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刀剑录》 第1章 有人说传统武侠已经凉了,我写的这个东西没有商业价值。然后就有人评论,说我不过是在卖弄文笔罢了。

文笔为什么要用卖弄这个词呢?是我写的哪个字被人看不懂了?还是我刻意铺设华丽的辞藻了吗?

我觉得我没有,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很好理解的,如果我想加点修饰词的话我能水很多字数。但是这没什么必要,因为对我这本书的剧情没什么推进作用。而且文笔用不了卖弄这个词,因为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总不至于写本书一边打字一边查字典吧?

那太累了,我是一个比较懒的人。

说回武侠,我觉得这是一种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因为侠客刺客武功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仙侠才是臆想出来的东西。小的时候很喜欢看电视上的武侠剧,觉得飞檐走壁的很酷。长大了之后对武侠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我觉得侠之所以称之为侠,是因为他代表着正义,游离于规则之外,惩奸除恶,劫富济贫。

我一直有一个武侠梦,很多人应该也一样。我觉得人应该有梦想,生活已经很苦很累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个人都离着梦想越走越远。如果不趁着还折腾的动的年纪最后拼一次,也许到折腾不动的那天会后悔吧。

我是一个很较真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想要做的好一点。我也很羡慕那些每天码一万字的作者的收入,但是我知道一件事,就是细粮是不会短时间大量产出的,只有饲料能。

如果有人能看到我这本书的话,希望你也能追逐你的梦想,在你还能拼的动的年纪,为了你的梦想,拼一次。 第1章 下山 楚历承天二十五年春,皇宫之中爆发巫蛊之祸,楚帝病倒,危在旦夕。

一时间建康城中暗流涌动,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太子李怀昭。

楚帝下旨废李怀昭太子之位,禁足东宫,皇后幽禁,由二皇子李怀悯监国。

二皇子大权独揽,野心愈加膨胀。上位后不断在朝中安插党羽,并打压其他皇子。三皇子李怀炅拥兵在外,坐镇西北,四皇子李怀民称病不出,七皇子李怀瑾被排挤出京城,躲在泸州城中赋闲,六皇子李怀遇只知风花雪月,诗词歌赋,终日沉迷于花街柳巷。

二皇子一家独大,风头一时无两。

悠悠云梦泽,绵延数百里。

湖水沉寂如镜,湖面雾气缭绕。忽有水波荡漾,一叶扁舟缓缓驶过,有一白衣少年侧卧于小舟之上,阖眼休憩,任小舟自由漂泊。

那少年约摸十五六岁,面如璞玉,嘴唇锋利如刀。微风拂过,少年额前的碎发随风飘动。

又有一叶小舟从远处隐隐驶来,哗哗的流水声惊醒了少年。少年并没睁眼,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还是来了。”

小船缓缓停下,船上之人放下竹竿,对着少年拱手道:“师弟,掌门唤你回师门。”

少年名唤顾惜言,是天下第一门派秋水派掌门“秋水剑”顾衍之独子。

顾惜言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苦笑一声道:“陈师兄,我不过才出来了不到半个时辰,掌门就不肯放过我吗?”

陈剑秋面带为难之色,踌躇道:“虽然掌门严苛了些,但也是为了你好。”

顾惜言摆手道:“罢了,我知道你是师命难违,我不为难你,随你回去就是了。”

陈剑秋面露喜色,拾起竹竿便撑船离去。掌门和顾惜言积怨已深整个秋水派上下皆知,掌门望子成龙,希望他儿子能接手掌门之位,也希望秋水能继续保持武林第一的地位。只是重压之下反而使顾惜言心力交瘁,于是父子二人嫌隙渐生。

清官难断家务事,孰是孰非怎能说得清呢?

