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杨要修仙》 第一章 山门被灭 “记住今日发生的这一切!死死的记住脑海中!记住!这个仇你迟早要报回来!”

“我们等着你,等着你报仇雪恨!”

一只有半截身体的枯槁老人伸出左手死死的抓住瘫在地上少年的小腿。先前,一道剑光将老宗主身躯劈开,只留下半截子身子与一条左臂,一路战斗至此,终于来到了刚出关少年的身前。

却不曾想,少年竟是被眼前此景惊的瘫倒在地,神色愕然,久久回不过神来。

“拿着,宗门的希望...就交在...你的手中了......”老宗主一双突出的大眼恨恨的瞪着少年,直到双眼暗淡失去光泽一头撞倒在地,死不瞑目。

少年愣愣地接过宗主手中的戒指,举目望去,一片残垣断壁,敌人修士的尸体,自家宗门弟子长老的尸体七七八八的栽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大地,天也变的艳红,天上的云也被大日照的鲜红,越发的看着诡异。

少年看着这天,是越看越陌生。口中不由的念道,

“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我们宗门也不是最弱的呢,怎么...会来攻打我们?”

少年望着天喃喃自语,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刚刚闭关突破,出来便是这般景象。

少年正凝望着天独自消化这巨大的变故,远方远远地飞来数十名修士,气势磅礴汹涌,势不可挡。

“找到他了!原来竟是躲在这里,杀了他!”

“那老东西也死了,再无致命威胁!”

“杀了他!此子断不可留!”

有人认出少年“小心,他乃白云宗圣子!乃是此届名列前茅的天骄!”

“不过一个刚刚突破六品的小鬼,我们数十人还拿不下他一个吗!杀了他!”

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沟通完飞过来包围了少年,众人围着他展开了围攻。

攻过来的道道攻击落到了老宗主以前给予少年的宝器圆盾上。此宝器自主张开,感受到杀意自动飞出形成一个,圆形的湛蓝透明质的圆球笼罩少年,可见内外,受损吸收宿主灵气用作补充。

少年仍是漫不从心的坐着,直到一抹剑光闪过击穿了圆形护盾刺伤了少年右臂,少年才猛的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敌人。

眨巴了眼睛,旋即仰头张狂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少年单手撑地站起身来,调动丹田灵气,“不知死活的东西们!那就都留下来吧!”

大手一挥,大片的黑雾从少年的袖口喷涌而出,透过圆球护盾,侵染大片空间。黑雾喷涌的极快,即使来犯的修士反身飞逃也亦然笼罩。

“不好,是那老东西的手段!”

“快逃!”更多的则是连句字也不肯多说,只顾埋头逃命。

一息,黑雾笼罩了整座少年闭关的山脉。

“受了此烟,你们便也是上天无门入地无方不得行走而出了。”

“师傅,您老人家也能暂且瞑目了”话毕,少年伸手提起了老宗主的身躯,极飞出黑雾,转身信手一扔,竟是将老宗主的残躯丢进了黑雾!

嘶~轰!!

诺大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爆炸波及了周围了一切,将黑雾内的种种都炸成了齑粉!

“师傅您老人家果然是如此威猛”少年暗叹一声,袖口发出一阵吸力,爆炸的尘埃还未曾落定,从中飞出一条条黑色的气来进入到了少年的袖口。

少年甩开一张法图,灵气振动,人影消失在了原地,徒留一张再无任何图案灵气的纸张缓缓落地。

片片荧光闪烁,少年在山洞中显出身形,没错,这片山洞也是老宗主留下的后路。

或许老宗主曾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或是什么奇遇,但,这些都不是少年现在最关心的。少年的心已经被仇恨填满,仅有剩余的理智让他控制自己离开残破的宗门,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云宗就这样灭亡了,白云宗的一切,成就,弟子,长老,灵宠,灵植,宝器,法器,灵宝,财产,甚至是地盘,等等等等,种种种种的一切,都如同那过眼的云烟,昙花的一现,人们记载中的寥寥几笔。

白云宗的招牌之一是那修士身躯肉体自爆的手段,不以灵气护体的白云宗修士一旦被黑雾笼罩,肉躯混合着黑雾会发生剧的爆炸

修士躯体,炸成一层薄薄的灰。黑雾覆盖的范围内的一切都会炸的支离破碎,若是实力强大的,比如说是长老,爆炸程度会直线上升,成为一团齑粉也不例外。

那小半截子老宗主的身体也足够炸死过来支援的修士了。

逝去之人的灵魂都将回归幽魂地府,若有独到的手段或者是实力强大才能幸免。

少年是越想越气,眉头紧紧的皱起,咬着牙,恨不得冲回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但最终,少年还是长叹一口气,一身的气歇了下来,冷静冷静,区区新进六品的实力还不足以报仇雪恨,光是随便排出一名五品长老就足够让少年吃一壶的了,少年如今也不过刚刚六品而已。

白云并不是什么超级宗门,只是一个稍微强大一些的中型宗门罢了,少年已经猜到为何周边其余宗门为何会联合起来围剿白云宗了。

白云宗并不是如明面上的名字那般纯洁善良,相反,白云宗修士修行的法门都是些损人利己的招数。

比如白云宗的招牌手段黑雾,需要收集死去之人的气再加以炼化才能释放的时候有着事半功倍的作用。

比如,一个法术飞到一个凡人的身上,心思一动,稍稍调动灵气便可引爆凡人的身躯。

黑雾的真正名字叫做迷魂雾,顾名思义,从灵魂的手段上干扰正常修士,使其停止释放法术,不能辨别方向,延缓念头思考等,主打一个干扰的作用,是白云宗平常大型的基础形,招数搭配使用。

白云宗已经可以定义成魔宗了,若不是是上界顶级修士下到青玄界发展宗门,白云宗不会如此轻易的发展起来。

不止白云宗,青玄界最顶尖的五个宗门就有四个是上界宗门的下宗,独有一个是本土宗门。其余的外来宗门,或强或弱的伫立在这青玄界,支起着属于他们的那一片天空。

老宗主和几名实权长老都是上界派下来的修士,是宗门的核心人物,掌握着宗门的命脉和方向。明面上拉拢领导着其余长老,与其割据分裂互相为难,暗地里则是感情融洽交情深厚。

可惜,说再多都是无意义了,白云宗已经灭亡,宗主派,大长老派,二长老派...都已经灭亡,不复存在。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对灵魂的手段颇有心得,白云宗修士的法门都是刻印在灵魂上面,旁人不得探知,张口泄密则会直接自爆,当然,不张口书写可以嘛?不行,一旦付诸行动也会直接自爆。

法门保密是一个宗门最为重要的事之一,不若泄露出去,宗门如何立身?招数会被从根源上直接破解,甚至推陈出新。那我这个宗门还开个什么,我是做慈善的么!有人曾如此思考。

时至今日,泄密之人都将收到雷霆手段击杀,大部分宗门会要求弟子对天发誓,使弟子不得做出背叛宗门的事情。

对天发誓,是真的对天,违背天的誓言会收到来自于天威的直接审批,天意感知到你要违背诺言会直接降下天罚。

比如晴空雷霆霹雳当头落下,周身灵气突兀自爆导致经脉寸断七窍流血,周围空间挤压头颅使其如西瓜般破碎等

有此威猛的天意使宗门不可谓不放心,更何况是探查到天意无害之后更加倾心。

白云宗就是在此等誓言的基础上暗地里增加了灵魂刻印,附上一层保险的锁。

第二章 下山 少年坐在山洞中想了许久,想了个明白。如今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不可能直接冲上人家山门大杀四方,当今情况,唯有袭杀外出历练或进行任务的弟子们。

