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她,黎明羡羡》 第1章 001:初到边都 边都六月,乌云压头,随后阴雨绵绵,水珠急促的拍打着车窗,车外泛起白雾,迷了双眼。

一辆黑色的汽车在袅无人烟的公路上缓缓行驶,驾驶座上的司机车开的越来越慢,大雾瞬间四起,完全遮挡住了视线。

车的后排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几分需要签约的文件,隐约感觉车子停下来了。

顾辞抬头,许是怕吵醒靠在他肩膀睡觉的女孩,低声询问司机:“怎么呢?”

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的长相一样,清冷,带着几分薄凉。

闻声,司机连忙转过头,刚准备回答,瞟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孩,压着嗓子道:“辞哥,外面雾越来越大了,根本看不清路,为了安全,我想我们得走到边都去了。”

顾辞没有回答,偏头看了看肩头睡得正香的秦卿粟,白皙无暇的小脸透露出淡淡的粉色,长睫在眼睑的下方映出一小片阴影,深蕴着动人的光芒。

顾辞不禁勾唇,眸子里泛起一些柔光,“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顾辞不忍心吵醒熟睡的小姑娘,打开了车窗,想看看外面的具体情况,外面大雾弥漫,连雨滴落都看不清,微凉的夏风透过打开的车窗扑到秦卿粟的身上,六月的商都太热了,秦卿粟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薄荷绿的连衣长裙,没有带外套。

秦卿粟不禁打了个冷颤,从睡梦中惊醒,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一看就没睡醒。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来边都的车上,但是车子好像停下来了。

秦卿粟询问道:“辞哥哥,发生什么呢?”

声音细软温柔,不失纯真美好,让人很想接触,就像夏日的风,热烈明媚,永远都被温热的阳光滋养着。

闻声,顾辞关闭车窗,车内瞬间没了冷意,他偏头看向秦卿粟,感觉她楚楚可怜的,好像要哭。

但秦卿粟却很是无奈,因为她天生就长了一双和自己外貌不搭的垂泪眼,眼角向下,整个眼睛呈现向下的平行四边型,下垂的眼角下有一颗淡黑色的泪痣,眼睛又大又亮,给人仿佛随时都要哭的感觉,偏偏眼睛里面又带着一些稚气,显得人畜无害。

看着一脸懵的秦卿粟,顾辞细长的手轻柔着秦卿粟的乌黑细软的发丝,宠溺道:“没事,只是得委屈粟粟要和我在这么恶劣的天气走一段路了。”

顾辞手指骨节很长,指甲修的很整齐,手掌轻轻掠过秦卿粟的额头时能感受到一层薄薄的茧。

顾辞收回了手,他知道自己僭越了,他们是表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生在顾家的他,不可以,更不能。

顾辞和司机先后下了车,车门一打开就听到外面嘈杂的雨落声,又是一阵冷风袭来,秦卿粟冷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不敢离开车内。

顾辞下车后,雨滴劈里啪啦的就打在肩膀上,还有些疼、雨水铺满道路,有点深、雨水渗透到鞋里,有些冷。

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撑起伞从车的另一边过来,即使速度很快,顾辞的头顶也还是湿了一片,雨声很大,要很大声说话才听的到。

司机放大声音道:“辞哥,这里离边都还有3公里左右,就辛苦你和秦小姐走过去了,我留在这里,到时候把车开到边都来,后面出行会更加便捷。”

顾辞没有回答,只是轻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车内的秦卿粟下了车,顾辞没来得及制止,怕她打湿了鞋子,还好她穿的是短皮靴才不至于打湿,顾辞撑起车坐上另一把小一些的伞递给秦卿粟。

秦卿粟乖乖的接过伞,身子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内心吐槽了一万遍边都的鬼天气,明明是六月份,怎么下个雨又是吹冷风的,又是起雾的。

