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炼,就会死!》 第一章 黄花庄诡事 “糖葫芦哟!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哟!”

“爷爷,给我一串!”

“来两屉包子,一壶好酒。”

“客官稍等片刻!马上来。”

“嘿,王大娘好久不见!快来看我们刚进的绸缎,漂亮得很!”

“那我进来瞅瞅,正好选些料子给当家的做身衣服。“

“李郎,你父亲的腿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家父情况已有所好转,正在家中休养,我此次来城中便是为家父抓药而来。”

热闹繁华的东都城看着一如往常。

......

“老板娘,来一间上好的客房!”

一名身着素色长裙的中年女子,步伐优雅地从前台缓缓走来。

她的头发简单地盘起,几缕发丝散落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给人一种别样的温婉之感。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她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仿佛给整个空间都带来了一份宁静与安详。只见她轻启朱唇,声音婉转悠扬,说道:

“哎哟,不好意思啊客官,最近来凤楼客房都满了,要不去别家看看?”

来人身高九尺,腰间别着一把大斧,走路虎虎生威。

闻此一言,怒火中烧,将别在腰间的大斧猛地抽出,直接劈向一旁摆满饭菜的桌子上。

正在高高兴兴吃饭的一家人,直接被吓得当场夺门而出。

“洒家去了十几家酒楼,都客满了,诚心耍老子是吧!”

“今儿个不让洒家住宿,我就赖在这儿,看你这酒楼还开不开!”

妇人心里明白,这段时间本就不太平,在这小小的东都城不知道汇聚了多少江湖义士。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十几里外浓雾笼罩着的黄花庄!

所以才有了现在东都城家家客栈都几乎住满的盛况。

妇人眼神一冷,将嘴角压下,冷声道:

“壮士是看来凤楼老板是一介女流,好欺负是吗?”

“今日你劈坏了我一张桌子,还吓走了一桌客人,你现在赶紧走,我也不同你计较损失了。”

男人被妇人眼神看着直发毛,不由得将手中的斧头攥紧。

但听出妇人话语中的退让之意,手中斧子垂落在地板,胆子不由得壮了几分。

“洒家今儿个偏要住在这里了!”

来凤楼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老板娘的眼神越发冷冽,偏偏来人是个没眼力劲儿的。

酒楼里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嗖!”

“哎哟!”

只见这时一把木剑由酒楼门口飞射而来,正中撒泼男子脑门儿。

男子吃痛,抱住脑袋便嚎叫了起来。

“哪个孙子暗算你爷爷!”

随即悬在男子头顶木剑转变了方向,朝着男子屁股狠狠又是几下。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板斧男子知道今儿个遇到了些爱管闲事的江湖侠客,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自个儿估计也敌不过。

随即一手掩头,一手遮屁股,灰溜溜的跑出了客栈。

空中的木剑依旧悬停在客栈半空。

这时一名身穿得罗的中年道士带着一名七八岁的孩童踏步而来,半空中的木剑也缓缓飘入孩童怀中。

“感谢道长仗义相助,小女子不胜感激!”

道士挥了挥手道:

“不是帮你,贫道不怎么爱见血,小惩大戒罢了。”

闻听此言,妇人便知道这个道士是有本事的,看得出门道来,便恭声道:

“楼上厢房有请。”

随即转身,看向忙碌的店小二道:

“小二,将来凤楼的招牌菜都上一遍送去楼上厢房。”

店小二陪着笑,答道:

“好嘞,楼上有请!菜马上来!”

......

香喷喷的菜肴一道道都快堆满了餐桌。

小童眼睛盯着饭桌,嘴里止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师傅啊,饭菜好香啊,云溪好饿,什么时候可以开吃呀?”

道士看着小童一副嘴馋的模样,不禁无奈一笑。

妇人见着小童可爱的紧,便说道:

“瞧这孩子,定是饿着了,赶紧动筷吧。”

小童闻言,一双筷子立马插向了最近的一只酱肘子。

“道长来自何处,是何道统?”

