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不能BE》


 第1章 回国

    伴随着轰隆的响声，一架国际航班平稳着陆在恒江市国际机场。</p>

    到达大厅的大屏幕前，余东阳不耐烦地抱怨：“这航班都落地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人啊？”</p>

    “等的是瑞哥的女朋友，瑞哥都没急，你急什么？”一旁的损友纪泽维忍不住嘴贱逗余东阳。</p>

    被称为瑞哥的迟家瑞抬手看了眼手表：“可能是在等行李吧？一会就出来了。”</p>

    话音刚落，就见前方一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拖着一个24寸行李箱朝出口走来，余东阳立刻将手中醒目的牌子高高举起，用嘹亮高亢的声音朝她喊出牌子上写的内容：“欢迎君婉公主回国！”</p>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纷纷朝他侧目。</p>

    什么公主回国，哪个缺心眼的想出来这么尴尬的词？虞君婉默默从手提包里掏出墨镜戴上，想悄悄掠过他们。</p>

    但缺心眼的余东阳并没给她机会：“君婉嫂子，这儿呢！”</p>

    虞君婉不得不朝他们走过去，迟家瑞很顺手地接过她的箱子：“累了吧？”</p>

    “还好。”</p>

    虽然虞君婉的回答是否定的，但说话的情绪却有些低迷，迟家瑞也没多问，推着行李箱与虞君婉在前并肩走着，身后纪泽维和余东阳对着两人咔咔拍照。</p>

    “你看，瑞哥多贴心，两人多般配啊。”</p>

    “这张拍得好，待会儿你发好友圈里。”</p>

    “是不是少了捧鲜花？要是有捧鲜花那就完美了。”</p>

    负一层停车场，迟家瑞打开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备箱，帮虞君婉把行李放进去，随后又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p>

    虞君婉先是一条长腿迈入车内，接着整个人钻了进去。</p>

    车缓缓开出地库，在前往市区的高速上行驶着。</p>

    两个傻子还在机场挑选着准备发布好友圈的照片，余东阳将图片放大：“你说，瑞哥初恋看了会不会吃醋？”</p>

    纪泽维双手环于胸前，胸有成竹地说：“那肯定会啊！假如你的前女友找了个比你帅比你多金的男朋友，你气不气？你想不想把她追回来证明自己？”</p>

    “嗯！有道理。那我现在就发布。文案：嫂子留学毕业归国，瑞哥亲自接机，男友力十足。定位：恒江市国际机场。”</p>

    不一会儿，余东阳的好友圈就多了一条消息：张晓琦点了个赞。</p>

    张晓琦是迟家瑞的初恋女朋友，两个人大学相识相恋四年，毕业时分手，而虞君婉，不过是迟家瑞找来气张晓琦的假女朋友。</p>

    所有人都不知道，迟家瑞所有恋爱中的优良男德、温柔体贴都是张晓琦调教出来的，并不是真的爱她。</p>

    望着车窗外的熟悉景象，虞君婉回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见到迟家瑞时的那个夏天。</p>

    印象中那个夏天似乎特别炎热，五月中旬，房间里小风扇一直“咯咯”地运转着，虞君婉伏在书桌前埋头做着英语习题。</p>

    突然客厅里传来动静，似乎是有客人，姥爷正在外头招呼。虞君婉搁下笔，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偷听。</p>

    有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老虞啊，我们厂要改制啦，领导都换人了，你知道吧？”</p>

    老虞就是姥爷，姥爷回了声：“知道了。”</p>

    听不出情绪，但虞君婉能想象得到，此刻他肯定是佝偻着个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回答的。</p>

    “这职工宿舍不能再继续给退休人员免费住啦！”那个陌生的声音又劝说：“现在集团上头有个优惠政策，你可以按市场价的七折买下这套房子，不买就得尽快搬出去，你看你要买下来还是搬走？”</p>

    “我哪有钱买嘛？罗经理，你也知道的，我在这干了快四十年，四十年这么点工资哪够买房的？”</p>

    “市场价七折，一平二万八千块钱左右，你这就两房一厅七十平，一共就两百万不到。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嘛？找她要点。”</p>

