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源魔法》 死灵之书 超乎常理之人！

彼之存在为无，拥之本源为空

以此法施为：

招其注视，令其狂怒！

引其降临，破其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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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明一直对此感到疑惑，这个世界的魔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任何可以被归纳的道理都可以被称作是科学，经过仪式测试相性，然后人体改造得以获取魔力，这样的行为无论如何去看都属于是已经被人类征服的科学一部分。

为何发展部还要称呼其为魔法？而不是将其最根本的定义如同其他四大力那样命名然后当做是科学？

只是历史素来如此便如此了？

不过这些并不是很重要，即使就连父母也总是说他太严肃，有些问题不需要追溯太多。看起来就像是在遮遮掩掩觉得他的年龄不足以了解太多。

就在一个月前，路子明正式成年，他可以自己去到世界各地的研究所选择测试魔力适应性资质了，他的父母都是适格者，他研究过（后来也在学校学习到了这方面的知识），这个能力其实是一种比较复杂的隐性基因。

接待时间是每周六周日早8:00到11:30，下午14:30到17:00。

参与者需要进行一系列身体采样，静脉血，骨髓穿刺，气管镜等等，涉及到各方各面，不过仅仅收费成本三成，其余费用皆有政府承担（仅同地首次研究）。

邮政快递刚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到楼下来取报告。

但当他到楼下，接过快递报告，那人却并没有将身份证立刻还回，而是走到别处打了一个什么电话，然后走回来让他多等一小会。

“咳咳，身份证能现在还给我吗？”路子明小心的问到，他突然感觉到事情的发展有一些不对劲，父母貌似并没有交代到这些内容。

快递小哥没有其他表情，还是面色如常的站在一边就这么直直盯着路子明，路子明觉得这场面有些诡异，就移开了视线。

路子明不敢背对着他，只是将身体侧过去，因为他感到对方的身体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视线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要等待的目标很快就来了，显然是本来就在附近，而且根据着装绝对是坐车来的，但是路子明并没有看见周围有什么车，更别说符合这人现在气质的光洁黑色轿车。

“接下来我将要说到的内容你应当有所了解，你的父母都是现代魔法师，这方面的情报我们甚至了解的还要远比你清楚。”

“没错，而且今天送到的是检测报告，所以我是有天赋的那种人对吧？”

“不止如此”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和蔼，但是路子明能感觉到这种亲近只是一种硬堆出来的掩饰，只能算作一种别扭的示好，“你比较特殊，天赋是百年来最好的，所以我们要主动与你见面，你值得这样的待遇。”

路子明依旧淡定，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接下来应该谈真正的内容了：只是口头说上两句赞扬可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为他们卖命，得给出合适的好处。

“至于待遇具体内容，之后我们会详细告知的，而你现在要跟随我们一起到某个地方去，有些事情你需要了解。”

刚刚那位快递员在人来之后就选择了主动让出空间，避免因为自身的存在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坐实了其身份特殊，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快递员。

“我父母呢？他们知道这些事情吗？”

“如果担心的话还是请视频通话确认一下吧，现在二老应该都在那个地方等你。”

路子明刚刚下楼的时候就试着和父母进行了联络，但是并没有接通，为了确保安全，他在见到快递员的异样之后就偷偷拨打了报警电话，此刻若是拿出手机，肯定会暴露刚才的行为，若是对面真的有恶意，现在摊牌反而会遇到危险。

最好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直接跟着对方走，这个奇怪的报警电话肯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他只要慢慢等待救援就行。

“好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直接出发吧。”

对方没有任何异常反应，轻点了下头，就直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快递员则是从不知何处又走了出来，熟练的骑上电动三轮车扬长而去。

果然不出路子明的预料，这人座驾是一辆干干净净应该才刚洗过的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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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明上车没多久，车窗就暗了下去，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噪音也一下消失干净，只有电车本身运行发出的嗡嗡轻响。

当车窗恢复，终于到达目的地后，外边已经不再是穹顶下虚假的人造阳光，空气吹拂过来丝丝土腥味。

背后的大门还正在关闭中，想必是此人将自己带离了穹顶。

路子明开始有些迷惑了，如果是地下发展的邪恶组织或者极端教派，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带一个人：没有下车检查，进行通报，然后在招待所里待上几分钟，就直接离开的。

“不用多看了，你猜错了，我们确实是官方。”将他带来的那人还是摆着那副有些违和的笑脸，对着路子明说明。

“报警电话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的，快过来吧。”

路子明听到如此，也觉得是没有安全问题了。

就算是非官方又如何？都报警了还没事，那就不是他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而且就目前来看确实是官方无疑。

眼前并没有什么高楼，或者小型的穹顶，只是四四方方的低矮平房，外面驻扎的士兵极多而已。

但是路子明不傻，都能造在穹顶之外了，肯定不是简单的地方，是隐形了？还是内部空间要更大？路子明记得有个比较出名的空间系魔法师喜欢到处跑。或者还是传送站吧？巫师是有类似的能力的，应该？

路子明其实猜的挺准，只不过他肯定认识不到。

眼前的平房里只有一架电梯，路子明一下就确定了其实只是普通的地下基地。

但是这电梯会直接传送到太空中隐形的3.5维空间站里，而不是地下，开玩笑，地下的话能源从哪来？这么大量的电力凭空消失怎么想都觉得有点问题吧？当然是太空中用太阳能发电了。

电梯到达了一块很空旷的大厅，有大量各种各样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在此处工作，路子明权当是均衡分配制约而已。

黑衣人没有做其他动作，只是确定路子明还跟着，自顾自的向前走，把路子明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坐吧，少年，不必拘束。”不同于刚才那人，这位大叔的微笑并不虚伪，能让人感觉到其确实对自己抱有善意。

所以路子明也没有推辞，只是点了下头就拉开椅子坐到了桌子相对的位置上。

“你应该很好奇你目前正遭遇的事情吧？实不相瞒，你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然后，大叔就从桌子下突然掏出一本书，书皮颜色很是诡异，虽然像是普通的棕红色，但是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光面中又透露出一丝丝红色，仿佛还有血液的铁锈味钻入他的鼻腔。

书的正面没有任何符号或是文字，只有皱起的封皮形成一个椭圆的螺旋，而更诡异的是，当路子明将视线从这本书的封皮移开时，这书又好像是正在蠕动的血肉一样微微颤动变化。

路子明接过书，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记录的内容，正是这段时间来的梦境！

不止如此，还有接下来的内容

招其注视，令其狂怒！

引其降临，破其桎梏！

无以瞩目，祭以孕畜！

无以木酢，制以根枑！

祭其血骨，至其疯狂！

得以沥血，得以剜骨！ 源，知，物 “你是说，死灵之书的内容在你梦中出现过？”

眼前这个大叔在刚刚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貌似就是隆兴区的区长廖怀安，身份很不简单。

“没错，廖区长，只是梦境断断续续，每次梦到这部分内容我会很快惊醒，所以只梦到了一部分内容。”

“到哪一部分？”

“桎梏那里。”

“已经做这个梦多长时间了？大概多长时间一次？一共做了几次梦？”

“大概两个月，只有7次。”

廖区长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看着路子明的眼里写满了担忧。

“看来你确实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啊，路子明！你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吗？”

路子明开始回忆历史上的各个大法师，但是他对于这些人的理解仅限于历史，父母并不允许他过分不了解这部分内容。

“难道是血法师阿尔哈萨德？”

廖区长的表情微微一变，然后又马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阿尔哈萨德确实写过一本死灵之书，但是与这本并不相同，这本书的作者是——”

廖区长又把死灵之书从路子明手里拿回来，翻到最后一页的署名，指给路子明看。

“就在这里，看，是白明，这个人的真名你不了解很清楚，但是你肯定学习过他的化名，或者说神名：九神八百。”

路子明知道这个名字，据说是一个极具天赋的原知级法师，还是纯净体——等等，他好像是第一个有记载的纯净体法师？！

“是那个掌控温度的法师？也是有记载的第一位纯净体法师？”

廖区长将手放到桌下，貌似是按下了一个按钮，紧接着整个房间的玻璃一下子变得不透明，也再感受不到外界的一点点动静，路子明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接下来的内容，无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绝密，世界上了解以下全部内容的活人，不过一掌之数。”

“九神八百，并非是法师，而是人造神：本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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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概念，被分做源，知，物三个大类，每个大类又有分级区别：

源是本质概念，如时间空间都是本源级，生命死亡都是次源级；

知是归纳概念，如温度科学都是原知级，引力震动都是认知级；

物是感知概念，如枪械玻璃都是造物级，树木黄金都是本物级。

而在这一切之上，存在着至高无上的始源级概念：存在。

九神八百掌控了源，知，物各三个概念，还都是纯净体！

分别是：物质，时间，因果；计数，温度，作用力；剑，纸，镜。

一般人只了解温度，只是因为这是他最恐怖的力量，纯净体的温度在他的理解下，甚至能够触及到次源级概念熵的掺杂体！

同级纯净体往往都可以当做是上级掺杂体，而掺杂体一旦被观测，总是会产生相应的“知”级和“物”级概念。

而除去纯净体概念的质与量的强大，其本身的力量体系也是绝无仅有的。

概念的使用者可以被分类做两种，如今的法师正是前者承载者，只是用某种方式借用了力量而已，即使是召唤出化身后封印抽取概念本源，或者直接造物，都只能算承载。

九神是第一个干涉者，他真正将力量化作自身的一部分，概念对应的产物其实是概念神在本世界的投影，而将其纯粹化身封印做魔核，融合己身，就可以在本世界掌握相应的权柄，成为了真正的神。

他的名字一共有九个，前三个并称为首生八百，是会/为/已生八百；中间三个并称为次生八百，是次上/中/下八百；最后三个并称为再生八百，是再上/中/下八百。

他是世界上唯二之一的本位神，也是最强之人，人间之神。

而他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和空一起封锁了维度门，防止外神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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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他留下来了这本书，这上面记录了这些内容。”

“但其实还不仅如此！”

廖区长将手轻抚上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而在瞬间之后，其左手上的戒指就变作了右手手心的一枚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廖区长将宝石靠近死灵之书，树上的漩涡突然开始变化，而宝石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在廖区长松开手指后立刻飞向了漩涡的中心，然后没入其中。

“这是九神留下的戒指，就是为了在他之后真正开启这本书。”

“后来的第二位神，空间的掌控者：空，也是以此方法成为本源级纯净体干涉者，次元锁就是他的礼物。”

“他其实并没有得到认可。”

廖区长将死灵之书摆在路子明面前，示意对方表态。

“你如果选择取走这本书，那么就是接下了使命，我也才能继续将剩下的内容告诉你——”

廖区长看到了路子明逐渐凝重的表情，刻意拖长了声音，将路子明的注意力拉回来。

“但若是你拒绝，我们就需要彻底毁坏这本书，避免其中的知识流传出去。”

路子明刚才就在思考这些内容，但是真正困扰他的其实不是责任本身，而是这种信任，如果是因为父母对人类的忠心与信任，他是不可能相信的，但如果是这个掌握了因果的九神……

路子明不喜欢被人设计。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吗？”路子明斟酌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对方毫无保留，自己也应当开诚布公。

“不能，只有你接下这份责任，你才有资格了解更多内容。”

廖区长的口气非常强硬，但是路子明感受到了对方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精神状态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没有丝毫犹豫，在听到廖区长的说法之后，路子明立刻接过了死灵之书。

死灵之书上面的漩涡本来已经不再变化，但是在路子明接触到封皮之前，死灵之书就瞬间贴上了路子明的手掌。

路子明和廖区长都被吓了一跳，死灵之书上的漩涡不断变化，旋转膨胀包裹住路子明的右手，然后整本书像是长着触手的恶心肉团一般不断蠕动。

在路子明与廖区长惊恐的眼神下，那书渐渐化作一只红褐色的手套，颜色与材质与死灵之书的封皮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路子明虽然没有对此感到不适，但是还是收到了一些不小的冲击，这玩意就像人类想象中的触手怪一样恶心。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只是九神告诉我们足够资质的人才能和这本书共鸣，现在看来这本书能留存这么久，肯定也是一个法器。”

廖区长的表情迅速从震惊转变成了欣喜，随后又不住的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以手捂脸，默不作声的擦掉了两颗晶莹的眼泪。

“路子明，九神不是万能的，越是纯粹高位的概念，对人类本身的干涉作用越是明显，九神从来没有指定你，他是知道一定有你这样的人的存在。”

“路子明，成为新神吧！” 第一步 路子明把书本合上，脸色终于完全阴了下来。

廖区长看到对方一开始还是兴致勃勃的查阅信息，而随着书页翻动，哦暗色逐渐变得阴晴不定，本来认为路子明已经准备接下这个重任算是稳妥了，现在又感到有些紧张。

“廖区长，既然你知道九神的成神法存在弊端，为何要让我成神呢？”

