,请随我来,最近有很多人进入后室,他们都说自己本来是要去列宁格勒的。”

他带我来到了一个接待室,我终于和亲人团聚了。之后,他说:“请问你喜欢恬静的乡村生活还是繁华的城市生活?”

“乡村生活。”我回答道。

“好的,请带着你的亲人随我来。”

说罢,他带着我和我的亲人有规律地拐了几个弯,到了一个有很多门的隧道,门上写着“Level 1”、“Level 0”等楼层名称,这便是枢纽了。赵明亮用钥匙打开写着Level 10的门,让我们进去了。

到了Level 10,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望无际的麦田和一座同样广阔无垠的村庄,我们选了一座还算不错的房子,住了下来。

Level 10有很多地,一块是麦地,另一块也是麦地,还有一块同样也是麦地,尽是麦地。麦田一片金黄,似乎是金子做成的,麦粒粒粒饱满,这里想必就是定居后室的最好去处了。突然,小女儿吴语彤问我:“爸爸,这里是圣彼得堡吗?”

“不是。”我说,“这是后室,是由数千个楼层组成的阈限空间,可以说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地狱,我们可能要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而这个小屋可能是我们永远的居所”

“好吧,不过这里风景也挺好的。”小女儿乐观地说。

就这样,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多,雨芯、文祥若是在前室,应该上高一了吧,语彤估计也得有四五年级了,我怀念前室的生活,真的非常怀念,可现在,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能在这里静静地等,等待后室出口的发现,抑或等待死神的到来,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岁月在这里一天天地蹉跎,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想,既然能从前室卡到后室,那么后室中一定也有前室的入口,可是,它在哪?它到底在哪?传说Level 0.01走到尽头便是出口,可谁又能走到那里?有谁能?

后室中的死法很多:被窃皮者剥皮、被悲尸杀死,甚至自己变成悲尸、掉入虚空致死、在Level 0困死,抑或是在无尽的绝望中老死?我都快忘记前室是什么模样了,这才是后室最可怕的地方吧!本想坐那班飞机去列宁格勒的旅客也不知现在在哪,为什么要有后室这个鬼地方,为什么!我宁可在那次空难中摔死,也不愿沦为这后室中所谓的“流浪者”,更不愿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后室!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我们如此不公,为什么! 第二章 不测 四年了,孩子们渐渐长大,可是,在1982年12月28日这天晚上,不测发生了。这让我们一家悲痛欲绝,无不感到悲伤。

我们一家刚吃完晚饭(因为这里只有小麦,所以晚饭自然而然地就只能吃杏仁水煮面,有时可以吃杏仁水泡馍),文祥闹着要面具,因为他喜欢黄色,所以吴纯艺就正在为他做一个黄色面具。

突然,一群戴着蓝色卡通哭脸面具的不速之客闯进我们家来。两只眼睛是竖着的等号。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拿了一把竹竿自保,把他们撵了出去。在我们终于都松了口气时,突然,他们破墙而入,在我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杀死了吴纯艺,当时的景象惨烈极了:吴纯艺胸口血肉模糊,身上被扎二十八刀,我也因此被扎了十刀,休养了二十四个月,还导致了终身的右耳失聪。那时,她用最后一丝力量以手沾血,给文祥的面具画上了最后一笔:与那些杀人者的面具图案完全相反:加号,笑脸,黄色,以表明对那些不速之客的仇恨。

据那伙人口述,他们是一个叫“派停者”的黑帮组织成员,老大叫单侯迁。因为吴纯艺儿时乱扔垃圾,导致他父母双双被滑倒,切入后室,导致他在后室出生,到现在也不知道前室是什么样的,所以要杀吴纯艺。可是掉入后室跟走路摔倒有啥关系?我们是坠机才掉的,他们怎么着?摔一跤就掉进来了?这理由可太离谱了!那句流行语怎么说来着?对!是:“杀人动机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可人已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

因为这件事,孩子们纯洁的目光开始变质,变得充满仇恨、杀气,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光派停者,一个不留。大儿子拿着那把宝刀到处挥,大女儿把派停者做成玩偶疯狂蹂躏,原本文静的小女儿开始拆家,甚至拉着朋友一起进行他们所谓的“反派停者运动”,竟看着像很正式似的。大儿子为首领,他们步伐一致,整齐划一,秩序井然。似乎在操练军队,不,是即将进入战斗的军队。

1983年初,我们为吴纯艺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谁也不敢相信,一个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竟然在四十六岁时死于非命,大家无一不感到惋惜。M.E.G.更是把“派停者”列为实体,编号为Entity 68(因为这是一个带诅咒的编号,这个编号从前的拥有者乔纳森·沃尔特斯就灭绝了,在他之前,后室还有成千上万种实体因为这个编号而灭绝)后来的人们却认为这是我大儿子赵文祥改的,甚至认为派停者成立是为和平的使命而来,还大力鼓吹他们,那些人真是伤天害理,丧尽天良!