    姥爷一听提到虞君婉妈妈，语气马上变得不耐烦起来：“你别提她，她现在还把她女儿留在我这吃白饭呢，有什么鬼用。我考虑一下，你先走吧。”</p>

    “不行你还可以贷款嘛，你贷不了你外孙女成年了也可以贷……”</p>

    罗经理话还没说完，接着虞君婉听到“砰”地一声铁门关门声。</p>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虞君婉就开始打工赚钱，白天在高尔夫球场当球童，晚上在云庭公馆当服务员，想要努力赚钱给姥爷买房子。</p>

    当她去云庭公馆面试时，经理狐疑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成年了吗？”</p>

    虞君婉乖乖亮出自己的身份证：“6月1日生日，已经成年了。”</p>

    经理看了眼身份证，开玩笑地说道：“呵，卡得死死的。”接着就带她办了入职手续。</p>

    就这么白天黑夜连轴转了一个星期，有天晚班，虞君婉刚换上制服，值班经理就叫她去顶层豪华套房服务超级贵宾。</p>

    于是她推着装有果盘和红酒的推车进入直通顶层的专属电梯，按亮顶层的按钮。</p>

    豪华套房里有全套专业的音响设备，电梯门刚打开，就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抱着个话筒在鬼哭狼嚎，声音震耳欲聋吵得人头疼。

 第2章 做我的女朋友

    虞君婉瞄了眼屏幕，他唱的是rainbow计划乐队的《初恋旧爱新欢》。</p>

    初恋旧爱新欢</p>

    第几个才是你老伴</p>

    以为套上指环</p>

    此生就千金不换</p>

    殊不知你给的承诺</p>

    就像隔靴搔痒</p>

    当时余东阳和纪泽维也在，两个人都听不下去了，一人将他按倒在沙发上，一人将他话筒抢走，迟家瑞竟然就顺势将脸埋在沙发里不肯起来。</p>

    “迟家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分个手么？至于一个月了还走不出来？”当时烫着个鸡窝头的纪泽维骂道。</p>

    “老纪，你当时还没回国，你是没见那场面，他女朋友，张晓琦，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指着他鼻子骂，说什么你都快毕业了，还没有个正经的打算，你就没有点人生规划？简直把瑞哥贬得一无是处。”余东阳声情并茂地捏着嗓子学给纪泽维听。</p>