“这……”廖区长有些心虚，他们也不是没讨论过这个问题，只是以他们的能力不足以找到其他解决方式。

“心虚了？”

路子明看到廖区长紧张的模样，一下子就知道了事实真相。

“所以白明根本没有告诉你们详细信息。”

路子明这么说，是因为他在书上也没有找到任何解决方法。

“那么为何要着急让我获取这个概念，白明说了吧，一个个体只能干涉一个概念，而越是高级的概念越是难以被使用，你们是要再创造一个箱子神吗？”

廖区长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知道路子明并未真的在生气。

“我们只能做到如此，所以书交给你了。”

廖区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色迟疑了一下，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说一个人只能控制一个概念？那为什么九神可以控制九个？”

“九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和九个人工智能，他对温度的理解已经超过了他本来该有的层次，在现在来看，差不多接近次源级的“熵”了。”

“在掌握了温度之后，创造了第一个基础的人工智能给予其计数概念，又获得了镜和纸，再来是作用力。”

“他依靠这九个能力创造并让9个人工智能的算力互相支持，他只是桥梁，制衡9个人工智能，而他每次也只能完全调动一个概念而已。”

路子明说到这里，眼里的光又暗淡了几分，九神在廖区长的口中可是无比高大伟岸，而现在展露出九神真正的模样，他又为其感到悲伤，这是一个强大的灵魂支持着一个支离破碎的身躯，

神，只是这样吗？

廖区长还处在刚才真相的冲击之中，他也无法相信是这样的九神为他们抵御了外神的侵入。

“不止如此，白明是百年前的人物了，所以他的本体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不对，他不是掌握物质和因果吗？他可以借此得以永生啊？”

“万事万物皆有代价，你也对魔法有所了解吧？现在我有一个全新的猜测。”

廖区长现在完全从刚才的冲击中缓了过来，在得知这个天才有些什么新想法之后又重新取得了信心。

“请说，不必担心什么，大胆猜测便是！”

“我认为魔法的使用与算力相关。”

路子明把书页翻到刚才白明自己的记录上。

“你看，白明想要的第二个概念是计数，而有没有可能，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

廖区长还是一脸迷惑，只是瞪着眼睛盯着书页上的“计数”二字。

“白明一开始想要的可能只是一个有计数概念加强的计算机而已，只是他意外发现可以借此掌握这个能力而已。”

廖区长张嘴想说些什么，停顿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

路子明把书翻到后面，指着白明的记载。

“你看，他发现在夺取了本源概念之后，某些地方突然出现了某些奇异事件。”

“这里，是800年前失踪的一家三口。”

“这里，是已经沉没的巨轮空无一人的出现在公海。”

“这里，是有数个自称被ufo带走的人，而他的实际经历只是突然从植物人的状态恢复。”

廖区长张着嘴，嘴唇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为何不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知道这些事情，那么——”

“那么你们一定会借此限制诸多概念，对吧？”

廖区长抬头看向路子明，这下对方的眼里是真的带了怒火，眼神像刀子一样戳着自己。

“是这样？”

路子明冷笑一声，眼神和态度对不屑根本没做丝毫掩饰。

“你觉得我们得以控制的概念都有什么特点？”

廖区长坐回座位，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起来。

“唉，是认知啊！”

“你没有发现所有的魔法来源，都是人类自身吗？”

看着廖区长从困惑转变为惊讶，又从惊讶转变为惊恐，路子明知道对方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对方说出自己想到的那个答案。

“如果…如果人类并不了解这个概念，那就无法抵御外神的入侵…”

“不，更恐怖，如果外神可以理解我们无法理解的概念呢？”

廖区长感觉心中的迷雾好像一下子被驱散，连以往的诸多疑惑也被解答。

“白明应该告诉你们了，超自然现象都是来自于外神的影响，那么你们就没有发散过思维吗？”

“魔法本身就是超自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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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明可算是知道原因了，为何白明的字里行间都流露着疲惫，世界上的蠢货远比想象中的多，明明是一个区的区长，还是所有区长中最特殊权利最大的那个，居然只有这点思维能力。

还正值中年，真是无法相信年老之后会变得如何…

“廖区长，就是这样，我还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成神。我要追寻自己的路。”

廖区长在之前的交流中得知了不少事情，也是因此对这位青年十分信任。

“放心去做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白明留下的最重要的指令，就是让我们无条件的帮助“你””

“我？”

“没错，能被死灵之书承认的那个人。”

廖区长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件事透露出来。

“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目前几乎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个目标极其危险，我们认为这可能和外神入侵有极大关联。”

路子明听到对方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就推测出了这种事的可能性。

叮的一声，手机在裤袋里微微颤动一下，路子明将其掏出仔细一看。

文件名：紫色幽灵 入学之一 对于路子明来说，隆兴区的日月研究院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一个个成员都是暮气沉沉的，毕竟是白明的研究所，保密程度实在过高，没有一定的资历实在无法加入其中。

所以路子明准备前往朝阳区，那里是全宇宙经济最发达的区域，年轻人对其趋之若鹜，也是因此，那里并不存在太多科研重地，少数几个也都是重经济而非发展。

所以路子明准备进入朝阳区的最顶级的魔法专业学院，也是第一梯度中口碑靠前的赤离学院朝阳总校区里。

至于入校资格，暂且不论路子明背后背后有一整个历史优久的隆兴区，路子明本身的考试成绩也可以随便挑选任意一个学校。

但是路子明到底不是真的来求学的，发展人际关系，为日后创业积攒人脉资源？显然不是路子明的目的。

根据路子明得到的信息来看（接受不久后就销毁了，不必担心），缄默区几乎没什么人的原因再简单不过，就是紫色幽灵。

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目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根本无法推测，人们只是能推算出大致的可能性，他去到的行星往往都不会留下任何生命体，但是能做到的所有限制也仅仅只是生命体。

无论是不幸碰到被“榨干”的人类，还是水培作物所处的环境中的微生物，都在经历了紫色幽灵后彻底失去作用：物质本身还在且没有其他特殊状况，但是就是不会自发性的运行了。

在这点上，路子明同官方的想法一致，该个体是在掠夺，只是不知道在掠夺什么。路子明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其他没有被发掘到的更深层次原因，他要亲自去看看。

而在此之前，他的能力并不足以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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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大门口有很多人，穿着各色衣服，这里不同于高中，学生已经不被要求穿着同样的服饰了，但是比学生更多的是家长。

按理来说送子女上学的家长一定在少数，而子女进入到学校里后一般都是直接朝着宿舍楼进发。

而那里吵吵嚷嚷的，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争端吧。

路子明没有凑热闹的习惯，凑热闹的人比不凑热闹的人更容易被瞧热闹，这是不变的真理。

将身份信息提交之后，门卫就亲自带着路子明直接通过了。

不同于其他学校，魔法学校需要照顾到诸多情况，并不能仅仅学习理论知识，实操往往更加重要。通往特殊宿舍的道路上几乎没什么人，提前来学院的学长学姐都在门口举着牌子引导新同学，或者解决刚才的矛盾？

更多则是因为普通宿舍的道路与这里完全相反。

“其实这里平常也有很多人的。”

走在前方的门卫冷不丁的说到，语气非常轻松。

“住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但是并不是说普通人都不能来这里，事实上正相反，差不多所有人都喜欢在空闲的时候来这里，因为这里的环境是全校最好的。”

前面的“门卫”转过身来，身上的保安服已经变成了轻便的短袖短裤，胳膊上的袖标变成了闪着金属光泽的修身袖套，又像是液体一样顺着胳膊流淌。

然后缓缓聚集到手掌里，团成一颗圆球。

“守卫”左手猛的一攥，金属液体球炸开来，却突然出现在右手上，紧接着覆盖了整只右手形成一副手套，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抱歉学弟，我其实不是看门的呢，叫我学长吧！”

路子明看着眼前这人头微微昂起，眼睛半闭，嘴角微微翘起，右手还保留在刚刚打响指的动作上。

这动作确实挺装逼，就是这身衣服是在有些……不匹配了。

“这个姿势现在摆出来是不是不太对？”路子明的表情开始有些扭曲，就是在为对方感到尴尬。

而这人则像是完全没听到这话一样，厚着脸皮继续自说自话。

“我叫白敬山，既可以说是你的学长，但更多是你的老师！”

“老师？”路子明有些反应不过来，廖区长可没有给他说过什么老师的事情，他只是来借用这里的资源，只要不干扰到其他学生的学习进度，就可以在学校里为所欲为。

白学长察觉到路子明的疑惑后却并没有做什么反应，右手一抖，又有大量刚才那样的“流体金属”从他背后涌出来，包裹在整只手臂上。

路子明迅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但是根本来不及给他说出其他话的瞬间，白敬山左脚踏出，猛甩右臂，上面缠绕的金属立刻飞射向路子明。

路子明下意识一侧身，让流体从身侧擦过去。

白敬山貌似也料到了这种可能性，甩出的右手紧接着摆到身前做出想回拉的动作，同时身体向后倾斜，而那团金属则真的像是被拉住一样受到牵引在空中硬生生停下，随后加速向着路子明的后背上砸去。

那团金属猛的砸上路子明后背上的背包，白敬山眼见这一幕，身体向右侧倾斜，右臂猛的抽回，左拳收在身侧，随时准备一拳轰出。

但出乎意料的是，路子明受到撞击后并没有像路子明预测的那般向前飞来，而是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而自己右臂上的阻力瞬间消失不见，迫于惯性转了一圈，背对着路子明站立。

现在情况非常尴尬，二人一个趴在地上，一个侧身背对着对方撅着屁股。

时间在这一瞬间好像完全静止了，二人此刻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路子明懵逼这位“老师”是要干什么，而白敬山在懵逼自己感觉不到另一部分活拳了。

过了好一会，白敬山尴尬的直起身子转过身来，把路子明从地上拎起来，然后对着路子明就开始动手动脚。

“卧槽你干啥了？我的活拳去哪了？”

路子明则一直在不断挣扎，眼看着一位学姐看到这里的动静，明显身躯一震，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转头跑开。

“诶诶诶！你在干啥那边有人啊！被人看见误会了啊！”

但是白敬山并没有听进去，而是将路子明的双手扭到身后一只手抓着，终于从路子明身上摸出来一本封皮上只有漩涡的怪书。

“卧槽槽槽疼疼疼疼疼疼疼疼！你他妈的干啥啊卧槽疼死我了快放开啊！”

而白敬山的手在触摸到这本书后，右手上剩下的金属流体也迅速自发的流淌进书页之中，而白敬山则眼睁睁的看着这部分自己的魔法道具变成了别人的魔法道具的一部分，惊的目瞪口呆。

路子明被白敬山放开后，叽里哇啦的开始对着脸全部皱成一团的白敬山输出。

“不是我道具怎么被你的书给吃了？这啥情况啊。”

路子明的控诉完全被无视了，但是路子明此刻也感觉到了情况有些奇怪。

将死灵之书拿起来，上面的漩涡马上开始流动起来，看的白敬山是一脸懵逼。

突然，路子明眼睛一亮，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而死灵之书在此刻又变成了触手那种状态，开始缠在自己手上。

白敬山见此身子一抖，马上松开路子明的胳膊跳开到一旁，一脸嫌弃的看着对方。

而刚才还是触手的肉团，此刻突然又开始变化起来，从触手变化成了像刚才一样的金属流体，然后变化成了一只血红色还闪着光芒的手套。

“原来如此！”路子明看着手上的手套，随即将右手比作枪状，指着旁边的一棵粗壮的树木。

眨眼之间，十多只细小的赤红色金属针竖着一列扎在树上，而路子明响指一打，深深嵌入树木中的红针迅速飞回到路子明的手套上重新融为一体。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白敬山已经被惊掉了下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抱歉，估计你的向量拳套是拿不回去了，不过你是白明的后代吧？” 入学之二 “嗯？哦对，确实是，你从姓氏猜出来的吗？慢着这不是重点！我的活拳被你的书给吃了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刚刚你的——”

“停！听我慢慢说！”

路子明大声吼了一下，瞬间吓了对方一跳，剩下没说完的内容也顺便憋回肚子里。

“这本书是白明撰写的，而如你所见——”

路子明把手套又变回书，展示给白敬山看。

“这本书显然是一个魔法道具，而你的向量拳套，也是流传下来的魔法道具吧？而且正好应该是白明制作的。”

白敬山狐疑的盯着路子明，让路子明开始为对方的智商感到担忧。

“但是这个东西是叫活拳，不是向量拳套！”

路子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然后又默默闭上了嘴。

“喂喂喂，我不傻，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东西确实是叫活拳啊。”

白敬山看见路子明欲言又止，察觉到对方肯定是把自己当成大脑不完全发育小脑完全不发育的憨批了。

“称呼什么的都无所谓吧？你这不是知道我在说什么？”

“更何况，你并不清楚这个装备的概念吧？”

