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束缚的灵魂》 黎明前的黑夜 黎明前的黑夜,是一天最至暗的时刻。

深山中,树梢上的猫头鹰歪着头,看着树下的人。

这个人发呆一般站在一副石棺旁,离得很远。

石棺内部燃烧着,并且石棺里传出绝望且凄惨的呐喊声。

“我怎么了?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烧死我!啊!谁来救救我啊!”

站在石棺旁的人,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听着,不曾言语。

他听着绝望的喊叫,欣赏着石棺与盖板缝隙中的火焰。

黑夜中的大山还在游荡着凄惨喊叫的回音,但石棺中的喊叫声却戛然而止,就像音响播放着动人的舞曲,却被人突然拔了线头。内部还在燃烧的石棺也好像被水立即扑灭,石棺与盖板的缝隙中也没了火焰散发出的光,石棺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

驻足石棺旁的人走近石棺,吃力的推开盖板。他打开手电筒,观察着石棺内部,诡异的是石棺内部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角落里甚至还有蜈蚣在向上爬动,里面还有被风带进来的干土与干草。

他叹了一声气,摘下兜帽,脱下覆盖全身的黑袍,脸部被一张表情扭曲的白色面具遮挡,不,面具的表情更像是喜极而泣的笑脸。

脱下黑袍,他用手电筒照着他黑袍覆盖的笔直修身的西装,弯腰用手擦了擦皮鞋上的些许尘土,然后右脚往后,脚尖点地,左手抬平,右手举高,手转了两圈,低头,向下弯腰,不知向谁行着绅士礼。

可诡异的是,他四周除了深山里的树木,还有一只在看他的猫头鹰,还有即将离去的月亮,再无他人。

他突然清了清嗓子,声音高亢的说道

“演员和舞台都已就绪,演出前,由我!为大家表演我这具傀儡的最后一只独舞!”

他跳着,脚步轻盈,双手成环抱状,好像搂着看不见的鬼魂,他显的格外优雅,又极具绅士风度。

月亮成为了他的聚光灯,树木野草变成观众,他熟练的跳着,仿佛在此地排练多次。

黑夜里最孤独的舞者,唯美的环境令他愉悦,他甚至轻声哼起了音乐,如此陶醉,如此迷人。

他大声说

鼓掌!

树木野草便被突如其来的阵阵微风带动的哗哗作响,他听到掌声后癫狂的笑着。

过了两三分钟,他看向月亮,

他随后停下舞步,从怀中掏出一把老式左轮手枪。

他朝着自己被月亮映出的影子开了一枪,说道

这一枪叫做秩序。

他朝着天空开了一枪,这一枪叫混沌。

他朝着石棺开了一枪,这一枪叫新生。

他朝着身前开了一枪,这一枪叫谎言。

他朝着身后开了一枪,这一枪叫希望。

他把最后一枪抵在自己的脑门,这一枪叫死亡。

扣动扳机,随着左轮最后一发子弹的脱膛而出,响彻山谷,子弹穿过他的面具,穿过了他的皮肤,一直到夹杂着些许碎豆腐般的物体,伴随着由血液形成的玫瑰花在他脑后瞬间绽放……

他随着枪响应声倒地,猫头鹰飞走了,微风也停止了动作,留下那喜极而泣的面具看着天空。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一滴水,掉在了面具上,面具喜极而泣的脸,仿佛真的哭了。

月亮看完演出带着他的微弱的光芒慌忙离去,东方那一抹初光照常升起。

随着阳光的逐步蔓延,直至蔓延到石棺上,那石棺竟然如同白纸上的铅笔画,被橡皮擦拭的只有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迹。石棺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被石棺压弯腰的野草,和旁边带着面具的尸体。

可另外一个太阳散发出幽幽灰色的世界,那石棺又不可思议的出现在一座古老神秘的小庙正堂中。

“好疼啊!,我死了吗?好像没死,我好像还在刚才的石棺中。”

被烈焰灼烧过得皮肤带来的痛感却还存在着,疼痛也一遍遍的提醒着石馆中的人,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记得还在网吧的时候,我和贾君鹏还在玩着游戏,我俩一起带走了对面的盖可。然后就有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穿着西装的人把我叫了出去,问我是不是蒋凡,连我身份证号都给我背下来了,后面好像突然有人把我套进麻袋中,再然后就不记得了,好像还有力气,妈的,没死,先出去再说。

石棺中的人叫蒋凡,他不记得发生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现在石棺中,他用尽浑身力气也没能顶开石棺的盖子。

就在蒋凡还在努力挪开盖板时,突然,盖板向左移开了一小部分,透出了一点灰色般的光亮,蒋凡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也没注意到这抹光亮与自己世界的光不同。

”救命,快挪开!“蒋凡喊着,现在的他在石棺小小的空间里手舞足蹈,时而拍拍盖板,时而向上顶着盖板,但没有任何来自石棺外的回应。

”怎么没动静了?难道外面没有人吗?”

蒋凡冲满着疑惑,把左手塞进紧出现的微小缝隙中,用力往右挪,盖板居然真的被挪开了,

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随后由手部传来。不知食指被什么东西咬了。

蒋凡嗖的一下把手从缝隙中拔了出来,手中的皮肤被石棺与盖板的缝隙卡掉层皮。

鲜血早已经布满石棺,不知蒋凡已经适应了疼痛,还是皮肤被灼烧过的痛掩盖了食指整根被咬断的痛,此刻的他好像顾不了许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丢了一根手指,他只想离开这石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