    “什么？他这女朋友可真敢说，了不起。”纪泽维很是诧异，都开始佩服起张晓琦来。</p>

    “是前女友，已经分手了。”迟家瑞沮丧地纠正道，但语气里仍然透着强烈的不甘心。</p>

    “那你再去找个女朋友啊！”纪泽维给出建议。</p>

    “对啊！让她发现你很抢手，是个香饽饽，说不定她就后悔了。”余东阳赶紧附和。</p>

    “没有比她更好的了。”纪家瑞仍旧一副要死不活的颓废模样。</p>

    这时虞君婉已经将果盘全部端到三人面前的桌上，又将红酒一杯杯倒好，正准备退出去。</p>

    纪泽维用胳膊肘顶了顶余东阳，余东阳立刻会意，将迟家瑞从沙发里直直拉起来。</p>

    迟家瑞的脸正正对上虞君婉的脸，他的脑袋瞬间空了，他只是直观地看到这女生长得很漂亮，脸型流畅，肤色白亮，却没有化妆的痕迹，眼尾微微向上，没什么表情。</p>

    虞君婉视线也对上了迟家瑞的，她记得值班经理的嘱咐，要时刻保持礼貌的微笑，于是她生硬地假笑了一下。</p>

    但在三人看来这分明是嘲笑！</p>

    还没等他们说些什么，虞君婉赶紧推着推车溜了。</p>

    纪泽维一拍迟家瑞的肩膀：“看到没！这服务生多漂亮啊！”</p>

    余东阳也忍不住赞叹：“先说我没有别的坏心思啊，但你们看到没？她的腿又细又直又长！女娲毕设啊这是！”</p>

    迟家瑞却没理他们，自顾自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p>

    这人倔得跟头驴似的油盐不进，两人觉得没意思，便起身准备回家。</p>

    等代驾的间隙，纪泽维问：“瑞哥，你走不走。”</p>

    “我再等会儿，你们先走？”</p>

    很快，套房里就剩迟家瑞一人，他抬手看了眼表，11点。于是他进了电梯下楼，但他并没有下去负一楼停车场，而是下一楼从大堂出去了。</p>

    到点下班时，虞君婉换回常服，上身是修身的白色T恤，下身是简单的直筒牛仔裤。</p>

    出了公馆，道路两边昏黄的路灯有些暗，但虞君婉还是能明显看到在她身后尾随的人影，她逐渐加快脚步，最后大步跑起来，却还是被身后追来的人扣住肩膀。</p>

    “啊！”虞君婉被吓一跳，刚转身想给那人一巴掌，手都抬起来了，没想到却听到一声“你好”。</p>

    不是！这人有病吧！深夜尾随女子就是想跟人家说你好吗？</p>

    再定睛一看，这人看着很年轻，碎盖头，上身也是白色T恤，下身是条黑色破洞牛仔裤，只是，人家的T恤是好几千一件的名牌，跟自己的不一样。</p>

    “是你？”虞君婉认出来了，他是刚才在顶层鬼哭狼嚎的人。</p>

    “你好，我叫迟家瑞。”</p>

    “你好。”虞君婉不带任何感情地客套了一下。</p>

    “请问，你有男朋友吗？”迟家瑞迟疑了一会，不好意思地问道。</p>

    “我没有男朋友，但我有自知之明。”</p>

    “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p>

    迟家瑞话还没说完，就听她说：“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我不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玩物。”</p>

    虞君婉说完转身就走，迟家瑞又快步追上：“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是想请你帮个忙。”</p>

    虞君婉停下脚步。</p>

    “我想请你假装做我的女朋友，你就当演戏好了。”</p>

    虞君婉没有答应：“你前女友说得没错，如果你想她回来，就得改变，证明自己。”</p>

    迟家瑞却叹了一声：“她是我们学校艺术学院舞蹈系的，其实她说那些话，只是想我帮她铺路，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我还帮不了她。但是！我还是想再努力一次去挽回她！”</p>

    “你确定让我假装你女朋友有用？”</p>

    “有用！我了解她，她以前可爱吃醋了，有别的女同学找我说话都不可以。”迟家瑞肯定地说。</p>

    “好吧。”虞君婉松口，她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p>

    “我帮你向云庭请假！明天等我来接你。”迟家瑞开心地说。</p>

    虞君婉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到时叫我，我先走了。”</p>

    “我送你吧！”</p>

    “不用了，我坐深夜线最后一趟公交就行。”</p>

    迟家瑞回家后，在有余东阳、纪泽维的三人聊天群里宣布：“我决定向前看了。”</p>

    余东阳：“牛啊！我的哥，是谁啊？”</p>

    纪泽维：“不用猜，肯定是今晚那个美女服务生。”</p>

    余东阳：“你怎么知道？”</p>

    纪泽维：“今晚瑞哥偷偷留下肯定就是心动了呗。只是没想到她看起来挺高傲的，居然那么快就被瑞哥得手了！”</p>

    迟家瑞没再理他们，把手机倒盖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第3章 亲了他的嘴角

    翌日下午，迟家瑞根据虞君婉发的地址过来接她。</p>

    虞君婉找高尔夫球场经理调了班便出门了，一出小区门口，就见前方一辆扎眼的保时捷红色超跑停在路边，每个行人路过时都会往那瞧上一眼。</p>

    真张扬。</p>

    虞君婉偷鸡摸狗般等没人的时候才敢上车：“去哪？”</p>

    “去我家开派对专用的度假别墅。”迟家瑞半开玩笑说道。</p>

    穷人在为一套老旧小区的房子发愁，有钱人的房子多得要按功能分类。</p>

    刚到目的地，虞君婉就被一群人架着上了楼。</p>

    “我请了专业团队给你做造型，你今晚只管美就行了。”迟家瑞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着说道。</p>

