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秘卷》 第一章:壹节 浪涛将席卷一切——渺小的物种将被大自然的意志冲散、裹挟、击垮。

——暗礁鱼人

触印帝国纪元年:2024年4月30日

微风拂过大地,阳光照在这片黑土地上。金黄的麦穗在其中摇摆着、舞蹈着、雀跃着。{女神①}轻柔的抚摸过麦秆,温暖的包裹着幼生的稚芽。

略过丰饶的农田是坐落于这片黑土地的城镇,路上泥泞坑洼的土路直通镇门、高耸悬挂于其上的牌匾写着:克莱因。

从高空鸟儿飞过的俯瞰视角可以看到四个角高耸的尖端黑塔,错落排序着的大片灰土色的房子。除了几片宽敞的大道贯通镇中心的非圆形广场,其他的狭窄闭塞的道路如同叶子上的经络般散开。

当我乘坐马车到来的时候正值盛夏,路途中的颠簸也无法影响我想抒发我写作的热情。路边上那些或优美、或离奇、或悲痛、或怪奇的事物与风景也只是让我匆匆一瞥,我无力改变什么正如我无力改变我的命运一般。(授之者天也,告之者神也,成之者运也!)

我出身于触印帝国洛夫克莱因特家族,我为我的家族自豪,我的家族在这片黑土地上经历了血与火的磨练。做为其中一位开国元勋下的封臣,我的父亲获得了графи?н的爵位。我作为家族中的三子“安东·康斯坦丁·洛夫克莱因特”,在七日前过完家族成人礼被父亲任命为扩疆骑士“流放”到了克莱因。

在帝国说是扩疆骑士,其实只不过是帝国大大小小的家族“流放”过来自由发展的填线兵罢了。

家族留给我的庄园在克莱因镇的西北角,庄园的东西面分别是一片小山丘连着南方的沼泽地带。庄园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院子里杂草野蛮生长着。

“吁~”马车前的管家勒令停下了马车。

此时坐在车上的青年也默默停下了一边观察着庄园一边书写的纸笔。

这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高大的身材(目测178-180)穿着考究的衣裳。浅棕色的皮肤,黑色柔软的头发。

“安东·康斯坦丁阁下,庄园已经到了。”管家说着并走下了马车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在车下等待。

草草的收拾了一下纸笔放在了座上,便顺着掀开的一角怀揣着一丝兴奋与对未来未知的仿徨踏上了这片黑土地,属于我的庄园!

管家领着青年推开了灰尘朴旧的庄园大门,庄园里面的人形雕像水池早已干枯。圆形的水池底下已经爬满了青苔类的物质甚至蔓延到了平台边缘,同样本应种满花草的花圃也早已没有往日的生机。两边是倒三角形状的地窖入口,残破腐朽的木门下不知是前主人的酒窖还是作何用途的地下室。

时间总在忙碌的清扫与整理之间轻轻流过,当我和我的管家简单的梳理出了位于二楼主人居住的房间和整理从家族带过来的东西时已经过去了8刻钟。因为路途遥远以及其他的原因家族并没有给我分配仆人以及其他的人员和过多的物资(当然除了那车厢里满满两袋子的金卢布),这一切都需要我的管家去帮我采购招募配给我的庄园。

当然,我想这些物资以及人员会在明日一起到达我的庄园。让这座已经变得朝暮的庄园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这些琐事不太需要我去太操心,“麦格·索伦夫·洛夫克莱因特”会妥善安排好这些。当下我需要关心的是修炼帝国颁下的《触印·冥想法》,从一名见习骑士迈步到真正的骑士。

《触印·冥想法》是由帝国大触印神教与帝国研究院合力研究颁发的骑士修行法,古早的骑士是需要去教廷大触神神像面前祷告迎接神降的。各大家族普遍流传下来的说法,古早的神降要求信徒拥有极高的身体与苦行者一般坚毅的心智才能诞生。同时,这种方法的成功率也不过是百分之80。现在所由教会颁发的《触印·冥想法》也被人们戏称为《改·大触神神降》,它的需求相较与前者更加的简易高效。只需要从小锻炼打下良好的基础,精神方面相较于正常人水平即可。它分为6个节点可以让修习的人清晰的认知自己所达到的境界:骑士——大骑士——黑骑士——畸变骑士——血肉褪凡者——???

见习骑士是通指肉体健壮且精神达标人群的统称,最重要的是进入了帝国的兵制才可以称为见习骑士。成为见习骑士会统一配给一枚印有黑色粗短触须中间位置双层结构眼瞳的眼睛徽章。未纳入兵制的民间见习骑士统称为窥神者(教会古早被纳入修炼的信徒统称)。

位于二楼主房书桌前坐着的青年阅读着面前精美且拥有大量杂乱触须盘结的浮雕花纹的书籍,桌边的窗户敞开着灰尘形成的毯子覆盖其上,阳过通进来拥有着良好的阅读环境。光影下细小的尘埃通过微风在空中飘浮着。

第壹节:骑士篇·触印的形成

凡人渺小的身躯试图窥视祂,祂所无意散发出来的知识的福音,也不是渺小的凡人所能承受的。

但是凡人总会被那不知名的存在们所深深的吸引着,经过先行者们不懈的努力下发现了我们可以撬开隐藏于祂世界下的一角。窥探着,属于祂所散发出来的福音。通过那一角(仑索—计量单位)的知识锚定显现出旧印即为“触印”。

当窥视者们用自身的气机锚定触印与其相融便可获得那一仑索所带来的知识,祂们是不可名状的神祇,是宇宙未开的混沌,是难以言喻的伟岸身影。祂们本身所携带着的不可计数的知识是我们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骑士所能触印容纳的上限是4个部位,分别为:左肢、右肢、左脚、右脚。祂的旧印会随机浮现锚定的四肢任意部位,骑士阶段当前躯体每一个部位仅能容纳一枚。

触印所带来的知识会在初时会在身体部位诞生幼小的黑色触须,它会吞食虚空中游离的未知物质。有时,它们进食过程中会掉落那些虚空中的产物(虚空与现实产生重合的裂隙)。每个窥视者所带来的知识分为两类:肉体、精神,每个人的知识都有着细小的区别,简单的来说就是它们是不同的。