二人返回师门,顾衍之端坐于正堂之中闭目养神,面色阴沉。

“参见掌门。”顾惜言面无表情朝着顾衍之行了一礼,旁边的陈剑秋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默默退出了正堂。

“刚解了你的禁足你就又跑出去,当真是冥顽不灵。你可知这秋水掌门之位有多少人存有觊觎之心?你若不肯努力习武,这掌门之位未必是你的。”顾衍之缓缓睁开双目,面色阴沉如水。

“掌门之位有能者居之,历来如此。更何况我本无心这掌门之位,你又何必强求?”面对顾衍之的强大气场,顾惜言依然不为所动,想来他已经习惯了。

“啪!”一个茶盏擦着顾惜言的面皮砸在门框上,瞬间便化成碎片。强大的劲风将顾惜言鬓边的头发带的飘飞。

顾惜言依旧低眉执手,面色如常。

“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便去后山反省吧。”顾衍之转身负手,语气如同寒霜般冰冷。

“弟子遵命。”

后山之上风景秀丽,高山流水,鸟语花香。顾惜言口中衔着一支狗尾草,惬意的躺在一块巨石之上。

他不是不爱习武,相反他却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正因如此顾衍之更加对他抱有期望,把秋水派光大的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

顾惜言吹着山风,看着眼前一泻千里的瀑布,耳畔传来瀑布击石的巨响。突然心中有感,跳将起来,折下一枝树枝作剑,在山中挥舞。剑势绵绵如潺潺细流,却又刚猛如滔天巨浪。他一把将树枝扔到悬崖之下,心中狂喜,不由得大笑起来。

“师弟看来心情不错。”陈剑秋抚掌笑道。

“想必是掌门派你来做说客的。”

“你猜的不错,不过我不打算游说你。”陈剑秋笑吟吟的,从食盒中取出酒菜。

顾惜言轻嗅一下,赞道:“好酒。”

酒过三巡,二人微醺。陈剑秋笑道:“明天过后就没人给你送酒来了。”

“为何?”

陈剑秋看向瀑布,道:“一个月之后便是金刀门刘老爷子的六十大寿,掌门派我去送贺帖,顺便带几个年轻弟子下山历练。”

金刀门门主方靖乃是顾惜言外公,江湖人称“天下第一刀”,与顾衍之并称刀剑双绝。听闻陈剑秋要下山,顾惜言脑中灵光一现,随即笑而不语,默默饮酒。

次日一早陈剑秋向顾衍之辞行,带着几名弟子下山去了。行至山脚处陈剑秋发觉丛林中人影闪动,抽剑在手厉声喝道:“何人在此?速速现身!”

“陈师兄警惕性果然够强。”顾惜言从树上跳下来,笑道。

“你怎么下山来了?”见是顾惜言,陈剑秋收剑回鞘问道。

“自然是和陈师兄一起下山历练。”

“若是被掌门知道,我定要受责罚了。”陈剑秋轻叹一声,心知这个师弟的脾气,此时就算自己劝他也不会听的。想来这顿责罚自己是免不了了,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顾惜言,心中充满无奈。

金刀门地处岳阳城北,与秋水派仅有一江之隔。傍晚时分,一行人便已抵达岳阳城。

方靖正坐堂中,陈剑秋坐下首,二人寒暄几句,陈剑秋便送上贺帖。方靖大笑道:“我这女婿有心了,一个月后我摆下寿宴,届时你们秋水弟子都可以来热闹一下。”

只听院中有一少年道:“不知外公可有请我?”

方靖识得是顾惜言,连忙起身走出门去迎向顾惜言,笑道:“外孙既然来了,为何不直接进门?”

顾惜言笑道:“外孙自是懂得礼数的,长辈说话,我怎好打扰?”

方靖拍了拍顾惜言的肩膀,赞道:“我这外孙又结实了不少,不知你武功进益如何,得你父亲几分真传了?”

陈剑秋笑道:“师弟的天赋百年难见,师兄是自愧不如。若不是师弟总偷跑下山,现在恐怕已经超越师父了。”

顾惜言听出陈剑秋言外之意是责怪自己偷跑下山连累他,笑道:“师兄谬赞了,以师兄之才,虽是带艺投师,却也领悟秋水剑意。说不得未来秋水掌门之位将传与你手。”

陈剑秋慌忙起身连连摆手道:“师弟莫要调笑,这掌门之位将来定要由你接手,我绝无僭越之心。”

见陈剑秋如此窘迫,堂中之人尽皆大笑起来。 第2章 遇袭 次日一早,陈剑秋便要启程返回师门复命,只是清点弟子时发觉少了顾惜言。

陈剑秋心知顾惜言这次下山定然要多住几日,左右是在他外公家里,有“天下第一刀”坐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便向方靖辞行。