先杀他个胆寒,给他们造成造成困扰,待到杀人夺宝实力增强再杀上山门,屠尽当初围剿白云宗的宗门。

嗯!少年觉得此法简直棒极了!他简直是个天生的天才,竟想到如此厉害的谋略。

待到少年从山洞中出来,欣赏了下明媚的阳光,就散发神识寻找周围看看有没有人,毕竟,他可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个什么地方。

好巧不巧,正巧发现了山脚下几里外的城镇有灵气波动,直接让他发现了人类的方向,步伐一动,便向山下疾驰而去。

为什么不飞?不是不会,而是需要耗费灵力稍稍有些多,且颇为显眼。少年决定自己现在还是低调些好,若是发生了战斗,可能多这一点灵气对着战斗有着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也说不准呢。

少年拿出些许银两,点了些菜,又赏了小二些许碎银,小二感谢时顺口问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自己不懂地形,看不大懂地图,如今迷了个方向。

店小二了然,见眼前人衣着华丽,怕不是哪家的贵公子出来游玩迷了路与下人走散。想明白后,就恭敬回道:“公子有所不知,此处乃是玉清宫的管辖地三十六镇嘞。”

少年了然,玉清宫这个宗门的管事长老有些强迫症在身上的感觉,觉得城镇名字杂七杂八的不好念也不好记,便大手一挥,按顺序改上了序号镇名。

这也倒方便了少年确认自己的位置。

菜上来了,一大碟酱牛肉,一满碗松散却并不夹生的米饭,再来上一小碗米酒,随便吃点。自己毕竟是在逃人员,不能太过享受。

少年想来,这一片的修士应该收到了自己的通缉令,这可是一个前宗门的圣子,前途无量,若是放任其逃离不若放虎归山,应是该大力抓捕。

想到此处,少年决定去给镇守此镇的修士一点小小的惩罚。刚决定好,就发现自己也不知道那修士搁哪啊,之前发现是因为其自己放出了法术,少年感受到了灵气波动才定位到这里。

所以少年决定问问,等到吃好,再次喊来小二,问道:“那个...请问小二哥,镇守这里的修士在哪里住着?”

如此直白的对话问的小二一愣一愣的,仙爷也是你这没有灵气的凡人就能这样称呼的?让人家知道了不铁定给你定个罪教训一顿,直头直脑的。

不过小二转念一想,也对,看人家这样的穿着想必也是个有着个深厚背景的人,不惧仙爷,更何况人家这身份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自己还啰嗦什么,便闭嘴不言如实之路,“那边那个最高的楼就是。”

少年谢过,转身离去,留给店小二一个潇洒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出游,哪里会想到少年要血洗那楼。

没错,打不过强大的五品长老还打不过你这镇守凡人城镇的小小的八品小修士了?

不夸张的说,有着老宗主的支持,便可顷刻之间杀死整个城镇的人类,但是...那样...不能满足少年内心的仇恨啊~要亲手杀死才行啊~

思索之间,少年走到了此城镇最高的楼前,‘风华楼?谁许你风华的?今天我看你还风不风华!’迈步上前,还不等门前俩守卫开口询问,少年右手手掌一探,抽出了左边守卫的刀。

右臂一滑,切豆腐般随意地削掉了右边守卫的头颅。左边守卫刚刚怒骂出声少年就抬脚一踹,将人硬生生的踹飞进了风华楼,撞破了大门,一路飞进楼内。

少年从逝去的老宗主赠予的左手食指上的玄戒中取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黑球,一经取出,黑球便散发缕缕寒意,周身黑气环绕。

注入罢灵气后向上一甩,便直直的飞向顶空形成一个漆黑的罩子笼罩整个三十六层,再继续延伸深入地底,直到成为一个完全体的黑球,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半圆的黑球盖住整个城。

直到界间覆盖完成,楼里面的修士也没出来,少年挑挑眉,几个呼吸的时间,也足够里面的人冲出来与少年展开死战了吧。

想来,是看我使出界间畏惧了,呵,真是无趣。少年想明白后也没了兴致,走进楼中就准备放出法术杀了楼里面的所有人。

却没想到刚进楼中就收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强命攻击,招招朝着少年的心口,咽喉,头颅攻向。

溅起大片的灰尘遮挡视线,周围修士的攻击也不曾停息,招招射向烟雾中心,感知死死的锁向少年,直到灵力枯竭,众人才停下手来,手握着灵石汲取着灵气补充。

烟尘散去,少年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右手提溜着的长刀已经被狂暴的攻击余波打成了七零八落的废铁,少年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举起了手中的废铁,张口嗤笑道:“就这点能耐么。虽然你们的人数有点出乎我的意外。但不过,终究只是一群无能的土鸡瓦狗。”

见众人不言,只是一边警惕着望着自己一边手中一刻不停地汲取着灵石,这种感觉,让少年相当地不好受。

“好吧,我现在才是真正的讨厌你们了。”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后少年抽出戒指里的宝剑,一个闪身就突到了一名修士的脸上削开了他的脑袋。

众人神色更加惊恐,手中的法术更是不要命的催发出去,更有甚者心急之下法术催发失败导致灵力混乱吐出了一口鲜血。

催发的攻击都被少年闪身躲过并顺势击杀了一名修士,众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纷纷四散逃命,即使少年追上去杀了几人,还是不可避免的让剩下的人都逃了去。

“逃有什么用,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没用的废物,杀了你们。”

少年站在原地,身上的灵力波动越发的强大,直到浑身一震,发出“叱!”的一声,双手袖口翻涌,之前战斗中吸摄的黑气纷纷向外飞出。

加上上场战斗增加的数十条,足足有百余条黑气极飞而出,四散开来摄人生气。穿透人体而出,黑气便增大一分,凡人则是一身的生气被吸了个干净,行如一具皮包骨的骷髅,栽倒在地。

黑气大过极限大小便会分裂开来,变化成一条条小的黑气继续取人性命。

少年再灵气运动,发出一团团的黑雾去吞噬那死掉的人类尸体,还有那些动物无论死活,都是好东西,也不能浪费了。

少年返身去摸尸,蚊子再少也是肉啊。复又去一个个追上了那些修士将人杀掉,抽气吞躯摸尸,竟然有修士为了活命跪下来五体投地拜他。

让少年没想到的是,这修士明明都怕的要死了竟还是在死前不肯开口说话,这倒让让少年高看了一眼,挺有骨气的,但不多。

一个时辰过后,界间收缩回成一个球被少年握在手中,抬眸望去,不远处树尖之上站立着一名修士,不加掩饰地释放着来自六品修士的威压,怒气的双目正死死的锁定着他,脑门上更是青筋爆起,整个脑袋已是怒成了暗红色。

如此愤怒,看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然不会来这么快,但对方显然是小瞧了少年。

确实是的,不过一个时辰的联系停止,算不得什么大事,再着,城里可是有着十余名修士,虽说是低品修士,但想来足够了,稍微厉害的魔修都不敢在玉清宫的实力范围作案,不厉害的这十余名修士也足够轻松料理了,一人一个法术也能咂死敌人。

所以就打算派来一位七品过来看看情况,这名六品特意请愿前往,为的就是看看族中小辈,未曾想到,已然行进大半路程却被告知小辈命牌已碎,连带着其他宗门小辈也是。

让其怒不可遏,极速赶来,同时收到指令先查探情况,已经派遣另外两名六品修士过来支援。

毕竟顷刻灭杀数十名修士且无求救传来,敌人定是有着独到的手段,不可轻视,逐又派遣两名六品。

前一名六品赶路时已是怒不可遏,来了却发现有着界间进不去要硬生生的等着更是窝火到了极点,此刻看着少年出来。

一招突进,裹挟着灵力暴怒的一掌便向少年打来。 第三章 挨揍 这一击势大力沉,少年刚出来才看到来人就受到了敌人的掌击,来不及做出反应腹部就重重地挨了一掌。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大喷一口鲜血,脸色骤然变得的苍白无力,苦涩的跪倒在地。

看着眼前弓身跪倒的少年,六品修士先是确认少年一时无法逃走后才缓缓站定开口:“你倒有些能力。”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愚蠢到这种地步,不好地如败家之犬般躲藏在阴暗的粪坑里,还敢出来作乱!特别是,还跑到了我负责的底盘上。”

六品感叹地唏嘘一声。

“我还倒要谢谢你,嗯?说话!”