最后是一幅类似羊皮材质镶嵌在书页正中的一幅画,以及本篇末尾的一段话。

当你注视这幅画的时候它会在你的面前浮现出类3D的立体图形,你会不自主的被其深深的吸引着。表面在分泌着一种透明的胶状物质,皮下组织缓缓蠕动着。同时,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不知名音符在你的耳边低语着,它们不断的变幻有时是血肉增长所带了的细微声响、有时是分不清男女的尖锐嘶吼、有时是大皮鼓撬动而成的古老乐章、有时是那些本该是“死物”舞蹈的声响,那分不清高低分贝时时变换的杂乱无序的声音和难以用人类浅薄语言形容分频的诗歌。直至最后我以快分不清我是谁的时候想跟着其中那些声响同频的时候,一切声音如同一潭被剥夺波纹的死水一般停止。最后我只看到那根触须的尖端不断的向上点着什么,便脱离了那种状态。它又变成了一张被“囚禁”在“羊皮”上禁止的画面。我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再次观摩那种令人陶醉的画面,以及“动耳”的歌声。我想,今天应该是不可能了,我的大脑有点儿昏沉。

强忍着睡过去的冲动我总终于看完了这篇最后一个段落:

命运早已标注了价码……窥视者终将见到那惶惶的末日……我们如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大浪掀翻……但求知的欲望高涨我…世俗的权柄照耀……血肉…灵魂…祂…渴望!

——沙皇陆世(???被抹去)

——触印教皇(???被抹去) 第二章:灰雾 清晨的美梦在十点左右,被庄园中热火朝天清扫的仆人们所惊扰。我稍作整理,便向大厅走去。《触印·冥想法》依旧停留在昨天翻开的那一页。

穿过狭长的通道,步下阶梯,进入大厅的用餐区。眼前是一张椭圆形的厚实餐桌,周围摆放着六张整齐的椅子。稍后,管家会将食物端上餐桌。用餐结束后,我将前往小镇拜访此地的领主——“费里斯·亚力克谢·克莱因”大骑士阁下。

今日天空阴沉压抑,小镇上方似有一层难以消散的阴霾笼罩。与昨日的晴空万里相比,清晨显然下过一场小雨,庄园通往小镇的道路更加潮湿泥泞。靴子踏在上面,需要用力才能拔出,积水填满大小不一的坑洼,阳光反射其上。

据家族记载,两百多年前,这座小镇曾遭遇一场惨绝人寰的事件。当时,帝国爆发了持续两百年的内战,北约联邦公然支持的政治与战争傀儡——乌军,铁蹄踏入此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鲜血与杀戮、火焰与邪恶,照亮了整片大陆。男女老幼皆被乌军聚拢在镇中心的非圆形广场上,无数鲜血流淌,汇聚成小溪渗入大地,发紫一片。他们包围着人群,与自己昔日的兄弟种族兵戎相向,咏唱着古老的诗歌,将他们献祭给了祂。哀嚎和嘶吼与晦涩的诗歌交织,形成一首全新而宏大的乐章,献予祂、取悦祂。

祂是“泡泡之神”,时而呈现为一团或无数相互粘连的泡泡,时而又化作单个泡泡。光影在泡泡中流转,散发着无尽的光辉。祂沉睡于信徒所创造的位面之中。祂是古老外神之一,是一切空间与时间的奠基者,是宇宙时空中本源衍化出的“一”。祂的降临,致使宇宙中的时间开始线性发展,而由于祂存在于空间的本源,所有的空间也因此分隔开来。

此后,教廷派遣“大地之熊”骑士团清剿了占领小镇的叛军。此地成为战争的开端,亦是新一轮取悦众神的序幕。

越过高悬的小镇牌匾,如薄纱般的灰蒙蒙雾气,遮掩了视线。视野仿佛被局限在面前区区 10米,路上的行人皆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面巾,行色匆匆地从身旁掠过。路边的行人多为老人和牵着小孩的女人,而小镇上的男人大多是劳工或工匠。一路沿着通往广场的主路前行,终于抵达广场旁的镇厅,这里是克莱因镇的核心——“费里斯·亚力克谢·克莱因”及其直系血脉以及下属骑士处理政务和帝国战事的地方。

迈上台阶,踏入议事厅,向前台的女性出示了家族的印章,并指了指右胸前的徽章。

您好,我是安东·康斯坦丁·洛夫克莱因特。我于昨日抵达克莱因,由于一些琐事耽搁,今日方来拜访费里斯·亚力克谢·克莱因大骑士阁下,并承接每月的军功任务。

前台的女性点了点头,拿起了放在平台上的家族印章盖在了一旁的生物器皿之内。器皿内肉瘤向上蠕动着覆盖住了表面,确定了某种信息后“啪叽”一声吐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生物嘴里吐出的印章拿出来,然后动作娴熟地用一块柔软的布仔细擦拭干净,最后才恭恭敬敬地递回给眼前这位年轻的骑士,并面带微笑着说道:“请您往二楼走,到了之后右转再往前走三间房便是费里斯·亚力克谢大人的办公区域了。另外,如果您需要领取军功任务,可以去左边的大厅寻找相关负责人。在此,我代表克莱因家族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欢迎,愿骑士阁下一切顺利!”