白敬亭回想到刚才路子明的操作，转头看了看留在树上的一列针洞，也认同了这个说法，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装备最开始就应该是为这本书设计的，他们都是白明创造的，唔——等我一下。”

路子明又把书变了回来开始逐页查找。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将死灵之书转了过来摆到白敬山面前。

“就是这里，你看这几页纸，介绍的内容是不是很眼熟？”

“确实！这就是对活拳的详细介绍！但是……这是我的装备啊？”

“说实话，这个东西用起来可方便了，我经常用来帮忙拿水杯什么的。”

路子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说到底还是直接拿走别人的东西并不厚道。不过路子明的后台很硬，在一通电话说明情况之后，给白敬山的补偿马上就决定好了。

而白敬山看向路子明的眼神也有了变化，他刚才可是听到了廖区长呀，本源级承载体啊，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啊什么的，这让他大受震撼。

“路兄？你刚才提到的本源级承载体，说的是什么？”

路子明非常准确的抓到了眼前这个大高个态度的迅速变化，挺正常的，一般情况下常人连原知级承载体都见不到，何况这里讨论的是个本源级。

“就是本源级啊，不过你别想多了，这个道具是空间为主，很可能并不是用来战斗的。”

白敬山眼前一亮，马上兴奋的张嘴问到，“是须弥戒吗！连接一个全新维度的随身空间！我老早以前就想要这种东西了！”

“哦？”路子明眉毛一挑，没想到这大高个对正常魔法道具没有什么想法，倒是喜欢网友想象出来的东西。

这种道具并非不存在，只不过没那么方便，其被称作“次元锁”，将其安装到可以被当作箱子的物体上，然后使用相应的密钥就可以连接到异次元相应的空间内。

不过次元锁这个东西说珍贵也算珍贵，说不算珍贵也不算珍贵，4个等级每个等级16^3个空间，每个空间都是16^3立方米，长宽高都是16米，都够人直接住进去了，唯一的缺陷只是这个次元锁并不存在身份验证能力，只要用同级的次元锁得知了对应的3个符号组密钥，就可以打开任何一个空间，所以往往需要所有者在空间内自己设置保险措施。

空包括空在内的储物维度，其实都是白明创造的，路子明并不认为白明的后代白敬山会没有相对应的一块空间。

事实也恰好如此，白敬山有一块2级的空间，负责提供给专人使用，不过还是比路子明的4级逊色亿点点而已。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壮的青年男子往这边走来，而他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则表明了其对目前的状况“相当”了解。

“老白又在欺负新生了？但是看样子你这次没成功啊，以前不都是把人揍到地上捂住肚子干呕啊，这次这个怎么屁事没有？”

白敬山表情有些尴尬，他确实是在这个新生上栽了跟头，更重要的是，魔法其实并非是用来打架的，如果不是白敬山的特殊身份，估计早就被打电话给家长劝退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也是这边的学长，名叫司铁徒，叫我铁子就行。”

“铁子？”

“我尝试过让其他人叫我司学长，司徒学长，甚至是铁学长，但是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叫我铁子，嗯，你以后也这么叫吧。”

路子明看着眼前这位学长，想了想还是没问出那个相当冒犯的问题（学长你真的叫司铁徒不叫司徒铁？）。

“好的铁子。”

司徒学长明显眼角一抽，看来他并不是真的完全接受了这个称呼。

“我叫路子明，是关系户，来这边蹭你们的教学资源的。”

司徒学长眼角又是一抽，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关系户不假，而且基本被接受了，但是你这么张狂的直接说出来不是很合适吧？

“啊，哈哈，路学弟还挺…呃，坦诚的。”

“铁子啊，我给你说老神奇了，给你看个宝贝！”

白敬山马上拉着路子明的胳膊，把死灵之书摆到对方面前。

“你看这个！把你的魔法道具丢给这本书，然后待会就能吐出来一个加强版！”

司徒学长狐疑的看了一眼白敬山，还来不及质疑，就被白敬山拿着书怼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坏了，他的衣服也是魔法道具，要是现在被吸收进去就要全裸了，但是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书页只是贴在司徒学长身上。

“呃，好像不是这样？”

“所以你刚才是想把我的衣服全都变没？”

司铁徒感觉自己有些忍不住了，是时候动手揍人了。

“慢着！”路子明又是大吼一声，将二人制止住。

“我还夹在中间呢！你们着急什么？”

然后不紧不慢的推开二人，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现在再打，我给你们俩做裁判！”

然后就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已经被挤爆的薯片，车开包装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二人刚才还剑拔弩张一瞬间就要打起来的驾驶，突然间的变故一下吸引走了二人的注意力，等回过神来已经感觉打不起来了，而就在这时，几人也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

一根长绳一端连在路子明手里的死灵之书上，另一端还在司徒学长的裤子上，随着绳子迅速被抽出来，司徒学长的裤子也一下子掉了下去。

嗖嗖几声，绳子迅速没入了死灵之书中间的漩涡里，现在轮到司徒学长一脸震惊了。

“呃，司徒学长你也是姓白的？” 入学之三 司铁徒和白敬山围住坐在长椅上的路子明，一个劲的想要打开死灵之书，但是奇怪的是只要路子明并没有要把书打开的想法，二人就无法打开这本书，即使是路子明把手放在书上，或者是用力想要打开书。

司徒学长的绳子其实也是传家宝，当然，正是白明亲自打造的，现在就便宜路子明了。

说什么呢？路子明能还给他吗？这东西怎么看都是白明留给自己的。

不过司徒学长在听说了白敬山的描述之后，提出让路子明表演一下他绳子的新用法和一个二级的四元锁所有权为代价交换这个道具。

概念是静止，这是路子明的说法。

二人全都被定在原地只能动动手指和脖子，这是具体展现出来的效果。

而且这还是在路子明在解说详细信息的时候做到的，而两个学长甚至根本没有发觉到路子明抱在怀里的死灵之书只剩下了个空壳子，内部的书页已经全部变成像液体一样流出，然后飞速且不声不响的贴在了几人身上的关键部位上。

“好吧，看来你确实比我们更能利用好这些装备。”

司徒学长还是有些失落，本来只是自己的装备稀里糊涂的认主了别人，现在好多了一个对魔法道具的使用方法还不如一个刚拿上手的新生。

“司学长，你们这边的魔法学院难道都是在教打架？魔法的利用面不应该是多种多样的吗？”

路子明刚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二人的反应比他要激烈的多，根本没有机会插嘴。

“当然不是！只是这些流传下来的魔法道具能用来打架而已，毕竟据说制作这些装备的年代并不安稳，然后我们恰好有，你懂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个年纪确实多多少少已经正视了自己的中二，大声喊出招式的名字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不是吗？

但是这其中也有一些反常的现象，就是这些家传魔法道具貌似都是白明制造的，然后貌似是平均分配的，那么在和平年代允许这些极其危险的魔法道具在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应该和外神有关吧，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必要知道而已。

不过路子明并不准备将这些信息分享出来，所以还是跟从自己内心对这种事情的看法，摆出了一个明显是嫌弃的表情。

“小子，你不会懂的，这对高中生来说有些幼稚了，但是对大学生刚刚好！”

然后右手并指，在左臂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线立刻显现出来。

“看好了！魔法是万能的！”

司铁徒又将手一翻，迅速抚过细长的伤口，然后伸出两指撑开伤口，令人惊奇的是虽然渗出的血液还停留在远处，但是血液下应该存在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血液没有多流，说明不是加速时间，没有消失，说明不是倒流，那么就是正常的治疗方式，再加上可以这样随意使用，说明魔力源应当比较廉价，不对！对方不是普通人…至少治疗不算很困难的事情。

魔法确实相当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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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的教学其实相当枯燥，并不是幻想中那种说出咒语，或者心里想象，甚至于是用特殊的材料绘制特殊图案…呃这个好像有类似的啊？但是不重要，至少不是用在释放魔法上的。

魔法的本质就是“火药”，将“成分”混合，以某种方式“点燃”。

同样的，魔法成分也主要包含四个部分，分别被称作“能量源”，“效用物”，“润滑液”和“助燃剂”，能量源通常是提供魔法输出所需要的能源，效用物通常用来达成特定的效果，润滑液用来保证内部平衡不被打破，助燃剂最为特殊，是爆发性的能量源，通常作为开关使用。

例如，“子弹”魔法其实是由71.2%的“热”，14.9%的“箱”，5.7%的“旋转”，4.2%的“镜”，2.7%的“盾”和1.3%的“刚”。

而子弹魔法又分做3.3明，4.3明，6.7明和12.2明的四个版本，要按照发射目标的硬度和质量来决定使用量的大小。

当然子弹魔法也可以有其他配比，适用于某些特殊物质，或者是重心放在不同角度上。

而这是魔法最精彩的部分：魔法配比。

世界上的概念几乎可以被无限的细化，而其本身又可以看作是最上级概念的不同配比。

魔法的精度高的不可思议，有些时候缺少某个3%不到的概念就会使得其本身的作用断崖式下跌，甚至造成完全相反的效果！

不过更多时候，微调高比例的概念往往不存在太多麻烦，而这也是魔法师通常对自身魔法的优化重心。

就“子弹”魔法来看，其实12.2明的版本是可以适当降低“旋转”和“镜”的含量的，而3.3明的版本也可以提高“盾”的概念来提高精准度。

但不同量级的魔法要携带不同配比的魔力源，这样的行为过分愚蠢，人脑通常无法计算这么庞大的数据量，再加上比较纯净的概念往往更易污染，通用魔法组就这么应运而生了。

不过——

子弹魔法并不是基础，其来源自“发射”，但是更加稳定更加强大…且具备杀伤性。

而魔法学院所教授的内容，将从基础的“泛概念源”和“高等数学”这样较为基础的学科开始，一直教到“魔法配比推测学”和“献祭基础法”这样高深的理论。

事实上，献祭学和只学习了献祭学的青年们目前还都只能算是襁褓中的婴儿。

道阻且长。 入学之四 与两位学长对魔法随意的态度不相匹配的，是二人在真正开始学习魔法的痴迷模样。

相比二人，路子明觉得自己的前些年有些太摆烂了，他一直认为那些连续跳级的行为再愚蠢不过，现在也是如此，因为不在相应的年龄做相应的事情，就是活了个勾八。

但现在的他来看，如果是过往那些什么14岁上大学什么的蠢货确实如此，那种人只是单纯的机器，按照别人的看法去生活，无论做出了多少成就都只是傀儡，但是他和他的魔法学并不一样，这里的知识，包含着真理！

同世界上的其他科学一样，魔法学的本质仍是统计学，实验观测记录总结，一步一步的慢慢向着外缘的未知侧推进，但是在粗略的了解了高等魔法内容后，路子明惊讶的发现已知领域并没有被怎么推进，几乎所有法师的研究方向都还仅限于分析白明百年前留下的猜想。

路子明猜到了会有后人研究，并且这些人不会像自己一样认识到封印概念的危害性，但是他并没有预料到未来的人们会安于享乐，不再重视百年前的外神入侵，就算他将更高深的知识公布出来，这些人也不会企图更进一步。

看来这就是白明的失误了。

但是真的会有人不了解吗？真理就像是写在眼镜上一样，明明就在眼前，即使有人意识到莫名的模糊背后一定有其原因，也会为了眼下的利益而刻意忽略——他们无法借此功成名就！

“人类的想象力是何其的精彩！在我之后的人，一定能接受到更好的教育，一定有更丰富的资源！所以我一定需要把这些真相埋藏下去，直到下一个同我一样有能力改变一切的人再出现，走投无路的绝望的人们，往往会做出许多错误的决定，封印概念无法阻挡外神的入侵？不，政客不会相信，即使这是百年前的事实，核弹诞生时是如此，聚变魔法诞生时亦是如此。

人生来是要压迫人的，当人们得知了几乎不可战胜的外神的存在，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压迫自己人，无论是征兵也好，封印概念的实验也罢，人们一定会为此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后来者！不要将这本书里的死灵释放出去！”

这是死灵之书中白明的原话，也是知识部分的开篇序言。

他应当早一些来的。

通过一直纠缠根本不认识他的教授们，和自己结合魔法近代史的思考，他感觉自己抓住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不过很多教授都告诉他，这是一种错觉，多数比他人聪明的人都有这种感觉，但是只有少数最聪明的那些在某些极端的幸运之下，才真正抓住了真理的尾巴。

不过路子明并不气馁，比起从前自己对任何事都无所谓，就好像是看破红尘后隐居山林的得道高人，现在这样充满活力的状态才是他这个年纪应当的。

所以路子明并不需要选修，或者按照课程去上课，因为他不需要。

学位证这种东西对于他并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他需要，背后有一整个联盟撑腰，更别提小孩子才会有的争强好胜心理。