葬礼上,大家非常伤心,脸上写满了不舍,大儿子赵文祥、女儿吴雨芯和吴语彤更是哭成泪人,眼里闪着仇恨,似乎他们要在长大后,把派停者除得一干二净,一个不留,为母亲报仇。仇恨充斥着他们的大脑,他们的心里充满团团烈火,灼烧着他们的心,“为母亲报仇”五字更是被他们写在纸上,刻在心里,永远铭记。他们恨派停者,更恨单侯迁;他们的伤心无人能解,因为他们的母亲含冤而死,被杀身亡。这种事,怎不让人痛心入骨、捶胸顿足?那件事,甚至让小女儿吴语彤差点患上失语症!我也很愤怒,可是我也一把年纪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1992年12月31日早上,刚起床,便发现三个孩子不见了,还有村里参加“反派停者运动”的孩子都不见了,再带上马厩里的若干匹马。他们留下的,只有一张留言条,内容如下:

亲爱的爸爸:

我带着两个妹妹和参加“反派停者运动”的几个兄弟去为我的妈妈报仇了,报完仇就回来,不用担心我们。

您的儿子:赵文祥

1992.12.30-22:00PM

二十来岁了,还是这样乱跑,哎,也正常,是大小伙子了,出去闯荡是应该的。可是,我身为父亲,还是有点不舍。所以,我下定决心去找他们,我和一众在后室中的朋友踏上了那条乡间小道,走啊、走啊。一路单调无味,没有什么风景。只有一望无际的土路和淡淡的雾气,那条路,似乎无穷无尽,我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抑或是一年?突然,我感受到雾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又走了一段,雾气消散了,我们到了一个有几分荒芜的城市内…… 第三章 楼宇矗立 我们看到,身后的土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黑的隧道。这就是Level 11,无垠城市。我们身上已经没有多少杏仁水(后室中一种灵药,在后室也作为货币使用),甚至连吃的都买不起。于是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加入M.E.G。

我和一众同伴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去M.E.G Beta基地的路,来到门前,看到一块经过精心打磨的大石头,上面用英语写着“M.E.G.Beta基地”,我进入基地内部,陈清说:“为啥不去主要探索者中文集团基地,你是会英语,可是我们有些人听不懂英语啊!而且这里空气污染实在严重,我们没法在这里驻留!”

“‘有些人’指的是你吧!”我答道。

“是谁不重要。”陈清又说,“还是赶快打听去中文集团基地的路吧!”

于是,我用英语问了问门卫,然后向一众同伴们说:“他说,最近的分部基地叫‘思乡基地’,在Level Mirror,路线是这样的:出基地大门右转,坐11路公交车出城,然后再往北走11公里,到Level 11 Mirror,走60公里到地铁站,然后向北走10公里到思乡基地,或者坐23路公交车到地铁站,坐烈橙线路,坐到后直接往北10公里到思乡基地。”

这时,刘恒说:“那咱坐地铁吧,这座城市听说几亿平方公里呢,出城估计得要不少时间。”

之后,我们坐23路公交车,到了地铁站,买了28张票(因为我们一共28人)然后上了烈橙线路的车,车上尽是橙色的物件:椅子和行李架都是橙色的,怪不得叫烈橙线路。之后,我们听到声音:“Level 11 Mirror楼宇矗立到了。”我们就下了车。

这个楼层也是一座城市,空气清新,非常繁华。我们沿着大路向北走去。走的时候,路过一家饭店,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位醉酒的老者说话,说的好像是:“2023年,这里会被一次实验毁灭并变成死区!高楼坍圮,满目疮痍!”我们都认为他在发酒疯,便没理他。

我们到了中文集团基地的总部大厦,看见大厦前有一块朝东的雕像和一块精心打磨的石头,上面刻着“M.E.G.CN.无尽城管理处”,我们走了进去。面试员鉴于我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就无条件录取了我,并邀请我加入康幕委员会(M.E.G.CN.的创立者,简称T.C.C)。其余27人有些也被录取,没被录取的也给安排了住处。

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了几星期,然后,我发现这里和Level 11相差太大了!就比如,这里没有空气污染,昼夜规律正常,时间相当于前室的东八区(不然中文分部不会在这里驻扎并作为主要据点)并且也没有什么“天才”设计:楼梯不会直通墙壁甚至连着窗户,马路也不会毫无理由的上坡,然后突然坠落;更不会一直上坡,似是通向天国。相反,这里的建筑整齐有序,很有美感,并且也没有那些违抗万有引力的大楼,看起来比Level 11舒服多了。

一望无际,楼宇矗立,这个楼层就是如此。我们来到总部大厦,有一位讲解员说:“这个楼层发现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13年,那时秦始皇焚书坑儒,有些儒生卡入到了这里,于是,他们就发明了‘后室’这个词语。那时这里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他们在这里与原住民(无面人一族)携手,逐渐建立起城市,最终发展成这般模样。可以说,这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造楼层。反观Level 11,它是因为建筑都是自然生成,所以才那样混乱的。”