道人看向妇人,双手作揖道:

“贫道来自青云山,玄天观。

此次携徒弟前来,便是为了这被迷雾笼罩数月的黄花庄。”

妇人连忙拱手道:

“原是玄天观高师,失敬失敬,此前多谢道长解围。”

道人不禁一笑道:

“随手为之罢了,我若不出手,姑娘手中隐而不出的飞针便要当场射杀此人,那汉子多是出言不逊,小惩大戒就行,不必伤人性命。”

妇人听此言,便知之前推测不错:

“道长好眼力,倘若是此人还在此撒泼打滚,将老妇多少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咱还是有办法让其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

“来凤楼是老妇金盆洗手之后,和夫君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哪个不长眼的想毁掉我和夫君的回忆之地,我有的是办法去治他。”

闻此一言,道人也知气氛不对劲起来,随即话锋一转:

“黄花庄如今是什么个情况,还请夫人详细道来。”

妇人将手中碗筷放下,陷入回忆之中。

“在三个月之前,有名捞尸人在黄花庄附近的河道里捞上来两具尸体......

一具没有头颅,属于女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辨认不了,便被捞尸人安置在黄花庄义庄里。

另一具是一具男尸,全身赤裸,听闻被捞起时,身体浑身炙热,但口鼻却没有丁点儿呼吸!

更奇怪的是,此尸眉心有一簇火苗似的火红图案,图案周围温度比体温更高!

捞尸人当场吓得瘫软,这捞尸人从业几十年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

捞尸人这一行规矩本来就严,遇到这事儿更是不敢赚这个尸体的钱,连忙将这具男尸安置在了黄花庄的义庄中。

怪事儿也由此而来。”

道士听到这儿,眉头不由紧锁。

“自那之后,突如其来的白雾便从义庄往外扩散,白雾所纳的人与动物皆无影无踪。

不出三日,整个黄花庄便被淹没其中。

官府依次派了三批人进入迷雾,驻扎在迷雾外围的官员,愣是一次也没见到走出的人。

后来官府无计可施,只得撤离,以免遭受损失。而后发布通告,广邀天下英雄至此,以五百两金悬赏解决此地之患。

由此,离黄花庄最近的东都城便汇聚了无数江湖豪杰。

可惜的是,目前为止深入迷雾之人,也是无一人于其中归来......

其中也有我的夫君。”

情到深处,妇人不禁垂下泪来。 第二章 义庄 次日,天朗气清。

“道长,此去必然危险重重,黄花庄的图纸我已让小二去给你拿了,此去一别,还望珍重。”

“我的爱徒就麻烦三娘照顾一二了。”

妇人拱手点头道:

“那道长此去,如有机会帮老妇寻一寻我那未归的丈夫,也让我知晓其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况。”

话毕,妇人拱手再拜。

道人眼疾手快,赶忙扶起妇人将要跪下身体。

“使不得,使不得。贫道下山本就是除魔卫道,弘扬道法,救人乃是本职。

就算三娘不说,也是会去寻一寻的。”

“乖徒儿,好好在来凤楼待着,为师去去就来。”

小童看向道人,眼神写满了担忧。

“师傅呀,那个地方很危险吗?”

“放心吧,为师可是很厉害的。”道人轻抚着小童的脑袋安慰道。

告别二人后,道人便向城外走去。

.......

向着黄花庄的方向,零零散散也有些人向其前进,但无一不是身负技艺之人。

双刀独眼侠客,负剑独行老者,双锤拖地力士......