顾辞将自己的衬衫脱下来,里面就只剩一个短袖长T。

见秦卿粟冷的不成样子,轻笑着低腰将衬衫披在她的身上。

秦卿粟终于感受到了些许温暖,将顾辞的衬衫往怀里拢了拢,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第2章 002:他的妹妹 一个小时后,白雾皆散,边都即到。

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男人背着女孩加快脚步,后背的女孩手撑黑伞,好奇的四周张望。

周围的环境让她有一点不适应,冷冷清清,阴阴森森的,不似商都繁华,明明是大白天,街道上却是人烟稀少。

秦卿粟感觉后背发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顾辞蹙眉,清冽的声音响起:“怎么呢,还是冷?”

秦卿粟嘟囔着嘴,抱怨道:“这个地方好阴森去,早知道我就不好奇心泛滥,和你一起来了。”

顾辞对秦卿粟从来都是很有耐心的,不管她要求什么,他都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早就和你说了,边都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处于都域的最北边,是四都面积最小的地方,因为在边境,所以经常发生动乱,为了安全本来是不想让你跟着来的,现在就是这里再不好你也不能一个人走开,很不安全。”

秦卿粟欲哭无泪:“哦,知道了。”

她、顾辞、还有程澈从小一起长大,顾辞是他们三个中的大哥,比她和程澈大了四岁,每次她和程澈闯祸了受伤了都是顾辞收拾烂摊子,所以从小到大她和程澈都特别依赖顾辞。

这次听说顾辞要来边都处理事情,要将近一个月,而且是很危险的事,她很害怕顾辞出什么事,尽管她知道边都很危险,但与其在商都担心,不如一直看着他比较好,就死皮赖脸的跟着过来了。

下午四点,小雨绵绵,边都城内,各个街道的商家店铺都已经陆陆续续关了门。

迎面开过来的黑色法拉利十分耀眼,是边都街道特别的存在,车子离顾辞和秦卿粟六米的地方停下,驾驶座上身穿职业装的女人下了车。

身段窈窕,青丝如瀑,垂在纤细的腰间,皮肤白皙,一双魅眼,似能颠倒众生。

“顾辞,你终于来了,可是让我好等。”

声音干练,干脆利落。

顾辞颔首。

“边都这么乱,作为都域四都医疗之首,是该来管管了。”

秦卿粟被面前这个女人给吸引了,她笑起来很美,完全和死气沉沉的边都不搭边。

苏简安和顾辞寒暄了几句,注意到了旁边的小姑娘,比自己矮个四五公分左右,安静极了。

“这位小姑娘她是?边都这么乱”,苏简安没听说顾辞会带人过来,还是个小姑娘。

顾辞觉得外面越发冷,怕秦卿粟待久了着凉,不多做解释:“她是我妹妹,我们走吧。”

十多分钟后,边都中心,三人下车,来到一栋私人别墅,别墅很大,建筑风格与边都格格不入。

苏简安吩咐佣人给秦卿粟安排了卧室住下,随后便和顾辞去谈事情去了。

苏家议事厅。

顾辞、苏简安、姜淮、陆时都域四都医疗世家,纷纷落座。

苏简安手中的红酒杯摇曳,红唇轻抿了一口红酒,轻声道:“这好像是我们四大医疗家族,第一次聚这么齐。”

旁边的姜淮随意的倚在椅子上,修长的交叠搭在桌子上,声音散漫:“还不是顾辞,这个大忙人,作为四都医疗的大家长,从来没有准时出席过。”

对坐的陆时轻笑不语。

顾辞也不做解释,随着打火机的声响,他修长的手指上已经夹了一根烟,他咬紧烟凑近火源,轻吸了几口,再缓缓吐出来,似乎是心情不好。

陆时开了口,关切道:“你很少抽烟,是心情不好?”

