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亲开始的社畜重生》 第一章 从相亲开始 “咚咚咚!”一位少妇模样的女人用着与自己精致容貌不符的粗暴动作敲着门板。

“余欢!余欢!都几点了还睡?!”女人虽然恶狠狠地大声喊着,但却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余欢身为她徐明玉的儿子也不小了,15岁,这个年纪的少年在玄陆已经初通人事,有的家族少爷这时候都已经把周围的侍女尝遍了。

不过徐明玉知道她的儿子并非此类纨绔,而是恰恰相反,余欢身边连一个侍女都没有,似乎他十分排斥女人,除了身为母亲的自己,平常都不和什么同龄的少女交谈。

徐明玉都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有龙阳之癖。

喊了两句,没得到回应,徐明玉知道这小子八成还在蒙头大睡,索性直接推门而入了。

一进门目光看向床榻,果不其然,只看见一个被子下面一个人形轮廓稍微蠕动了几分,随即又保持不动,活像个什么巨型虫子。

徐明玉嘴角抽了抽,大踏步走到床前,“余欢!”

“唔——”被子下传来含糊不清的回应,“虫子”又稍微扭了扭。

徐明玉冷哼一声,猛地揪起被子,“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的?!”

穿着一身宽松睡衣的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来人果然又是自己的母亲后叹了口气:“唉,娘啊,这是何意啊?”

少妇单手叉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一脸无辜的少年,另一只手一伸就扭住了余欢的耳朵,吓得余欢一机灵就坐起身来了。

“昨天就告诉你今天刘家的千金上门拜访让你早点起来收拾好去和人家见个面你忘了吗?”

好长的一段话,余欢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嘟囔着:“娘,我还小——”

前世作为社畜的几次相亲的经历浮现在了余欢脑海,余欢那时距离30年龄大关还有一年多时日,单身的日子已持续了五年,周围结了婚的同事看不下去,给他介绍了几个适龄女性,余欢虽然享受单身,但既然是别人一番好意,且存着“万一碰到了合适的”想法,还是去了。

结果让余欢觉得这些同事可能不是善意,是恶意。

一见面就问收入、房车的,吃饭AA骂余欢小气的,嫌弃余欢丑的,嫌弃余欢是孤儿的,嫌弃余欢是死宅的,直言生孩子、结婚就是作践自己的,总之就是主打一个理由五花八门,提的条件让余欢楞神。

余欢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市场既然把人剩下,那自然是有剩下的道理。

不过余欢也只是想想,万不敢在现实或者网络上吐槽,毕竟自己同样也是剩下的,自身条件也并非好得上天,也有一些性格上的小毛病。

他只是不明白大家同样的剩下,为什么对方却仍能站得那么高傲。

扯远了,总之余欢的多次经历让余欢对于女人、对于相亲是有些排斥的。

所以对于昨日徐明玉所提的事,余欢直接一转身就抛在了脑后。

哪想到今天徐明玉直接找上门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感受着耳根逐渐扭曲的角度,余欢赶紧服软了,自己这个亲娘可不是什么手软的弱女子,父亲余长天自从成亲手里就没攒上钱过,更别说去大院里逍遥快活了。

再次叹气后,余欢起来洗漱收拾,不得不说这一世余欢投了个好胎,余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手下也有几个附属家族,比如今天来的刘涟就属于刘家。

而余欢的皮囊也生得好看,15岁稍显稚嫩的脸庞上是一对清秀得眼眉,微微笑起来估计也能迷倒一片慕春少女。

而修炼上的天赋,也不一般,和其他起早贪黑努力的少年们相比,余欢每日晚上打发时间的修炼只能称作摆烂,但修为却仍然处在家族一线,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然而就这种条件的家伙却总是瞪着死鱼眼,一脸的颓废和生无可恋,年轻的身躯上经常被人飘散出好像中年大叔的咸鱼味。

摆烂,这就是余欢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的东西。

不过,面对母亲徐明玉的要求,余欢还是要去的,不是余欢害怕徐明玉大棒子伺候,而是前世孤儿一场,这一世终于体会到了母爱。徐明玉平日对余欢还是十分宠爱的,余欢的摆烂徐明玉看在眼里,却很少逼迫余欢改变,反而是担心余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呃,余欢总感觉徐明玉可能误会了什么。

胡乱想着,余欢也是收拾完毕,徐明玉轻轻为余欢抚了衣衫上的褶皱,揪了揪余欢稚嫩的脸,“你啊,总是一副看破红尘的臭脸,白瞎了老娘传给你的美丽。”

“嘿嘿嘿”

“你骄傲个屁!”余欢脸上的素手使劲起来,疼得他咧嘴。

……

去会客厅的路上余欢看见操练场上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这也正常,在赤国,家族林立,每个家族都掌控一座城,而决定家族是否强大的不是贸易,不是粮食产量,正是一个家族所拥有的玄者和顶尖高手的数量!