此间之人,道士也看得清楚,无非追逐“名”与“利”罢了。

索性不再将精力分散在这些人身上,道人加快了脚步赶往黄花庄。

左右不过半个时辰,远处便有一处半椭圆形烟雾映入眼帘,如碗倒扣在大地之上。

白雾就像一个罩子,将整个村庄笼罩其中。

靠的近些,依旧看不透白雾。

“这番景象倒是从没见过。”

说着,道人便将手伸入斜挎的布包中,仔细摸索。

只见道人将手从布包伸出,连带着的还有一盏铜灯。

铜灯制式古朴简约。

道人一手持灯,另外用嘴将另一只手的手指咬破,将血液滴入灯盏中。

见逼入灯盏中的血液逐渐充盈,道人脸色也渐渐惨白了起来。

血液收集足够,道人用大拇指轻轻一抹划破的食指,伤口竟奇迹般的消失不见!

随后,道人一手持灯,一手掐诀。

“炎火炽热,焚烧妖氛,邪魔退散,正道光明!”

只见一缕明黄色火苗聚于道人指尖。

“去!”

停于指尖的火苗立马跳跃到了灯盏之上。

“以吾血为薪,方见得光明!”

灯盏之下的血液慢慢浸染上灯芯,明黄色火苗瞬间化为了深红色!

霎时间,火光大放!

深红的火苗散发出明黄色光亮。

光亮周身三尺,诸邪不侵。

道人手持灯盏,慢慢靠近白雾。

白雾就似有生命般!

靠近三尺光亮的白雾要不瞬间化为丝丝缕缕,紧接着就消失不见,要不就疯狂逃窜,不让其靠近。

“果真出了大问题,雾非雾!”

道长一手掐诀,将铜灯定在半空之中。

随即靠近白雾,将手伸入白雾之中,丝丝缕缕从道人手中划过,道长眼神也逐渐迷离。

就在这时,铜灯光芒大放!一瞬间便将道人心神给拉了回来。

“好险!差点着了道。”

自此,道士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不少。

“此‘雾’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白雾,而是非常纤细的一种白丝。

此种白丝,似乎有着生命一般,但又没有自主意识,每一缕白丝上附着着不知名液体,液体蒸腾从而形成白雾。

液体似乎也有着致幻作用,蒸腾的白雾不外如是。

走入其中之人,先是被白雾迷惑,随后被白丝裹挟,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

“但这白丝来源为何,真是那古怪男尸造成的吗?”

左右寻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多想。

“此番还得以身试险,或许才能看清这事件的真相。”

道人变换手法,又掐了一种诀。

“清心如水,清水不惊。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笔独坐,长啸鸣琴......”

言毕,只见铜灯分出一缕火苗,撞向道人额头,随即消失不见。

“收!”

道人一喝!铜灯瞬间熄灭,随即飞入斜挎着的布袋之中。

四面八方的白雾瞬间涌入!

白雾就像无数匹饿狼般,争先恐后的奔向道人。

无数白丝瞬间爬满道人全身!

待到最后一处被裹满,一股力量从白丝上传来,将道士拉向黄花庄深处......

被拖拽向着深处去的道人,在被白丝裹挟着之前,手中便掐好诀。

只待白丝拖动之时,口中念动咒语,额头便飞出一缕火光,将白丝烧出一个洞来。

道人借机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对照着老板娘给的地图,便知道果真被拖往了义庄方向。

......

在这个神通、道法不显的时代。

道人来此,也抱着视死如归的决意。

黄花庄此次的事件,绝不简单。

像极了史书上记载的,上古年代为祸四方的妖兽。

可如今灵气稀薄,近千年也未曾听过或者出现过成了精的妖兽,这是哪蹦出来的?!

上古年代,这个世界灵气充盈,有着无数练气士。

最低等的练气士也能寿过百载,高阶练气士,能移山填海,改变天象,遨游四海,天高任鸟飞!

可如今是个什么时代?出现妖兽合理吗?

自从灵气稀薄,留下的练气士不断老去死去,飞升的练气士也不见回归。

前人不断寻求出路!