听到这番话,青年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多谢指引。”说完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步伐坚定而沉稳。

“啪嗒、啪嗒……“清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他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着,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使命感。终于,他来到了二楼,没有丝毫停顿,便转身朝着右旋方向走去。

沿途经过一个个房间,他的目光并没有过多停留,但脑海中却默默地数着这些房间的数量。这似乎成了他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也许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走对了路,又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思绪不至于太过飘散。

“笃笃”青年在门前正了正衣襟。

门内人听见叩门声,应道:“进来。”

他轻轻地扭动着门把手,伴随着“嘎吱”一声,门缓缓地被打开了。他步伐沉稳地走进房间,眼神扫过屋内的摆设。

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后,坐着一位身着灰色衣衫的中年人,他右胸前的徽章是一个黑色的拳头,上面布满嶙峋的触须。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文件,它们有的被整齐地堆叠成一摞,有的则随意地摊开着,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主人的忙碌与疲惫。

在中年人的身旁,放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银制酒壶,壶口处散发着淡淡的酒香。仔细一闻,便能察觉到那股浓烈的伏特加味道。这种烈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洛夫克莱因特家族向您请安,费里斯·亚力克谢·克莱因大骑士阁下。我是洛夫克莱因特第三子,安东·康斯坦丁·洛夫克莱因特。”

面前的中年人放下了手头繁忙的工务向青年点了点头并说道“安东·康斯坦丁骑士欢迎你到来这里,帝国的…雄鹰。”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再赘述,你是最晚抵达这里的帝国骑士!七日之后便是我们向米洛夫斯发起反攻之时,接下来这几天时间里,你们必须要做好全面且充分的战斗准备才行。对于像你们这样尚未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雏鸟来说,此次战役将会把你们直接推到战争最前线去,肩负起夺回被敌人侵占的劳伦希尔顿村庄这项艰巨任务。”

“反叛者以世袭的权柄和虚名逼你下跪,帝国要你站起来,要你在血与火中重获新生!”

面前的青年听闻此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挺直了胸膛,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毫不犹豫地高声喊道:“是!”

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脚步坚定而有力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心中那股激荡的热情依然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着,仿佛要将整个身体都融化殆尽。

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决心和信念,他径直走向了位于左边大厅的军功任务区域。这里是他追逐荣耀与成就的地方,也是他实现梦想的舞台。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生豪迈,那些琳琅满目的军功任务牌如同闪耀的星辰般吸引着他的目光。每一个任务都是一次考验,但同时也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1.前线斥候——前往米洛夫斯侦查地形,以及叛军人员动向和后勤补给。视具体信息颁发军功:1点—10点军功。

2.清理矿区——前往一公里外深入矿区内清理未知生物(据矿工描述:一种奇怪的蠕虫,两端长有菊花般的口器。),清理所有未知生物视上报数量每只为:1点-2点军功。

3.叛军异教徒——与小镇内找到两日前由边境潜入的叛军异教徒,找寻踪迹或活捉叛军。颁发军功:2点-10点军功。

4…………

安东的眼神缓缓地从眼前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着的任务牌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 3号木牌上,并伸手将其取了下来。这个任务相对于其他而言风险系数较低,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谁也不知道在执行过程中是否会横生枝节。

这项任务的目标非常明确:寻找那些令人深恶痛绝、行踪飘忽不定的“老鼠“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并及时上报给上级即可。这些“老鼠“向来都是帝国的心头大患,他们神出鬼没,经常破坏重要设施和窃取机密情报,或献祭招唤某些异空间的生物给帝国带来极大威胁。

而帝国每个月都会发布一次强制性的军功任务,所有人都必须参与其中且全力以赴完成使命;否则一旦失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来自教廷审判庭毫不留情地制裁(至于被那些疯狂之人带走后究竟会遭遇怎样可怕的命运……没人敢去想象)。 第三章:泡泡 原本,反叛军多数人信奉大触神。然而,由于反叛帝国并加入北约联邦后,所有信仰大触神的派系皆遭清剿。转而投身北约邪神体系,信奉那些被帝国厌弃的神祇。

在帝国的边陲之地,有一条神秘而湍急的河流——尼罗塞斯河。它宛如一道天然屏障,横亘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群疯狂的叛军异教徒却悄然从这里潜入了克莱因镇。

这些叛军对一个名为“泡泡之神”的奇特信仰忠贞不渝。他们坚信,通过某种神秘的仪式和力量,可以让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泡沫世界之中。这个信念驱使着他们冒险穿越尼罗塞斯河,踏入了克莱因镇的领土。

与此同时,位于尼罗塞斯河北边的平民区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接二连三地,数十名无辜百姓离奇失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人们四处寻找线索,但始终一无所获。恐惧笼罩着整个平民区,居民们生活在不安与焦虑之中。

在接取了3号任务后,我前往了北边的平民区。我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心中暗自咒骂着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狭窄通道。突然,拐角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我心头一紧,加快步伐朝声音的方向奔去。

转过一个拐角,我看到一名老者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老人家,发生了什么事?”我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

老者颤抖着手指着远处的一道暗门,“那里...有怪物,它抓走了我们好多人......”

我望向黑暗的门洞,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深吸一口气,我握紧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暗门走去。

这是偌大平民区内一处不引人注目的暗门,暗门微开着。一路延伸向下的石梯和墙壁上插着的火炬散发着黯淡的光。

一手握剑,一手推开暗门。谨慎地沿石梯而下,火炬微光闪烁,行至中途,下方密室传来微弱声响。深入地下黑暗,一扇破旧木门立于眼前。阵阵恶臭扑鼻,如口水堆积发酵后的腐败气息(你绝不想知晓此等味道?_?)。木门缝隙中,火光透出,“呜呜…呜”与怪异器官所共振的声音传来。

静立于门缝,向内窥视,眼前是一间宽阔的地下室。角落处,土豆散乱堆积。地下绘有图案,五芒星贯穿双重圆形,五芒星的五个角分别延伸至柱子,五个平民被绑于其上,嘴巴被针线缝合,仅能发出微弱呜咽。符文中央,男人跪坐于地,双手反绑身后,头部被套着麻布,数枚钉子贯穿头颅,鲜血顺着钉子流淌,染红麻布。他们周围,站立着两名形态怪异的生物,正使用其怪异器官共振交谈。天啊!我首次在书籍之外,见到此等存在!它们乃是被邪神“赐福”污染的怪状生物,已超脱人类范畴。缘由何起?它们的头颅被密集泡泡取代,高频振动中,不明液体从泡泡排出,滴落在地,形成大片水渍。下身躯干及四肢呈现透明晶体状,甚至可透过其中,望见里面的脉络与跳动的器官。

门缝后,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目睹如此恐怖画面的我,心生怯意。仅是场中两个交谈的幼生“泡泡”子嗣,就非我能力所及,即便在幼年状态,它们也至少具备骑士的实力。当务之急,是要悄然无息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再上报给费里斯大骑士,派人来剿灭此处的异端。