因此所有的选修课，只要他能参加，他就会去，只有某些情况下两节课时间冲突才会放弃。（不过走后门的力量是无限的，嗯！）

在包括两位已经认识的学长在内的其他独立宿舍的同学们惊愕的眼神中，路子明迅速的学习完了大部分知识，甚至在某些领域可以对学长学姐进行一些指导。

不过，路子明的一般成绩就没有被兼顾到了，高等数学还有其他与魔法不相关或相关性极小的内容被他彻底放弃了，至于理由…以后再说吧。

不同寻常的是，路子明得到的资源其实比学院内的研究生还要丰富。

在他学习魔法的这两年来，经常会有其他著名魔法师来此开办讲座，并且讲座的内容往往完美的跟进了路子明的自学进度，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有人在推动。

而在这两年内的学习过程中，学院的分数线也跟着提高了，旁人都多多少少注意到了学校的异常，在某次校长安排的“回扣”发放到路子明的宿舍门口后，三位迟钝邻居中的两位终于发现了路子明的不对劲。

然后…在与路子明交涉后，这三位邻居被替换成了已经考研成功的两位憨憨学长，剩下的那个房间则是变成了“魔法研究室”。

学校对外宣称这栋楼安排给了几位研究生学长，但是实际上是这四人搬出去，两位学长和本来就属于这个寝室的一份子先搬出去，然后换了一个身份又搬回来，反正他平时都是做自己的事情，认识他的人其实都不清楚他的确切信息。

白敬山和司铁徒两位学长对路子明的观感很好，作为从前一起直面外神的几位先烈的后人，这二位有资格了解更多，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加入路子明的研究队伍。

路子明对于送上门来的劳动力并没有什么抵触，毕竟对方已经清楚自己的底细。

又过了大概1年，在一车又一车的素材被送入独栋后，路子明终于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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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明今年21岁，按理来说正是法师进步最大的年龄，一般到这个时候，三观会正式确立，而三观作为认知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将会极大程度的影响本人的魔法能力。

看到社会上的晦暗后，魔法也会变得滞涩，但若是破而后立，真正看破了，理解了，接受了，融入了，那么魔法天赋也会指数爆炸般的上涨。

也可以说，直到22岁，魔法师的人生才真正的开始。

路子明对于紫色幽灵的信息也略有猜测，但是更多的信息还是需要到现场勘验。

缄默区的人口比例远低于其他星区，低的可怕。

最富裕的朝阳区，一个经济行星上甚至能居住300亿人，但是朝阳区26倍大小的缄默区有没有300亿人呢？

自从紫色幽灵被发现已经经过121年4月17天了，这期间到底有多少人死于紫色幽灵的生命掠夺呢？

白敬山和司铁徒都不能去，他们应该是白明留给自己的班底，还有传闻中的刘岳豪，马佳颖，韩孟乔，这几人应该也和白明有不小的关联。

在两位学长外出聚餐后，路子明不辞而别了

In the middle 缄默区存在航线，但是一般行船并不会前往，一是前往缄默区的人很少，为此专门存储一条航线信息并不值得，二是因为传闻缄默区有怪物存在，有很多前往缄默区的人都在不久之后断了联系。

朝阳区直通缄默区的航线并不存在，要先前往威戚区才行，而这条官方航线每三个月仅有一次载人的船次，上一趟船仅在13天前，再等一次怕是两位学长都已经找上来了。

所以路子明决定“偷渡”。

不过说是偷渡，其实也能办到正规手续，得益于法律在缄默区相关问题态度上的宽松，被发现后也能迅速的办理各种相关手续以免于处罚——前提是你付得起钱。

而这个提供船次的组织叫做玄及会，听廖区长说，幕后老板是几个最庞大集团之一的董事长，哪个集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在白道上路子非常宽，仅次于路子明自己的那种，所以交给他们自然相当安全。

而在与玄及会交流过后，其愿意给路子明专门安排一搜小型舰船，搭配最高级的人工智能用于辅助航行，储存了巨量的速食食品，足够坚持数十年之久，还有各种目前来说能称之为黑科技的装置，比肩护卫舰的强大火力。

没错，交流说的是联盟，还是廖区长亲自出马谈下来的。

根据廖区长得到的情报，紫色幽灵现在应当在东北侧，那边最近开始高频率的出现大规模失踪事件，这就是紫色幽灵出没后的特征。

而这正好与朝阳区之于缄默区的方向相反，是最恰当的进入时机。

路子明的目标其实最开始是紫色幽灵刚刚经过的地带，为了实际观测紫色幽灵造成的影响，判断其对其他事物造成的影响，廖区长并不同意这种冒险的行为，联盟派遣过不少人去研究过，但是要么无法带回更多有效情报，要么就是被突然折返的紫色幽灵吸干寿命，就算路子明真的能找出一些被他们忽略的内容，也不至于用他冒险。

所以路子明与联盟达成了协议：

路子明不能直接进入紫色幽灵周围4光年内，联盟必须支持路子明进入缄默区直接对紫色幽灵造成的影响进行研究。

而眼下的目的地——

路子明瞥了一眼星图，星区之间的划定并不绝对，更不清晰，尤其对于某些就有历史遗留问题的地区。在这种地方，往往会有第三方势力出场，要么是联盟自己设立的补给站，要么是大型公司内部自己使用的特殊“商店”，要么是鱼龙混杂的灰色地带。

或许灰色地带对于一个成年不久理论未毕业的魔法学院大学生来说有些过于危险了，但是这里也同样是最有可能得到更多信息的地方。

再说了，这里是玄及会提供给他的位置，联盟肯定也有多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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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恒星同太阳差不多，也是一颗黄矮星，但是这里并没有一颗距离合适的岩石行星，所以这里一直以来都没有被殖民过。

“补给站”建立在一片小行星带中，比起围绕着固定的行星移动，这样的选址无疑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飞船向着星图的指引在附近搜索，找到了那个最怪异的小行星，缓缓靠近过去。

飞船很快接受到了信号，是对面在向着自己发送自动接引的请求，获取一部分飞船的控制权。

人工智能替路子明做好了选择，拒绝了被动控制的行为，但反而交出了部分控制权。这是辨别身份的一种方式，如果对方拒绝了并且自己对接，或者直接同意，里面的人都会收起那些不能暴露在联盟眼前的东西并提高警惕，相反若是只在言辞上拒绝，那就应该是自己人介绍的。

路子明心想，真是多此一举，廖区长可是给他了暗号：明，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而随着迈出通道，与联盟风格几乎是完全相反的环境完全展露在了他的眼前，放眼望去尽是木制品和酒精，踩在地板上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到处都是危险因素。

“欢迎光临！”不远处的吧台上站着一位“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对着他打招呼。

路子明不动声色的扫视四周，公共场合的人都只是在聊天或者喝酒，并没有做什么可疑地事情，唯一例外的是站在二楼装作随意打量但是在偷偷盯着自己看的警卫，还有角落处斜睨着打量他的怪人。

路子明神色一变，一下子把眼皮耷拉下来，嘴角的弧度也马上消失不见，迅速换成一幅威胁人的阴冷表情。

那人也没有其他反应，马上移开目光继续喝着闷酒。

但是二人都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怪人的衣服看起来完全是黑色，但细看之下内衬全是白色，日月，阴阳，谓之黑白，是自己人。

而路子明穿着联盟工作人员的制服，在一众不法之徒眼里可是显眼的很，若不是因为警卫一点动作都没有，而酒保（老板）相当淡定，这些人恐怕要做点什么事出来。

“这位朋友真是张扬啊。”酒保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语气中并非是友好，而是冷漠和隔阂。

路子明没做出什么特别的行为，坐在了吧台椅上。

“一套身份一份保险。”

酒保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隐藏的非常明显。“年纪轻轻就懂这些道理，来处不简单啊”

路子明没说什么，只是将右手抬起，手背对着酒保。

而酒保在看到这个动作之后，脸迅速就垮了下来，甚至不愿意再伪装成对外的和善面容。

“你在挑衅？”

“不要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我要的东西呢？”

酒保没有说话，脖子以诡异的方式转了180度，而原本该是后脑勺的地方，却突然变成了一张截然不同的脸，旁边几个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人见此情况也没什么动作，只有几个人对此表示出了好奇心。

“呵呵，这样可不好啊，朋友。”

面庞不同，声音也不一样，几个本来就挺好奇的人看见这种怪事显得更加好奇了，还有人因为喝了酒想要过来一探究竟，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周围其他人拦住了。

路子明就好像是经常见到这样诡异的场景，身形一点没动，只是挑了挑眉毛。

“我要的东西？”

“先不谈这个，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眼前的酒保摆出一副笑脸，但是后面的客人中已经有几个准备起身离开。

“你居然敢在这里威胁我，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楼上还有我的人拿枪指着你，你很有勇气啊？”

听到这话，那些客人马上架起身边已经喝迷糊的同伴，向着远处离开，他们见过这位酒保的第二面孔，那是绝对不愿意也不能提起的事物。

路子明并没有说话，但是随着他右手握紧，酒保的表情开始变化，最后紧握成拳，眼前这人已经满脸是汗，只是瞪着眼颤着嘴。

路子明还是平静的望着他，直到对方低下了视线，才将右手松开。

“怎么，你好像不服气？上不了台面的臭虫，这是我和你老板谈的生意，你居然敢插手？”

路子明的声音非常平淡，毫无波澜，但就是这样淡漠的语气，才显得他更加压迫感十足。

“抱…抱歉，这就给您。”

酒保冷汗直流，慌张中右手摸向左腰，从自己身体内抽出一管透明液体，恭恭敬敬的递给路子明。

在整个酒馆人员惊愕的眼神之中，路子明转身离开，还不忘脚步一顿，把这些胆小鬼吓了一跳才大笑着离开。 缄默之一 路子明好奇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管液体，他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书上没有教过，联盟提供的资料里也没有。

“吕望！给我瞅瞅这是个啥！”

路子明高高将小管液体举起，身体还躺在柔软的小床上不动弹。

“对不起，系统不具备科幻电影中的扫描功能，请详细描述物品信息。”

“切，真逊。”

路子明只好从床上坐起来，拍了个照片传给ai助手，让他发给廖区长问问。

在这期间，路子明决定前往最近的受灾地看看紫色幽灵造成的实际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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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上的生活非常枯燥，从中间人酒吧那里拿到了不少的醪糟，这是店长最喜爱的食物之一，为了“讨好”路子明，自发的贡献了不少出去，而路子明在唱尝过之后表示，自己的上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终于在三天后，路子明到达了塔罗斯星。

在太空中看，巨大的红褐色岩石行星上有着一个能肉眼看见的青灰色钢铁穹顶，随着越来越靠近星球，接着进入轨道，穹顶上被破坏从而露出的大洞也足以让人肉眼看清。

这里显然还是没有被重建过。

“吕望，搜索塔罗斯星。”

“塔罗斯，缄默区所属恒星系下一颗可殖民行星，拥有两座三级穹顶，一座五级穹顶，于67年前因不明原因被毁灭，现仍未重建。”

“具体时间呢？我需要精确的内容。”路子明发现这个ai报告的内容居然只是自己所需要的部分，不多说也不少说。

“塔罗斯星殖民穹顶毁灭时间无法确认，经推测其大致范围在2311年2月至4月。”

“醪糟酿造环境？”

“醪糟，又称酒酿，由大米或糯米蒸熟后酿造，温度降至30-40摄氏度加入酒曲，后20摄氏度保温酿造即可，飞船并未储备相应材料，无法进行酿造，最近可能存储有所需材料的补给站位于约7.23光年外，是否将其标记列为下个目标？”

有趣，路子明这么想到，看来这个ai其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了解飞船内的现状。

“飞船已经进入同步轨道，是否开始准备登陆？”

路子明前往下层，开始准备登陆工作。

路子明穿戴上了最新款的工作服，还带上高阶魔法组，新式工作服正是玄及会幕后掌权者所有的集团研发的，相较于上一代宇航工作服，已经非常轻便了。

缓步进入空投舱，舱门一层层锁死，然后被发射向了下方的行星，随着空投舱和大气层摩擦，靠近地表底部火箭反推力带来的剧烈震动，空投舱终于降落在了这颗行星上，而在不远处就是巨型穹顶。

———-———-———

“吕望，还有多久？”

路子明带下来了很多东西，就比如全地形车，和好用的ai助手吕望。

“约4分钟。”

在越来越靠近巨型穹顶时，路子明发现周围的地形开始变得越来越平整，甚至还有大型机械设备的残骸埋在沙堆里。

这应当是用来改造大气环境的魔法植物，现在什么都不剩下，只能隐约看到痕迹了。

“已经抵达，请使用方向盘决定接下来的前进方向，其他操作将由人工智能辅助。”