这个楼层历史可真悠久,有两千二百多年了。悠久的历史,也为这个楼层的科技发展做了铺垫,这个楼层居民道德水平极高,并且工业革命的时间竟然早了前室一百余年!所以这里的科技非常先进:比如这里的核电站是全自动运转的,里面没有人类操作,甚至没有任何可供人类活动的空间,如果核电站出现问题,就全靠微型机器人修复;这里哪哪都有无线网络,可以随时连接后室互联网(简称后联网);这儿的房子几乎都是拎包入住,采用最先进的智能锁和用物联网相互连接的智能家电,还有智能电视和书等用来消遣;这里的绿化带众多,因此空气非常清新。

我的房子坐落在这里的二环处,和其余27人同一栋楼。这里风景非常优美,比Level 10更适宜定居,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有些餐馆服务员和交警等是无面人,而且这里的家犬都是后室中的实体“猎犬”驯化而成的,有点吓人,但习惯了就好了。

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在1993年5月6日时,我们决定继续出征:一是寻找我的孩子,二是给M.E.G.CN.提供研究资料。

我们各自收拾好行囊,买了瓶装闪电(后室一种带在身上可以获得增益效果的道具)、兵工铲、弓箭和越野摩托,就继续出发了。

我们买好票,坐上地铁,回到了Level 11(因为从Level 11 Mirror坐地铁坐不到其他地方,就只能坐到这里)。就在这时,带路的贺明却没控制好方向,撞上了一扇窗户(确切来说是实体“窗口”),其他人也跟着撞了上去,我们卡入到了另一个楼层——Level 12。 第四章 矩阵 邪了门儿了,邪了门儿了,这Level 12可真是邪了门儿了!尽是白色的,桌子、椅子、窗户,尽是白色的。依我看,这Level 12不该叫“矩阵”,应该叫“白色恐怖”才对!不过,这是字面上的,是字面上的!

这Level 12的特性真令人发疯:起初,我们在主房间内,看见一团电视机收不到台时出现的那种雪花,苍白与浅灰相间。进去之后,房间立马变得有模有样,可还是纯白的,偶尔带点浅灰,与那樟脑似的气味融合,就像是幻境一般。

这环境对我们的心灵产生了许多的负面影响:有1个差点被逼疯,还有三个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剩下的二十四个呢?就别提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因为这个楼层使我精神错乱,所以明明是1993年8月17日,我却以为是1883年7月20日(我外祖母的生日)。

祁玉刚(就是差点被逼疯的那一个)对我说:“不行、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我们要死了!你们知道吗?到底知道吗?我们即将弹尽粮绝,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安慰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着急又有什么用?镇定自若,才能让我们冷静地渡过难关。

突然,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祁玉刚可能是感觉有危险发生,就拔出腰间的兵工铲,准备扛到肩上。结果还没拿稳,就手一滑,铲子滑开了。铲刃正劈在祁玉刚的脖颈上,随着“啊!”的一声尖叫,他倒在了血泊中。

祁玉刚的弟弟祁玉程见到这一景象,心里悲痛莫及,脑瓜子“嗡”的一声,眼泪就流下来了。他拼命地呼唤着他哥哥(祁玉刚)的名字,哭着,哀嚎着。幸亏祁玉刚的另一个弟弟祁玉铮是学医的,行囊里带的也有草药,这才使祁玉刚躲过一劫。但即便如此,他的脖子上依然留下了一道无可磨灭的伤疤,一到阴雨天就痛得要命。

在这纯白的房屋里探索,是非常无聊的。比如,我的好兄弟岑秋连就说:“无聊死了,要是有东西玩就好了。”

“当时我刚出来时就想到这一点了,好兄弟。”我说,“我带了一副国际跳棋,可以拿出来玩。”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转移到我身上,期待着。说罢,我便从背包中掏出一副七成新的国际跳棋来。

我和朋友们在那纯白的桌上下了几盘后,才发现我的朋友们都是深藏不露的国际跳棋高手,我那点技术在他们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有时,我不知不觉地帮了对方一把,给对方修建了一条良好的、通畅的跳路,有一次,我竟然让那个还没养好伤的祁玉刚连吃十五子!可我依然热衷于和他们下棋,从不气馁,坚持不懈。最初,我经常被大家调侃道是“又菜又爱玩”。可是,经过几星期的努力,我已成为我们这伙人中数一数二的跳棋高手了。

我们已经在Level 12生活了10个月,不断地探究着逃出的方法。有人有点急躁,会埋怨自己的孩子道:“唉,又不是自己的妈妈,报什么仇?”他们说出这样的话,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楼层实在难以逃出,还非常的“沁人心脾、陶冶情操”——是带引号的。

突然,我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个人影,定睛望去,发现正是我的哥哥——赵清远。他怎么也卡入后室了?我没有多想,冲了过去。可伙伴们告诉我,这只不过是幻觉罢了。

我在那张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件,署名是“矩阵层级探险队”。上面记录有Level 12完整的逃生路线,我们都欢呼道:“能出去了!能出去了!”