遂今世,多武人。

武人修炼,淬炼筋骨皮肉,一力降十会。

面对此次危机,不知者不知凡几。

大多数人都被金钱迷了眼,才卷入此次事件。

可普通武夫哪能应付这般局面,不过自讨苦吃罢了。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道士来此,便不会袖手旁观。

随着白丝的不断拉扯,道人也慢慢接近了义庄。

索性不再多想,道人将心中诸多念头压下。

手中变化着手诀,口中念动咒语,只见铜灯从布包中,道人眉心火花飞射而出,又停在铜灯之上。

白丝见着火光又纷纷避让,瞬间便清出周身三尺!

整了一下衣袖,抖了抖身上的灰,映入道士眼帘的便是,半拉垂下牌匾的义庄。

半掩着门扉,也能窥见义庄内无数的白丝在疯狂涌动。

“吱呀!”

推开义庄另一半的门,随着灯光的移动。

只见一排排穿戴整洁之人,半跪在义庄的院子内。

双眼空洞无神,头顶更是被白丝吸附着,似乎正在抽取某些东西。

越向着义庄里面看去,越看见一具具尸体,仿佛浑身水分都被抽干,脸上却带着微笑,死状既诡异又悲惨。 第三章 温良少年 “我有一个梦想!

天下心田皆播种,字字句句化春风。

衣食无忧乐自足,人间处处是乐土!”

汗液浸湿了青年的全身,仍抵不住爬上这高峰的喜悦。

少年一脚踏在高峰的巨石上,不由得豪情满怀!

张口便将心中的愿景抒发出来。

同行之人看向青年都微笑着,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

青年少时寄养在农村的婆婆爷爷家,对山区很是有感情。

在大学期间,利用各种空余时间做着志愿活动,更是利用寒暑假不断去山村支教。

在这段时光里,青年见过远比小时候婆婆爷爷所在农村更落后的地方。

山区的孩子们,每日为了读书,跋山涉水。

远地方的孩子提前将土豆煮熟放在饭盒里,再带一瓶咸菜,这便是一日的餐食了,天还没亮,便早早出门,为了上课不迟到。

上课的路上有湍急的河流,有狭窄的悬崖过道......无数险阻仍困不住一颗颗求知的心!

破旧的土坯房,无数划痕的黑板,破破烂烂的课桌,铅笔反复使用的作业本,面黄肌瘦但眼含星光的小孩......无一不触动着青年的内心的情感。

自从第一次去偏远山村支教,少年便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山区小孩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如繁星般星星点点,照亮了青年人生。

“宁老师,我们好喜欢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宁老师,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宁老师,这是我最喜欢的发卡,你收下好不好?”

“宁老师!这是我偷偷从家里揣的鸡蛋,你在路上不要饿着了。”

......

自从第一次去了山区支教,往后的每一次,宁熙都选择去往更需要他更偏远的的地区支教。

有朋友也问过他。

“城市这么大好的生活你不过啦?怎么整天老想着去那些落后的地区。”

宁熙只是微微笑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哪里生活更好,只不过我更知道哪里才能实现我人生的价值。”

这一次,已经是宁熙支教的第九次偏远山区了。

正直周末,学生们也都各自在家,闲不住的宁熙便想着出去走走看看。

刚出门,便遇上扛着锄头的顾嫂,便出声问道:

“顾嫂,起这么早去干活呀。”

妇人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看,便面带微笑道:

“原来是宁老师呀,是咧,得去地里去除草,过几天好种菜嘞。”

“顾嫂,问你个事儿,附近有什么好去处吗?”

妇人闻声一顿,放下锄头,思索片刻说道:

“要说好玩的地方,宁老师,你可以去爬一爬村子后面那座山,要是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在山顶看见云海。漂亮的很嘞。”

宁熙顿时打定主意,随即说道:

“好的,谢谢顾大娘了,你去忙吧,不打扰你干活了。”

宁熙转头便回到了房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用手机发给了同来支教的一群伙伴。

“大伙儿们,听说村子背后这座山上的云海十分好看,有一起去爬山的吗?”