不久前,那位求救的老者已不再惶恐,看着那名帝国“骑士”青年走进暗门后,他站起身来。阴冷的眸子犹如潜伏于阴暗角落的毒蛇,半咧开的一口老黄牙,无声地狂笑。人类的皮囊褪去,一团蠕动的肉瘤从皮囊中钻出,它宛如由柏油构成的巨大变形虫,表面闪烁着绿色的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充斥着狭窄闭塞的小巷。

悄然无声的暗门前,黑暗如墨,数十双绿色眼睛凝视前方。青年半蹲在破烂木门后,窥视着门内的身影。怪异生物表面的肉壁蠕动,化作几条粗壮触须,缓缓延伸。行至中途,青年转身欲爬走。察觉到异动,怪异生物不再掩饰,数条粗壮触须激射而出,将青年紧紧困住。反观原本想小心爬回地面通风报信的青年,只见数条黑影爆射而来,随之发出一声惊叫(“啊~”)。

巨大的变形虫缓慢地挤进石阶内,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随之涌入通道。其中一根绑住青年的触须分出一条细小的触须,推开了破烂的木门。门内早已察觉到动静的“泡泡”们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

“看看我在上面抓到了什么,格里芬兄弟。”伴随着这句话,一只巨大的变形虫彻底钻入了地下室内。它的体型在进入的过程中变成了一滩烂泥,而烂泥的表面仍布满了绿色的眼睛。绑着青年的触须不停挥舞,向同伴展示着它的战利品。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臭死了,你们这些修格斯Твоюматьтошнит.。不过还不错,终于抓到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了,苏卡。”其中一名“泡泡”毫不掩饰对名为修格斯怪物的厌恶,以及对抓到的帝国见习骑士的欣喜。

随意地抓取绑在柱子上的平民,如同丢弃破布一般扔在跪地男子身旁。柱子上从未空缺,若有,便需另一个倒霉者顶替上去。

重新被绑于柱上的“安东·康斯坦丁·洛夫克莱因特”剧烈挣扎,口中塞着散发恶臭的生物质。那滑腻的口感和难忍的恶臭不断冲击着神经,胃中一阵翻涌,早已消化的面包等物涌上喉咙,又被强行咽下,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修格斯爬到了地下室阴暗的角落贴在了墙壁上,绿色的眼眸注视着随着“泡泡”吟唱而闪烁着光芒的符文。两名泡泡站在符文两端,头颅内的泡泡不断的共振着,不明液体剧烈的从泡泡内排出。

“piu piu——滋滋…滋滋滋———嗡嗡嗡……”

“伟大的泡泡之神,您无知愚钝的信徒向您呈上可口的生物质以及纯净的灵性。”

“沉睡于异位面的泡泡之神,一切的空间与时间的奠基者…”

“所有智慧和知识的创造者和主宰者,伟大的旧日支配者…”

“万物终将归一”

随着吟唱的推进,地上的符文逐渐从一端延伸,直至全部点亮。空间如同被撕开一般,裂开一个口子,一个闪耀着各色光芒的超巨大球体透过裂隙投来视线。符文上的人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肉体与骨头就在光芒的照射下瞬间消融。散发着暖黄色微光的棱形晶体从被献祭的人们脑中飘出,它们处于物质界与非物质界之间。它们是万物的灵性所在,存在于每一个事物之中。

菱形晶体突然遭受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未知力量冲击,被硬生生地嵌入到了周围的缝隙当中。与此同时,半空中还漂浮着数个细小的晶体碎片。这些碎片虽然大小不一,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失去了晶体应有的那种纯净透明感,表面布满了灰色的斑点,显得斑驳杂乱、肮脏污秽。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扭曲动荡的空间逐渐恢复平静,开始慢慢地自我修复,最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而那些漂浮着的晶体碎片,则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缓缓地朝着“泡泡“和修格斯飞去,并最终融入到了他们的身体内部。

“赞美我主!X2”

“赞美泡泡之神·万物归一者·知识与智慧的主宰·空间与时间的尽头!赞美您!” 第四章 :冰原 凛冽的寒风透过冰屋的缝隙吹了进来,安东·康士坦丁静静地躺在冰屋内的枯草床上。中间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火坑,熊熊的火焰带来了些许温暖,驱散了周遭的冰寒。枯草床的另一侧端坐着一人,其身上披着厚实的兽皮,正全神贯注地打磨手中的矛头。黑色的石头在另一块石头上剧烈地碰撞,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散落在一旁。他的身体和裸露在外的部位,都长满了浓密的黑毛,两颗眼睛向外凸起。

安东·康斯坦丁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入了无尽的深渊。他努力想要挣扎,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凭那股力量将自己带往未知的深处。

在这个没有光的深海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死寂和压抑。周围一片漆黑,感知不到任何生物,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笼罩着他。这种绝对的安静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咕噜…咕噜”的灌水声充斥耳膜。让他困惑的是,倘若真的置身于深海之下,渺小脆弱的人体根本无法抵御万米深海的水压。身体似乎丧失了所有正常人类应有的生理机能,无法感知到心脏的跳动,血管中血液循环输送氧气到各个部位,眼皮保护眼睛的眨动。他宛如一具已逝的尸体,向着无尽的黑暗中坠落。

就这样,安东·康斯坦丁不断地向下坠落......坠落......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下落了多久。无尽的黑暗和虚空笼罩着他,让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和绝望。

在这漫长而可怕的旅程中,安东·康斯坦丁的内心被恐惧和无助所吞噬。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到地面,或者说,这里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深海地狱?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丝微弱但温暖的火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丝火光宛如救命稻草一般,给了安东·康斯坦丁一线生机。他瞪大眼睛,拼命地朝着上方的火光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它。每一次挥动手臂都需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逃脱死亡的机会。

随着距离火光越来越近,安东·康斯坦丁的心跳也愈发剧烈。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终于成功地够到了那团温暖的火焰。