每天早上那些家族的新鲜血液就要在操练场上接受那些老油条的训练、对练,十分辛苦。不过这些余欢都没经历过,他自己有个护卫,名为刘飞,是早年父亲手下的弟兄,余欢平日就想修炼就跟着刘飞练,偶尔也对打一二,不过大部分时候余欢还是自己摆烂,只有产生了疑惑才去询问刘飞。

搞得本来矜矜业业的刘飞逐渐变成喜欢偷看隔壁侍女洗澡的下流货色,虽然余欢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他本性如此。

想着刘飞,就看见了刘飞,正站在会客厅门口招呼自己。

“三少,这边。”

“还在三少,说了叫我欢少,三少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余欢瞪着刘飞。

刘飞快走几步接近余欢,无奈开口:“欢少,欢少好吧,刘家小姐在里面等你一会儿了,你赶紧进去别失了礼数。”

刘飞也清楚自家少爷奇怪的性子,祈祷余欢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刘家虽然是余家的下属家族,但近几年来一直尽职尽责,不仅为余家的产业作出贡献,而且也有几位能上得了台面的玄者,今年的城会上刘家人也是腰板挺直,高傲得很。

余欢邪魅一笑,像是杀手接到了任务,猎手找到了猎物丢,下一句“我办事儿,你放心。”随后头也不回的迈进会客厅,留下刘飞在门外呆住。

“办什么事儿啊?!不是让你相亲吗?!欢少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反应过来的刘飞原地狂乱。 第二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相亲 说是会客厅,实际上并不单单只是一个大厅,而是包含了几个单间,倘若客人来得多,场面比较大,那就在外面的大厅里接客,若是来得比较少,或者需要个私密的聊天处,那就去更里面的单间中接待。

比如今天,刘家的千金女便在那叫做“停云”的房间中等着余欢到来。

余欢到了停云间门口,却没进去,而是在门外开始操作:把本来穿得平整服帖的衣衫弄乱,再伸手抓了抓头发,整个人就好像刚睡醒匆忙赶来的样子——虽然他本来也是刚睡醒。

没办法,余欢真怕这刘家姑娘看上自己,不比前世余欢相亲那都是老油子,不会因为你好看就直接拿下,现在这正是十五六的年纪,自己这副好皮囊万一引得姑娘一见钟情,那算是惹上麻烦了。

最后余欢搓了搓脸,换上一副吊儿郎当、满脸困倦的纨绔子弟专属表情,推开了房间的门。

……

刘涟静静地端坐在木椅上,香茗的雾气升腾起来,微微湿润女子好看的睫毛,一双美眸更显动人。

一个小时前她便随一众少年来了余家,这是每年例行的活动,各下属家族的小辈们来到余家接受余家教习的指导,表现比较优秀的会得到余家的关注,适当留下一些在余家,一般也就在余家成亲生子了。

刘涟,应该说刘家就有这样的打算。刘涟作为刘家家主的孙女,实力仅此于刘家小辈第一人刘念,也就是刘涟的表哥,此行而来接了家主的命令,尝试和余家联姻,而选定的联姻目标,不是余家有名的年轻武痴,余欢的大哥余承天,也不是余欢的二哥,以雅致聪慧闻名的余继明,而是籍籍无名,查无此人的余家三少,余欢。

大概是觉得余欢比较容易拿下吧,前面二位少爷那么优秀,大抵是早就对刘涟这样的女子提不起兴趣了。

刘涟虽早就对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余继明心生仰慕,但是既然家族有命,她也只能接受,生于家族,自然要做些什么,刘涟虽也只有15岁,但女子本就早熟一些,此间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只不过要说满心欢喜的接受,也不太可能,但,总归是要来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刘涟面带微笑看着进来的少年,然后微笑瞬间变得僵硬如木。