“我!”

“我!”

“我!”

“早就想趁着休息,好好看看我们支教的这个美丽地方!”

“那咱收拾收拾,即刻出发?”

“好!”

“好!”

“好!”

“出发咯!”

也许是这座山并没有多少人涉足,爬行的路途格外难了些。

几人算是边爬山边开路,夜爬到山体三分之二的一个算是平地的地方,便扎营休息,次日四五点便起来继续爬。

终于在日出之前爬上了山顶。

云海翻腾,宛如无尽的白色浪花在天宇中起伏,它们层层叠叠,如同厚重的棉花糖,柔软而又飘渺。

在这片云海之中,太阳渐渐崭露头角,初升的光芒穿透云层,将周围的云朵染成一片金黄。

随着太阳的升起,云海也在不断变化。

一些云层被阳光穿透,显得轻盈而透亮;一些则仍然保持着深邃的灰色,与金色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整个天空被染上了不同的色彩,从深蓝到橙红,再到金黄,形成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

宁熙见如此美景,不由得便发出感叹,将心中愿景抒发而出!

就在这时!

许是此山长年没有人迹,又年年被雨水冲刷,山顶的巨石并不是那么牢固。

宁熙踩在巨石之上,许是共振,许是受力不均。

巨石开始剧烈晃动!

“轰隆!”

宁熙还想回头跳回,可巨石没给他这个时间。

“啊!”

宁熙就这样,趴在巨石上,一同坠入山崖!

一起登高的同伴,都伸手想抓住宁熙。

可咫尺即天涯。

许是山间的高耸,落地并不是那么快。

惊恐和绝望充斥了宁熙的整个瞳孔!

宁熙脑子里像走马灯一般回顾了他这短暂的一生。

似乎没有失望,但仍心有遗憾。

刚发完大宏愿,便迎来这结局,宁熙心里也满是苦涩。

还不等宁熙更多的回忆。

身体迅速的下坠,空气都变得稠密,压迫着他的胸腔,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啪嗒!”

宁熙如一滩烂泥般坠落山底,躯体四分五裂,十分可怖!

......

虚空中,一株火苗在各个节点不断游走。

火苗摇摆不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我有一个梦想!......”

火苗不知流转了多少的地方,刚路过在名为蓝星的节点,便听到了某人的大宏愿!

火苗顿时停住,思索片刻,火苗知道如今如不找一宿主,恐怕它自己也要消亡在这个世界了。

它消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消逝之后引起的连锁反应,恐怕这诸天万界都将不复存在......

此时不择,余下的能量还能否等到下一个有缘人,罢了。

从火苗中隐隐约约传出虚弱的声音:

“许是命运使然,你我十分契合,恰巧能在这个节点遇见,今后便有劳先生挑起此愿了。”

话毕,火苗凝聚力量,火光骤然大放!

虚空立刻撕破了一道口子,火苗见状便冲进节点。

如流星般划破天空,坠入山谷,慢慢融入山底那一摊血肉之中。

血肉慢慢悬浮于半空,散发着光芒,肢体也在光芒中不断重组......

宁熙意识沉沦,隐隐约约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脑海。

随即一阵舒爽刺激着宁熙的神经,若非现在开不了口,怕是已经呻吟而出了。

“先生此间世界阳寿已尽,不可停留。”

一阵火光,此间虚空又是瞬间破碎,带着重组的血肉便一起跌入虚空中...... 第四章 虚空、熹光 虚空,仿佛无尽的黑暗,又似无边界的宇宙。

空旷、寂静,没有实体,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

虚空超越了我们所能的理解,它包容万物,却又一无所有。

在虚空中,能感受到的是无尽的自由,但同时也是无尽的孤独。

黑暗的外表下更是潜藏着无数危机。

有干扰方向与致人异变的电磁场、有闪烁着幽蓝电光,内部是深不见底黑暗的虚空风暴,有堙灭一切的吞噬黑洞......