我们顺着路线走到了一扇门处,看信件上面说明的是:“这扇门过后就是Level 13”。于是,我们欢呼着冲了上去,就在快到时,门关了。我们一头撞了上去。我们走开,门有又打开了。怎么?就是得给我们对着干?我们又试了几次,甚至合力用脚踹门,都以失败告终。这Level 13对我们来说,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

一转眼,又过去了五个月,就不过为了这扇门。门前,便是Level 12最险峻的区域了,使这篇文章,被鲜血充分地浸透了。到底怎么逃出去?我们无从而知。

我问学过互联网的祁玉刚,让他想办法把我们接上后联网,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算是接上了。我们从档案中看到,这全部都要归咎于一个强大实体:Blind Spots的“功劳”。它们只知道带来痛苦与磨难,虽然它们有能力杀死我们,但是它们选择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档案就是这样子写的。

我现在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了家乡的丽水镇,荨麻渡。那时,大家都有一片荨麻地,种植荨麻是因为它是一味中草药,可以治疗风疹。我们在田间自由自在的玩耍,因为这荨麻,我们起过不少次风团,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很快乐。可是醒来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这B什么S什么不断折磨着我们,草稿的这一段话甚至是用鲜血写成的。这个实体让我联想到了哈兰·艾里森的短篇小说《无声狂啸》中的AM,也就是主宰,只不过这B什么S什么没有太大本领罢了,本质和那AM是一样的。

三年了,我们一直没出去,突然,我想起来,这B什么S什么既然是虚幻的,是虚无缥缈的,那么我们不去想它,用自己的心灵去感受,就不会任它们左右了。况且,当年命都革了,还怕这小小实体不成?我闭上眼睛,用心灵认真的感受着,感受着。终于感受到了门的方向,带领着小队走了出去,到达了某个植物园中。它正是Level 13——幻境花园。我们欢呼雀跃着,眉飞色舞着,我们喜出望外,欣喜若狂。而这一年是1996年9月27日。

第五章 幻境温室 出了Level 12,又到Level 13。这是一个一望无际的温室,或者说是大棚。看着是精心布置过的,似乎是要举办什么大会之类的。它完全由互相联通的线性走廊组成,偶尔可以见到椅子。

有一个人于一九五六年在这里说:“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这个平静但又疯狂的温室是一个无限的、充斥着淡雅美景的海洋;艳丽的花束和多彩的外貌掩盖了在它之下的黑暗。”这是我在档案中看到的。黑暗在哪里?请问黑暗在哪里?我只看到了光明,艳丽的花束,多彩的外貌,滋养着我们那曾在Level 12被深深伤害的心灵。这个楼层是一九三四年被发现的,谁建的,也无从所知。

窗外,无限的美景让我心旷神怡,我想打开窗户,可是它却被紧紧地锁着,学过撬锁的杨褐也着急不已。这个层级被归为精神危害层的原因仅此而已。这精神危害,原来只是让人急得慌啊!那行,美景我不看了,不看总行……哎哟,我这时突然摔倒了,这温室路也忒不平了吧?真是的,这是哪个“天才”修的?为啥不修平啊?

这不平那不平的,路也不平,窗也打不开,真是烦人。我认真研究了一下档案,里面说,这里的植物都是有毒的,我认真研究了一下这里的植物,发现其实它们也没毒,主要是因为这里虫害频繁,植物都是被虫子蛀过的,所以才有毒罢了,植物本身其实是能吃的。

我摘了几棵菜,分给大家吃。这里虽说是花园,但实际上也有很多菜之类的,有芥菜、芹菜、香菜等。突然,杨实拿着一棵看起来很“好吃”的“蔬菜”问我:“这个能吃吗?”

我定睛一看,觉得有些不对,惊叫道:“快松手,那是荨麻!我从小在荨麻渡生活,所以我认识它们。它们会蛰人,被蛰之后会起风团,疼着呢!”他听了我这番话,松开了手。

这地方非常美丽,但是也难逃出去,许多进入后室的探险者都陨落于此,因此,这里也被称为“后室探险者的坟墓”。那几张照片的拍摄者、档案的编撰者都不知所踪。可能我们的孩子们也被困在这里,只要细心找找,估计就能找见。

“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我们探险队中的其中一人说道,“依我看,他们应该到其他楼层了。”

“应该是的。”我回答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美景看多了,也会看腻。因此,到现在我对鲜花也都没啥感觉,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审美疲劳了,你可明白?唉,这幻境温室,真是烦人,我想,这便是上文所述的“在它之下的黑暗”吧。

出不去,出不去!我们为此而苦恼着,担心着。突然,大脑里有个声音,它说:“留下来吧,留下来吧!这里会给你想要的幸福!”另一个声音说:“逃出去吧,想办法逃出去吧,这里只会消磨你的精神,使你变成疯子!”不过前者要更强烈一些,这种声音牵扯着我,导致我每次想找出去的方法时,都会半途而废。

“嗨,伙计们,我写了一首现代诗,大家要不要听听?”我对探险小队的成员们说。随后,便朗诵起我写的现代诗来:

“死寂的回忆被重新唤醒,

伴随着那破碎的流星。

无边的繁花是如此的美丽,

让我想起童年美好的梦里。

甲虫和螃蟹于河边相遇,

只为找寻自己一生的伴侣。

虽然以后可能再无偶遇,

或心向明月可它照向沟渠。

任岁月潺潺的流淌,

诗中的文笔杂乱无章。

当年我离开家时父母背着箩筐,

而我则已然收拾好行囊。

如今的我思考着永恒,

做着那无边的长梦。

现如今我历尽艰苦,

只因踏上这段未知的旅程。

我不断地探究着阈值,

绵绵细雨把窗上的灰尘擦拭。

于是我写下这么一首诗,

只见东方升起一轮红色的旭日。”

“写的很好,就是有点不太押韵,或者换一个说法,这种一节单独一个韵脚的写法,我还是头一回见。”祁玉铮说。他除了是中医学专家,也对现代诗颇有研究。

“谢谢夸奖和指教。”我回答道。

这个楼层的精神危害岂止于此?比方说,玻璃外无边无际的景象很容易使人巨物恐惧症发作,我们探险小队就因此晕倒了十七人。而这,则更加坚定了我逃出这里的决心。

逃出这里很难,真的非常非常的难。我看了下档案,我们可以在未知的情况下进入Level 14,所以我们得找到去那里的方法。

我们走啊走啊,遇见了一株像荨麻,又像芹菜,又像芥菜,又像香菜的“四不像”,摸了一下,突然,我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医院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便是Level 14孤冷医院了。原来,这“未知情况”指的就是那株“四不像”啊!反正是逃出去了,还弥补了档案上的空白,这一趟,也算是值了。

第六章 重建医院 Level 14,是一个已然荒废的医院。刚来时,同伴崔秋玲问:“这Level 14不是血染森林吗?什么时候盖成医院了?”

“四级总比五级好吧。”祁玉程答道,“什么时候盖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它现在已经荒废了。”(“级”指危险等级,越高越危险)

我在这荒凉的废弃医院中找到一块布告牌,上面的内容译成中文差不多是这样:该医院原本是1897年萧腾所建,目的在于把Level 14变成流浪者心目中名副其实的天堂。他砍毁血染森林,修建该医院,把它叫做“后室第一人民医院”,后来在1972年,因为其继任者萧镫并无后代,又无人愿意接替,因此被荒废掉了。落款是“M.E.G留”。

布告上的英语字母字字苍劲,又带些许不甘和悲凉。对了!我们为什么不重建医院呢?其余二十七人纷纷支持,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有人说,应该先收集些材料。

废弃的医院中,材料其实也不是很少,再说哦,我们也可以去血染森林手机他们。这血染森林中的资源可谓是数不胜数比如绯红树树皮内部含有金属,且其树叶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药材,超级杏仁水就是用它制作的,不过杏仁水只能抵抗精神影响和变异,并不能治百病。血染森林又被称为“天堂”的原因就是如此了。

我们有派人去各个层级贴出海报,内容大致是“来到Level 14,重建后室第一人民医院,让被困后室的人民重见光明!”可是不怎么起效。因为大家都认为这是某种邪恶势力贴的,况且Level 14的危险等级高达四级,大家都不敢去冒这个险。无奈,我只好给M.E.G.CN.发电子邮件摇人。

人有了,材料也有了,还差什么呢?对了,还差各种各样的药材!那么,它们在哪里呢?我突然想起M.E.G.CN.在Level 11 Mirror培育了很多中草药,就打电话要了一些。可是,这些药材并不适合在这里的绯红土壤中生存。怎么办呢?我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杂交。

要说杂交,那肯定就得找我们的植物学专家——袁铮了。杂交,看似困难,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比方说,像那种雌雄异株的还容易搞定,可是,中草药并非只有一种,也有那种雌雄同株的,那种植物想要杂交,可就不容易了。

杂交,就是培育植物,从它们中挑选出最适宜在绯红土中生存的,然后再让选中的这些植物繁衍后代,直到培育出最适宜在绯红土中生存的物种。

袁铮先把那些雌雄异株的杂交了,再转而去培养那些雌雄同株的。这些雌雄同株的植物杂交很不容易。必须先把它们的雌蕊和雄蕊分离开来才能杂交。分离这些东西非常困难,就算是对一个植物学专家来说,也难于登天。

有时,我们好不容易才杂交好的植物,却在一场电闪雷鸣之中毁于一旦。袁铮不死心,已然坚持着。有一天,他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就另想其他的办法,比如水培植物。

水培植物就是配制一定浓度的营养液,并把植物种在其中。水培植物的有点是可以堆叠放置,因此可以放在医院内部,这样也不会占用很大的空间,而且,因为是在室内,所以也不怕电闪雷鸣。

不过,不同的植物需要的营养液浓度也可能不同,这方面我也是个外行,也不太了解。反正我知道袁铮花了一个月时间就配好了营养液,种植起植物来。而这时,已经是2002年了。

药材问题是解决了,剩下的人力、物力也有了,我们就开始翻修医院。这是,我才发现,这医院荒废了二十余年,什么都旧了:墙漆掉色,桌椅倒塌,机器也不能用了。因此,我们请了后室最好的装修公司来翻修这家医院,光是重新装修就花了一年多。