衣衫不整,发丝散乱,满脸疲乏,活像个刚在大院里快活了一夜后回来的风流少爷。

“这就是余家的三少爷?!这和前面两位差的也太多了吧?!”刘涟差点就想起身走人了,只是从小良好的涵养和临走前爷爷的嘱咐让她决定再看看,至少别在对方心里留下恶感,万一被这样的余家纨绔记恨,怕是也十分麻烦。

一瞬间,这场见面的目的已经从“试图和余欢搞好关系”变成“尽量不要让余欢记住自己”,刘涟自觉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娇小的琼鼻和其上楚楚动人的双眼,美眸开闭间晃动的睫毛引动过许多刘家少年的心。

现在她只恨自己有这些美貌,要是这余欢执意和自己成亲,刘家怕是明知其恶性子也要让自己嫁给余欢的。

而我们的“风流纨绔”余欢,此时看见面部僵硬,浑身呆住的刘涟,心里笑开了花,本来以为没和侍女们要些香粉撒上不够逼真,但看来刘涟已经是入了套了。

这样想着,余欢的戏瘾就来了。

马上装作一副被识破的慌张表情,匆忙地捋捋杂发,抚平了衣衫,故作姿态的咳嗽一声:“咳,本少——我是余欢,请问可是刘涟小姐?”

“……是我,见过余欢欢少爷。”刘涟愈发肯定余欢是个坏东西了。

“啊哈,实在是让刘小姐久等了,昨晚,额沉心修炼一时忘了时间,早上有些起迟了,请小姐见谅。”

刘涟勉强维持微笑,心里冷笑着:“呵呵,沉迷修炼?我看是沉迷女色吧!”

嘴上还是说:“少爷多想了,这里环境雅致,我正好品会儿香茶而已。”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一边说着余欢就大刀阔斧地在刘涟对面坐下,完全不见属于世家子弟的优雅从容,随后拿起杯子便一饮而尽。

“哈啊——刚好嘴干,谢谢小姐沏茶了。”随后喝完便把杯子一放,也不说给自己和刘涟续上,就那么放着。

刘涟感觉已经快克制不住面部抽搐了,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微笑,微笑,微笑。”

咽下口中茶水,余欢抬头直视刘涟,离得近了这才发现这刘涟竟然是一位容貌极佳的小美人,尤其是一双秋水般的双眸,仿佛自带大眼美颜特效,闪烁间忍不住令人沉醉其中。

余欢福至心灵,马上流露出一副痴汉模样,仿佛是被刘涟的美貌震惊,就连嘴角似乎都要留下那恶臭的涎水来。

余欢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随后擦在裤腿上,故作严肃地开始讲话。

“刘小姐,那我们就聊聊吧。”

“……好。”刘涟已经在考虑该怎么拒绝余欢了。

“请问刘小姐家中几口人啊?”

“父母健在,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那刘小姐修为几何啊?”

“玄尘六段。”少女语气中带了些骄傲。

玄者一途从感知玄气入门,故第一境为玄气,而后则是玄尘、玄砂、玄石、玄铁、玄金、玄玉,再往上余欢也未曾听闻。而玄金之前的境界都分九段。

对于一般有玄者天赋的孩童来说,12岁以上才能感知到玄气,引气入体,磨练体魄,这些都按部就班地完成,三年后也就刚晋入玄尘,刘涟这个速度其实已然很快。

“如……如此厉害?”余欢伸手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仿佛有些心虚,完全无视了自己已经是玄尘巅峰的事实。

“过奖。”

“那刘小姐与我成亲后可愿意贤良淑德,相夫教子啊?”余欢也不先问人家愿不愿意和自己成亲。

刘涟面色逐渐开始压不住了,微微启唇,漏出两个字:“愿意。”

余欢仿佛看不出刘涟的脸色,大喜着试探道:“那刘小姐,能携带多少嫁妆?”

刘涟面色完全冷了下来,动人的眼眸中隐隐透露出厌恶,缓缓开口回答:“肯定不少。”

余欢激动地站了起来,仿佛要越过桌子去拥抱刘涟,随即又惊醒一般停下,面露犹豫之色,随后有点心虚地开口:“那,刘小姐可能容我偶去大院?或者纳几个妾?”

“啪——!”刘涟猛地站起来拍打桌面,“余欢你不要太过分了!!”