故唯有修为至高者才能破碎虚空,能躲避虚空灾害。

火苗破碎虚空,凝聚于宁熙额头之上。

虚空之中,火苗以宁熙肉身做船,以其灵魂为舵,遨游其中,躲避各种天灾。

宁熙的肉身也不断的爆开、愈合、爆开、愈合......

一个毫无根基的人类哪能承受这般伟力。

自从踏入虚空,宁熙的灵魂便已苏醒,他能感受到自己皮肤一寸寸撕裂,血管一根根爆开,然后又被一股力量凝聚不断恢复。

痛楚仿佛能撕裂灵魂,让宁熙感到窒息,无法思考,乃至于绝望。

每一寸肌肤都疼痛难当,但他哪还有完整的身躯?

甚至连呐喊都实现不了。

眼球不断爆开,各种器官内脏纷飞又组合。

偏偏宁熙意志十分清醒,能感受到这一切。就在这时,在谷底时的声音又在他大脑响起。

“你好,宁熙。”

“这是在意识世界,你可以发泄你的情感了。”

宁熙闻此一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股震天响地的哀嚎响彻了整个意识世界!

“啊!好痛!!!让我死!!!我不要承受这个痛苦!让我死!啊!啊!!啊!啊!!!”

“你真的想死吗?”

“快让我死!!太难受了!我受不了了!!啊啊啊!!!”

“那你的梦想呢?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次生命,你就想这么轻易舍去?

而不是拿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你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见你的家人?”

连续的反问振聋发聩,让宁熙终于保持了一丝意识上的清醒,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嚎叫。

脑中闪过家人的身影与眼睛如星星般闪亮的他的学生。

“好疼!不!我...我要活下去!啊!!我...我要回到蓝星!痛!啊!!我要实现我的愿望!好多小家伙等着我呢!啊啊啊啊!!!”

一朵若隐若现的火苗慢慢浮现在宁熙的意识世界中。

“你好,宁熙。正式认识一下,我名叫熹光,不错吧,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你也没力气说话了,且听我说,如今我与你算是身系一处了。

其一,我的来历,你不必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让你知道,如今知晓,对你只有害无益。更何况我如今也是苟延残喘,丢失了大量的记忆。只零星记得一些碎片。但就这些对你来说也是大恐怖!

其二,如今你这身板也是承受不住我这残缺力量的万分之一!所以,我用力量在不断改造你的身体。

你这身体太差了,你们生活的蓝星也毫无灵气滋养,倒也是意料之中。我会将你身体改造成与灵气十分契合的状态。不然灵气就是吾之蜜糖,彼之砒霜。所以你且忍一忍。

其三,我会将我的力量用十二太古封印给锁住,一是你本身承受不住,二也是为了躲开一些贪婪的视线!

其四,我有众多非凡能力,往后对你而言,能助你快速成长!

其五......”

熹光似乎是太久太久没同人交流过了,说起话来是滔滔不绝。

宁熙肉身还在不断破坏重组,意识也只能记住熹光说的前几句,便陷入无边的痛苦轮回了。

熹光见状也不再絮叨,霎时间消失在宁熙的意识世界之中。

此时,在这具破碎肉身的额头上一缕火焰纹路缓慢浮现,随即一层十分玄奥的阵法浮现在虚空之中。

一道!两道!三道!......十二道!

十二道阵法一层包裹着一层,不断收缩,周围虚空都变得不太稳固,随即破破烂烂,显示出无数个小世界来。

十二大阵不断收缩,最终凝聚在宁熙额头火焰纹路周围,闪烁一下,便随着火焰纹路一同隐没。

“待身体改造成功,我自会压制自身力量一段时间,虽然力量被封印,但仍有丝丝缕缕不断涌入你的身体。

如果你没好好修炼,待身体吸收不了之时,便是你我亡命之日!少年郎,好好修炼吧!”