    于是，她又被人架着去换了长裙，穿上七厘米的高跟鞋，接着又被按到梳妆镜前化妆，卷头发，一套流程下来，夜幕已经降临。</p>

    “虞小姐您没有耳洞，我给您戴上耳夹吧？”</p>

    虞君婉点点头，一双镶满钻石的长条耳饰夹在她两只耳朵上，动一下晃一下，摇曳生辉。</p>

    她很漂亮，她知道的，但她却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有时候穷人的美貌是种诅咒。</p>

    别墅渐渐来了许多人，除了当晚在云庭公馆的纪泽维和余东阳，别的人虞君婉都没见过，迟家瑞搂着她的腰将她一一介绍给宾客认识。</p>

    “你要我穿那么讲究，为什么你自己就这么随意？”虞君婉看着他还是破洞裤加短袖的组合，疑惑地问。</p>

    “要我穿西装打领带太难受了，反正就算我穿得像乞丐，也没有人真当我是乞丐。”</p>

    呵，虞君婉在心中暗自苦笑一声，这话怎么像是在讽刺盛装打扮的她。</p>

    没容她多想，今晚的重磅嘉宾张晓琦就隆重登场了。</p>

    “恭喜啊。”张晓琦的声音柔软如涓涓细流，众人回头一看，她正抬头挺胸迈着婀娜多情的步伐向迟家瑞和虞君婉走来，路过谁时，谁就会成为她的陪衬，她就是天生的主角。</p>

    “你好呀。”张晓琦在虞君婉面前站定，平视着她率先跟她打招呼。</p>

    “你好，晓琦姐。”虞君婉也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在外人眼里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样子，不仅如此，她又补了句：“多谢晓琦姐把家瑞哥哥让了出来，否则，我都没机会下手，谢谢你。”</p>

    其实虞君婉心里在赞美张晓琦，怎么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还能走得这么自然，这么有气场。</p>

    “女生还是要自爱点好。”张晓琦笑了笑，转身去跟别人寒暄，但眼角余光始终追随着他俩。</p>

    虞君婉勾了勾唇，她果然还关注着迟家瑞的，看来只需下点猛药。</p>

    当张晓琦又一次望向这边时，虞君婉“嘶”了一声，迟家瑞下意识地问：“怎么了？”</p>

    该说不说，张晓琦调教得真好。</p>

    虞君婉皱着眉将一边耳饰取了下来：“这夹得我耳朵好疼。”</p>

    “那不戴了。”迟家瑞说话间就要上手帮她取另一边的耳饰。</p>

    虞君婉却躲开，同时把刚才取下来的耳饰夹到迟家瑞的耳朵上，撒娇般说：“不行，我要你和我一起痛。”</p>

    迟家瑞也没有拒绝，任由她使坏。虞君婉开心地笑了起来，她飞快地凑近迟家瑞，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嘴角。</p>

    迟家瑞懵了，张晓琦也真的吃醋了，她的心堵得慌，拿起红酒杯大灌一口，曾经帅气多金又专一的迟家瑞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而现在的他在哄另一个女孩开心。</p>

    虞君婉借口去洗手间，实则识趣地退场，给他俩制造机会。</p>

    果然，张晓琦走过去吃味地说：“迟家瑞，分手不到一个月呢，你就有了新欢，类型还是我这类的，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p>

    “是，我就是做给你看的，想让你放不下我，”迟家瑞没有否认，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所以我成功了吗？”</p>

    “你成功了，我是真该死地放不下你，你满意了吗？”</p>

    当晚，已经到家躺在床上的虞君婉收到了迟家瑞的信息：谢谢你，我们已经复合了。你以后要是有困难，尽管来找我帮忙。</p>

    那晚过后，迟家瑞再也没去过云庭，和虞君婉也没有了联系。

 第4章 不速之客

    又一个星期后，虞君婉正顶着烈日在球场工作，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老板走过来：“看你像个学生，怎么年纪小小就出来工作了？”</p>