余欢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这女子也是脾气真好,余欢都快把自己的问题用光了她才终于破防。

心里虽然高兴,但余环还得接着演戏,脸上显出不悦之色。

“刘小姐果然不愿与我成亲,是我唐突了,只可惜我余家本想与刘家喜结连理,共建辉煌,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刘涟紧咬银牙怒视着余环,这个下流胚子竟然还要威胁于她,一双美眸中的怒火都要喷射而出。

“余欢!我刘家虽然栖身与余家,可并不是没有骨气!况且你凭什么代表整个余家?!如果余家之人都如你一般,那算我刘家倒霉瞎眼!”

“哦?听起来刘涟姑娘还认识我余家其它人?”余欢听出了刘涟的话外音。

刘涟犹豫一二,还是忍不住吐露心声,“只有余继明少爷那样的人才能代领余家和分家辉煌!”

余欢心里失笑,原来这少女还是自己二哥的粉丝,早知道直接引荐给二哥了,说不定还真能让她当上自己的二嫂。

余欢面色阴沉,“都喜欢我二哥是吧!那你就滚!去找我二哥,来我这儿浪费什么时间!滚!”

随后猛地一挥袖子,示意刘涟出去。

刘涟不再多言,厌恶地扫了一眼余欢,匆匆转身离去。

待刘涟远去后,余欢长出一气,随后大声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们老影帝了呀!” 第三章 天才的平凡一天 打发走刘涟,余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抿了两口,叹了口气,不是他余欢不喜欢女的,也不是对这个刘涟有什么恶意,只是余欢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没必要招惹些麻烦,感情是最说不清楚的东西。

只是余欢还不知道,这世界,往往人越不想要什么便越要来什么。

结束了这场奥斯卡级别的相亲,余欢便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节奏,此时接近正午,余欢悠哉悠哉地向余家的后厨走去,进行他平日生活里的一大乐趣——做饭。

前世余欢忙于上班,加班时就是外卖,不加班回到出租房里也没什么精力精致伺候自己的胃,往往是挑些简单的菜式对付一下完事儿,就连米饭都是一次做好几天的量,吃的时候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转世重生之后,再也没有老板的压迫,没有生存的压力,每日除了晚上修炼几时,白天余欢基本上也过得很充实。

于是一个人看书、一个人闲逛、一个人做饭就是余欢现在的三大爱好。

幼童时余欢每日都看书,余家的藏书阁很早就是余欢的一亩三分地,他几乎把一整个房间的书都看了几遍,没办法,这个世界没有互联网没有短视频,余欢总不能每天出去和小屁孩儿们过家家,于是沉浸书本成了他唯一的娱乐手段。

这也导致徐明玉夫妇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孩子天赋不凡,毕竟余欢那么早就识字还一看书就是一天,傻子都知道这孩子不普通了。

到了八岁感气炼体的年纪,余欢也是十分轻易的就入门了,毕竟在没有得到入门玄法的时候,余欢就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方天地里明显存在着一种前世未闻的能量,通过藏书阁他也早知道这玩意儿叫玄气。

只是书本没告诉余欢的是一般的孩子五岁时是不可能感受到玄气的,这是因为孩童的精神强度还没成长到足以感知玄气的地步,通常这些幼童嗜睡也是这个原因,但余欢五六岁时就开始为深夜不能玩手机而烦恼了。

幸好后面修炼入门后,余欢晚上就通过修炼打发日落到凌晨的这段时间,总算是避免他早早地就真的变成刘涟眼中的风流纨绔。

书啃得七七八八,余欢也到了能出门玩耍的年纪,往往寻了刘飞就去余城中乱逛,看看余城的坊市在怎样的经济条件下运作,余城的农民们的农业水平如何,这些都让余欢十分好奇,并忍不住和前世世界对比,产生种种思考。

前世余欢看过的穿越爽文,主角一重生便如本地人一般,在本地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下变强,自然是一种满足普通人成为强者欲望的作品。

但真轮到余欢成了主角,余欢却只想用双眼看遍风景,用双脚丈量大地,有更多的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消解前世那些因打工生存而不得释放的想法。

一边思考着未来的事儿,余欢麻利地处理完了食材:一段竹笋,一块儿瘦肉,起火爆炒,放上些香醋,调料,筷子一蘸放入口中,再加了些盐,一道令人食指大动的嫩笋炒肉丝便新鲜出炉。

而有的人闻着味儿也就来了。

“哎唷,欢儿,今天又弄什么好吃的?”一位老者笑着从门外探头。

余欢平稳地把菜倒入盘中,一边无奈地开口:“大伯啊,您老人家每回就这么巧?我一做饭您就出来散步撞上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余家的家主余乐道。

“嘿嘿,没办法,这不正说明我和这菜有缘吗,行,我端着,来我房间吧,悄悄的别让你爹看到啊。”余乐道顺手就把菜端上了,也不怕烫,伸手就拿了条竹笋扔进嘴里,啧啧称妙。

余欢满头黑线看着这个不正经的老头,自从他第二次做饭被余乐道撞见之后,一直在余欢心中威严的家主形象就轰然倒塌了,每次都厚颜无耻地来蹭饭,谁家家主每次都大中午散步啊?!