漫漫虚空,要寻到一个合适的节点,十分的不易。

在这不知时辰,不知何地的虚空之中,宁熙意识也随着改造慢慢习惯了疼痛,也借着熹光的视角观一观这虚空。

身体的撕裂重组,让宁熙切实感受到了身体的强度的增加,宁熙能估算到如今的肉身比之蓝星古今最厉害的人物也不遑多让!

借着熹光的视角,能透过虚空看清诸多世界!

有的世界科技发达,已经统治了周遭星域,但仍参不透虚空;有的世界为巨龙统治,到处是杀戮与野蛮;有的世界修行者遍地,移山填海;有的世界是剑与魔法,异彩纷呈......

宁熙的身体在虚空中不断游荡,也在减缓撕裂重组的速度。

见过了诸多世界,宁熙眼界也被拓宽了无数倍。

若没有坠崖,也许他也没机会见识到如此精彩的世界!

宁熙的身体不再撕裂,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此时,一片大陆透过虚空呈现在宁熙眼中。

“找到了!”

熹光瞬间出现在宁熙的意识世界之中,随即开口道:

“这个世界有着稀薄的灵气,不至于让我快速恢复,从而崩坏封印。又能让你接触灵气,开始修行。我刚仔细观察了一下,此间武修体系对你肉身的锻造也是有可取之处。”

“接下来,我便要破开虚空,压制修为,接下来这段路得你自己走了。”

只见一阵火光大放,虚空不断扭曲,破开一个口子,如同之前跌入虚空般,宁熙也跌入了这方世界。

修复身体的能量在破开虚空之时,不同层面的对撞,让其逸散出一丝提前落入下方世界。 第五章 兽与妖 震旦大陆,一个武修的世界。

武者体系说透彻一点便是养练打杀,养练为修行之本,打杀为技艺之精。

养练便是养气血、练劲力、熬煮武骨,成就武皮;打杀为杀人技,学的是武功,运用养练之所成达到四两拨千斤之效。

养练法每一层次还有更细致的划分,皆是前人闯过尸山血海所凝聚的心血。

此界兽类凭借自身肉身优势,常划地而狩人,食血肉,故多早智。

但兽类身型通常较为庞大,有着诸多束缚。

据史书记载,上古时期,兽类化形而为妖,通人语,不受身型束缚,会各类神通术法,不时便屠城修法,为祸一方。

但那时,这个世界有着无数练气士,但凡有着妖兽的地方,皆逃不过他们的杀伐。

毕竟妖兽浑身是宝,打杀之后,多数都能助长修行。

天变之后,此界灵气外泄,炼气之法皆成摆设,无数困于此界的练气士寻找着天变原因以及各种保留修为的方法。

那个时代,到处是混乱杀伐,有保留着理智的选择杀伐各类妖兽维持现状。故妖兽在那个时代已绝迹。

更有甚者,屠戮无数百姓只为维持修为,多活个百载,无数血泪尸骨堆积成了一个黑暗动乱的年代。

仅存的练气士也在时间长河中慢慢消失殆尽。

崭新的年代就此开启......

度过黑暗年代的人们,空有修气之法却毫无用处,世虽无妖,兽却成群。

兽类肉身强于人类,在那个年代,人类为兽类口粮,或为戏耍,或为圈养。人类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某一天,人类中有一位名为启的男人,观摩死去兽类的尸骨,创出养血法,人类开始有了反抗之力!

人类在暗中积蓄力量,直到一天时机成熟,启带着他的追随者打杀了圈养他们的兽,随即不断在各个地方游走,解放无数的人。

也将养血法传播而出,世界又迎来了新的变局。

无数年过去,人类再次统治了整个世界!修炼之法也在一辈一辈天才手中不断推演,最终形成此间修武体系!