真是好用，路子明这么想到。

穹顶表面是极其厚重的金属层，都已经过去超过半百年，这些金属还想是第一天铸造出来那样不见丝毫岁月侵蚀的痕迹，只是被行星本身的飞沙天象带来的尘土覆盖而已。

进入穹顶的大门，和自己曾经居住的穹顶差别不小，只是比隆兴区的更加先进，但明显不如朝阳区：比起隆兴区的设计更加简洁，但是并不存在魔法加持。

从前没有机会，一直都没有参观过穹顶的大门，现在倒是可以好好观察了。

天花板非常矮，但是场地非常宽敞，留下了不少空间，可以同时让十数量货车停放在此处。

即便没有那些可能留存的魔法道具，路子明也可以借由这些蛛丝马迹猜出一些本来的面目，这里无疑也有魔法加持。

向内更进一步，还是熟悉的各级检查设备，这些东西早就不能使用了，现在也只是空壳，从本该嘀嘀作响的扫描门经过，路子明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而在此之后，就是真正的穹顶内部了。

真正的穹顶其实非常阴暗，刚刚的通道就是如此，只是这身装备还恰好带有夜视能力，而现在刚进入的部分，穹顶已经倒塌掉落，恒星放射的光芒平等的射入这座钢铁堡垒其中，而脚下的土地居然就凭借着一丝阳光顽强生长着一株魔法植物。

是因为没有风沙吧，路子明这么想着，然后将魔法植物完整采集，准备带回飞船上再详细研究。

光芒的存在并没有彻底照亮这座城市废墟，反而衬托的黑暗更加透彻，从刚才开始，这里就有不少的尸骨保存的相对完整，而从这些尸骨的姿势也能看出一些端倪，这些人并不是瞬间死亡，但是也没有做出太多挣扎：

存在尸体大量堆积的位置，应当是有人想要逃离此处，而无论是商店还是其他地方，货架上的商品都保留的相对完整，有人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灾难，但是更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杀死了。

真是诡异。

随着路子明的深入，路子明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同样的景象，想要连接服务器获取穹顶的设计蓝图，挖掘更多深层次的内容，却发现这里的服务器并非是失去能源而停摆，而是从根本上就损坏了。

报告上提到过这件事，联盟正是使用这种方式来进行预警。将大量的发信器分布在各处，时刻不断的传送信号，只要哪个地方的发信器损坏，就说明是紫色幽灵靠近了那里。

而就在这时，廖区长也将收集到的所有可能正确的情报传输过来，路子明随手捡起几块金属碎屑，将几个散落各处的骨头也顺带捎上，准备回到飞船另作打算。 缄默之二 路子明已经在思考传送门技术的事情了，说实话无论是着陆还是发射升空，都对他这个宇宙航行小白太过刺激了。

并不是对廖区长的保证持有怀疑，而是遵从人类本身固有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路子明飞起来后，他就一直在想从前看到的一部古老电影，里面就有一个片段，说的是一个人穿着宇航服坐着几乎只是一个火箭的返回舱升空等着同事接他回家…

那种置于空无一物的深空所带来的虚无感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都要将他压垮了，在面对真正的杀人犯时他都没有如此慌张。

好在飞船是全封闭，因为玻璃窗一直被认为是足以致命的错误设计，在民用飞船刚普及时就经常发生蠢货照射不经过滤的100%纯恒星能量被烧成灰的自杀事件。

但是廖区长告诉他，传送门可以让他自己试试，但是只是传送本身的话说其实已经实现了，事实上他们第一次会面就是传送到星区总部所在的太空站里，不然一个区的区长为何会在一颗小小星球的地下？

这些不是重点，至少传送技术还无法应用在飞船的人员装载之上。

眼下问题的关键是得到那管液体的使用方式，根据廖区长收集的信息，这个东西是概念承载物，一种用特殊方式献祭记忆，制造这段记忆的概念本身的禁术。

缺点是有12%的人在接受献祭后烧掉的不只是记忆还有他们的半个或整个大脑，并且记忆本身并非是画面而是联想，所以表述能力大多因人而异。

而优点则是有些让人不知如何评价，这种方法可以对死人使用，对不肯说真话的人使用，并且带来的记忆就像是本人见识过这件事一样，甚至连无意识中记住身边的人挖鼻屎都会被记录下来，不会因为情报提供者表述能力和自主判断的问题而错过某些关键信息。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搜魂术！

而使用他的方式也很特殊，首先排除直接喝下去，这就好比糖尿病人直接口服胰岛素一样愚蠢，这个东西的本质仍是魔力，那么就需要一个对应的魔法道具使用。

至于道具哪里找，这方法虽然是禁术，但得益于这些诡异的优点，其在黑市中还算是流传甚广，联盟发现打压不住，自然也就不再纠结于此。

但即使是禁术中危害最小的那一批，比起否定之咒和浊火三刻那一类可以说是完全不痛不痒的存在，也到底还是被归结为禁术，找到其存在肯定是有些难度的。

联盟当然存储有相应的技术设备，但是路子明显然不会回去使用。

然后是这株植物，有趣的是，路子明在将其从储存装置中转移到飞船的培养仓里后，发现其并不能在这种人类生活的大气环境里存活。

但是魔法植物本身并不依赖，更不会受制于各种外在环境，说其是植物，但是这种植物的生长只需要能量注入，无论是光也好，还是热也罢，只要能量输入的效率合适，魔法植物就会生长。

这个魔法植物也许对于路子明理解紫色幽灵的本质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一定对魔法植物本身的发展有着莫大影响。

不过最有趣的还是，明明其他任何可以动的物体都消失了，就连机械都未幸免于难，但是这株植物却保留的还算完好，说不定其更相似普通植物的一面正是其逃脱紫色幽灵毒手的原因？

“吕望，最近的殖民星球有多远？”

“广韦星距此处约3天路程，是否现在拟定航线出发。”

“出发！在给我整点醪糟来！”

路子明一下跳到床上，卷起带着香味的细腻白色被子，打开电视开始放松起来。

放松和享受当然是必须的。

“好的。”

———-———-———

路子明并不是很愿意承认，他来这里的都目的其实并不纯粹，和仓库里几天不见就见底的醪糟存量有着极大联系。

但是出乎路子明的意料，这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荒芜。

星球上规模最大的穹顶也只是堪堪达到2级，但是这里的人们虽然生活非常贫苦，就连星球的三位议长也是如此，不像人们一般的刻板印象里脑满肠肥刻薄尖酸的样子。

这里确实起步没多久，连当权者都没有机会享受生活。

路子明怎么知道的？他降落到星球上后发现这几位领导人正好在视察，而且貌似真的在记录什么。

切，路子明在心里不屑，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明面上检查，就算有问题也会被掩盖起来，看来还真的是自己人推举出来的，真是善良淳朴又软弱可欺啊，呵呵。

路子明开始在贸易区闲逛，这里的人非常稀少，毕竟缄默区谁都不愿意来，甚至大部分商铺都是关门状态，找人打听之后才知道为了提高效率会专门举办集会活动，只有在那个时候这些人才会开张。

而现在都是这些铺面的台面上贴着的纸质告示来代替店家同客人交流，上面还贴心的附带了联系方式，就是偶尔发现几张这样的告示有些过新，或者是上面的联系方式被人撕掉。

啧，也没那么淳朴。

走着走着，路子明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人开始出现，都只是远远的瞧着，并不愿意靠近他，路子明多少猜到了，这应该是某些人现在出来的缘故，恐怕其他时间段里这些人已经上来开始热情推销或者拉拉扯扯了。

但这就是路子明的目的，他可不愿意联系半天得到一个抱歉我也没货的答案，面对面交谈往往可以让事情变得尤其简单，更别说路子明的武力值可以完全碾压这些小趴菜。

路子明沉默的靠近这些人，并且不动声色的抹除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本来就不易留下脚印的金属地面上，在路子明的刻意为之下连一丝尘土都不曾留下。

这几人看见路子明向这里走来，转身进入一个没有灯光的小巷子里，开口问道。

“远道而来的客人，要买些什么？”

路子明已经把自己的脸蒙起来了，还戴上了墨镜，将自己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就好像他真的是什么过来进行不可见人交易一样。

“不买什么麻烦的，正常物资就行。”

“好的，请跟我来。”

极为神秘人互相点了点头，然后从中走出一个个子稍微壮硕一些的，扭头就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别跟丢了，这里面就和迷宫一样。”

路子明只好跟了上去，但就在转过几个拐角进到某个死胡同后，身后的墙壁突然开始移动，直接将退路彻底封死。

路子明察觉到可能到来的危险，将死灵之书液化包裹在拳头上，藏在袍子里的左手也摸上了火铳。

“客人，不用担心，只是些保险措施。”

壮汉都没有转身，好像背后这人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一样。

“最好是。”路子明压低声音说出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即将暴起伤人的猛虎，但即使这样，对方也没有什么转过身来的迹象。

在又经过几次这样的隧道后，路子明无语的发现其实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直接进来巷子的正前方，本来还觉得这些人可能老来头并不简单，但现在一看单纯是在故弄玄虚。

壮汉将尽头的铁门打开，内部一下子变得开阔，但是并非路子明所认为的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黑衣老大。

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仓库，里面还堆着不少货物，隐约能透视到极深处还有牌子标着“香料”。

路子明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玩脱了。

缄默之三 壮汉带着路子明向正前方走去，朝着那扇平平无奇的木门走去。

学识告诉路子明，这木门不简单，太空航行载具通常不会携带任何可以燃烧的物品（酒精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例外了），而相应的，易燃物品也有自己的特殊运输方式，但这种方式绝对价值不菲。

而这里的木头看起来更是不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贵。

壮汉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门，更显示出里面这人的身份不凡，不过路子明猜测，里面应该只是个替身，亲身冒险？没人会这么——呃，也不全是吧？

“进来吧。”

看到来人相当年轻，里面坐着的老板并没有什么异样表情，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介于冷漠与微笑之间，给人的感觉也是在生疏和友好中摇摆。

“客人想谈什么生意？”

壮汉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示意路子明坐下。

路子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按照对方的想法来，不过在此之前先悄无声息的使用了感知魔力瓶，发现这个椅子确实不对劲，算是一个魔法道具。

老板随意使了一个眼色，壮汉很有礼貌的深鞠一躬，然后从原路离开，一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路子明才开口。

“先来试试水吧，给我送一批安全的货物，要是这生意做得了，再说其他。”

“临时改要求？那你可要额外付出点代价了。”

两人都是面无表情，但是不同的是路子明内心深处一点都不平静：什么要求？他什么时候做了些什么了？对方是根据带队的人来判断交易的类型？

路子明压下纷乱的思绪，将问题转回到最根本的问题：回答面前这人的刁难上。

“现在我已经在这里了，交易已经摆上桌子了，如果我一开始就提这个，你还会答应吗？”

老板没说什么，换了个姿势右手托腮，这是在督促路子明说更多内容。

“当然，实际交易量当然会更大。”

老板还是没说话，将姿势换了回去，然后一只手摸向桌子底下，看起来是按了一个什么按钮。

见此情景，路子明终于确认了对方最近有着一笔大生意，这多亏了刚才特意寻找的特殊货物。

不过几秒，看似完好无缺的墙壁突然露出一圈缝隙，墙面突出椭圆形的一块，然后向右侧滚动过去，紧随其后的是两个同样个子高大的男人，拖着一个被绑着双手双脚，蒙着眼睛，浑身脏污的人。

而在几人通过墙面的一瞬间，一股血腥味直接弥散开来。

“这就是不久前来探路的家伙，应该是冒充客人来的卧底。”

“杀了他。”

老板丢出一块金属制造的小方块，温和的笑看着路子明。

“这个是非常著名的东西，禁术中的四定咒你多少知道吧？不知道也无所谓，这个东西可以直接从概念上抹除一个存在，除了使用者外没有任何人会对此留有记忆。”

“很好用的。”

路子明毫不迟疑的将手伸向小方块，而在同一时刻：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冷，左手一阵扭曲，从本该是食指的位置里露出一个类似模样的金属方条。

两个护卫马上也做出了类似的改变，整只右臂变作臂炮，左手抓住变形出的握把，迅速按下发射板机。

路子明已经有所预料，但是他其实并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果决，还是低估了亡命之徒的暴虐。

好在提前留下了不可能被察觉到的后手，“死灵”（路子明给死灵之书形成物质变作的装备取的名字）已经爬上了老板的左手，路子明猛的一撑桌子，接着侧过身去留出大片空间，以此掩护覆盖在对方身上暗中影响行为的“死灵”。

果不其然，一颗金属粗针以不可能命中路子明头部的轨迹掠过，打穿门板，然后歇着滑进地下，在“否定咒”效果消失之后才卡在了自身轨迹溶出的小洞里。

两个守卫所装备的魔力枪结构比起老板的武器复杂得多，变形的稍微慢些，但即使只有这么一点点的空隙，也足够给路子明做出反击。

右手一甩，一排尖针飞出，无声息的飞出，无声息的刺中，无声息的融进体内。

这两个士兵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即便如此还是承受不住如此痛苦，这两人虽然没有躺倒在地痛苦哀嚎，但也马上受不住的浑身颤抖哼唧出声。