一记斜鞭腿横扫,踢破了空气阻力将少年死死地踢到了泥土中。

不会踢飞的,他自认可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不给予对手逃脱的机会,不但如此,他还要在另外两名六品来之前狠狠的折磨少年一番,要以此伤害解他心头的恨。

竟敢强杀我族中小辈,那也是你能杀的?出了这等事情,在他负责的情况下族中小辈惨遭死亡,他不可避免的有着莫大的过错,即使她离的死远死远,但是还要定罪。不过天意弄人,将这潜逃的圣子小贼送到了他的手中,擒下来了他,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竟然是少有的近战修士,可恶!若不是施展界间耗费了太多灵力再加上我刚出来,怎会让你如此轻易的让你得逞!’

‘你等着我解开的!你给我等着!’

“别挣扎了,我有一套独特的法门。可将灵力强行刺入修士体内,阻碍他人灵气正常运行,还不明白么。”话至于此,六品修士摇摇头,“你已经被我吃定了!”

一击接一击如炮弹般的拳头打在少年的脸,四肢上,打的他经脉寸断,臂骨碎裂。一脚又一腿如那冲撞拱来的野猪,妖艳毒蛇的尾巴轰击在少年的腹部,脊背。

一双坚韧有力的大手伸来,半握住少年的手指,稍稍用力便将少年白皙娇嫩的手儿一根一根的掰折,痛地少年巨动扭曲地浑身剧烈颤抖,汗液如雨般淌下。六品似又觉得不过瘾,后又全握地抓住少年的手掌,猛的用力!

“库嚓嚓嚓嚓嚓!”少年的手骨竟被他丧心病狂的一点点捏地粉碎!

少年再也坚持不住痛嚎起来,一只大手再次伸了过来,一把恰住了少年的脖颈,吐口冷言“再嚎就硬生生打死你。”

看到少年又是一阵颤抖却不再痛叫,六品的嘴角慢慢撅起一抹笑意,似要放过他?不!怎么会呢~他的整个嘴脸又再次变得狰狞,猛地一记力沉的鞭腿袭脸把人远远的打飞出去,空中飞溅起了几抹白质的碎屑。

回首少年原先位置的身下,已是鲜血淋漓,赤红的血液浸入到了土壤中,周围这一片的土地都变成了明晃晃的嫣红色,高空的大日照色,反射着闪烁的红色光辉。

六品修士神色忽然回过神来,朝少年方向望去,看见其在缓慢蠕动想要逃离,又放下心来。故意重步的缓慢走去,不错,他就是要在心理上折磨少年,猜猜我什么时候会来打你?逐渐接近而来的脚步声也确实正在攻击少年的心理防线。

看着正在用身体加上头颅拱地爬行的少年,六品整个人再度变的愉悦起来,倒是起了兴趣。反正一盏茶的时间差不多到了,那两人也快来了,再说,也不能直接将人打死,那他还抵个什么过?活着俘虏的比死掉的更有价值不是么。

想到这里便走过去蹲在少年的面前,再度激的少年浑身一抖。“呵...呵呵...前白云宗宗主亲传圣子方杨。好...好...的记住我的名字,王鑫一。”说道自己名字的时候六品修士王鑫一拿手背拍打着少年算是好着的那半张脸,打的啪啪作响,好不嚣张。

少年勉强抬起眼眸,暗红溢血的眼中神色已经变的暗淡,不复之前的光彩,“哈...王欣怡..好一个女...”话还没说完姓王的六品修士就猛的一脚踢来将少年提飞向了空无一人的房屋,一路途飞,击穿数座砖瓦制成的建筑。

王鑫一平静下去的太阳穴又再次暴起条条青筋,他平生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了,他的名字,不容轻辱。方杨算是刚好踩到了雷点。他的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露出一抹抹冷酷残忍的杀机。

他那一瞬是真的起了杀心,照着置人于死地的方向踢,但发力到一半又想起来不能让他死,自己还需他活着,逐又减缓了力道,硬生生的削减了大半威力。

别刚好给人踢死了,之前都快给弄死了,别刚刚好威力给人杀了。

抬头凝眸一望,嗯?人呢?刚刚没控制住就踢了一脚,现在人呢?马上那俩人就来了啊。这要是人不在我手里,抢了我功劳的怎么搞啊!

马上调动感知侦察,真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修士惊的面无人色,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若是没有了他,就是自己办事不利,连族中小辈都无法庇佑,一个小小的灵气不足的新晋六品都拿不下,还让人逃了。

他能说他抓住人过了么,还顺道给人折磨了一顿?报了报仇?不!他不能,溜了就是溜了,说了反而还给自己招来嘲笑与打击。

等到赶来支援的六品赶来,就见到王鑫一感知全开,掘地三尺的在找着些什么。看到此景,两人心里大概都猜到了什么,刚刚还在传信说自己已经拿下了小贼,现在...看来则是让人溜了。

呵呵呵...一人便开口直言“王兄!可是在找些什么?要我们两位帮忙找找么?”

王鑫一听到声音才才渐渐的回过神来,转身看着一片被自己破坏的狼藉的战场,想到自己算是还破坏了关键的证据,脸色又是再往下拉了拉。

叹息一声飞身上前,苦笑张口道:“不必麻烦二位了,那小贼...的事情......回去后我会自己去接受调查的。”

两人也不是真的打算帮忙找,毕竟你王鑫一拼尽全力也找不到,我二人有这么运气好就能找到?

万一找到了,看你这神色肯定是要死死地咬着人不放的,自己二位还能赚到个什么,二人便搁底下默默传音。

‘听说,王兄最近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啊。’,

‘可不是嘛,听说是惹怒了三长老,这次回去肯定又要挨骂受排挤了。’,

‘咱们还是别碰这个霉头了,若是给他记恨上了岂不是平白无故惹一身骚。’,

‘唐兄此言有理。’

看着二人莫名的神色,王鑫一也大概猜到了后面要经历的事,又是叹息一声,彻底记恨上了方杨,该死,怎么就让他逃了,我那开头的一击可是我蓄力多时的拿手招牌,六品全力挣脱也要一盏茶的功夫,更何况那方杨也灵力不足啊...咋挣脱的啊...