如果有人能在安东·康斯坦丁身旁看到它,就会看到截然不同的场景。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这是万世万物存在的物质界与灵性界的交互。这里有不可计数的棱形晶体被泡泡所包裹着,或大或小的菱形晶体因为各种原因毁灭或消失,新生的棱形晶体又重新挤入。属于安东·康斯坦丁的棱形晶体如同大海之中的尘埃一般毫不起眼,晶体表面两道微弱的符文印记在闪烁着。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刹那间的亮光令人略感不适。待视网膜慢慢适应了光亮,转头环顾所处环境。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身下是枯草铺就的床,一旁坐着一个毛发浓密的人,正手持两块石头用力摩擦,撞击声“啪嗒啪嗒”作响。环形火堆上方,一根凹凸不平的石棍贯穿冰壁两面,一只如成年人头颅般大小的红色章鱼,被吊挂在上方熏烤着。其体表涂抹着白色细粉,头部有一道直通后面天窗的贯穿伤。

安东坐起身,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看着面前磨着手中矛头状的黑色石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安东开口问道。

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嘶哑的声音发出听不懂的话语。

“吼…吼吼吼…歪比”

安东·康斯坦丁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撑起身来盘坐在了枯草床边。

“听不懂吗,帝国境内没有这种人种吧。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记得我最后不是被献祭给邪神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

安东·康斯坦丁静坐在枯草床上,思绪缓缓发散。在一旁的野人眼中,他宛如一个念叨着奇怪话语的异类同族,双目失神地凝视着面前跳动的火焰。

“我似乎见到了大触神,从祂身边的知识中,我似乎锚定了某种知识。”

“最后,好像有一个泡泡被那股力量牵引着进入了我的身体,然后……呃”

回过神来的安东·康斯坦丁仿佛有所领悟,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双手。两个虚幻的旧印分别出现在手背之上,其中一个是黑色粗短的触须,另一个是漂浮着的、无序光辉变动的泡泡。在看到它们的瞬间,两道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伴随着阵阵低语在耳畔回响:“礼赞血肉……穿越时空之影……”

两道信息相互融合交汇,大部分难以融合,只有一小部分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新的知识。

1.血肉礼赞——刻画符文,沉睡于“深海”中古老国度拉莱耶的主宰、伟大的沉睡与梦境之神沟通,献上具有灵性的生物血肉。提炼生物的精华血肉,引得祂在梦境中投来一丝注视,伟大的沉睡与梦境之神将“赐福”你的肉体,使其升华。

2.银之钥——刻画符文,沟通沉睡于异位面的泡泡之神,这位一切空间与时间的奠基者、所有智慧和知识的创造者与主宰者……以大量灵性接引祂一丝力量,召唤出银之钥,穿梭往返于无数位面。

融合的知识构成了一种连通两位旧日支配者的仪式,需绘制五芒星符文并吟诵晦涩的字符,辅以灵性材料和鲜血。此仪式既可同时与两位神祇沟通,亦可单独与其中一位交流。向祂们奉献你的祭品后,仪式者吟诵完毕需念出所沟通神祇的真名,以锚定本位面,否则可能引来其他存在。两位旧日支配者的真名分别为:“克苏鲁(大触神)”、“犹格·索托斯(泡泡)”。

注:仪式的成功率与材料以及了解的神秘知识有关!

安东·康斯坦丁在脑海中整理完所有知识后,一阵刺骨的疼痛从左手掌心传来。肉瘤在掌心内迅速膨胀并野蛮生长,瞬间完成了物质转换,长成了两厘米长的短小光滑黑色触须。右手虽然没有明显不适,但在手背旧印的边缘,一条虚幻的白色触须悄然重现。它时隐时现,仿佛在不断穿梭于世界的夹缝之间。

抬起头来,面前的野人并未察觉任何异样。手背上突然冒出的白色触须,仿佛他视而不见,只是呆呆地望着安东·康斯坦丁。

回过神来,屋内除了弥漫着一股海鲜的鱼腥味,还混杂着动物皮毛和长期未洗浴的酸臭气息,只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这些味道并不那么显著。

已然明了自己是通过银之钥来到这个异位面,自己似乎是被一个野人族群的野人救回,或是传送到了他们的领地。虽无法言语交流,但他们必定具备智慧。当务之急,须探究当下所处环境,情况或许比想象中更糟糕。

安东·康斯坦丁抬起手,先是指了指自己,接着指向敞开的拱形洞口,同时用手势向面前的野人表达他想出去看看的意愿。

面前的野人似乎明白了眼前打着手势的异类同族的意思,向外指了指并拉起了安东·康斯坦丁向着洞口推了推并回头看了一眼挂在火堆上腌制过的章鱼身上。

明白其意的安东·康斯坦丁回首时,野人已转头微笑,喉头耸动,吞咽口水,满怀期待地望着他。说实话,“有些费解”,没明白野人深意的安东·康斯坦丁穿过洞口,来到外面。

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冰川原野,无边无际。远处高耸入云的山脉延绵不绝,蓝色的天幕与白色的冰雪交相辉映,仿佛一个无边无际的梦幻世界。屋外的温度比屋内低了好几度,但对于身披厚实动物皮毛的斯拉夫年轻小伙来说,这只是轻微的寒冷。此刻,他更渴望品尝一口伏特加,再配上一根肉肠,来欣赏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野人部落的背后,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冰屋,它们整齐地矗立在雪白的大地上。屋顶上冒出袅袅的灰烟,一小部分女人正在把地上的积雪装进容器里,或者把刚处理好的动物皮毛带进冰屋烘烤。部落中心,一座巨大的冰雕屹立着,它有着鳞片状的四肢,弯曲的臂膀后是鱼类的鱼鳍,站立的脚掌也有鱼类脚蹼的特征。其身上的头颅是一颗狰狞的鱼头,从头到身都布满了嶙峋的鱼鳍和鳞片,凸起的眼球则遥望着海平面。

如果有位知识渊博的学者在此,便能读懂冰雕下方刻写的符号。

其名为:“大衮” 第五章:仪式 鲜活的血肉,蕴藏美味的灵性。在它们眼中,宛如黑暗中的光亮,使其趋之若鹜。生物的本能,驱使着它们破开薄弱的冰面。

十几只赤红色的章鱼破冰而出,强劲有力的触手底部吸盘紧紧吸附于坚冰之上。两对眼睛长在其硕大肥胖的头部,底盘的环形口器中遍布锯齿状牙齿,周围生长着辅助进食的短小软须。