顾辞没有否认:“这次的问题很棘手,不好解决。”

姜淮笑了笑:“辞哥你可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感情不顺吧。”

旁边的苏简白了她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姜淮识趣的闭了嘴,没有接着往下说。

顾辞似是没有听到姜淮的调侃,言归正传道:“这次我来边都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医疗方面出现了内奸,都域最大的反动势力都在边都,现在的边都早就不是早几年的边都了,边境周围有很多反动分子,不除掉他们,难解心头大患。”

对坐的苏简安道:“没错,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动用商家在边都的军事力量。”

“这次和往常的情况都有所不同,恐怕边都一都的势力还不够。”顾辞一支烟抽完,将烟头掐灭,冷静分析道。

三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苏简安心里还是悬着颗大石头,边都的情况棘手,不解决,她恐怕寝食难安,就等一周后见分晓了。

第3章 003:救出情敌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六天。

入夜,边都码头处。

夜色如同陈年旧墨,悄无声息的侵入整个码头。码头上,带有铁锈味的铁链懒散的挂着,风吹过发出幽怨的叹息。码头边缘,海水不知深浅,散发着一种不祥,海浪时不时的拍打着腐朽的木桩,发出的声音闷沉带有无声的回响,再往前走,是一座废弃的仓库。

仓库门半掩着,缝隙里透露出一丝昏暗的光亮,阴冷诡异,让人心生寒意。

顾辞缓缓打开仓库的大门,并没有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到,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警惕着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声音清冷低沉,没有丝毫恐惧:“人我带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顾辞面前的黑衣人,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闪烁着狡黠凶狠的光芒。

“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吗,除了我要的人质,就只要一个人来,为什么有三个人,难道你是不想要情报了吗?”

顾辞点燃手中的烟,缓缓吐出烟圈,不急不躁,烟雾缭绕四周,他的眸子显得深邃莫测,勾唇发出让人难以琢磨的笑:“他也配我亲自押送?”

“今天我来已经是卖你个面子了,情报给不给的不重要,人质要不要的也不重要。”

黑衣人似乎是怕了,他明白面前这个男人不好惹,不敢有丝毫犹豫:“我愿意提供我知道的暗龙窝藏的地点,并且可以提供他们安全系统的漏洞给你们,帮你们夺回你们的医疗机密。”

顾辞轻哼一声,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顾辞吩咐手下放了人质,随着码头仓库越来越远,他消失在码头夜色中,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码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码头附近灯火通明,与边都中心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各个商铺子都开着,做着不为人之的交易。

街道很脏,垃圾杂乱无章的堆积在道路两旁,每过一段距离都会有人坐在两旁乞讨,老人、小孩、缺胳膊断腿的残疾人,各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唇瓣干裂、面黄肌瘦、身上是被虐待过的痕迹,又乌又肿。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半躺着,好不悠闲自在,时不时的朝旁边看看,有没有路过的人给钱,不高兴了就对旁边乞讨的人又踢又打。

看到旁边的女孩乞讨的钱不多,一脚就踹到脸上,没轻没重,扯着嗓子道:“才这么点钱,别偷懒,再不多点,弄死你们。”

男人警告完她后,随即四周转了转,将所有乞讨的钱收了回来,脚步停留在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面前。

想打却又不敢打。

“一分钱都没捞到,真tm该死,黎羡是吧,真是个小杂种,勾引人的功夫不小,还装清高,老板娘因为你不听话惩罚你乞讨,还不准我们伤你,要不然老子早就弄死了你了。”

男孩在这一群人中显得格外突兀,只有他身体完整无缺,但是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

他的头发长的遮住了眼睛,穿着一件旧的泛黄的白色衬衫,衬衫很脏,黑色的裤子因长时间跪地被磨破,透露出泛红的皮肤,他低着头默不作声,看不出长相,只看的出他瘦的可怕,两只手细长无比,骨节分明流畅柔和,只是太瘦,瘦的手上青筋凸起。