还不是都怪自己大意了吧...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洞穴中又是点点荧光闪烁,再次回到熟悉的山洞,方杨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惬意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极其关爱他的老宗主。

他烦躁恐惧的内心感到宁静,之前被摁在泥土里揉拧所遭受的折磨似乎也不是那么疼了。

他躺在地上,长又而缓的轻呼了一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差一点,差一点就被抓走再无翻身之日了。

辛好那六品一时大意,从而让方杨趁机使用出了那燃烧寿命的秘法,换来那使用法图惊险逃离的机会。

死里逃生的感觉尤为美妙,可惜不妙的是传送法图只剩下最后一张。这就意味着他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可以随意潇洒而不考虑后果的机会了。

第四章 养伤 方杨躺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寒冷的岩板与冷下来的血滩汇成丝丝凉气侵入少年的身体,肉体的疼痛在冷静下来后变的尤为剧烈,疼了一会后少年想起来自己的戒指里有着疗伤的药。

想要调动灵气打开玄戒,却因为经脉寸断导致灵气输出不稳定,想拿出一瓶却哗哗地弹出了一大片。想要伸手去拿,手掌上却传来刻骨铭心的痛,疼得少年又是一阵阵哀鸣。

无奈,只好试着用嘴打开,才发现,牙也被打飞了大片,整个牙床已经扭曲,不能正常闭合了,闭不上,左边露出一条口子,仍在滴滴地流着暗红的鲜血。

哦!这会少年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就...像是少了一部分...是了,左眼眼球被打爆了,难怪视野少了一部分。鼻梁也断了,感受到自己的鼻子好像翻转了个过儿,不正常的疼痛盘踞在鼻梁。

一张英俊的脸已然变的面目全非,牙床开裂导致嘴巴闭不上,鼻梁断成一个横节,横着悬挂在鼻子的位置上,仅只剩下皮肉连接着,鼻腔中的软骨早已不翼而飞,左眼眼球则是整个打爆,眼珠的残渣肉沫凝固在眼眶上,放射状地蔓延向右脸。

右脸眼眶则是大半个个凹陷下去,勉勉强强地裹挟着仅剩的一颗眼珠,头发也被揪断了大半。整体看下来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最终,勉强打开了瓶盖,瓶中的五枚枚丹药滚落了出来,少年张嘴一口吞入了两颗。随后再痛苦地翻身躺下调动残破的躯体配合丹药疗伤。

洞穴是昏暗的,药是顶尖的。夜晚的月光照不到阴暗的洞穴中,少年肉体的痛一刻不停地传到脑海中,救命的良药不能虽能治愈他的躯体,却不能减少疼痛。剧烈的疼痛如蛆骨疯狂暗示啃咬他的身体般疼的他在地上打滚,触碰到的伤口更使他癫狂抖动。

少年一口残破的银牙都要几乎咬碎,“呜~!呜~!”怒嚎不能缓解他肉体的痛,却能缓解他心灵的伤。这场磨难没有打碎少年的自信心,反而愈加助长了少年的怒火,让他的心境发生着不一样的改变。

方杨扪心自问,他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如何后果他都一力担着,世上没有后悔药。虽然他没想到打击会来的那么快,那么痛,但他仍不打算罢手。

如果,如果以为这样就能给我打的抬不起头?就此停手?那你们就错了!我要杀!我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要...我要...我要先杀光那些凡人!

嘶~嘶~嘶~

情绪太激动牵扯到大部分伤口了。

当夜,群星高挂,一轮明月悬在高空,丢下下一条条光线斜插在地。

洞穴逐渐亮起片片的荧光,柔和的光照亮起洞穴。深处的少年他人仍旧躺在地上,不远处就有石床,他爬不上去,仍旧在那暗红的石板地上停着。

平躺着望着头顶的石面,他早就停止挣扎了,也不知是麻木还是适应了,他就那么躺着,好像一个安详的人躺在那里睡觉。

凑近去看,他的那半只眼还在睁着,也不知是在看什么,眼神许久未见动弹。

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飞过来落在他扭曲的鼻子上上,温润的萤光照亮了他的面容,他的眼眸,让他的视野不在是漆黑一片。虫儿尾部散发的光覆盖了他绝大部分的视线,他不得不回过神来注意到眼前的虫儿。

即使是温润的荧光落在他的眼睛,也让他的眼睛感到刺痛,他知道,自己是看暗太久,如同刚从矿洞走到阳光下的旷工一样,不可避免的眼睛对阳光感到刺痛,即使那就是再平凡不过,再普通至极的太阳光。

闭上了双眼,一天的疲惫让少年缓缓睡去,呼吸逐渐变的缓慢流长而富有生命力。

少年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的身躯正在自我修复,开裂凝固的伤口绽放出新的皮肤,碎成肉糜的肌肉在奇迹般的恢复,断裂的骨骼在缓缓连接融合,寸断的经脉勉强汇合搭接,凹下去的胸膛、脸庞慢慢的变得充盈,扭曲的鼻子也在迟缓归位融合...

下午,方杨渐渐醒来,感受身躯已经不那么蛆痛了,想来是适应了罢,如是想到,但还是仍提不起劲来,一身身体虚的好像征战了七天七夜。

肚子‘咕咕’地叫,转动仅剩的那颗眼珠,分辨了几位丹药后伸臂去开,直到灌到嘴中,才瞳孔地震般的颤动,手臂竟是能够举起来了!

还恢复了个大概!粗略看过去已经没有了明显外伤,手指,手掌,手臂,骨骼,皮肤,肌肉,经脉都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方杨不经感叹起来这药真就如此逆天?竟能让他一天就能起死回生,他之前已经不报了太大期望,只想着5年之内才能恢复,毕竟肉体什么的虽不是什么近战修士那般强悍,但凭借他那顽强的境界还是能迟早长回来的。

唯一困难的就是经脉了,断掉的经脉基本上就已经断绝了他的修仙路,所以他才会那班的心灰意冷,发泄完后就无可厚非地陷入了迷茫之中。

‘真是神药阿,想不到您老人家真是财产丰厚,如此神药,竟有五枚!’

‘没想到,最后还是靠了您我才能活下去。’

‘回想起来,若是没有您,我恐怕早就死在了那毁灭的白云宗断壁上了罢。’

细细品味,感慨万千。少年一时有些想念那老宗主,后又想起来临死前老宗主的嘱托...他的心,又再次变的凝重起来,当即意识到自己最终于的还是实力,实力不够,无法复仇啊~

还是先疗伤吧,当即沉下心来配合药力治疗身体。治着治着,他突然想起来,他逃跑的时候没能走远,那法图的纸张会是一个破绽!若是被调查的人找到,指不定会锁定这处藏身之所,到时他若还在这里,岂不若瓮中之鳖,任由他人拿捏。

想到这层情况,方杨是越想越不安,毕竟没有必要拿性命冒险不是么,他还有仇未报呢,怎可以窝囊地死在这里?

第五章 逃跑 少年当即哆嗦地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物品放入玄戒中,再翻看看洞中有无什么好动西,之前走的有点匆忙,未成查看。

如今感知一查,好吧。雀氏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只有那棺石床,拿了!以后想老宗主师傅了就拿出来看看,再三查看后缓步走出洞口,手放眼前挡了挡,直到眼睛适应才慢慢放下。

日落西山,霞光满天。一个血人儿走在山间,步履蹒跚。即使走一步抖一步,但方杨依旧认为走远点好,走远点他才心安,才有安全感。

一路走下来,山虎也不敢阻拦他,微微气息泄露,就吓走了往日山间威风凛凛的猛虎,仓皇逃窜。

山脚下有一片大湖,这回,行走的是山背面,背过光,走向湖。稍稍远离那城镇,哦不,不算城镇了。或许有修士在,但总之,先离远一些罢。

脱去衣裤,投身到水中,细细擦拭着周身。已无外伤,虽有些无力,但还需要的,只剩下时间补养而已。洗去斑驳凝结的血迹,看到自己散乱狼藉的头发,手往上一模,好几处是秃的。

轻叹一声从食指戒指掏出一枚药丸,七品生发药丸,生发极品,若非必要。傻子才会买七品的生发药丸,但少年不一样,他是爱美的,就连战斗都要保持风度的他早早的就买了一堆这类的药丸,毕竟,秃着头像话么?我这么帅你让我平日秃着头?你让我怎么见人,你安的什么心。

两只单薄纤细的手指举起这枚药丸,指尖透着一抹红,是少年生命健康的象征。静静抬眸凝望。随后,

“咕嘟”一声,药丸图入腹中,单手一把抓住全部的头发,黑光在头顶一闪,齐根而断,一把甩到衣裤一堆。催发药力,黑发如瀑流淌到腰下停止,新发发质秀丽,大日一照散发反射缕缕光辉,又是伸手一抓,竟是抓不下全部。

少年轻声一笑,兴情似乎不错。沉入水中游到到了无污血的干净湛蓝的水域才露出头来。才睁开眼,就与一人隔空对视,两人相视无言...方杨有些发愣,他以为这里没人。那人也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偷个看竟刚好被人逮了个正着。

方知安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你大大方方的~!”所以他被人逮了个正着倒也不觉得羞窘,便作揖一躬:“请问姑娘芳名?”