一行人离去后顾惜言方从内院走出来,对方靖道:“外公,我想去岳阳城中逛逛。”

方靖左右无事,便带了几个弟子一同随顾惜言进城。

岳阳城中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顾惜言久居师门,父亲又十分严厉,早就按捺不住孩子心性。此次见得这人间烟火,心中也是喜不自胜。

“你可知这岳阳城中最有名的建筑是哪一座?”方靖笑问顾惜言。

顾惜言虽然很少涉足江湖,却也读过些诗书,答道:“自然是岳阳楼。”

方靖大笑道:“不错,这岳阳楼,曾是阅军楼,后重修为观景楼。无数文人墨客神对此楼心驰神往,更有诗作大家题词于这楼中,今日我便带你去这楼中游玩。”

岳阳楼中古色古香,不愧为百年古迹。细细观看,果然发现有人题词于此。几人正观赏之际,却发现有一锦衣华服少年负手立于窗边。方靖见到少年忙走上前去拜倒行礼道:“参见七皇子殿下。”

这少年正是赋闲在外的七皇子李怀瑾。李怀瑾见是方靖,连忙走上前来扶起,道:“前辈莫要行此大礼,我只不过是个失意的皇子,算是半个江湖人。我对前辈天下第一刀的名声也是仰慕已久,更何况您老人家是我二哥的幕僚,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顾惜言见此人虽为皇子却能如此放低身份,心中也是好感渐生。李怀瑾见顾惜言眼生,便向方靖问道:“这位少侠气度不凡,不知是方前辈何人?”

方靖道:“这是我外孙,秋水剑派掌门顾衍之独子,名唤顾惜言。”

“原来是天下第一剑顾前辈与方女侠的贵子,怪不得生的一身侠气。”李怀瑾赞道。

顾惜言行了一礼道:“在下顾惜言,见过七皇子殿下。”

李怀瑾笑道:“不必多礼,看起来我也没年长你几岁,你我便以兄弟相称,能与如此少年英杰为友,也是我的福气。”

顾惜言笑道:“不敢,我只是一介草民,怎敢与皇子称兄道弟。”虽然见李怀瑾如此礼贤下士,不知怎的,顾惜言总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李怀瑾望向方靖笑道:“如今父皇病倒,二哥监国,想来这皇位最终要由二哥继承,方前辈身为二哥门客,此后前途不可限量。”

方靖道:“我这一把年纪了,哪有什么前途可言。待到我六十寿辰过后,这金刀门便由小辈接手,我也可以退隐江湖了。”

李怀瑾道:“方前辈要过六十大寿了?不知是哪日办寿宴,我定要前往祝贺。”

方靖道:“一个月后在我家中,殿下若来,我定当扫榻相迎。”

李怀瑾笑道:“那便一言为定,我定当备份厚礼,为前辈贺寿。时候不早了,我便不打扰前辈享天伦之乐,先行告辞了。”

一行人目送李怀瑾离去,顾惜言道:“这皇子看起来很好说话,不似皇子,倒像是江湖中人。”

方靖道:“七皇子素有侠名,喜欢结交江湖朋友。只是他终究是皇家血脉,如今我身为二皇子幕僚,还是要和其他皇子保持距离,二皇子生性多疑,我们要小心行事。”

顾惜言问道:“为何外公要参与朝堂之事?”

方靖轻叹一声道:“只因你二位舅舅天资实在平庸,苦练多年武功却不得我五分真传。在我百年之后只怕金刀门会没落,我也是无奈之举,为金刀门求个安身立命之法。”

顾惜言懂得了外公的良苦用心,便不再多言。一行人又在城中游玩许久,至晚方归。

晚饭席间,方靖看向顾惜言笑问道:“小鬼,可能饮酒?”