不远处,一群野人纵向排列,身穿厚实的雪白皮毛。他们手中平举的矛头,正对着冲向他们的赤红生物。安东·康斯坦丁站在纵队末尾,也举起石矛,瞄准它们。身旁的“岩”兴奋地朝安东·康斯坦丁吼叫着听不懂的话语。

快速爬行的赤红章鱼逐渐逼近,身旁的“岩”紧握手中石矛,朝着高高跃起、飞扑而来的赤红章鱼刺去。

锋利的矛头从章鱼口器贯穿至头部,顺势将其甩回,蓝色血液呈扇形溅洒在冰面上。即使口器至头部被贯穿的章鱼掉落地面,它的触手仍在杂乱扭动。

安东·康斯坦丁这边,他的矛头被飞扑而来的章鱼触手缠住。安东·康斯坦丁奋力下压矛头,对着地面胡乱刺击。直至章鱼血肉模糊,他才停下。此时,章鱼的触手无力地软倒,在地面缓缓扭动。

不一会,所有章鱼皆消亡殆尽,狩猎队大多成员未受损伤。仅一倒霉者刺空,致脸部遭啃噬,幸得两名同伴及时将其拖回部落。余人则各自清理尚具活性的章鱼触手,以锋利矛头挑起绵软之触手,刺穿其内部器官,待其失去活性后,掰下章鱼口器内锯齿状牙齿收集起来。此类生物之牙齿,乃是该部落之“货币”,约百枚左右,便可换取一块处理妥当的毛皮。

狩猎队的猎物多数需交予部落,仅留百分之十份额平均分给众人。“岩”扛着两具章鱼尸首,与人群一同向部落返程。安东·扛着那具血肉模糊的肉块,同样静默地跟在后面。

这已是今日的第三次狩猎,多数队友已无力应对下一波狩猎,需与部落另一队进行替换。

将章鱼的尸体有序放置在部落内的广场上,随后部落的祭司会安排老人、女人和孩子妥善处理这些食物。后续处理好的食物会陆续送往狩猎队各自的家中,“岩”也拉着安东·康斯坦丁回到了自己的冰屋内。

冰屋内,“岩”将煮烂的海草放在地上,用两根骨头串好的章鱼触手放在火上烤制。油脂不时滴落,火焰骤然升高,烤肉的香味透过火焰的炙烤散发出来,刺激着两人的味蕾。

那带有一丝海水咸味的绿色烂糊,味道出奇的好。张口撕下烤熟的章鱼触手放入嘴中咀嚼,丝丝甜味和劲道的口感令人十分满足。不一会儿,这些食物就被两人吃光了。

我自银之钥穿越而来,稍作环望,便被“岩”带去拜见部落祭司。老祭司言语晦涩,我难以明了,但他转头与“岩”低语数句后,“岩”便随我离开了冰屋。想来,我这有别于他们的人类已被部落接纳。虽然听不懂他们晦涩的言语但也大致的可以配合着动作明白其中的含义,就比如“岩”便是我按照我的语言猜出的名字。

数日之后,我逐渐适应了部落生活。“岩”和这里的人们都很纯真质朴。虽言语不通,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真挚的情感。我钟爱这里的生活,这里没有贵族的尔虞我诈,没有藏于暗处的罪恶,处处闪耀着人性的光辉,人人都为部落的繁荣而努力!然而,我和“岩”闲暇时,会坐在冰屋上方,凝望碧蓝的天空,思念着那片生我养我的黑土地。“岩”也静静地坐在我身旁,一同发呆。我不知他的思绪飘向何方,或许,他只是在单纯地发呆罢了……

经过对狩猎赤红章鱼的逐渐熟悉,我离开了队伍,与另外两人组成了游散小队。部落发放的生物残肢,虽能果腹,却难以满足我的“野心”。这片冰原,不仅是巨大的狩猎场,更是我晋升的资本和回家的希望!

小队由我、“岩”和“鲟”组成,我们的目标是爬上冰面游荡捕食的零星赤红章鱼。虽脱离大部队,但每日仍需向部落提交九只完整的赤红章鱼,好处是余者皆由我们三人平分。在之前的狩猎时,我发现右手背上虚幻白触须的一个作用,当我附近一百米内出现达到其灵性标准的某物时,触须的尖端会朝那个方向散发微光,最强烈的一次,是指向部落广场中心的巨大冰雕。

今日,是我们狩猎小队组建后的首次外出捕猎。我推醒与我挤在狭小枯草床的“岩”,去找与我们相隔两个冰屋的“鲟”,一起开启今天的全新狩猎之旅。我们三人呈品字形沿着海岸处薄弱的冰面旁开始巡视,我不时看向握着石矛的右手,以分辨潜伏在何处薄弱冰面下的赤红章鱼,身侧两旁是神情专注警惕着冰面的两人。

冰下,两道赤红生物舞动触须,迅速攀升,距三人十几米处,冰下两道红色阴影若隐若现。有所警觉的安东·康斯坦丁,带两人后退几米。两只赤红章鱼破水而出,爬上坚冰,“岩”和“鲟”速持石矛,刺向未起的章鱼,其表面虽覆滑腻黏膜,却未能阻住矛头。矛头入章鱼体内旋转一圈后拔出,安东·康斯坦丁将最活跃的章鱼从上至下,牢牢钉于地上。“岩”率先拔出矛头,刺向另一只章鱼并将其钉住。挥舞的触手因剧痛,吸附于地面及矛柄,口器中发出尖锐嘶鸣。

时光悄然流逝,随着最后一只章鱼的殒命,今日的狩猎落下帷幕。除去交回部落的九只章鱼,尚有九只无需上交的章鱼,安东·康斯坦丁将其平分给了三人。与大部队的狩猎成果相比,虽相去甚远,但效率和个人所得均有所提升。三人拖着章鱼的尸首,朝部落缓缓走去,欣喜与愉悦之情溢于言表,似乎全然不觉身体的疲惫。

五天后,一处尚未被冰雪掩埋的地下地窟中。巨大的空间内摆放着成堆的赤红色生物,它们都被冰块封存着。地面上用蓝色血肉绘画着五芒星符文,其上的血液早已干涸凝固。一名人类青年站在符文的边缘低声吟唱着晦涩的字符:

“沉眠于拉莱耶的主宰…古老的旧日支配者…克苏鲁……”

“您卑微的信徒向您献上美味的灵与肉…”

“一切空间也时间的奠基者…”

“所有智慧与知识的创造者与主宰者…”

“诞生于无名雾气的旧日支配者…犹格·索托斯……”

“一位追求知识的渺小之人向您献上美味的灵与肉…” 第六章:地底下的恐怖Ⅰ 是我杀死了“岩”和“鲟”,是我带他们接触了人类力不能及的事物。那座掩埋在地底深处的古老遗迹,暗藏着一个时代的秘辛,那是关乎所有生灵的禁忌。每当我躺在熟悉的枯草床内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温暖的火焰虽然驱散了屋子内的寒冷,可是我总是感觉到刺骨的冰寒…深入灵魂将我冻结的冰寒。

“岩”是我在部落内唯二的好友,是他将我快要冻僵的身体带回了他的冰屋,他总是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跟着我们外出狩猎。“岩”比我矮半个头,因为环境的原因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难言的鱼腥怪味。他有浓密且杂乱粘连的毛发,健壮如同小熊一般的夯实躯体。凸起的额头搭配着他大大的鼻子透露着一种狂野的愚蠢。我们有时会在冰原大地上欢快的追逐着,有时会望着碧蓝的天空上高悬的明星。当我每每遥望天空之际,温润的水珠总会顺着脸颊滴落。

“鲟”是“岩”的好友,我们是在第一次的狩猎中相识的,那时他好奇的打量着在“岩”身边的我。他总像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一样对周围的事物充满着好奇,总是叽叽喳喳的围绕着我和“岩”叽叽喳喳的问着。他很喜欢我,他虽然听不懂我的语音但总是认真的倾听着我所讲述的故事。我会给他们讲述帝国里的故事,那是关于年轻人们对于姑娘懵懂的爱恋。说实话他已经快要榨干我道听途说而来的故事,在几天前我还在苦恼还有什么故事可以讲述…

两天前我们如常的进行着狩猎,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打断了我们的狩猎。我们狩猎的地点距离部落有着不短的距离,我们将会被飓风吹起。如果不及时跑回部落,鹅毛大雪将会覆盖大地让人难以分辨来往的道路。我们一行人只好向着旁边的山体跑去,以求能寻找到还未被冰雪覆盖的地下洞穴。

我们三人盲目地在山体上寻觅那缥缈的一线生机,狂风怒吼着掠过地面的灌木,灌木上生长的柳絮“沙沙”地飘向狂风肆虐的方向。

幸而,“岩”在一处低洼地找到了尚未被大雪掩埋的地下洞窟。大雪已没过脚踝,没有外物保护的脚掌逐渐变得僵硬。我和“鲟”费力地走到洞窟内,挨着冰冷的岩壁坐下歇息。

寒冷的狂风倒灌进洞窟,在洞内发出爆裂的回响,洞口的积雪在逐渐上升,用不了多久大雪就会封住整个洞口。我环顾洞内,心中诧异不已,本该幽暗的洞内散发着绿色的微光,一种未知的苔藓类植物布满洞壁。我从未在这片冰原上见过这种生长在岩壁上、散发着绿色微光的奇异植物。呼啸的风声顺着通道里面蔓延了不知多久后传来了逐渐微弱的回声,我难以想象这狭小的通道究竟通往何等巨大的空间。

直到冻僵的关节恢复了些许温暖,活动了下关节后,洞口外已经被积雪堵住,少许的积雪顺着惯性向内倾斜着。我们只希望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能早点停下,我们的口粮并不足以支撑三个汉子早已因为一系列的运动所消耗的体力了。因为洞口被堵住,洞窟里我们只能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彼此。

人类会本能的对身处黑暗环境的感到不适以及恐惧,虽然恐惧谈不上,但对于我们来说多少是有点儿不适的。思索了一番我“岩”、“鲟”决定进入通道一探究竟,毕竟我们更愿意待在一个有足够亮光的地方。越往里走,绿色的光芒越亮。突然,“鲟”好像发现了什么,兴奋地指着前方。我和“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里遍布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苏卡!”难以想象,这深埋于雪山之下的,竟是大自然“伟大的造物”。此处空间广袤,怪石嶙峋的钟乳石遍布“天穹”,错落有致地向下垂吊,而其尖端多数都连着一节未断的冰锥,向下延伸。

幸好如生物脉络般的苔藓植物,整个空间才散发出点点绿色“星光”。我们继续前行探索,一路上周围环境并无太大变化,直至一面布满孔洞的石壁。此处孔洞间隔约半米,大小不一,小者拇指般,大者直径三米的圆形洞口。这些孔洞仿若被蠕虫开凿出的通道。我凑近脑袋往里看,是一个不知通向何处且向下倾斜的圆形通道。

“我与“岩”、“鲟”一同扒着最大的孔洞向内张望,随后我退出脑袋,比着手势询问他们是否进入孔洞查探。“岩”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显然不想进去,只想回到后方等待暴风雪结束后回归部落。“鲟”看了看“岩”,又转头看向洞内,吼了两句,指着洞内表示想进去看看。最后两人看向我,思考片刻后,我指了指孔洞,决定进去一探究竟。毕竟与其无聊地等待不知何时结束的暴风雪,我更想探究这个处处古怪的洞窟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岩”听从了我们的建议,无奈地点了点头,“鲟”略显兴奋地率先走入孔洞,随后“岩”紧跟着我进入其内。

或许,当时我们返回入口处,静静等待暴风雪结束,挖出积雪,重返部落,回归平凡生活,或许就不会让悲剧发生吧?