好~嘛!给人当成女的了!

方杨不理他,就那么静静望着他,心里则是在想,观其穿着锦华,应当是个修士,倒是没有泄露气息,不知是几品?我能否杀掉他弥补消耗?

少年心里正在考虑,对方显然是对错了意,还以为是在怒视他偷窥人沐浴,于是摸了摸鼻子咳凑一声开口:“我观姑娘左眼有伤,眼之伤病并不易治,而恰好我这里有一味丹药,可使眼珠起死回生,无中生有,乃是治疗眼疾的绝佳良药。”顿了顿,方知安再度开口道:“今日,就当是给姑娘的赔礼罢。”

话毕,腰间腰带取出一小瓶,灵气裹挟递了过去。

方杨伸出手臂接过小瓶。看着对面有些热切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了然,后又起了一抹兴致,不知...若你知道我是男的你该如何呢?逗逗你罢。

对着方知安点了点头又伸出握着瓶子且白里透红的手来对着自己的嘴指了指,又摆了摆手。

方知安愕然,竟是个不会开口讲话的。在他诧异的时候,方杨则是拔开塞子把瓶中药丸吞了进去。

药效很快,方杨估摸着品阶不低,毕竟眼睛是最难治的之一,用以直观视物,治疗难度只稍稍低过经脉。少年手中却无此药,才不得已落了下来。

短短几息,一颗全新健康的眼珠长了出来,连带着好的那颗也恢复健全。整个世界的色彩骤然变得鲜艳起来,不复之前的暗淡殷红,世界一层淡淡的暗红色。

眼睛的恢复让少年的颜值又上了一个档次,看着岸上方知安的眼睛都看直了,方杨不由得轻笑一声。

‘哥的魅力真的很大。’

‘即使同为男性也要为我的美折服。’

看见姑娘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方知安痴了,‘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老妹。我以前遇到的和她一比,不,简直不能比啊!’

方知安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女子,可御可甜的美女。可美,但仍不够吸引他,直到今天的相遇,那清冷的、含着野望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眸子紧紧地吸引着他,他第一次,相当明白自己的心。方知安认为,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然后。

他就看到他认为的,此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仙子露着...大...大弔走出来了......

方知安脑子突然宕机了。

双眼瞳孔猛缩,如同针眼那般的大小。愣愣的张着一只嘴,几乎可以塞进去一只煮熟带壳的鸡蛋。面目惊悚,好像见到了什么超乎大脑思考的事情,整个人彻底停在原地,随后,缓缓一头栽倒在地,再起不能。

方杨当然注意到了倒地青年的情况,他没管。现在,肯定是先穿衣服重要。震飞了身上挂着的水露,烘干了长发。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起了衣服,直到戴好发冠。

见到方知安还是如此模样,轻笑一声,开始摸宝...

“啧啧啧,好东西阿储存腰带,哟,这个也是,不错不错,很值很值。”方杨惊喜连连。

“长袍也不错,我的了,刚好我喜欢这个色。”少年转了个丰收,心情愉悦,开心的把青色金边大袍披上了。

于是再把青年提起来一看,还在昏着呢这是。受打击这么大么,我知道哥长的大,但也没必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

以防万一,方杨直接一肘击给人打的深沉昏迷。给我送这么多好东西就不杀你了,感谢我吧。

哥走了,哥不白要你东西。

如此想着,方杨还给方知安留了一身体面的衣服。临走前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击攻击打在了远处衣裤的那一堆不要的东西上,来了个彻底消除痕迹,大摇大摆离开了。

第六章 你给我等着 情况并未如方杨所料那般,方知安在方杨离去一段时间后就醒来了。

迷迷瞪瞪的醒来,皱着眉头“嘶~”“谁肘我了,这么疼。”

“等等,那仙女呢?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方知安逐渐想起了刚刚的事。一瞬间,心寒,心痛,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框框的塞满,强硬的怼上去,狠狠的伤害了他的心。

双膝陡然一软,跪在了地上。佝偻着背,低丧着头,满背的长发滑落到眼前落到青草上,好似落魄无助可怜的人儿。方知安看到到眼跟前的长发一愣,又伸手一抓,我束发的发冠呢?这你都拿啊?你是强盗啊?我华丽的法袍你怎么也给我抢了,你知道那有多贵,多难买吗,私人订制!我等了一年的啊~

方知安有些癫狂,他那一身的极品宝贝都被少年摸走了。“不行,我逮要回来!有些东西不是你能随便拿的,小子!”

“还好,那腰带和之前给的小瓶上都有法印,可以感觉方位。”至于为何给的小瓶上有跟踪法印,嘿嘿,关键时刻英雄救美嘛。

方知安不再犹豫,灵气调动,脑海中便有了方杨的位置。“哟呵,跑都不跑?”诧异一声疾空飞了过去。

原来,方杨离此地不过一二十里,可谓相当的近。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看到竟还不急不慢的走着,方知安更气了,当即大喊一声。“那个青色衣袍的人给我站住!”

方杨正走着走着,感知到什么扭头张望,见一个黑点正极飞而来,见其洋溢着同为六品的气息。方杨不禁头痛,腹中连连感叹道怎么又是一个六品,现在六品都烂大街了么,光是走路都能遇见一个六品。

直到人影飞近远远的喊让人站住,才停住脚步,凑近些才认出,嘿!不是那被他打击到了的青年么。想明白后轻笑一声,呵~这是来报仇来了?

见少年还在笑,方知安更气了。咻的一下落到地面上,快步上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方杨,待到近些了便右手一伸,口中说道:“小子,东西还我!”

方杨咧嘴笑道:“呵呵~怎么不说姑娘了?”

青年脸上升腾起两片红晕轻哼一声恶狠狠地骂道:“贼子!休要辱我。”

旋即诧异“你会说话?那你之前搁哪搁我装什么呢!”

方杨双手叉着腰,身体微微后仰,翘着下巴俯视着青年:“好玩,怎么?有意见?”