见他还不说话,男人气急败坏,不知道气往哪里撒,猛地就踢了旁边的女孩一脚,女孩不知所措,瑟瑟发抖。

刚要对下一个人进行辱骂,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物体,他长期混迹在码头的黑色势力中,他明白这是一把枪,他感受到了无声的压迫,就像被人紧紧的扼住了喉咙。

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缓缓的转过身,枪也随着他的转身改为正对着他,面前一身黑色西装制服的男人紧盯着他,制服上的标志他认识,顾家,都域四都医疗之首,而那把枪他更认得,商家,都域四都军事之首,同时也是都域四都首领。

旁边的顾辞开了口,眼底戾气凝结声音冰冷无情:“放了他们。”

男人内心很气氛,他想反抗,但是强大的气压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不是在警告自己,而是在命令自己,他浑身颤抖,身怕下一秒自己的身上就会有一个洞,颤颤巍巍道:“好好好,我放我放,不要开枪。”

他心想反正这只是一小部分人,不要也罢。

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左右,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将地上一个个乞讨的人接走,轮到黎羡的时候,男人慌了。

“别,别,别,行行好,能不能留下他?”

第4章 004:生日快乐 男人害怕极了,要是黎羡这个杂种被救走了,他还不得被老板娘弄死。

顾辞不想多说一句话,给了旁边的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瞬间会意,抵着男人的枪越发的紧,眼神告诉他,你不配谈条件。

男人瞬间没了气焰,不敢再阻拦。

顾辞坐在车后座,若有所思,那个男孩究竟有什么不同,男人口中的老板娘又是谁。

另一辆商务车里,坐着的都是才被解救的乞丐,他们依旧很害怕,怕从一个深渊跌落到另一个深渊。

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开了口:“叔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是去别的地方乞讨吗?”

开车的司机闻声,叹了口气,说:“别怕,相信我们,遇到我们顾少爷,你们永远就不用再乞讨了,保准你们以后衣食无忧。”

小男孩半信半疑不敢再问,许是车上的人都是被骗惯了,就像一只只刺猬,不敢卸下防备,车上变得瞬间变得安静,车上的人困意来袭,唯独黎羡脊背挺直的坐在车最后一排,车窗缝隙透射进来月光照耀到他的轮廓立体的脸庞。

他用一只手遮挡住月光,透过指间缝隙,还有些刺眼,他低声呢喃:“真是好久不见光了,竟然有些不适应。”

他知道,这次这个人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么,他得救了吗,可是得救了又怎么,他的过去一样污秽不堪,他的以后又会好到哪里去。

可恨的是啊,他不甘心,不甘心那些伤害自己,侮辱自己的人还逍遥快活的活着……

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黎羡从逐渐残暴、凶狠、肮脏的思绪中回神。

驾驶座上的司机开了口:“顾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到,寥寥几句司机就挂断了电话。

苏简安在边都设立一家专门救助穷困人士的医院,边都常年发生动乱,莫名受伤的穷苦人有很多,顾辞将那些乞讨的人安排在了医院治伤,唯独黎羡,他带回了苏简安安排的住处,安排了私人医生。

秦卿粟来了边都一周,就在这栋别墅待了一周,这几天顾辞都早出晚归,也不让她跟着,说外面不安全,她也表示理解,怕自己跟着耽误他办正事,但是每天晚上都是提心吊胆的,每次看到他好好的回来才会安心睡觉。

凌晨1点整,顾辞还没回家,秦卿粟惴惴不安。

顾辞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他知道顾辞每天都在做危险的事,有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秦卿粟想关心他,但是他知道顾辞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根本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也没有过问,只想着他自己就是医生他可肯定知道怎么处理。

又过了几分钟,秦卿粟实在担心的紧,拨通了顾辞的电话,几秒的时间,电话通了。

电话另一头的顾辞声音响起,完全没了在码头冰冷无情的样子:“粟粟?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秦卿粟听到顾辞的声音,并且这么快就接了电话,一直直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声音也变得正定:“没事,我睡不着,见你没回家,有点担心。”

秦卿粟的关心,让顾辞的心更加动悸动,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继承人身份想喜欢却不能喜欢,他是人,他的心会动啊,为什么他只能是哥哥!