第七章:地底下的恐怖Ⅱ 行至一段时间,双手内本来安静的触须突兀的开始蠕动着,随着愈加的深入两根触须更加的活跃,好像其中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那是对于“美食”的渴望。我知道那可能是血肉以及灵性才能吸引这两小家伙,在之前的捕猎中它们总会偷偷汲取一丝微弱的灵性以及血肉,只是因为体型的原因体现不出来罢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这处洞窟必然是非自然形成的,光光就一路上平整的圆形通道就不是自然显化而成的,我难以想象这是何种生物才能凿穿坚硬的岩石与泥土,这非人力而为。想到此处我对其内究竟是怎样的场景更加的好奇,这里是否居住着某种未知的生物?这种未知的生物如同我们斯拉夫的人民一般是那样钟爱于大地,居然要深入地底居住在地下,或者它们也只是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呢?对于拥有着大量灵性或血肉的未知,促使着我不由的加快了步伐,迫切的想深入了解“姑娘”的内搭。

随着愈加的深入,我们略微的感到胸闷气短,我们不知道行至了多久,可能是愈发的深入地底氧气开始变得稀薄,或许是冗长的甬道让空气难以分布吧。我并不了解这些毕竟我从未如此的深入地底,去探寻那帝国公民从未抵达的深处,这一切也仅仅是我浅薄知识的臆想罢了。因为有些昏沉的原因,我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同时四周的温度也在逐渐的升高开始变得温暖,这是我在这片冰原上从未感受到的,从脚趾一路到达头顶的温暖。我们身上的动物皮革缝合的水带已经被喝掉了一半,我已经感觉到终点离我们愈发的接近了。

临近终点,洞口外可以隐约看到奇怪建筑的一小部分,外面白茫茫的光亮和甬道内绿荧色光芒形成了巨大的落差。“鲟”在能看到洞口处散发的白光团时便高兴的大吼了一声,具体的意义大概和“苏卡!”类似。当我们终于到达洞口时,“鲟”呆呆的站在正中心向外瞭望着。等我和“岩”一同向外看去时,无不和“鲟”一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奇景久久无法言语。

当我们踏入其中,我只能说眼泪掉下来了,毕竟长期处于弱黑暗环境下,突然转变到强光环境刺激了到泪腺,让人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转变。

在我们的眼前是一个极为巨大且辽阔的“地底世界”,如果视角拉长可以看到周围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在孔洞的前方都延伸出石质的桥梁连接进面前庞大、臃肿、怪异的建筑群内。这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人类美学的建筑群体,它们完完全全的由大大小小的石屋拼接。它们通体都是黑色石质墙体,墙体严实合缝根本看不出拼接的痕迹,让人难以想象这庞大的建筑群究竟怎样建筑而成的!?建造几乎违背了几何图形,处处都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非对称怪异感。当你试图去理解它们的时候,强烈的视觉冲击会让你产生一种强烈的晕眩,仿佛一根擀列巴的大棒狠狠的刺进你的脑袋中搅拌。抬头望向穹顶,一轮如同投影而来的虚幻星球高悬,炽烈的白光通过球体照亮了整个“地底世界”,给这片本应死寂、冰冷的世界带来了唯一仅存的光亮。

当我们从这种强烈冲击下回过神来,“鲟”小心翼翼的踩在了桥梁上面,踩在上面的同时向下望去。我们这块桥梁的下方还有间隔五六个桥梁,到达底部大致还有十几米左右,那仅存的一片土地表面拥有密布的裂痕,土地干裂向外翻着。“鲟”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往下看了,可以看到他的小腿有着轻微的颤抖,我不清楚究竟是因为我们走了太长的时间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害怕这十几米的高度,也许两者都有吧我不禁在心中想到。

身下的桥梁非常的牢固,就算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也并没有使它们倒塌,三个人站立在上面没有任何的问题。面前的桥桥梁连接处,这里的门框依旧延续了建筑群不规则的形状框架。让人不禁思索究竟是先迈左腿进、还是先迈右腿进,最后我们还是保持着一种低俯的形态爬了进去。

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光亮,非常的黑暗。好在我们之前已经适应处在弱黑暗环境内的一丝光亮了,用揉成团的苔藓植物举在胸前。尽管如此,视线仍然十分模糊,但至少能够大致看清周围的景象。

幸运的是,尽管里面有些许倾斜,但仍能够站稳脚跟。这个房间内部异常朴素,毫无奢华之感。环顾四周,墙壁上雕刻着一种熟悉的怪异生物以外,再无其他装饰点缀。而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引人注目的黑色方尖碑,仿佛成为这空荡荡房间中的唯一焦点。凑近观察,借助微弱的光亮,可见黑色方尖碑上刻有诡异符号,或许是这些生物未知的古老语言。“鲟”伸手触碰方尖碑表面诡异符号,瞬间,方尖碑仿佛被激活,自下而上的符号瞬间亮起。本能地闭眼后退一步,发现并无异常。符号发出的蓝色光芒照亮整个房间,方尖碑下方的底座缓缓翻转,其上密布细小如发丝的孔洞。显然,我们无法理解其中深意。

经过一番苦苦寻觅却毫无收获之后,我终于不再将目光停留在眼前那块引人注目的方尖碑之上。在此之前,我的注意力始终集中于这座方尖碑。

然而,就在我不经意间转过头时,目光却被墙壁上所刻画出的奇异生物所吸引。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愤恨涌上心头,让我不禁浑身颤抖。这些诡异的生物形象扭曲变形,充满了邪恶与不祥之感,它们的存在就是对世界最大的亵渎。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在那股厌恶与仇恨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刺骨的冰寒。这种寒冷并非来自外界的温度变化,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种异样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这些怪诞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那面古老而神秘的壁画之中,有一个特殊的容器静静地放置着。这个容器里装满了一种奇异的绿色液体,而在这液体之中,则漂浮着一颗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肉瘤。

这颗肉瘤仿佛沉浸在一场永无止境的梦境之中,安静地沉睡。绿色的液体环绕着它,仿佛给予了它生命的养分,让它能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得以延续。

肉瘤的身躯看上去就像是由柏油所组成的巨大变形虫一般,扭曲且怪异。其体表还闪烁着一排排阴森的绿色眼睛,这些眼睛似乎具有某种灵性,死死地盯着每一个注视它们的人。

如此这般邪恶、丑陋、肮脏不堪的生物,竟然被精心地描绘在了石壁之上。画师以精湛的技艺将其展现得栩栩如生,仿佛要将这恐怖的形象永远烙印在观者的灵魂深处。

壁画的下方写着一排符号:

修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