    虞君婉礼貌地回答：“刚毕业，想赚点零花钱。”</p>

    “我包你，一个月三万块。”</p>

    不是问句，没有商量。</p>

    虞君婉一时冲动吐口而出：“两百万有么？没有滚蛋。”</p>

    毫无意外地，她被经理叫过去结工资走人。</p>

    这时，屏幕亮了，虞湘来电，她妈叫虞湘。</p>

    响了好几声，虞君婉才接起，妈妈约她去茶楼见面。</p>

    刚到茶楼，报了房间号和预定人的姓氏，就有人过来领着虞君婉上楼。</p>

    虽然她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在见到那个男人的面孔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p>

    那是她妈的老公，第二任老公谢建伟。</p>

    “坐呀。”妈妈热情地招呼她：“你姥爷还好吧？”</p>

    “想他你可以自己去看他。”虞君婉知道她不会去。</p>

    果然，她不接话。</p>

    反倒是她老公开口了，带着威严的压迫感压得虞君婉喘不过气来：“我们按约定让你参加完高考了，成绩也快出来了，之前说好的，去澳大利亚留学的事，你得做好准备。”</p>

    “嗯。”面对他时，虞君婉没有更多的话，只是不带情绪地应着。之前苦做习题考雅思，就是答应了妈妈会出国。</p>

    “申请学校和签证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这边的人已经在办着了，明天有人带你去银行开卡，到时我会转四十万澳币过去，出国前会把卡给你带走。”</p>

    “这世界很大，谢叔叔让你有机会出国长长见识，是好事。”虞湘见她没反应，小心翼翼地劝着。</p>

    虞君婉抬头，稍显殷切地问：“这四十万全都给我吗？”</p>

    “是，你出国之后随你花。”</p>

    虞君婉又将头耷拉回去：“好。”</p>

    “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了。”</p>

    会话由男人的离去结束，这时甚至茶点都没上齐。</p>

    虞君婉也站起身准备走，妈妈却让她留下来吃点东西，陪她说说话。</p>

    虞君婉站着，问：“妈妈，只要我走了，你就能幸福了是吗？”</p>

    妈妈突然情绪有些失控：“你知道的，妈妈第一段婚姻所嫁非人，你爸真的不是个东西，我现在是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依靠。再说你姥爷，我每个月都有给他转生活费，但他就是死要面子不收，收了也不花，他觉得只有儿子好，女儿没用，我离婚再婚，传出去给他丢脸！这个世道！做女人最难！”</p>

    虞君婉叹了口气，她知道的，她说：“希望妈妈开心幸福。”</p>

    人都走完了，虞妈妈才一个人一边吃着茶点，一边流着眼泪。</p>

    晚上，虞君婉向云庭公馆的经理提出辞职，接着就躺在床上发呆。</p>

    她之前确实是真心为了妈妈才答应去澳大利亚留学，但现在她得想办法为姥爷买下这套房子。</p>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p>

    与此同时，一栋豪华别墅的房间里，虞湘正坐在梳妆镜前涂抹着各种精华面霜，她的老公从房间的浴室里走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带着怒意说：“你那女儿表面看着听话，骨子里叛逆得很，不然也不会招惹我儿子。”</p>

    虞湘手上的动作一停，心中不服气地想：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你怎么不说你儿子？</p>

    但她终究也只是想想，不敢真的说出口。</p>

    “你看，她和你现在这个不吭声的死样都是一模一样的，果然是母女，”谢建伟骂道：“她不可能让人省心的，明天我会派人去盯着她。”</p>

    “随你。”虞湘将面霜盖好，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第5章 瞒天过海

    虞君婉是个不讲诚信的成年人，她不能出国，她想偷偷留下这四十万澳币给姥爷买房子。</p>

    于是填志愿这天早上，趁姥爷出门去公园找老伙计下棋了，虞君婉向小区里同年级的同学借了报考指南，准备去学校填志愿。</p>

    还没出到小区门口，她便留意到路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本田，驾驶座上的人正开着车窗在抽烟。</p>