顾惜言笑道:“可小酌几杯。”

方靖大笑,亲自为顾惜言斟酒。席间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顾惜言喝的大醉,回房后也不解衣,倒在榻上便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院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顾惜言顿时警觉,抄起床边佩剑,打开门前去查看。

行至方靖院中,屋内鼾声震天,突然有一黑衣人从墙头翻了进来。顾惜言大喝一声:“何人!”提剑便攻了过去。黑衣人见行迹败露,转过头来迎向顾惜言。这时又从墙头翻进来十几个黑衣人,而打斗声惊醒了沉睡的方靖。方靖匆匆着衣,手提钢刀,见黑衣人围攻顾惜言,便横刀杀了过去。

方靖虽为“天下第一刀”,只是年事已高,加上晚上醉酒,脚步虚浮,渐渐力有不支。而顾惜言的对手武功奇高,饶是顾惜言剑法了得,却也不能伤其分毫。

方靖砍倒三人后终于露出破绽,大腿处被砍中,瞬间跪倒。顾惜言见状大急,欲相助于方靖。就在他分神之际,胸口被黑衣人击中一掌,一道血剑从口中喷出。

黑衣人正欲补刀,方靖赶到,抵挡住黑衣人致命一击,回头大喊道:“快跑!”顾惜言心知此时自己身负重伤,留在此处只有一死。虽担心方靖安危,却也只能翻墙逃走。

顾惜言逃至岳阳城门处,见无人追来,终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喂。”

“喂。”

顾惜言听到一少女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眼,见自己在一处医馆之中。

“你……是谁?”顾惜言感觉胸口疼痛难忍,正是昨夜被黑衣人击中处。

“我叫赵徽柔,你可以叫我女侠。”少女声音悦耳,语气中带着一点俏皮。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顾惜言正欲行礼,手却抬不起来。

赵徽柔看着顾惜言惨白的脸色,蹙眉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顾惜言道:“在下秋水派弟子顾惜言,昨夜我与外公在金刀门被神秘人偷袭,胸口被击了一掌。”想到外公,顾惜言心中一急,又咳了起来。

“你先别动,你伤得太重了,需要静养几日。待你伤好了,我与你一同去查看。”赵徽柔扶顾惜言躺下,柔声道。

顾惜言轻叹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第3章 青云阁 顾惜言心系外公,等不到痊愈,傍晚时分感觉可以行动,便急匆匆的要去金刀门。赵徽柔拗不过他,便与他一同前往。

金刀门中一片死寂,全然不似昨日热闹。顾惜言闻到一阵血腥气,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忙跑了过去。金刀门中横尸遍地,方靖院里,只见方靖跪立当中,手里紧紧握着那柄钢刀,已然没了气息。

顾惜言心中大恸,抱着方靖冰凉的尸体痛哭不止。一旁的赵徽柔被这悲伤感染,别过头去不愿再看。顾惜言从方靖手中取出那柄钢刀,悲怆道:“外公,我顾惜言在此立誓,定要查明真相,亲手手刃仇人,为您报仇。”

二人在后山之中将方靖安葬,而顾惜言旧伤未愈,又过度悲伤,几近昏迷。赵徽柔劝慰道:“你内伤未愈,还是先回去养伤吧。报仇之事过后再徐徐图之。”顾惜言闻言轻轻点头,拾起方靖的钢刀,背在身上。

这神秘人武功颇高,只是他的目标似乎并不是顾惜言,这一掌未用尽全力。饶是如此,顾惜言也足足休养了三日才恢复了六成。

顾惜言调息过后,恰好赵徽柔从外面回来。

“我听那仵作说了,你外公的伤口大多是短兵器造成的,兵器上淬了毒。只是颈部似乎有一处是剑伤,柳叶儿般大小,看不真切。”

原来赵徽柔在回来的次日便报了官,这三日都在配合官府流程,顺便去验尸官处打听情况。

顾惜言微微点头道:“我也注意到了那个伤口,只是虽然我用剑,却着实看不出这是何人所为。”

“如此便是没有线索了?”赵徽柔问道。

顾惜言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赵徽柔笑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何解?”

“青云阁。”

顾惜言道:“青云阁我也有所耳闻,号称能知天下事。阁主行踪诡秘,只在江湖中出现大奸大恶之徒时出手,不论身份背景,必诛之。且性情古怪,行事全凭好恶。莫不是姑娘与阁主相识,知道他在何处?”