“没事,你赶紧睡吧,我现在就在楼下了,不要担心。”随即顾辞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黎羡还是一言不发,只是跟着,他不知道前面的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带他单独走究竟要干什么。

“就在楼下!”

秦卿粟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这几天无聊时刷短视屏,看到的长寿面的做法,已经凌晨了,刚好今天是顾辞22岁生日,万一明天又是凌晨回来就过不了生日了。

秦卿粟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迎面就看到了回来的顾辞。

这次顾辞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背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男人,瘦瘦高高的,衣服又破又脏,全身是伤,头发很长,一看就是长期没有修剪,遮住了大半眼睛,低着头,长看不清楚脸。

顾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下来了。”

秦卿粟笑靥如花,从背后拿出一束太阳花:“噔噔!因为,今天是你生日,我在等你回来啊。”

“生日!”,是啊,今天是自己生日,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早就忘了,家里人都不会记得,她居然记得。

身后的黎羡依旧是一眼不发,仿佛这个地方就只有顾辞和秦卿粟两个人。

他的眸底神色复杂,生日是什么,他从来没有,他只知道自己大概16岁。

见顾辞发呆,秦卿粟又笑着道:“怎么样,被我这个妹妹感动到了吧。”

“妹妹!”是啊,她就只能是妹妹。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让顾辞回神。

只是几个手机短信,他随意看了看,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并没有往下翻,最下方有条留言,备注是秦卿晚,信息的内容再简单不过:

顾辞,生日快乐,一切平安!

顾辞收起手机,想到还有正事:“长寿面就不吃了,这一束花我就收下了,就当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了,我会好好保存,争取让它活过一周的。”

秦卿粟瞟一眼顾辞身后的黎羡,有些好奇这个人,他经历了什么,浑身都是伤痕,细细看,有新伤有旧伤。

秦卿粟若有所思:“好吧,你去办你的事,反正今晚过了我睡觉的黄金时间了,你要办多久的事?要么就在这办,我又不是外人,刚好可以煮好了等你。”

见顾辞不说话,秦卿粟又道:“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禁不住秦卿粟的软磨硬泡,顾辞最后还是妥协答应了。

第5章 005:一约既定 顾辞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将黎羡带到别墅大厅的,去往地下审讯室的路线要经过大厅,早知道这么晚了秦卿粟会下楼,他是不会走这条路的。

秦卿粟十八年来就像是温室里的花,她是商都的小公主被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见过浑身是伤的人更别说什么血腥的场面。

可是此刻的黎羡,浑身是伤,此时的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还好来审讯室的之前,已经请过医生简单的处理过他的伤口,要不然恐怕会吓到她。

“粟粟,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再回来,你要做,我也不拦着你。”

秦卿粟点头,她的视线顺着顾辞看向背后的黎羡,他的手臂和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清理干净血迹,无声的诉说着他的惨痛经历,她明白顾辞身后的这个人肯定过的很不好,她想知道背后这个人是谁。

黎羡依旧是低头不说话,但是他感觉到有一双炽热的眸子一直在盯着他,他自嘲的轻笑:“一定是觉得我很脏,很恶心吧!”