    这辆车已经停在这好几天了，什么事都不干，似乎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监视人。</p>

    虞君婉突然浑身一个激灵，趁车上的人还没注意到她，立刻返回了家。</p>

    她不敢赌那个人不是来监视她的，万一是，那么她的计划就会落空，她赌不起。</p>

    怎么办？学校规定填志愿必须回学校填。</p>

    她越想心越慌，心跳也越来越重，她高考体检时就查出心动过速以及频发房性早搏的问题，不是病理性的，所以当时没放在心上。</p>

    但现在她心跳越来越乱，时不时还有一拍特别重，像是突然被吓到似的漏了一拍，她的两条手臂都发麻，手心冒着冷汗。</p>

    于是她颤抖着打开抽屉，把几百块现金揣进兜里，接着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p>

    很快，救护车上门将她接走，同时她也顺利逃出小区。</p>

    到了医院急诊部，护士来给她抽血以及做了一系列检查，等到下午检查报告出来时，她才从医生的诊断报告上得知，这是惊恐症发作。</p>

    “小姑娘不要乱跑哦，等会还要给你准备仪器做24小时动态心率监测和其他检查，有可能还要留院观察。”护士姐姐温柔地嘱咐道。</p>

    虞君婉乖巧地点点头。但等护士再回来时，人已经不见了。</p>

    对不起，护士姐姐，我得去学校填志愿，虞君婉心里念了一路对不起，终于赶在学校关门前一刻进去了。</p>

    填志愿的电脑室里，值班的老师问她：“怎么这么晚才来？”</p>

    “不好意思，我之前忘了。”</p>

    “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还想不想上大学啦？”老师嘴里训着她，却也愿意加班等着她，期间还会问：“考得怎么样呀？报哪所学校？”</p>

    虞君婉难为情地回答：“没过985线，刚过211线几分，有风险不敢报，只能报普通一本。”</p>

    没想到老师并没有嘲讽她，而是夸奖她：“不错了。”</p>

    填完志愿后，她跟老师郑重地道了谢，才终于松了口气，缓步走出校园。</p>

    还没完，如果想要回国，接下来还得买一张回程的机票。</p>

    她想到向迟家瑞借钱，于是拨通他的号码，响了几声被挂断了，她想要给他发信息，没想到对话框出现了红色感叹号！</p>

    说好的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的呢？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吗？其实这件事她冤枉迟家瑞了，电话是张晓琦挂的，好友也是张晓琦删除的。</p>

    顾不得谁删除的，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于是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云庭公馆。”</p>

    虞君婉知道余东阳和纪泽维经常来云庭公馆，而且通常都是把车开到门口，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帮忙泊车，自己从大堂的专属电梯上顶层。</p>

    于是她就在门口守株待兔。</p>

    果然，余东阳和纪泽维如期而至，虞君婉上前将两人拦住：“你们好，我想见迟家瑞，你们能帮我约他出来吗？”</p>

    很显然，两人并不想帮这个忙，因为他们知道张晓琦的脾气，不想为了个外人给瑞哥惹事。</p>

    但虞君婉一直拦在门口，急得眼眶红红的，余东阳见不得女人哭，于是将她带上顶楼：“先说好哦，我能帮你约他，但你不能再对瑞哥有任何非分之想，这次把话都说清楚，以后就不要再见了。”</p>

    “嗯。”虞君婉也懒得解释，便敷衍地应着。</p>

    纪泽维在一旁观察着，当时见这女生第一面就觉得她不是这种为爱痴缠不洒脱的人，于是他多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事吗？或许我们也能帮你解决呢？不一定非得迟家瑞来。”</p>

    虞君婉刚想说：“你能借我点钱吗？”</p>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件事始终不能让不熟悉的人知道。</p>

    很奇怪，她的心里认为可以让迟家瑞知道，认为他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