两发魔力附着的磁团飞射出来，一发偏差过大，不可能影响到路子明，另一发再接近路子明的身体时不知受到什么影响，磁团的形状都被扭曲，险之又险的擦过了侧腰，两发子弹接连命中地板和墙壁，发出两声闷响。

路子明意念一动，二人体内的“死灵”马上开始破坏重要脏器，胰腺，胃部，肺叶，全部被其搅碎。

两个士兵忍受不住，发出凄惨的哀嚎，鲜血从针眼冒出，嘴里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疼晕过去休克了。

老板完全没有注意二人的反应，一心投入在路子明身上，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被瞬间秒杀，而自己手上的武器虽然杀伤力大的恐怖，却没有必中的把握，在开出一枪后马上蹲下身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备用的机枪。

枪械是纯粹的热武器，并没有魔法加持，对于“魔抗”高的路子明来说反而伤害更大。

好在路子明早就发现了桌子底下放着的机枪，连抽屉里的小雨伞都看得清清楚楚。

右手一握，指着着几具“尸体”，那些飞针也从身体里飞出，融入右手中。

而在桌下刚刚拿到机枪准备起身的老板，则是发现自己全身各处都变得坚硬，像是被完全禁锢住，只要自己动用魔法强行摆动躯体，对应的部位就会产生巨大的痛苦。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数秒之内，外面都还没有其他护卫赶来。

路子明将一个黑球丢向木门，黑团摔在木门上，四溅开来，然后迅速硬化，将门板和墙体固定在一起。

然后又丢出几个皮肤颜色的球团，丢向旁边被拷问过的卧底。

老板只是身体的关键部位被锁住，头部还能自由活动，自然可以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这些事情？”老板恶狠狠的说到。

“都这副样子了还这么嚣张？”路子明眉头皱起，用着威胁的眼神瞪着对方。

不过这人好歹算个黑帮老大，并不怯于路子明的威势。

“那家伙怎么回事？”路子明伸手指了指了那个还跪在一边的卧底，而老板当然知道路子明说的是谁，不需要回头就直接开口。

“呵呵，我可没骗你，这就是被抓到的卧底，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就是这样。”

路子明上去踹了一脚，将老板直接踹的侧翻在地。

“其他信息呢？谁的卧底？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问出来。”

“呵呵，当然问不出来，嘴这么硬，一看就是联盟的人，不然会需要用到肉体上的折磨？要是普通人直接两记幻痛咒就什么都招了。”

“你还挺识相，小伙子，你说我要不要留你一命呢？”

老板眼里第一次冒出了怒火，大概是真的实在恼了，但这股子杀气只是出现了一瞬间，马上就被收敛起来。

“呵呵，有意义？”

“有，如果你不一直呵呵呵的那我真的可能留你一命。”

然后直接左手握住一个铁球对准老板，铁球飞射出去，直接将老板的整个头颅砸碎，脑浆和血浆溅的到处都是，鲜红色的血液从脖颈涌出，漫了一地。

旁边还被蒙着眼睛的男子也慢慢醒了过来。 香料之一 杨煜辉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却只看见黑暗，想要说话嗓子却干的要死，双手双脚被缚住，丝毫动弹不得。

尽力动用大脑，但记忆就好像是被污上了墨水，能联想到什么，但是都模模糊糊，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已经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

三天之前，缄默区。

杨煜辉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有大概7个月了，而前5个月，他一直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组织的要求。

终于在两个月之前，他如愿以偿的“意外”加入了这个庞大的犯罪集团。

集团叫做缄默帮，得益于无人所知的紫色幽灵，缄默区的执法力度前所未有的差，大量犯罪集团都扎根于此，而以星区名称自称的缄默帮，自然是本地最大的黑恶势力。

也是因此，其实缄默帮的高层也都了解紫色幽灵的存在，中层管理也都多多少少感受得到。

但是他们并没有想要做点什么，而是想要利用其做点什么，比如将紫色幽灵的行动范围扩大，这样“缄默区”的地域将会扩大，而自己能伸手干涉的范围也会增加。

不过这并不重要，至少这类事件并非是他们这些人管得了的。

“小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罗是组织内对他的称呼，假名原为罗晓川，叫小川有些别扭，小晓更不可能，所以就叫小罗了。

而所问的事情，是解决组织向外推进所必然遭遇的阻力，也就是胁迫良善之人作恶。

“呵，不长眼的狗东西，怎么说就是不干，女儿都被透烂了还不从，还要咬舌自尽，真恶心。”

此乃谎言，放火烧成灰的只是丢进去糊弄人的半扇猪，真正的六口之家已经被杨煜辉救下了。

“行，你办事也有段时间了，两年了吧？”

杨煜辉点了点头，这几年来，他的身心已经完全被扭曲，右手被改造成了其他帮派成员都有点生化枪，左手掌皮肤底下还有组织印上的条件印记。

杨煜辉卧底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为了得到信任，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其中已经有不少无辜平民，还有更多死后还盯着他的同样的卧底，每每想起那一双双充满憎恨的眼神，他都感到心痛，感到无能为力，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不止一次的怀疑，卧底是否真的有效？很多事情都能靠着魔法做到，难道不卧底。不这样里应外合就无法击溃这个组织吗？

他们莫非真的像这些恶人说的那么愚蠢？都不敢大军压阵直接剿灭？

一定是有原因的。

“好！你的机会来了！外围有贵客来了，他们对我们的发展很有帮助，所以——你懂的！”

说完这话，对方的眼神一变，右手握拳一捏，咔吧咔吧的声音冒出。

“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杨煜辉装作被死亡威胁吓到的样子，眼神透露出一丝丝胆怯，随即变得坚定，火热，就好像真的是从其他星区逃难来的小角色，站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成功成仁就在此刻。

而对方见到这副模样，也没有更进一步。

“很好！要敬畏！还要有冲劲！我当年就是冲的最猛的那个！”

说这还指了指自己的左手。

“所以我两只手都改造了，就在那次和龙辉帮大战杀了37个半人！才有这个地位！”

对方越说越兴奋，又开始将自己如何智谋，用发射魔法抵消枪械带来的反作用力，单手控枪把想要冲锋的敌人都打成碎块，至于后来清点战功时只能靠着尸体碎块的总质量得出大概37.4个人。

这人确实有能耐，这层魔法造诣，再往上一步就到独自把“发射”改进成“寸劲”的程度了，可惜没用到正途上。

杨煜辉默默听完小队长的吹嘘，然后才终于听到了任务安排，而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给杨煜辉颁布任务之处非常隐秘，这同样是使用了一种秘法，将人的意识“剖开”，一小部分保留在体内，一小部分交给所属长官，剩下的都保存在本部……

这也是无法回头的原因之一，一旦叛出组织，必死无疑。

在杨煜辉决定成为卧底后就注定要死在此处，无论是组织破灭后的自毁，还是被发现后处死，他的大脑已经被献祭了，如今在颅骨之中的仅是包含了它本身概念的“容器”，将大脑献祭成此很简单，但若是反向再生回去就几乎不可能了。

现在两人就在本部交流，意识是非常有趣的概念，即使二人此刻都只是仅有几个轮子的铁疙瘩，但是在自己的感知中都将对方刻画为自己熟识的模样，即使真正的李阳半个脑壳被子弹打飞，在杨煜辉的感知里也还是一头金发二八中分的模样。

……

“此次任务，将会有其他两个人新人陪同，记得尽量保护好组织的新生力量！”

这是队长李阳给他留下的最后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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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目标是龙辉帮余党。

作为不肯放弃的残兵败将，这些余党都是凶恶异常，因为其本身的存在就与缄默帮的利益相悖，除了死斗到缄默帮的高层认为已经将它们杀怕了不再具有威胁，或者认定一直被反杀认为平白无故派上成员送死不合理，才有可能活下去。

给杨煜辉的目标只是一个分队队长，名叫秦武，他与缄默帮高层结仇，自身的妻女被玷污至死，而他为了报复也杀了对方某位高层的独子。

追杀原因自然来自缄默帮的悬赏，因为此人妻女之死恰好就是其帮派的刻意漠视，在反反复复的因仇恨冲上战场最终报仇后，才得知自己是恨错了目标。

情报两式三份，两份不同来源的相同情报，每种复制三份，一份留在本部，一份交由管理层，一份留给承担任务的成员。

秦武在多次疯狂的报复屠杀中，情报被泄露的一干二净，此人所使用的杀伤魔法单一的可怕，唯有一个“发射”。

不同于多数人，他其实已经掌握了“寸劲”，甚至可以直接调配对应魔力源出来，而这些魔法也只是在与他交手的早期才有人见过，后期的打法越来越暴力，但是舍弃高级的魔法之后反而变得更强了。

这是用算力强行提升魔法本身的高度，用自身经验灵活运用，如果这样高度掌握的魔法是其他更高深强大的，比如“热容”或是“磁铁”，毫无疑问这个家伙会成为更加恐怖的存在。

三人组中的李文彬，在逃难至此前本是上班族，在犯大错后反而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发掘出天赋，正是亿万中无一的非概念法师，而他也正是此次任务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坐在登陆舱内从高处落下，新人组的另一员待在飞船内避免巨大的动静惊扰目标后对方直接逃窜。

从踏出舱门的那一刻开始，战斗就开始了。 香料之二 魔法植物遍布星球，这些只需要照射恒星能量就能生长转化星球地标环境的生物长得异常高大。

不同于其他殖民星球，这颗行星只是被拿来用作开发生物资源，在初步改造了地表环境令魔法植物可自行生长之后，拓荒人员就马上离开了。

如今过去百年之久，上面也有不少自发形成的居民地，或者说“黑户”。

这里本来早就该正式开发，得益于紫色幽灵的干扰才半永久搁置，现如今成为“香料”基地之一。

不过改造并不彻底，魔法植物的改造并不涉及大气，因为其本身生存并不需要进行“呼吸”和真正的光合作用，他们只是带着光合作用的伪物。

二人穿着轻薄的宇航服警惕的探索，无人机在低空飞行，感应可能存在的活物。

魔法植物有乔木，灌木，还有各种蕨类，草本植物，不需要和动物一起繁荣，更不依赖气候。

这里简直就像是寂静无声的丛林，宽大的叶片遮挡着光线的同时也遮挡着视线，对方肯定穿着绿色的行动服，蹲在树木高处的枝桠上，一动不动的警惕着贸然闯入的二人。

这些魔法植物几乎不存在植物本身的特点，跟在身后的李文彬也发现了这点，被踩过的草叶根本没有倒伏，不过一会时间又重新直立起来。

而脚下的大地并非湿润土壤，而是松软的尘土，在草叶的缓冲下也很难留下印记，更别说上方还有草叶遮挡，要想查看那点痕迹就要俯下身去拨开草丛，这太危险了。

没有海洋的行星，自然不存在温度差异，这里连一丝风都没有，静的好像是塑料景观，莫名让人觉得诡异。

继续向着前方探索，警戒四周同时也在考虑行动目标，秦武此人自然是要除去的，但李文彬又该如何应对？

忽然，杨煜辉直觉到哪里不对，但是说不清这感觉来自何处，马上朝着周围望去，企图找到源头。

可是什么异常都未被发现，但是那股子寒意一定是做不得假的，教官教过他，魔法为何被称作魔法？讲求的就是一个唯心！多的说了没用，就记住冥冥之中的第六感，远比理性判断要有用！

杨煜辉只好遵从本心，直接闪身扑倒李文彬，与此同时一枚尖利的石块飞射过来，直接将躲避不及的李文彬一直耳朵连着相连的部位削掉，鲜血涌出，宇航服瞬间开始修复，马上粘在伤口之上，填充的淡蓝色胶体混合着血丝，显得浑浊不堪。

李文彬的惨叫传到杨煜辉耳中，干扰着本来就没那么敏感的感官，这使得情况更加危急。

好在刚才的攻击并非是对方暴露目标的直接攻击，而是为求稳妥制作的陷阱，好消息是目标就在附近了，坏消息是敌在暗我在明。

杨煜辉一个耳光扇上去，将李文彬打醒。

在迅速站起身后，李文彬也迅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致命失误，对周围更加戒备。

“他是怎么做到的，快想，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遭遇什么？”

杨煜辉直截了当的把想法说出，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必在意对方能否听到对话了，二人下一刻就可能马上暴毙。

“容我想想。”

李文彬还在嘶嘶嘶的吸气，仿佛这样做真的能减轻痛苦。

在刚刚的暗器之后，周围又迅速安静了下来，就连刚刚削掉李文彬耳朵的岩石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丛林又转变为了极静。

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已经出现了一个无法被二人察觉的陷阱，自然前路会存在更多，若是后退，任务又该如何完成？

更糟的是，在此停留越久，对方就能做更多针对性的准备，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杨煜辉一咬牙，继续往前走去。