赵徽柔粲然一笑,道:“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你且与我去一趟岳阳楼,我带你去见那人。”

岳阳楼中风景依旧,只是上次来还是外公与顾惜言同行,旧地重游,却物是人非。

楼顶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锦衣华服,正独自小酌。赵徽柔见那人便笑道:“参见七皇子殿下,哦不,李少侠。”

李怀瑾见二人笑道:“赵女侠别来无恙,顾少侠,我们又见面了。你二人怎会同游?这江湖当真是小啊。”

顾惜言行了一礼道:“参见殿下,我与外公在金刀门遭人暗算,外公不幸身死,我重伤逃走,幸得赵姑娘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李怀瑾闻言大惊失色,道:“方前辈被害了?可知是何人所为?”

顾惜言摇头道:“还未可知,这便打算去青云阁相问阁主。只是青云阁行踪不定,赵姑娘说殿下与青云阁相识,便带我来找殿下。”

李怀瑾道:“一年前曾与阁主有过一面之缘,我二人相谈甚欢,他便告知于我青云阁的位置,只是嘱咐我不可与外人说。既然是方前辈的事,我便告知与你罢。”

顾惜言闻言再行一礼,临行前李怀瑾叮嘱道:“方前辈之死乃是江湖一大憾事,若有需要,我定当鼎力相助。”

青云阁地处洞庭湖畔,与岳阳楼隔湖相望。二人行至青云阁,只见门口有一巨石,上书“不落青云之志,专斩奸佞之辈”。与守门弟子说明来意,那弟子听闻是七皇子所荐,便为二人引路。

青云阁青砖黛瓦,周围树木郁郁葱葱,颇有种诗情画意,古色古香。不多时只见一山门,上书“青云阁”三个大字。弟子向二人行了一礼道:“二位且在此等候,我与阁主通报一声。”

二人在山门处等候,欣赏附近的奇花异草。忽听见一阵破空之声,一道寒芒向二人袭来。顾惜言抽剑出鞘,架住来人剑势,那人一击未得手,化劈为削,向顾惜言肋下袭来。顾惜言身形向后飘飞,挺剑刺了出去,一柄长剑化作三十六道剑影,将那人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秋水剑果然是天下第一剑。”那人见自己落败,收剑回鞘,赞叹道。

待那人身形稳住才看见此人是一青衣少女,容姿绝美,身段婀娜,面容清冷如水,双目却中暗藏春意。弯眉如柳,朱唇一点。

顾惜言收剑,道:“谬赞,姑娘身法当真举世无双。”

青衣少女叹息道:“即便身法无双也逃不出秋水剑绵绵剑意,你们找我爹所为何事?”

原来这少女正是青云阁主欧阳弦之女欧阳情。顾惜言道:“原来是欧阳前辈之女,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我外公方靖金刀门灭门之事请教令尊。”

“金刀门?”欧阳情蹙眉问道。“天下第一刀方靖竟然被人杀了?”沉吟片刻又道:“既是如此,你们且随我来。”

大堂之中有一俊朗中年人,面白无须,丰神如玉。目光如隼,三分正气犹不足,七分邪气却有余。顾惜言见得此人,弯腰颔首,双手抱拳,道:“晚辈顾惜言,拜见欧阳阁主。”

欧阳弦抬手示意顾惜言起身,问道:“你受了伤?”顾惜言便将金刀门之事说与欧阳弦。

“可怜一代刀王,竟死于小人之手。”欧阳弦惋惜道。

顾惜言道:“晚辈此次前来便是求欧阳前辈帮忙调查金刀门之事,若能手刃仇人,晚辈日后定当重谢。”

“重谢?”欧阳弦露出古怪笑意,“我一生行事全凭好恶,不图后报。不过是天下第一剑的传人,我倒是很感兴趣。既然如此,我便答应帮你查明,至于怎么谢我,留到日后再说。”

顾惜言不明所以,只是既然欧阳弦愿意相助,那自然是极好的。

“你的秋水剑得你父亲几分真传了?”欧阳弦略带玩味笑道。

欧阳情道:“女儿曾与顾少侠在山门交手,其剑势凌厉,女儿自愧不如。”

欧阳弦眼中闪现惊异之色,道:“如此你便已经有了你父亲七八分了,如此天才,当真少见。同辈之中无人可敌,即便是在这武林之中,也叫得出名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