方知安没想到眼前之人这么狂,想要说话挽回颜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第一次见到敢对他这么嚣张的人。

平日里认识的人见到他谁不是客客气气,还有甚者更是变着花样的讨好他。不相识的见其品阶看其年龄,再瞅瞅衣着气质,也会好言相向。哪有他这般的,丝毫不把他当回事,简直是嚣张。

方杨是真嚣张,看方知安年龄也就比自己大个一岁,且同位六品难道我就比不过你?更何况你还没甚宝物了。不说之前的王鑫一,那是偷袭,而且自己灵力储存不佳,神情大意,刚刚出界间,不算打不过的。偷袭的事,怎么能算比不过呢。

一品就好比世间尊者,无上的帝皇,人间的主宰。青玄界是没有的,不然早被一品仙者掌控了,还能让上界宗门投入修士建立门派?万年难出,非得要是大气运者,强天赋者,顶天资者才可能有幸突破达到一品仙者,站到世间的顶点。

然而,上界却有着数名一品仙士,统御一方,各自制衡。一品不出,二品称雄,二品往往是一个超级宗门的太上大长老,掌握着一个宗门绝对的权力。

世间都说,唯有修士达到四品,才算初入仙境。敬称之为仙士。仙士已无需进食饮水,不受空气制衡,即使在水里呆上个十年也不会有事,依旧生龙活虎。

肉体,则会在突破结束之时焕发生机与奇迹,达到七品近战修士一辈子的苦修所能到达的极限肉体强度,徒手可碎石,硬撞山峦而无碍,百米高空坠落不受伤害。当然,是纯远战修士晋级所达到的标准,反之例外,会有更强表现。

灵气,周身外可飞速吸纳炼化周围灵气用以己用。非超大型法术或极为耗费灵力的法术施展,以青玄界灵气充沛地补充速度才会跟不上,其余皆可称无停止释放。周身内则是灵气海亮,是自己五品时灵气的千百倍程度,依人而定。

特别注意,四品及以上修士死亡若非有独到手段,修士躯体会几个时辰内缓缓化为飞灰般消散,有快又慢,快则几个呼吸,慢则几个时辰。比如死亡之后如平常尸体那般无恙突然在几个时辰之后瞬间消散,亦或者是死亡之后就开始慢慢消散,最后在几个时辰内消散完毕。也是依人而定。

“好。”方知安深吸一口气面色渐渐严肃起来,脸上霞红退却,一副双目变得锐利而深沉,张口言道:“那便做过一场吧。看看...后面你还认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来,有何惧哉!”方杨正是着血气旺盛的时候,即使还有些虚力,但一身伤势已是好了七七八八,能够战斗了。

两人远远相距隔空拱手示意。

少年大袖一挥,山峦般浓厚的黑雾从袖口喷涌而出,袭向青年,势若山川叠嶂不可力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便是威力范围巨大的杀招,让人无处可躲,无心能躲。

青年眼神定定地望着黑雾,似乎已经看穿了黑雾见到了少年,手上的功夫却不曾停息。一片片青色白底形如弯月的斩击凝在颤抖地双手之中,势蓄待发!

待到黑雾逼近,方知安双手往前一进,手中斩击拉伸般变大激射而出斩破块块黑雾,斩击走过的路径竟是不能蔓延弥补!但最终因黑雾势大浓厚,斩到末端便力尽消散在方杨眼前。

方杨面色严肃起来,他在估算。自己此招算半个战场雏形,与当日在白云宗战斗的黑雾不分伯仲,甚至更加收放自如。耗费如此灵力竟被轻易切割,甚至差点杀到方杨本人面前,让他不得不严肃起来。

若是对方耗费的灵力比自己估算的小太多就必须要换一种打发了,不然终将是自己发招比不上消耗,落败在战斗中。

而对面,站立与高空当中的方知安也在思考。如此明显的招式让他想起了某个可能。

把疑问埋藏心底后又接连催发招数,左臂在空中一抹,形成一面圆润光滑的镜面,飞溅出招招箭头模样的斩击,右臂再做道道挥击状,飞出一片片巨大锋利的斩击。

双臂环胸,积蓄灵力,猛的一张,背后不间断的飞出行如芭蕉叶大小的灵气飞刀蜿蜒曲折地杀向方杨。

第七章 战斗 道道攻击刺穿黑雾杀向方杨,往日浓厚的黑雾竟不能,如若无力的遮挡视线的薄雾那般脆弱。

方杨不打算正面抵挡,徒非灵力。调动灵气却发现被已经空间牢牢地定在空中,无法上天入地。

视线穿透黑雾,越过昭昭青色的光芒,见到了一双亮着黄白光芒的凌厉金瞳,正死死的锁定着他。

不容方杨多想,攻击闸然已至身前,只得放出密集的法术抵挡。

一番大战,从白日打到太阳落幕,天边掀起暮暮红霞。两人的灵气储量当然不可能如此海量,来回几招方知安就手中凝聚锐利金刀近战杀了过去。方杨也是不惧,灵法加持抽出玄戒中的宝剑跃出迎敌。

战斗中两人时不时放出法术企图一击致胜,但面对警惕的对方招数并未得逞。

方杨在战斗中企图磕药致胜,但方知安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中金刀变化万千,丝毫不给少年一点机会,更是接连斩碎了方杨数品丹药。

最终,双方在黑暗降临时默契地停手。回望战场,数座山体崩坏,道道痕迹刻印在山表之上。大片的树木杂草也被砍了个粉碎,大部分是方杨主动转移战场企图磕药方知安不许所照成的砍击。

打了这么久,两人早就精疲力尽了,都在强撑着呢。方知安要凭实力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顺便印证自己的一些猜想。方杨想要给他打趴下,同时看看自己对于战斗方面还有哪些不足。

能在白云宗圣子之位的斗争中夺得首冠的方杨,自然是白云宗最强的弟子。唯有击败所有对位子有争议的弟子,才能够稳坐圣子之位。

少年的基本功无疑是扎实的,不会因天之卓越就忽略基本功。品阶低时所精修的拳脚武器,在即将突破六品时仍在精修。老宗主有训,若你灵气被箍,此时用以依赖的唯有拳脚刀剑。

“小杨啊...我不否认你的天资,可是凡俗的手段会是你的最后底牌。”顿了顿,老宗主睁眼抬头望向方杨,就看到方杨一个手肘撑着下吧打瞌睡,微张着嘴巴口水都流到桌面上了。

“逆徒!!!”老宗主大吼一声,道道气波从口中轰爆而出,直接将人带桌轰击地嵌入墙中扣都扣不下来。

“啊~!”少年痛苦大叫“你个糟老头子!”

只见那盘坐在垫子上手握着书卷的老头子弓腰搂头嘿嘿嘿的笑。

方杨最得意的就是剑术了。回想争夺圣子时,自己还是七品,面对低阶弟子光凭一剑就能斩破对面的法术,更有甚时,面对出场吐垃圾话的对手直接斩其右臂,让其痛不欲生。

还记得,那是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更是那长老的儿子。平日里就和老宗主互不对付,经常给老宗主难堪。私下里,方杨和那弟子也是互看不顺眼,对面因为年长,修为比他高一些,率先突破进入六品。

更是常常欺辱他,虽不敢明目张胆,但也是各种小绊子不断,不把他这个老宗主唯一亲传放在眼里,各种在师兄弟们面前拉他面子,让他硬吃闷亏却不好发作。

所以,当站在斗场的时候。对面仍旧对他开场先彪垃圾话。方杨不善言辞,没有理睬他,只得在双方拱手示意后恶狠狠地疯狂进攻。对面是六品,灵气比他充裕太多,又有强大的功法,方杨打的实在是艰难。

各种灵法手段技不如人,灵气储存也比不过,方杨还能依靠什么呢?老宗主给予他的拜师礼,一柄通天灵剑!

运转功法,灵气加附身体,此刻。方杨成为了一名近战剑修!