每挪一步，压力就越是更重一分，杨煜辉感觉到了久违的紧张，他还从未如此被动过，现在连手指都在微微颤动。

又是一枚碎石飞过，但是并未伤到二人，无奈岩石速度太快，他只能大概察觉到岩石飞来的方位。

深呼一口气，借此稍微平静心绪，杨煜辉干脆闭上了眼睛，这是教官教授的方法，适合能察觉到危机到来的特殊个体强化直觉。

封闭视觉让本就有些粗重的呼吸更加清晰，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下，杨煜辉反而越来越平静，恢复到了常态，甚至像是已经睡着那般。

李文彬也不急，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人的变化。

突然，杨煜辉一把扯过李文彬，一枚巨大的钢锥飞射过去，深深钉入后方的树木之上，显然目标就是李文彬的胸腔，一定是发现了李文彬的不同之处，想要提前解决。

这也说明，对方本人正式亲自出场，刚才的攻击就是最好证明。

望向攻击来源，那里已经不剩什么，显然是刚刚偷袭一次就马上转移阵地，杨煜辉放空思维，随意转向一个方向，而站在树上的秦武本人也是一惊，自己是被如何发现的？

将李文彬的脑袋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

“就是这人削掉你的耳朵，他正巧也是本次任务的目标，想不想出手？”

李文彬一言不发，但是那股子跃跃欲试的神态完全说明了内心的想法。

秦武站直身子，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望着几人，看起来就该是一位衣袍无风自动的高阶强者。而与此同时，久久没有发出声音的第二位新人钱易忠也连线沟通。

“发现了目标的魔力反应，就在你正前方！”

“铸币！都在面前了我能不知道？”杨煜辉简直要被这个蠢货气死。

杨煜辉在猜测对方会如何运用“发射”魔法，而秦武则是靠站着不动施压，慢慢消耗对方的心力。

在李文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秦武掌中刀光一闪而过，菱形刀片飞射出去，被杨煜辉用右手攥住，右手已经被改造过，姑且能算作机械，因此并没有鲜血流出，痛感也没有那样强。

李文彬看着眼前手背冒出来的刀尖，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真正的高位阶法师。

秦武的攻击手段自然不止如此，在“发射”刀片过来之后，紧跟着又“发射”了自己飞来。

这哪里是发射魔法，都可以作用于己身了，这家伙不会本身就是个掺杂体干涉者吧？不然怎么用着“发射”魔力行那“寸劲”之事？

左拳紧跟刀片接踵而至，轰击在杨煜辉左腹，然后飞掠过去，树木代替秦武本人承受了反作用力，在剧烈摇动后几乎要从中断裂开来，被攻击的目标杨煜辉就算并未承受相等大小的巨力，但是同样受伤不浅，感觉对应部位的脏器都要破裂了。

而对方却落在地上猛的一蹬地面将前进方向以钝角偏移到树上，又是两次相似操作迅速离开二人视野，并未伤到丝毫。

当杨煜辉回头望去，只看见还在晃动的草木。

这实力怎么跟情报完全不相同啊？？？ 香料之三 李文彬只是恍惚一瞬，他本来也是亡命之徒，虽然一开始只是贪污，却在失手用魔法杀了不巧撞见真相的过路人后才发觉到自己内心的阴暗本质———杀人为乐！

秦武此人带给他的冲击过分大了，毕竟从未有人伤到过他本人的身体，这才拖了后腿。

“李文彬！”杨煜辉咬着牙大喝一声，将一个蓝色“塑料”片从胸口抽出，贴在被击中的位置，“塑料片”马上融化作宇航服的一部分，而原本的那部分淡蓝色物质则是融化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然后开始缓慢渗入其中。

而在此之后，杨煜辉的伤处也感到稍微轻松了些，酥酥麻麻的还有点舒服。

李文彬就像是切换了状态，眼神从像是玩乐被打扰的愤怒马上转化做了平静。

瞬间，又是几枚篮球大小的铁球飞来，俱是出自同一方位。

诡异的是，李文彬却伸手接住了铁球，比接过一个飞来的篮球还要轻松，而接住铁球后，李文彬又快速丢下，砸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远处又是几声树叶摩擦的簌簌声，看样子正是秦武发出的动静。

二人此刻也有了优势，在刚才秦武主动暴露之后，钱易忠也锁定了魔力源，此刻正同步传输给下方直面秦武的二人。

突然，红点代表的目标突然一分为二、朝着两个方向而去，最后停留之处，与二人此刻的位置呈一条直线。

二人背对背，面朝两个相反方向警戒着。

意料不到的变故诞生了，两个红点，还有刚才红点分裂的位置也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红点，三个红点一起直直飞向二人所在方位。

两人都是想着右前方躲避，两个原有的红点其实都是魔力道具，就像一开始李文彬中招的陷阱。

“小李，有古怪。”

“引导？”

二人没再多说，本人的速度稍逊暗器，在两枚铁丸掠过后，秦武也就跳到了文彬近前，一发直拳猛冲砸向文彬。

文彬双手交替挡在身前，将这一击完全吃了下来，但是按理来说腿部发力加上发射魔法的动能还有高处重力势能的转化叠加一起，应该造成更加明显的效果，但是文彬只是保持住姿势，被秦武向后推行了极小段距离便停下。

秦武神色没有变化，对付法师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各种法师的认知不同，所使用相同魔法的效果也不同。

他已经杀过各种能人异士了。

随即又是数拳打出，还特别使用了发射魔法，在杨煜辉冲上前来帮助前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但是攻击仍未有效，这种感觉极为奇妙，在命中目标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动力，停在文彬身前无法向前。

秦武感觉有些棘手，他的打法非常暴力，会在瞬息之间用上大量的魔力储备，往往可以靠着出其不意将对手直接斩杀，但是若是战斗时间延长，局面就会变的对他极为不利。

魔力仅剩余1/3，但是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好在附近有好几个存放着魔力的地点，脱战之后可以随时补充。

李文彬甩让甩手，既是放松，也是自己战斗开始前的自我暗示。

他本来就不该是泛泛之辈，他的认知天然就与他人有缺，看见植物冒芽，并非想到自然或是生命，而是命运与阶级。

他是天生的“黑魔法师”。

肉体的力量是有限的！凡人只是凡人！这是李文彬的思想，无论做到如何地步，一旦超脱人类之外，就已经不再是人，而是类。

李文彬脚掌离地，悬浮而起，像是被拖拽着一样向着倒退的秦武飞去。

秦武眼中已经出现了惊慌，他不再镇定，根据搜集的来的信息，他这次会面对一个不上不下的中层干部和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与他暴露出的底牌相比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因此在未发现他还掌握有一个出神入化级别的魔法时，他就是不可战胜的！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二人迅速撞到一起，但是即便李文彬看起来速度快得多，动能应当更大，但是秦武却并未收到什么冲击，反倒是在二人接触之后迅速的静止下来，就这么诡异的浮在半空。

以为杨煜辉从未见过如此情形，理应被震慑住，同时也是迫于与如此诡异的对手带来的压力，秦武全身心放在了李文彬的攻势上。

一枚子弹从秦武左侧腹射入，从背部射出留下一个大洞，擦着脊椎而过。

“啧。”杨煜辉的目标其实是肺部，可惜距离太远打的偏了，不然就此一招绝不可能留给秦武更多挣扎的机会。

秦武身上的行动服也开始自发的修复缺口，并试图堵住对应的伤口，可惜创面太大，并且完全贯通，这套宇航作战服的能力到底还是有限的。

顾不得还在纠缠自己的李文彬，秦武用尽所有魔法尽力一蹬，双层爆发的力量瞬间将剩余的“发射”魔力完全用尽，李文彬双腿上也完全肌肉撕裂，骨骼尽断。

李文彬的莫名能力接住了并阻挡了这部分冲击，但即便如此也并不好受，整个人迅速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直接昏死过去。

秦武的运气很好，飞了很远才撞在地上，他挣扎着在地上用双手攥着靠本能深深扎根地下的魔法植物，在地上犁出一道痕迹向着前方艰难爬行，那里不远处就有他存着的部分魔力。

身上的伤势几乎控制不住，血液已经混合进整个腹腔，双腿的痛感无时不刻在折磨着他，好在“增殖”魔力储量还足，至少能吊着他一口命，甚至能在有足够时间的情况下恢复个七七八八。

只要，只要能补充魔力！就可以逃走！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还不能死！

秦武在心中一直这么给自己洗脑。

杨煜辉的表情好了很多，看来这个新人不只是潜力要远胜过他，实力更是如此！

脑子中念想一闪而过：就在这里杀了他？

如此天赋的法师，假如真正被培养成为这种狗屎组织的一份子……用自己的命换未来少个祸害，或许是个划算的举动！

但是杨煜辉还是思虑过度晚了一步，李文彬睁开眼，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自然的就好像是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

果然，潜力新人身上一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杨煜辉感觉前路愈发的阴暗，自己理应算是缉毒警中最优秀的那一批，但是即使如此也根本不敌这个甚至还没彻底成长起来的新人。

这就是卧底的意义吗？

“小李，你有没有觉得他的暗器非常准？”杨煜辉有些沉重的问出这个问题。

“无所谓，一力破万法！我会出手！”李文彬显然是上头了，现在满脑子就是杀杀杀。

杨煜辉不再多思考，二人迅速的朝向秦武飞走的方向奔去。

而秦武那边，则是终于拿到了存下的所有道具。

一声惨叫划过天空，李文彬和杨煜辉都感到一丝不妙，进而更加加快了脚步。

在二人的注视中，秦武吊在半空，身上的枪伤已经被止住，而他大腿根部以下空落落的，空无一物。

这个狠人为了专注治疗腹部的致命伤，居然自断双腿！

香料之四 杨煜辉感觉有些，头皮发麻，按理来说这个人应当逃走的，以他自身对于“发射”魔法的理解，想要隐藏起来乃至于逃走都不是没可能。

他可不信钱易忠有能耐留下此人。

而对方此刻大摇大摆的出现于此，只有一个可能，秦武此人，要在这里与他二人决一死战！

杨煜辉更加不解了，为何要如此豁出性命？但是现在并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机。

失去了部分下肢，让秦武再也无法更进一步，但是就此刻而言，却是增加他胜率的优势所在。

秦武随手一挥，他那本来的两条断腿，居然就这么直接向着二人飞去！

杨煜辉大受震撼，并非是用自己身体部件攻击的诡异操作，而是对方如何能做到这种事情？

李文彬也感觉到了不妙，但是更多是不解，这两条腿有什么问题？为何要用这方式“攻击”？

二人都不愿意冒险，企图将其击飞至别处，但是这两部分躯体就像是有了灵智，一个劲的往二人身上凑，简直是诡异至极。

秦武并没有做保留，他这次带上了三倍的魔力，直接从树杈上向着李文彬冲过来，李文彬眼看秦武靠近，也不得不暂时忽略断腿的影响。

而断腿也没有想象的那样带来多少麻烦，只是紧紧贴在文彬身上，顶多造成些行动上的不便，李文彬也就没在多管，直接和秦武此人碰在一起。

质量降低了，但是动能反而还增加了，李文彬感觉自己差点就没能接住这发攻击，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杨煜辉在此刻应该用投射物对秦武进行杀伤，就像刚才把秦武的肚子打出一个大洞来一样，但是他就是感觉不该这么做，秦武此人不会无的放矢，明明已经短兵相接，为何还在操作着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干扰？他不信。

突然，杨煜辉想起来了他问李文彬的问题，会不会有些准的过头了？

杨煜辉瞬间明悟，但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不对，这样最好！

秦武的初次攻击被李文彬轻松接下，这正是秦武的目的，他只是为了靠近目标！并且让对方无暇顾及其他，让自己的断腿贴附在此人身上！

心念一动，另一只断腿也不再纠缠杨煜辉，向着此刻二人飞来。

秦武已经了解李文彬的魔法是什么，无论他是如何做到，但是这绝对是吸收动能，真是麻烦！

但是，若是这动能来自自身呢？外界与自身的认知判断，是魔法中中级高阶间判断的分水岭，秦武不认为对方能够扛下这一击。

将发射目标转移向李文彬，秦武紧贴着文彬的双手猛的用力，二人以完全相反的方向迅速倒飞出去，秦武早有准备，几次对空气使用发射，抵消了反作用力，不痛不痒的回到了树上，继续被树上垂下的藤蔓挂着。

而李文彬则是没那么好受，他根本没预料到对方的行为，狠狠的撞在了树上，内脏又一次受到了相同的冲击。

还未结束！

随着断腿飞速冲向李文彬迅速撞在一起，周围的植物突然开始莫名移动起来，像是阔别已久的爱人那样死死纠缠在一起。

李文彬可以快速的治疗自身，但此刻的他刚刚收到重击，头部还狠狠磕在了树上，有些恍惚，根本无法注意到此刻就在身边的异动。

但是杨煜辉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所有的魔法植物都迅速缠绕起李文彬的身体，他直觉感到，如果就这么袖手旁观，李文彬必死无疑。