2003年7月20日,医院里里外外总算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可是,仪器之类的,依然是老样子。就在我们请了M.E.G.CN.的尖端技术人才来维修时,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2003年7月25日,一场前所未有的实体大袭击发生了。笑魇、窃皮者甚至是Level 14独有的实体——绯红人(名字是我自己取的,他们会吃人)等实体皆蜂拥而至,当然,还有黯人。浩浩荡荡的实体大军对我们的团队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因为这次袭击,我们原本有二十八人的探险小队现在仅剩二十五人,M.E.G.CN.也因此折损了八九十号人。

T.C.C.委员会急忙撤走了所有精英人才,我给他们的主席打了电话,电话里我说:“主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啊!”

“你不明白吗?”他们的主席说,“这Level 14实在危险,我们不能再损失太多人了!”

“什么?”我反驳道,“难道你认为他们的牺牲没有任何的意义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所医院有多重要吗?”

“现在荒废了,后室中的人们不还好好的?再说,Level 11 Mirror有中分医院,你还要人民医院干什么?”

“主席,你认为你的Level 11 Mirror更好进入还是Level 14更好进入?难道你不想让迷失于后室的流浪者有个歇脚之处吗?”

“赵清扬,难道你觉得Level 13还不够吗?再说,我已经撤走了许多经营人才,你一定也是建不成的,如果你建成了,我就不当这个主席了,让你当!”

“主席,你难道就要这样半途而废吗?好,我们拭目以待吧!就算那实体有摧枯拉朽的实力,我也会把他们打退的!”

电话挂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索性动员全队,用手中的兵工铲和长弓攻打实体,那无穷无尽的实体不出我所料,他们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地攻击我们。他们挠破了墙皮,摧毁了桌椅,弄死了中药材。三年过去了,终于把这里的有害实体消灭殆尽,可是医院的情况因此变得比之前更糟,我们探险小队也因此只剩二十二人了。不过这次行动把Level 14的危险等级从 class 4降低到了class 0,也值了。

实体是搞定了,可是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中药问题好解决,我们还留了点种子。可是装修怎么办?后室大多数装修公司都是被M.E.G.CN.控制着的,没法请,怎么办?没办法,有句老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我们就自己买石灰、油漆、地板砖、家具、玻璃、玻璃刀、钉子、锤子、螺丝刀、水泥和热熔胶。二十二个人硬是装修好了一座占地几十公顷的大医院。

那设备怎么办?这时,就要有请我们的技术人才祁玉程了。什么?你说我是麻省理工毕业的自然会?术业有专攻好嘛?这个道理傻子都知道。言归正传,几个月后,他就把设备全部搞定了,核磁共振、X光机等一应俱全,再招些员工,这里就是一所大医院了。

2004年5月18日,Level 14直接从危险等级高达四级的危险层级变成了后室第一所三级特等医院。T.C.C.的前主席也信守承诺,让我当了T.C.C.委员会的主席。这件事之后,我们便向下一个楼层进发…… 第七章 黄金之海 我们慢慢深入血染森林,到了一片黄金的海洋。这里似乎是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层级。我们探险小队仔细斟酌,决定叫他Level 16黄金之海。(Fandom版后室档案是没有Level 16的)

我有几位同伴见钱眼开,跳到这海洋里去游泳。可刚一接触到,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面可是液态黄金,很热的!他们纷纷惊叫着跳到地面,身上出现了好几道烫伤的红印子。

“我就说吧,贪财没有好下场。”我调侃他们道。

“别废话了,而且你什么时候说了?快把祁玉铮叫过来!”那些同伴说。

祁玉铮来后,说:“你们怎么搞的,这液态黄金哪是给你们游泳的啊?贪财贪财,真贪财就捞两勺给凝了,谁会跳里面啊?”

祁玉铮的这番话给我带来了启发:为什么这些液态黄金不会凝固呢?我叫上小队成员,深入研究。

研究之前,我打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除了海洋(或者说是湖泊)是黄金的,就连这里的草、树等都是黄金做的,这要是带回去,岂不是发财了?哈哈!

言归正传,这黄金之海因为什么不会凝固呢?我们调查了一下,用寒暑表测了测气温,14°C,离金子的熔点还远着呢!之后我们穿上防护服,去“水”下研究,发现是因为这黄金之海坐落于火山口,并且持续加热,所以不会凝固。也就是说,这“黄金之海”虽然叫海,实际上是个火山口湖。

神奇的黄金之海,神奇的楼层。神奇的Level 16。我不禁感叹不已,这里,可真神奇,我喜欢这个地方。可不是因为有黄金啊,这里的风景确实很美。

突然,我感觉到背后有人,往后一看,是一个金条构成的怪物,我下意识地逃跑,又回头看了一眼,它是用金条构成的,干掉它,然后带回去说不定能赚不少钱!可不料,这个实体看着还挺强,它举着金剑,向我挥来。我跟它一对阵,发现它这金剑竟然是纯金的,一打就弯了,这实体多少有点那啥,谁会用纯金做剑啊?