余乐道的房间。

余乐道吞了口酒,似笑非笑地问桌对面的余欢:“听说早上你和刘涟见面了?”

余欢若无其事地回答:“啊,看来刘家想和我们联姻啊,很急啊。”

“没看上?”余乐道脸上燃起来八卦之火。

“唉,人家看不上我罢了,只认二哥的风雅潇洒。”

余乐道一幅笑脸:,“欢儿,肯定是你又对人家使坏了,你这小子,从小便不喜出风头,修为学识都不差继明却从来不声张,白瞎了你这幅得了娘亲的相貌了,不过不喜出头可能是得了长天,他年轻时候也是个闷葫芦,硬是让你娘给砸开了。”

想起徐明玉的剽悍,余乐道和余欢忍不住对视一眼,狂抽嘴角。

“啧”余欢有点害怕徐明玉知道他捉弄刘涟后会不会揍他了。

“不过,可能你拒绝刘涟也是一件好事,”余乐道沉吟了一下接着开口:“过几天上官家会来,届时那位以天才和美貌闻名的上官明珠——上官若蓝也要到访。”

“您不会是让我当今天的刘涟吧?!”余欢震惊地放下筷子。

余乐道却并未露出笑容,慈祥的面孔上升上几分严肃:“到时候,可能是他们急着和我们联姻。”

余欢从余乐道的面色中感受到了什么,迟疑地开口:“上官家出事了?”心里却对自己的猜测进行否认。

正如刘家是余家的下属分家,余家上边则是上官家,只是对于余家这种稍有规模的家族,上下之间没有那么分明,往往之间距离较远,所以管理能力也比较弱,比起上下级,更像一种联盟关系。

但说是如此,上官家也比余家强不少,最直接的,玄石强者在上官家就并不罕见,而余家只有一位,那就是余乐道。

“唉,出事还不至于,只是有些不好的苗头出现,这明山怕是要不太平了。”余乐道又拿了杯子,给余欢斟了杯酒,示意余欢同饮。

余欢端起来试探地抿了一口,比他平日喝的清酒辣了不少,不过既然是陪老爷子,余欢也不扭捏,吞了一口,等着余乐道下文。 第四章 表白应当是胜利的号角 余乐道看了一眼余欢,缓缓开口:“红颜祸水啊——”

余欢张口打断余乐道:“你该不会想说有世家看上上官若蓝了,但是上官若蓝不愿意,于是上官家很难办吧?”

余乐道顿时面色尴尬,本要伸手夹菜的胳膊默默收回,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余欢。

“这也太狗血了吧!而且这上官若蓝凭什么不去啊,整个上官家就由着她吗?”

余乐道气不打一处来,张口便骂:“你这混小子不是也每天不去操练场睡懒觉,我们余家强迫你了吗?”

余欢挠头憨笑:“嘿嘿,那哪儿能一样啊,咱们余家家大业大不差我这一个。”

余乐道瞪他一眼接着解释:“这上官若蓝生性孤僻,和常人对话惜字如金,有时几天都不见得吐一个字,上官一众本以为这女子难有未来,准备随便出嫁个周边大家族了事,哪想到那家少爷和她见面订婚时,她把那少爷打了个半死,那时上官家才知道这少女竟然修为过人,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这么牛逼?”