黑雾?剑招抖动砍成碎块。黑气?一剑斩破。

困敌摄人心魂的绳索锁不住他反被他几剑砍碎,条条黑旗飞出企图刺死他也被他弹开。此刻施展底牌得到老宗主亲传的少年,已经拥有了越级战斗了实力。

但,对面没有底牌吗?有的。有用吗?没用的,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天资可以弥补空缺。少年最终在长老的阻拦下削掉了那青年的手臂,并残忍的把断臂几剑砍成了碎块。

伤势不重,不过区区手臂,成为碎块的手臂也只是增加了那青年休养的时间而已。

方杨要的就是这个时间,他以七品击败六品之威已经被有心者声名远扬,同时因为击败了一个最强大的六品,使得其余六品也主动放弃争夺,少年从而一路通顺的拿到圣子之位。

借助圣子之位拿到奖赏突破到达六品,结果刚突破宗门就灭亡了。

沉默中,方知安开口了:“白云宗圣子,宗主唯一亲传弟子,以七品击败六品的天才,方杨。”

见少年不打算开口,方知安皱了皱眉头,又说:“你可知,按理来说这离那被毁灭的三十六镇也不算远,为何我们在这里打了这么久玉清宫也无人过来查探。”

少年愣了一下,心说我还真不知道,之前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在逃人员,又刚刚毁灭了三十六镇。仔细一想,心生冷汗。

见少年还不说话,方知安的神情中已经有些怒意:“因为,我就是来查探的人员。”

“方杨,你屠尽一城,你可认?”

少年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但他还有一点不明白,于是张口就问:“只派一名六品是觉得一名六品就足以拿下我了么?”

方知安有些没get到方杨的脑回路,搞半天,你是觉得我们看不起你呗?

青年深吸一口气:“我乃玉清宫当代圣子方知安。”

“呵~”方杨轻笑,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方知安当场就急了:“你给我等着!我只是...只是一时大意才中了你的招数。”

“我的东西,我迟早会一个不拉的全部拿回来。”

伸手一掷,一个红色的光球被一丢上天,还未爆开就被黑雾笼罩遗憾坠落。

“呵,还想摇人。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儿!”

“猖狂,有种你别跑!我们好好来比划比划。”方知安近乎咬牙地喊着。

第八章 来战啊 有些难缠,方杨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先溜。他丝毫不怀疑方知安把东西拿回来的决心,他可是一名圣子,身上的好东西多着呢,方杨看了也不得不承认他比自己富多了。

不提多的,方杨就没有专门治疗眼睛的药,方知安就有,还是好几枚。

一身的宝贝太贵重了,不拿回来的话跟穷光蛋有什么两样?这是富过的人理所当然的不能忍受的。

方知安也看出来了,方杨那微动的瞳孔就是在赤裸裸的告诉你“我正在思考呢,等我想明白了,我绝对跑的远远的,带着你大半的身家远走高飞~”

不过方杨没想到自己道行太浅,意图暴露的这么明显,脑中还在天人交战呢。

一个念头告诉他说:“你要杀了他,不然他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你可是把他身上的宝贝都撸完了,他不恨死你才怪。”

“与其这样,还不如这会儿努努力,杀了他,反正他说了就他一个人,自持强大。杀了他也算报了个仇,血赚。”

一个念头则告诉他:“事不可为,反正宝贝已经拿到手了,他暂时夺不回来。一时半会也杀不掉此人,如此还较个什么劲,玉清宫起疑心就不妙了,他可是宗门圣子,不会有人不在乎他的安危的。”

“若是出了差池,没了命你如何复仇?”

方杨想明白了,与方知安时不时互甩技能的方杨眼神忽然变的凌厉,方知安一直紧盯着他呢,一有逃避的动作马上就狠施辣手。

只见方杨大手一挥,袖口飞出一杆杆前段锋利尖锐尾端冒着黑气的的黑旗,气势磅礴,似要直直的洞穿方知安。后者以攻对攻,没想到刚斩碎黑旗,黑旗就自爆开来,汹涌澎湃且奇臭无比的黑水就往方知安眼前涌来。

视线被遮挡的的第二个呼吸,青年反应过来不顾身上沾染的臭水就毅然击开了这恶心人的招数。不出方知安意外,方杨逃了,逃的飞快,他连尾灯都没看到。

不过他可不慌,他有跟踪法印在方杨身上呢。至于怎么有的,别问,问就是自己的宝贝腰带。

方知安现在还能感受到印记的位置,他估摸着少年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还是先叫增援罢。走到裹挟着红球的那团黑雾面前,挥手破开。再度捡起,信手一丢投掷空中引爆。

爆炸后并不是通过眼睛看到,若是如此简陋,那能叫个屁的增援,难道叫自己人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苍天大地。爆炸后是一串密码,信息素独到法器专门接受。

相当于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入红球中,让红球爆炸以一种特殊的线路四处传播自己的联系方式。当然,没有接受法器是不能随意接受的。毕竟,死物不会累,活人终究是要休息的。

连接到管理此地的修士后,一番陈述要求,调来两名六品长老还是不难的。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四品就已经算是仙了。所以四品的一般都是太上长老,五品处于凡俗的巅峰,常常是能力最强者当宗主,其余五品六品一般都是长老的职务。某些实力不强的宗门会把七品也请为长老职务。按宗门实际情况而定。

白云宗老宗主曾是三品,后因受到一些无力治愈的伤害从而导致境界跌落入四品巅峰。其余十几名长老中最强的也不过四品巅峰的实力,还未晋级就惨遭死亡。

方杨所处的宗门与其他的宗门门派不一样,并不设立太上长老。而是由宗主,长老门撑起大梁。进入五品就可得到长老之位,进入四品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高层,五品的长老不过是得一悠散的职位,并不掌握太大的权利,该有的待遇不会少,不过就是少于四品长老“一些”罢了。

所以宗门内弟子常常以‘长老’和‘掌/实权长老’用以区分。

五品长老知道后几乎都无意见,宗门内部是允许挑战的。在见识到四品与五品之间的天堑后都默默认同,再也生不起轻视怠慢之心。

待到两名修士赶来,三人直接连夜追赶方杨。

此时的方杨还未发觉,他藏身在一座深山的村庄,正在检查自己身。方杨知道那方知安肯定能定位到自己是抢来的东西上有着定位的法术,他正在挨个检查,即使是丹药,也要一枚一枚的倒出仔细查看。

半个钟头过去,方杨颇为惊讶,这一身的宝贝定位的法术就有五处。一条腰带,一身青色衣袍,两个丹药瓶,以及,一柄主体为青色的刀。

再联想到方知安的战斗风格,手中无刀确硬生生地塑造一把零时的快刀,想来也是在这方面费了些功夫的。想明白这点,方杨意识到如果方知安有了武器,自己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对方。

仔细端详,手中此刀刀身长达3尺,倒是中规中矩。宽一寸一分,厚三分。刀身前段与尾端同宽身略有微微弯,刃与尖相连,成流线型。刀身两背侵有繁琐青色花纹,但却并不影响其身反射视物,其刃尖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阵阵寒芒,让人脖颈一凉。

“好刀!灵气沟通此刀竟可提升修士感官,让人在战斗中可以近乎打出刀光剑影般的操作。”

“好刀好刀。”方杨不禁连连赞叹。光是沟通灵气就可得此增幅,不知已经被认主的方知安拿到后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好刀是有刀灵的,只是只有最顶级的那一批刀的刀灵才能如开了灵智那般沟通自如。甚至如何如何幻化身形?能够修炼?方杨不知,只是道听途说。

手里的刀已经认主,方杨没有办法让其改变。想毁了吧,不好毁,难打碎。想拿着跑吧,刀上有定位,而且刀与主心意相通,也算是一层定位,拿着跑迟早要被追到,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思前想去,决定把腰带内的物品转移到自己手中。至于,刀啊腰带啊什么的都留在这里送给方知安,自己也拿不了。

自己要灭的就是宗门高层以及参与了白云宗事件的修士,和这个专门过来送宝的家伙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没必要毁了宝贝了,光是看着就喜欢(除了那俩小药瓶),更别提毁了了,方杨舍不得。

放置妥当后,少年飞身离开,继续逃亡。 第九张章 我乃剑修 先不提那方知安来到后看到那寥寥无几的宝物气急的模样,就轮那方杨。

‘我目前的手段除了本宗的手段就是师父教我的剑招了。本总手段是暂时不能用了,不说杀人来练招从而给我照成的麻烦,光是黑雾都是一个明显的手段。也不知是怎的,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来,我宗大部分的手段都是一袭黑色。’

‘实在太显眼...不可用,不可用。’

方杨极飞在路上,心中叹息一声。

‘那么,从今天起,我方杨就是一名剑修了。’

‘去一趟青玄界南部罢,那里森林茂密,一座山连着一座山,一条溪连着又一条溪,势力以家族的形式在山中发展。’

‘去了应当会很不好生存,但因与这里甚远,这等不甚重要的消息传不过去,倒是让我总归可以活下去,继续生存,然后有望报仇!’