呵,这实体也不过如此啊!金剑金剑,我还下界合金剑呢!就在我举着兵工铲,以为我可以如摧枯拉朽般打败它时,突然,它“嗨”的一声,其他像它一样的“黄金怪”蜂拥而至。它们势如破竹,破开了我们的阵营,那把长弓也不成样子了。为了几千克黄金,我们搞得得不偿失。

定睛一看,那个实体并没有攻击不攻击它的人,它们的目标只是那些为了谋财而试图杀死它们的人,比方说,都是流浪者,可是试图攻击它的我被弄得伤痕累累,同行的萧明却毫发无伤。也就是说,它们打我,只是保护自己罢了。可是他们这样,按《刑法》来说,这已经是防卫过当了好嘛?现在,我们有一个严峻的问题:如何给它们解释清楚,免受它们的攻击呢?我被这个问题困惑着。

萧明说:“你活该,谁让你打它们的?”

“不是,它们是防卫过当啊!”我强辩道。

唉,这实体也真是的,得理不饶人了还。现在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打它们了。这事儿弄得,怎么给它们解释啊?我先抱怨两句,咱下一段就回归正题。

这种情况下,要么把黄金还给它们,可是在哪呢?要么死撑到底,这也不是办法。到底咋办?我也不知道。算了,先躲一躲,请求个支援吧!

电话接通了,接线员对我说:“喂?您好,请问您是谁?”

“我是T.C.C.委员会的主席,赵清扬,现在在Level 16黄金之海,请求支……”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没信号了。看来这Level 16黄金是很多,但是没啥信号,而且还有一堆“守财奴”。(指黄金怪。这句话是我一时说的气话,后来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是我不对)

这下可好,请求支援吧,请不来,解释吧,又解释不清楚,因为语言不通。这怎么办呢?我急得抓耳挠腮,到底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一大波黄金怪又袭来了。这咋办?我们原本就在Level 14折耗了不少人,我可不想再有折损了啊!我们只能丢盔弃甲,仓皇逃跑。突然,它们假装撤退,试图引诱我们向前,我只想说:“不吃这套,谢谢。”可是,它们在理,但我们却不在。也就是说,我们的攻击是无理的,比圆周率还无理。(圆周率是无理数)这时,我只能安慰自己:“没事,按照《刑法》来说,他们是防卫过当,也是不在理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给它们解释清楚,而不是在这分辩谁有理,谁没理。

又回归到最初的一个问题:语言不通,怎么解释?我只能请我们的粉笔画专家,在这一章里已经出现过的一个角色——萧明了。他会画粉笔画,这种画的好处就是可以在任何粗糙表面上画,比如未经打磨的石头。粉笔可以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它是硫酸钙(也就是石膏)做的。

萧明用粉笔画向黄金怪们解释了(或者说是画出了)原因,并约定好了归还黄金的日期,它们便不再攻击我们了。我们向下一个楼层走去。路途上,萧明提醒我道:“二零一四年七月二十七日,记得来Level 16还七千克黄金,如果你不希望被打的话。”我同意了。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到哪儿去找这么多黄金?算了,这个问题先不考虑,十年后的事情十年后再说吧。 第八章 攻占无音 我们离开黄金之海,继续深入。到了一个与黄金之海类似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黄金之海的子层。不同的是,这里有一个警示牌,和“禁止抽烟”、“禁止停车”等警示牌类似,不同的事,里面的图案是一张嘴,上面还写着:“禁止说话,沉默是金”。

有意思!那么,这个层级就叫“Level 16.1沉默是金”吧!突然,有个同伴说:“什么禁止说话,我非得说话,怎么啦?”随后便开始大声吼叫起来。

我们连忙阻止他,可是已经晚了。万千实体向他追过来,他喊得越大声实体就越强大。有黄金怪、黯人,甚至还有笑魇。幸亏这里的实体只攻击说话的,我们轻而易举就把他救了出来。并告诫他以后不要那么莽撞了。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我在告诫他的时候也说话了,所以实体也会攻击我。想到这里,我立马逃跑,可那实体似乎哪里都有似的,根本逃不掉。我下意识地大吼一声,那些实体立刻变得非常的强了。我差点因此丧命。

唉,忍住不说话真是太难了,我们无奈只好用胶带把嘴封住。可是这样真的可行吗?这就无从而知了。

用胶带封住了嘴之后,反而更想说话了。而且胶带一沾水,就不黏了。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好吧,看来只能使出我的绝招了——传字条!虽然这里不让说话,但没说不让传字条啊!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纸悬空怎么写字呢?这个问题……额,很难解决啊。

那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天哪,我又喊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哪?一堆实体蜂拥而至,而且因为我的声音大,威力还巨大异常。幸亏我们小队中有个狠人。一直坚持着不说话才把我救下来。那个人是萧明的弟弟——萧冈。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与实体鱼死网破,你死我活。因为说出的话无法收回,现在,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虽然那把兵工铲已经折断,可是折断的铲柄更加锋利,长弓虽然已经不成样子,可是也能当一个近战武器。箭没有弓,也射不远,不过还可以当飞镖用。我们全军出击,势必把这实体大军拿下。“兄弟们,上!干可能会死,不干一定死!”我说道。大家一窝蜂地冲上前去,向实体扑来。