没人注意到黎羡这一举动。

顾辞很了解秦卿粟,有时候一个眼神就懂,他不想让秦卿粟沾染上这些东西,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不受世俗和尘埃干扰,不受家族利益纷争干扰,永远纯真无暇,热烈明媚。

“好了,我走了,如果我一小时后回不来的话,你就去睡吧,不要等我。”

秦卿粟摇头:“不,要等的,生日一年就一次,不论多久我都等,今天一定要把生日给了过了。”

“真是傻丫头。”顾辞弯腰轻轻的敲了一下秦卿粟的额头,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溺爱。

顾辞带着黎羡走后,秦卿粟开始学着教程做长寿面,做了两大碗,秦卿粟见到黎羡的第一眼,就觉这个男孩子岁数不大,却满身伤痕,还有最醒目的就是瘦的可怕。

顾辞不喜欢吃鸡蛋,秦卿粟就只简单的在里面加了一些蔬菜和一点牛肉。

而另一个碗里,面就几根,没有蔬菜,有三个鸡蛋,还有各种各样的肉。

秦卿粟又想起了男孩的模样,年纪不大,却感觉经历了很多事,他以前肯定是没有吃饱过没穿暖过,要不然为什么这么瘦衣服还这么破,想着她又夹了几大块肥肉,碗里的汤都快溢出来了。

她满意的笑了笑:“嗯,不错,大补。”

地下审讯室内,昏暗的灯光从天花板斜透下来,充满了压迫感和不安感。

顾辞并没有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黎羡,而是和他相对坐着,要是犯人可不是坐着这么简单了。

黎羡随意的被顾辞的手下押坐在椅子上,像个没有情感的机器。

顾辞缓缓的坐下,双手交叠置于桌上,目光直视着黎羡,空气中凝结着压迫感,仿佛顾辞能够看穿黎羡的内心最深处。

“黎羡是吧,”顾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黎羡没有反应,他的沉默像是一堵墙,让人难以琢磨。

顾辞笑了笑:“有意思!”

他点燃手中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透过烟雾凝视着一言不发的黎羡。

“老板娘,认识吧!”

面前的人有了反应,缓缓抬头,本来就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开始渗透一些密密麻麻的细汗,桌下的双手开始不自觉的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由于太瘦,血管在皮肤下凸现的更夸张,随之肩膀也在不自觉的抖动。

黎羡的反应让顾辞知道,自己找对人了,这个黎羡,一定知道些什么。随着烟蒂的逐渐缩短,顾辞轻轻的弹了弹,再吸了一口,任由香烟熄灭在指间。

“你想知道什么!”黎羡不再有刚才的反应,声音平静不带有任何感情。

顾辞知道面前这个男孩内心强大的可怕。

“我想知道暗龙和老板娘!”顾辞不绕任何弯子。

黎羡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

他突然笑了,笑声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张力,笑声中没有丝毫愉悦,反而充满着肆意与不屑,就像一个疯子。

黎羡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向前,眼睛直视着顾辞,缓缓起唇,一字一句,声音冷淡:“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还有,你有什么值得我帮的,不过和他们一样都是虚伪的人罢了。”

“你恨老板娘?还有暗龙会?”顾辞仿佛看透了黎羡。

黎羡轻轻嗤笑,冷淡而略带嘲讽:“不用随意揣测我。”

顾辞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两个眸子对视,一个冷如冰霜深不可测,一个本该柔情却又麻木无神,顾辞和黎羡面对面,空气中有一种莫名的气压,顾辞缓缓启唇:“我可以帮你的!”

黎羡勾唇,没了刚才的模样,他变得异常的冷静,又坐回椅子上,思考了片刻。

“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顾辞笑了笑:“我顾辞从来不会让白白坐生意。”

黎羡没说条件,而是看着顾辞,缓缓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顾辞没有犹豫,递给黎羡一支香烟,面前这个男孩年龄不大,却有着超过成年人的沉稳,还有让的窥探不了的内心。

黎羡接过烟,凑近手下递近的火源,吸了一口,动作有些生疏,烟草的辛辣味在口中弥漫,黎羡轻咳了咳,逐渐适应,烟雾袅绕见,也带走了他心中的几分郁结。

“事成之后,老板娘由我处理!”

顾辞有点惊讶,他知道面前这个人不简单,他以为他的条件会是金钱或是权利。

“一约既定。”

顾辞留下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