兽类大多数被赶到了群山密林之中。

......

东流河畔一密林,毗邻群山。

一只成年人体型的黑寡妇正在织好的网上休息,等待猎物的到来。

此蛛,不知何时流窜此处,将密林划为自个儿狩猎点。

多少不知危险之人皆在此处遇害。但作案隐秘,还无人察觉。

就在这天,在蜘蛛上方的天空上突然炸开一道口子。

只见一道燃着火流光划过落在了前方的的河畔附近。

正在狩猎的黑寡妇被此处异状吓了一跳!

随即立马爬上附近的树木上观察,只见一道七彩流光如彩带般缓缓在空中飘落。

流光似乎有着特殊的能量,就像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断勾引着黑寡妇向其爬去。

蜘蛛心里清楚,这可能就是它的机缘造化了。

随即也不再犹豫,奔向流光。

就当与流光接触之时,一团光芒瞬间笼罩住蜘蛛,随即丝线不断缠绕,不过一会儿,白丝便将蜘蛛裹得严严实实。

白丝蜘蛛也不断闪烁着光芒,似乎有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其中。

随着一阵刺眼的光芒从白丝中发散而出,白丝瞬间融化。

只见在亮光中蜘蛛的身体逐渐缩小,蛛腿不断退化,最终化为一双人腿,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也变得柔和起来,不消片刻,变化为一张美丽的女人容貌。

乌黑亮丽的长发,如丝般柔顺;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光滑;双眸犹如深邃的星空,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裙瞬间覆盖其身,裙摆在地上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初次化为人形的蜘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讶!

她从她自己的血脉记忆中清楚的了解到,自天变之后,世上再无可化形的妖在世上了。

瞧着身上的变化,蛛女感受着新的力量不断涌现,心中不由得开心极了。

随即想起坠落另一处的东西。

“都是一起掉下来的,肯定是好东西,合该被我拿下!”

蛛女寻着坠落的方向,变回原形,便快速朝其爬去。

寻觅了一会儿,便见一男子一头栽在河畔,昏死过去。

又是一股异香从男子的方向袭来!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道!“

蛛女又变幻为人型,不断朝着男人逼近。

随即一张嘴张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随即牙齿不断变长变尖!仿佛血盆大口!随即就要一口咬下。

就在这时,男子仿佛有着什么防护机制,一道赤红色光芒在男人无意识下射出,直接射向蛛女的脖颈处。

“扑哧!”

蛛女的头颅瞬间落下,血如泉涌!

也在这时,男子和蛛女脚下的土块似乎承受不住力量,瞬间倒塌。

男人和无头蛛女纷纷掉入东流河中。

也就在这日下午,亦如往常的捞尸人来到河中捞尸,毕竟江湖中多武人,各种江湖恩怨、爱恨情仇导致河流成了最佳抛尸地点,然后逐渐衍生出了捞尸人这一职业。

不少江湖中人都愿意掏银子将自家人带回家入土为安。

捞尸人一如往常在东流河中捞尸,不久杆子上便有了动静,打捞上来,便是一具无头女尸与一名诡异男尸。

女尸无特征,只能按规矩送往义庄,男尸,浑身炽热,却没有半点呼吸,着实诡异,捞尸人也是被吓着了,毕竟上古时代距今太遥远了,各种奇异手段,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也是听也没听话说过,只怕引火烧身,也将其送往义庄。

义庄内,无头女尸逐渐起了动静。

一阵抽搐后,女尸化为了一只半边肚子残缺的大蜘蛛。

“好疼!幸好只是化形之身!化形的头颅并非真身之头颅!若非如此,只怕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还得在此修养,争取早日恢复,找个方法将这人吞食!助我修行!”

随即从蜘蛛身后出现无数白丝自义庄向外发散!

白丝也雾气开始蒸腾,一个笼罩着黄花庄,领域似的罩子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