打到了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个关口。城门上面写着“七珍关”。里面是一座古城。不同的是,其中居住的不是人,而是实体。这座古城被当地“人”(或者说是实体)被称为“荆阳城”,是“大无音国”的首都。他们全都不说话,不发出声音。在它们那里,发出声音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甚至会被判以死刑。

那他们怎么说话呢?他们全部使用肢体语言交流。把这种语言称为“静语”,用他们的语言表示就是在空中画竖和撇折。我花了几月学会之后,问他们盲人怎么办,他们说:“我们是前室(指他们生活的世界,即后室)里的生物已经研发出了治疗眼盲的办法。之后可能会传入后室(相对于前面说的后室,即前室),可是他们(指我们)太吵了。”

不过这大无音国的GDP是真的高,毕竟选址选在黄金之海的子层,有无限黄金供应,能不高吗?不过,这个国家不让说话,怪压抑的。

我问他们:“你们难道不会觉得太安静有点吓人吗?”

“不觉得啊!”他们解释道,“我们这种安静的条件更有利于哲学思考,我们大无音国可是哲学家辈出呢!比如康默,这个哲学家可是闻名前、后、上、中、下室啊!”

“康默我还真没听说过。”我说,“我只听过侯默。”

“没文化,真可怕!”他们骂道。

“什么?你说我没文化?”我反驳道,“我麻省理工毕业的好不好?自我介绍。”

“呵,在我们这个世界,后室的麻省理工就是所野鸡大学!”他们又骂道。

正要打起来,一向崇尚和平的萧明说“走吧走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只好退下阵来。结果,萧明就受到一众围攻,被捉进了监狱。怎么回事?原来,是他说话了。咋办?看来,我们只好为了这个崇尚和平的朋友打一仗了。

我去招兵买马,正好,这座古城还没有“管制刀具”一说。于是,我买了一把唐刀和长矛,破甲骨朵更不能少。什么?你说我为何不买盔甲和枪?买不到啊!要知道,这里虽然还不管制刀具,可是盔甲还是得管的啊!再说,这里不像Level 11 Mirror,按照这里的时间线,还没发明火器的啊!准备好武器,我们就开始了搞事(造反)的第二步:收拢人心。

要收拢人心,首先要做的第一步是煽动民愤。我们在这里大量宣扬:不言不语损害身体,什么也不听会使耳朵退化等说法,并匿名发表,防止朝廷追责。等我们已经收买了一些人物之后,就在各个大街小巷开“演唱会”。其实就是说一些比如:“你受够了不言不语的生活了吗?快跟我一起造反吧!”之类的言论。

第二步,我们在到处散发“赵氏当为天子”的情报,甚至伪造陨石。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建立割据势力,比方说秦毅建立的“西阳”、潘超建立的“宋潘”、刘世建立的“戊汉”等。还有无数小的割据势力。灭无声的号角处处吹响,此时,我们只需见风使舵就好了。

在这些割据政权中,起了一个新起之秀,那就是我,赵清杨建立的“隋赵”,大隋帝国,当永不战败兮!我们一路势如破竹,灭了“东凉”、“魏梁”等小的割据政权后,还如摧枯拉朽般灭掉了无音国。

如今,这里还剩下4个割据政权,除了隋赵,还有前面说的西阳、宋潘、戊汉等。西阳占据河西一带(静河西方,今已改为喧河),宋潘占据河东,戊汉占据西昌、北阳等八个州,而我的隋赵,则占据了无音国的首都荆阳,还占据了南光、东昌等战略要地,我们现在的局势已经成为了四分天下。

萧明是我们的军师,他从小就熟背《孙子兵法》,现在甚至正在写一本兵法著作《萧明兵法》呢!他为我们提供了万全的谋略,甚至放下架子,自己亲自去诈降。我们靠这个办法灭掉了割据政权中最强大的一个——戊汉。打败其他小喽啰岂不是轻轻松松?

虽然我们处在绝对优势,不过我们打其他小政权也不是全靠蛮力,也是有方法的:先假装进攻,然后撤退,进攻,撤退;进攻,撤退。就一直这样折腾他们的军队,等他们的军队筋疲力竭、毫无警戒性的时候再向前进攻,就这样拿下了其他小国。

我灭掉了无音国,这里的群众都可以尽兴地说话了,我还教他们我们的语言,所以我在他们眼里就是圣明君子,功劳不亚于救世主。

不过,身为T.C.C.委员会的主席,我当然是选择把Level 16.1划归M.E.G.CN了!不然还能给谁?给到M.E.G.CN不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吗?要知道,T.C.C.委员会的主席就是这主要探险者中文集团(M.E.G.CN)的领袖,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地把Level 16.1划归M.E.G.CN的。

做完这一切,我们就向下一层走去,走啊走,走到了一架像是货船内部的建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