“是挺厉害”余乐道话锋一转,“正因为如此,那家族反而不肯放手了,死磨硬泡地要娶上官若蓝,而上官家当然决定顺从上官若蓝心意,两家关系现在僵得很。”

余欢皱眉,抬头看了一眼余乐道才开口:“仅凭一个女子,我看还不至于如此,这两家,是否早就积累下矛盾。”

余乐道惊讶地看着余欢,这小子总能带给他意外,就好像在这个15岁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成熟之人。

轻抿一口酒余乐道接着回道:“确实如此,上官若蓝本是两家试图缓和的礼物,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开战的引子。”

“唉,麻烦,可不要牵扯到我们才好。”

余乐道苦笑,“哪能逃开,过几天,上官家就要派人到各分家商谈要事,估计是要集中力量,加强联系了。”

余欢愣住,这件事突然从远在天边到了近在眼前,而且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往往这种家族之间的争斗不会直接开战,两方都会拉扯很久,集结好势力后才正式发起战争。”余乐道安慰着余欢。

……

从余乐道房间出来后,余欢有些醉意,他有些惆怅,自己本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离开余家出门历练的,可现在得知了余家可能会面对一场纷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留下,尽一份家族子弟的力量——虽然家族不见得需要他这个小小玄尘。

醉醺醺地余欢一路往自己的小院走,思考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正是上午相亲的刘涟。

刘涟却早就注意到余欢,余欢结束相亲后自然恢复了原样,衣衫整洁,面貌平和,十足的美少年一个,行走间自有一股独特的洒脱气质,刘涟远远地见了竟然一时呆住,不敢相信这是她早上所见的那个纨绔子弟。

离得近了,余欢也认出了这站着不动的女子正是刘涟,于是张口问好:“嗝——你好,刘小姐。”酒气喷了刘涟一脸。

“余欢!你真让人觉得恶心!”刘涟呆滞几秒,火冒三丈地甩下一句话,快步离开了。

“唉,所以说,真正的演技都是临场发挥啊~嗝~”余欢笑了笑,接着前行。

……

施施然跨进院子,余欢看见刘飞趴在墙头上不知道干什么,听见余欢动静忽地跳下来,一点声音没发出。

“你干——”余欢刚张嘴便被刘飞捂住,示意余欢进去说话。

“你干嘛?”进屋的余欢疑惑地看着刘飞。

“呃,没事儿,看看大少爷在不在。”刘飞视线乱跑。

“草,你不会在偷看春香姐洗澡吧!?”余欢知道自己旁边是余承天的院子,春香是他的侍女。

“放……放屁,你别血口喷人!”

“啧,我现在就去和春香姐说。”

“别别别,我错了欢少,欢少!”

余欢上下打量着刘飞,目光不善地开口:“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干这种事?”

“欢少,一时糊涂,我就是听见隔壁有响动想看看是不是进贼了。”

“呵呵,进贼了你能趴墙上半个时辰?”

“我靠,哪有半个时辰,她才刚下水。”

“行,我看你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这话一出,刘飞这汉子脸上竟然浮现扭捏之色,余欢哪还不懂。

“妈的,我就知道,哪有人偷看一直逮着一个人看得!”

上次余欢尝试使用自己玄气的时候恰巧碰到个人影偷看春香,跟踪了半天最后余欢发现这人竟然是刘飞,没想到上次还是看人,这次直接看人家洗澡。

这时被喷得抬不起头的刘飞突然回神。

“诶不对,欢少你不是去见那个刘家千金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余欢没好气儿地看着他,“吹了,我中午去和老爷子吃的。”

“哦吼吼?人家看不上你?”刘飞一脸坏笑。

“笑话,本少这脸皮一摆哪家小姐不是排着队过来让我宠幸?”余欢是绝不可能在刘飞面前低调的,何况他现在刚偷看完人家洗澡。

“那倒是”刘飞也不得不承认余欢这脸比自己长得俊俏多了,“那你没看上人家?我觉得人家挺好看啊。”

“感情一事,不能那么草率懂吗?”余欢语重心长地对刘飞说着。

“就比如你和春香姐,你得先和人家培养感情,循序渐进,最后在道明心意。”矛头成功转到了刘飞身上。

“切忌不要见色起意就冲上去和人家表白,太蠢了。”

余欢回想起自己高一时暗恋一个同学许久,最后终于憋不住找了个机会表白,没想到遇到的却是对方的疑惑询问。

即使从前世到今生加起来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年,余欢也仍然记得那一幕。

有些炎热的阳光下,余欢和那个女生站在楼后的阴凉中,女生看着额头已经开始见汗的余欢缓缓开口:“你谁啊?”

那个夏天的蝉鸣是那么令人心烦。

“喂喂喂,欢少,你怎么了?”刘飞看着面色凄惨的余欢询问道。

“没,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余欢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春香姐的事我帮你,你别偷看人家了。”

刘飞大喜,余欢安抚一番后便让他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