但是他不能做的太明显，至少要骗过钱易忠的程度，不然就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

不得已的，杨煜辉还是又将魔法对准了秦武，只是并没有使用钢珠，而是石块，秦武必须得死，但若是杀了李文彬再死，才是最恰当的时机，他要把握好出手时机。

秦武也拿起了一个瓶子，只是随意抛起，其就直直飞向那个已经被团成椭球的李文彬。

看来李文彬已经清醒过来，竟然有一只手从椭球里冒出来。

瓶子正好敲在李文彬的手上，随即不知为何炸裂开来，液体暴露在空气中后迅速开始冒出橙红色的火焰，附着在植物球上，就好像是真正的火焰那样。

其他植物在此刻也继续被吸附过去，椭球体慢慢变大。

秦武一伸手，迅速向着植物球飞去，一把砍刀从不知何处飞出，精准的落在其右手上。

秦武无视“火焰”，发了疯似的将砍刀反复削砍插拔着植物球，李文彬的痛呼声与求救声，秦武挥舞兵器的破空声，钱易忠的提醒警告声混合在一起。

杨煜辉将手上的石块朝着秦武发射过去，但是秦武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随着发射出去的石头换做钢珠，也还是如此不曾动摇，继续一次又一次的挥砍。

杨煜辉有些迷茫了，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眼前秦武的架势，就好像李文彬此人与其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植物球开始慢慢散落，原来是两条断腿已经被焚成焦炭，李文彬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及时补充宇航服的材料，有大部分肉体暴露在危险的大气环境下，都被烧的黢黑，李文彬的表情透露着癫狂和狠戾，在解除限制的一瞬间，就朝着秦武发起攻击。

二人不断的割开对方的身躯，血液飞溅，肉块横飞，二人即便如此却不带丝毫停顿，腹部被切开，肠子从体内流出，缠在对方的武器上。

然后在某个时刻，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李文彬终于向后倒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秦武还是立着不动，但是死睁着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丝毫光彩。

周遭一片已经化作火海，“燃烧”与魔法植物之间的相性极佳，这颗星球在此之后，应该是剩不下什么魔法植物了。

钱易忠告诉杨煜辉，李文彬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杨煜辉在心底告诉自己，是有意义的。

扛起李文彬的遗体，杨煜辉朝着来时降落的方向走去。 煜辉之一 魔法之所以是魔法，而不被称作是科学，自然有其背后原因，魔法之名，古来就有，非要说是科学也勉强可以，不过到底还是谬误，这种看法是不科学的。

李文彬这类人，还有精神病，哲学家，这些人施展出来的魔法都是有所不同的，就连普通人之间也有区别，即便是最简单的魔法。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被称作是“哈利波特”的故事，据说在那里，那些法师把杀伤性魔法称作是“黑魔法”，着实滑稽。

所以我们暂且也这么称呼，将军用魔法称之为黑魔法好了。

黑魔法中有真正的“黑魔法”，即“扭曲魔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两部分魔法都是混合在一起的，就比如说“殖物”和“千眼”，前者是常态化魔法，而后者是扭曲态。

“殖物”是将外物移植进人体内，并最大程度限制排异反应的魔法，是被某个医生研发出来的，用于救人性命；

“千眼”则是出自于某连环杀人魔，其所使用的“殖物”，可以将其他生命随意组合，甚至于将他人的身体部分移植到自己身上，“千眼”一词由来，就是此人喜欢将杀死之人的眼球移植到自己身上。

任何魔法，一旦由“黑魔法师”使用，便会成为“黑魔法”。

二者的决定关系是不同的，“黑魔法师”能且只能使用“黑魔法”，“黑魔法”能且只能被“黑魔法师”使用。

其他还有大爆破，离火饕餮，百八禁忌，也都是使用因人而异才成为禁术的。

李文彬的内在，其实占比更大的是非概念，他原本应当作为亿万之一的那个人被特殊待遇特别培养。

但是其内心还有一部分无序，一部分嗜血，所以这样的非概念不能被承认。

无论当年李文彬的潜力有没有被发现，李文彬此人都绝不可能被特别培养，因为其注定会站在法律的另一面。

李文彬此人，注定要为祸一方。

———-———-———

“你知道你为何会被发现吗？”路子明饶有兴趣的对着杨煜辉说问到。

“因为李文彬死了。”杨煜辉此刻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心态了，这里就是一个局，无论这里的事有没有传出去，他都已经被发现是卧底了，下场等同叛徒，唯有一死。

所以他对眼前此人的问题提不起兴趣来，这样的答案虽然敷衍，但也是其对路子明暂时救了自己一命事实的尊重。

路子明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能救你，考虑考虑？”

杨煜辉还是面无表情，他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没有丝毫心动，因为他太清楚自己脑部的问题了，相当于大半的脑子都交给了别人，那人只要想，随时可以破坏他的大脑。

心脏被击碎勉强还有机会活下去，靠着“流动”魔法，还能保证脑部供血一段时间，不过是要牺牲四肢而已，自古以来都是脑死亡才被是真正的死亡。

那大脑本身呢？要是大脑被直接破坏了，若只是无伤大雅的地方也就罢了，可能身体各方面会出现各种问题，但更有可能的是他会直接死亡，连一秒苟活都做不到的那种。

甚至于现在的杨煜辉，与其说是活人，不如说是由和自身相似度极高的ai控制的死人，他已经没有大脑了，他的大脑被“熔炼”成了概念，做成了魔法道具，然后硬生生塞回了颅骨里。

“你不懂，我们任何一人都没有任何机会活下去，成为卧底的那一刻开始，就连死法都没法自己挑。”

路子明看着眼前丧失斗志的前辈，感觉有些惋惜，这些年的经历每时每刻都在璀璨他的意志，他的那些同伴甚至也都早就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为了消灭恶居然要先成为恶！何其悲乎！

路子明早就准备好了，他刚才知会了廖区长，调出了杨煜辉的详细信息，要求把这个人编给自己，然后便找到了退休返聘回来继续教导新人的杨煜辉养父。

“杨煜辉！从此刻开始，你不必在继续执行卧底任务，尽一切可能协助路子明先生！”

这是杨煜辉那位教官的声音，他对此再熟悉不过，这个声音陪伴了他十数年，影响不亚于父亲，也是此人教导了他，塑造了他的三观，成为了这样的人。

教官一次次拒绝他的请求，不希望他牵扯其中，因为他并非是有魔法天赋的人，但是杨煜辉，如其名，生来就是要放射光芒的人。

杨煜辉眼中透露出震惊，他本以为眼前此人是什么侠客，或者只是来黑吃黑的，毕竟缄默区这里谁都不愿意来，即便是外界那些地下黑恶势力，与缄默区的关系也不过浅尝辄止。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是我”

杨煜辉对此感到疑惑，自己一直都没什么突出之处，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像队伍里其他人那样要么对魔法的理解与应用高到一个层次，要么天生神力，或者练武奇才。

这个卧底机会，是他日复一日拼命训练得来的，从最开始没人看好他，到最后其他所有同袍都认可他是内心最强大的那个，他也只有毅力足以说道。

人生来就是无法公平的。

路子明上下眼皮挤在一起，两边嘴角上扬，咧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我喜欢你的名字，光辉，很适合我创造的一个魔法呢！” 煜辉之二 魔法，心照之魔化为法。

这是白明的说法，不同的人使用的法术总是有所差异，这是“心”的差异，“气罥”魔法算作是对这个句子最好的诠释。

此魔法由路子明创造，本人自然可以使用，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因为这个魔法其实是为某些特殊原因创造的。

从卧底的待遇就可以看出，联盟的中高端战力并不充裕，比起那些只要精神有点问题就能使用高阶魔法的恶势力，联盟能使用的魔法有些太过有限且简陋了。

“气罥”的内含非常驳杂，算是路子明的灵感产物，先有目标，后有途径。而其能力则完全比得上是被称作“黑魔法”的禁术，将其他魔法缠绕在“气”上打出去，达成超远距离施术的效果。

“发射”和“子弹”，这两个基本魔法都需要直接接触目标才能够使用，因此即便上限高，也少有人能够将其发挥到足够强大的程度。

警察一直都是高死亡率的职业，随便一个认知障碍的罪犯，都能将最普通的发光魔法转变做杀人利器。

此前的卧底没有机会，此后的每个警察都能学习，所以现在将其教授给杨煜辉，再合适不过。

“更重要的是，这个魔法不只是能远程施法，就和“磁极”一样，都是可以将自身作为载体的魔法。”

“也就是说，你使用魔法，可以作用到远在他处的———你的另一部分大脑。”

杨煜辉相当吃惊，这些年数以百计的死里逃生，让他无比清楚距离的重要性，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事实上最恐怖的禁术“大爆破”强就强在几乎无限制的距离上，幸好此人只是个例，除了他没人用得出来这个魔法，不然联盟的地位是一定会被颠覆的。

杨煜辉感到非常振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其他同胞。

“那我也救不活了吧？这样的魔法肯定学习起来很困难的。”

说完这句话，杨煜辉的表情不在麻木中带着痛苦，这个好消息在最后时刻给他带来了无比的好心情。

“我也没有什么其他遗言了，我也不请求你帮我解脱了，多沾染别人的血总是不好的，同志，快离开吧。”

路子明眉头一皱，看见对方自顾自的闭起眼睛，还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搞得好像真的要生离死别了一样。

看的路子明是一阵无语，都有这觉悟了，为什么不多试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一脚，把靠坐在墙角的杨煜辉踢倒，然后把魔力瓶拧开，直接在空中一挥。

液体般的魔力装了满满一瓶，再打开瓶盖的一瞬间，就直接从瓶子里喷出来，像是雾气一般弥漫开来。

杨煜辉从地上爬起来，还有点不知所谓，雾化的魔力被杨煜辉吸进身体里，猛的咳嗽了两下。

“现在按照我说的做！”

杨煜辉虽然不知道情况为何，但是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青年。

马上对着路子明点了点头，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深呼吸，尽可能的吸纳这些雾气。”

路子明已经给自己戴上了面罩，声音隔了个罩子，听起来闷闷的。

“现在想想，你是为什么要来卧底的！”

杨煜辉闭上眼开始从头回忆，从教官收养自己？不对，从看见训练的士兵？都不对！

就在此刻，从杨煜辉口中吐出的气体也有了颜色，白色的气流缠绕在其周身，就像是谪仙下凡一般。

“出拳！”

杨煜辉猛的一睁眼，大喝一声，同时右拳直冲而出，而缠绕在周身的气团，就这样顺着直拳的方向裹挟而去，撞到墙上散开。

“成了。”

“成了？”

“气罥此法，比你想象的简单。”

“那我每次使用都需要这样服用药雾吗？”

“暂且来看是这样，但是———”

路子明一凝拳，拳头上覆盖着相同的白色气团，只是颜色更淡，更飘渺。

缓缓将拳头舒展开来，化为掌，气团随着路子明的动作微微颤动，就像是洗澡时沐浴露搓出来的泡泡，仿佛一吹就会散开。

缓缓抚上杨煜辉的额头，气团融入进去，竟然出现在了另一边杨煜辉的人造大脑上。

成了？还真可以。

刚才那些说法其实是路子明的猜测，毕竟没有机会实践过。

顺着这道联系，路子明将一个魔法留在了上面，用来感知方位。

呵呵，想不到这个组织用来控制下属的技术，竟然成了捣毁组织的最大助力。

“你来自己试试，用发射魔法，把它转移到安全的位置。”

“好。”杨煜辉只回了一个字，马上心神沉入“海底”，再睁眼，又一次回到了每次布置任务的那个虚拟空间，尽量过滤掉幻想出的内容，告诫自己这是不真实的。

闭着眼睛沉睡的各个人体变得模糊，场景也迅速变化，从开阔的场地变成了狭窄逼仄的小房间，而其他人也都变成了一个个铁疙瘩。

没有手脚，没有头，就只是方方正正的铁盒子，甚至于某些铁盒子上面还有脏污锈迹，甚至于鲜血干涸留下的暗红色痕迹。

有效的大脑模块没有装在铁盒子内部，而是贴在后方，这些铁疙瘩更多的作用就只是操纵躯壳下的履带移动。

魔法施加其上，一块方板弹飞出去，撞在后方的铁壁上，发出闷响，在幽静的地下缓缓回荡。

杨煜辉有些紧张，力度没有把握好，发出了这等巨大的动静。

等了半晌，也没有其他人前来查看，杨煜辉松了一口气。

路子明看见见底的魔力瓶，眉头动了动，他施加的魔法能清晰感觉到杨煜辉并没有再移动，但是也不好出手干预，只好再将面罩上装着的瓶子换了一个满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杨煜辉，也将这部分硬盘藏在了天花板的夹缝里，还顺手多开了几个大洞，造成了有人进来取走某物的假象。

警铃响起，过了半晌才有人匆匆赶来，停在洞口前一动不动，看来是被惊住了吧？

意念收回，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多谢小友帮助，成功了！”

“错了，我现在是你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