这里是青玄界中部玉清宫的地盘,方杨潜入一处不知名的村中取了些食物果腹,他已经连续极飞了三四天了,白天躲藏徒步行走夜晚使用灵力极飞。

这几天方杨就睡了几个时辰,其余时间全在赶路。即使是铁人也总归会感到疲惫,更何况才六品境界的方杨了。枯燥乏味的赶路在一刻不停地消磨他的耐心。疲劳,无味,枯燥,麻木在笼罩他的心头。

他不禁感叹这苦逼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他前些天还是圣子,今天就是个通缉犯了,世事无常,苍天不公。

“害,你蒜个勾吧的老天爷,再也不喊你老天爷了,你根本就不拿我当孙子...”少年苦着脸并腿坐在树枝上,身子侧靠着树干,双手无力的垂着,眼睛半眯。

一股困意袭来,少年索性整个人躺在树枝上,沉沉睡去。每到困到不行,少年都会找个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觉,醒了就继续赶路。

抱怨?不抱怨怎么挺下去。不抒发抒发感情怎么行,若不是整日自言自语太过奇怪怕给自己整出癔病方杨恨不得跟自己说说话。

闭关时就无人可以述说,出关也...无人可以述说,找到个城镇吧...里面的人都不说话,方杨特搞不明白,怎么那些人都整这么高冷,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怎么这么会装高冷?

方知安是不能和其多说什么的,直到现在,方杨都特想倾诉倾诉情绪。你说以前是怎么过去的?师父阿,那小老头多有意思,对人好还对人好。方杨就可愿意和他讲话,外人不知,都认为圣子平日不屑搭理弟子,异常高冷。

那...雀氏是...那还不是因为那话能随便说么,他有能放心倾诉的人么。世道无常,人心不古,知人之面不知心。老宗主除外,东西全都是他教的,随便说都没事。

方杨睁眼。方杨伸懒腰,手肘肘到个人。方杨舒服地在床上扭几圈,扭不动,被抱着。

肘到个人?被抱着?

少年扬眉扭头望去,英气漂亮丽质美人抱着他。

伸手捏捏。好像有点小...

美人睁眼:“谁让你捏了,给了你睡的地方还不满足还想意图不轨?”

‘好好听的声音!好飒好帅气的眸子!’

女子无需挑眉眉形便是尾端向上,配合着整张脸称托的她英气非凡。

两人都还穿着衣服,只不过盖了一层柔软的丝绸棉被。此时女子正伸出一臂搂着方杨,两人快贴上去了,但中间还留了些许缝隙。

美人开口疑问,方杨却并不回答她而是往人身上贴了贴直到贴在人的身上,这才仰头抬眸,不顾美人疑惑的神色伸头快速的波了一口。

没...错!方杨是个色兰。他想着反正你都搂着我了,机会不能不白白把握住阿,亲一下怎么啦,你还能杀了我嘛。至于为何要贴着嘛,当然是更方便亲啦,不然是什么。

女子似乎有些惊讶。往日掳回来的女子各色各样的都有,有恼怒骂她的,也有不解惊讶的,也有默不作声暗暗忍受的,第一次...有人主动亲上来的。

‘好阿!今日算是捡到个了。’

当即腹中涌出一团欲火直上心头,想要褪了衣物开始亲热。又想到刚见面别吓跑了人家,于是就闭眼埋头压住少年抱着人家的头开始嘬嘬嘬。

方杨才活了多久阿,哪见过这阵势阿,平日里也就顶多看看小人书,读读小故事。你问,不欣赏欣赏师姐师妹嘛?不敢。对的,不敢,方杨容易一直盯着看,一直紧盯看人家师姐师妹,这不就是色兰行纪嘛。

方杨不想被当成色兰,所以平日里他看都不看女子,就担心看人家被当色兰了。所以直到当上圣子,也总共只记得几名男弟子。为什么是几名阿,担心被当成短袖阿。

现在宗门都没了,色兰就色兰吧,短袖就短袖吧。方杨也算是想开了一些,至少要活的舒服一些,最好是舒服的把仇报了,再舒服的活到死。

他觉得压在他身上这人嘴好软,好甜,他不禁有些难以自拔了。方杨暗暗心想,这就是女孩子嘛,也太香了吧...

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给少年迷的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女子似乎觉得亲的还不够过瘾,开始解少年的裤带。直到手伸进去摸到一条肉虫才猛地睁眼,浑身的肌肉猛的停住,一身的肉体僵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瞪着方杨。

方杨感觉到女子停了动作后,也睁眼对视。那眼神,似乎在说“怎么停了呀,不波了么?”

女子缓缓把手伸出,抬起头来好得以说话,一脸的惊异:“你...不是女子?”

“?”

“我像是女子?”天可伶见,方杨穿的是一身酷炫的男装,连头发都是男子的发型,这你都给我认成女子?

“咳咳。”有些尴尬,美人扶手半跪起身,伸手摸了摸鼻尖,她以为是美女故意为了安全女扮男装呢,谁成想真是个男的。

看到女子起身,方杨才发觉眼前这人竟还穿着半身甲胄,显然是为了活动褪去了上半身的铠甲。

少年暗暗心想‘甲胄,她怎么会有甲胄?观其甲胄显然不是凡间俗物,了。那么,按照甲胄的稀有度来说,她身份地位定是不平凡了。’

无他,仙品甲胄算是法宝的巅峰造物,专门用于征战,能有这样的一副甲胄的,能是一般人么。

少年起身,脸上的霞红缓缓退去,伸出手来开始整理刚刚被弄乱的头发,眸子仍在盯着床前的女子。他在思考,思考该强硬点逃呢,还是不强硬的逃呢。

第十章 我要走 瞧着眼前一脸平淡的男人,女子倒是来了兴致,朝他努了努嘴:“喂,你叫什么?”

少年盘腿坐下,左手手肘褥着脸庞,歪着头:“问别人前不是都要先介绍一下自己的么。”

“钟牧云。”

“方知安。”

“方知安?”钟牧云轻咬着食指低头沉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啧,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看着女子咕咕叨叨的含糊不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少年也不多说,起身整理好衣服下床穿上靴子打算离开。

“走的,不必送了。”方杨走过时轻声一句。直到打开门看到门外的风景才不解一愣:“我嘞个,你给我干哪儿来了?”

身后的女子已经想好,此时听到声音走到方杨身旁扭头望向少年:“不错吧,我的宫邸。”

二人身处一座豪华庞大的宫殿,此宫坐落在半山腰,如一颗镶嵌在皇冠上的炫彩明珠般璀璨,玉壁生辉。周围仙气飘飘,笼罩着整片山,形成一个实质的界间,外人不得视,不得听,不得触。

山的上空中悬着一座不大的浮岛,同样是仙气环绕,不得窥见之中样貌,只见得青山白气。

钟牧云就是这片山与宫的主人。

“那么,你是谁呢。”

不待少年开口,钟牧云摇摇头伸出食指挡住了少年的口

“你不是方知安,他是玉清宫的圣子,我倒是记起了他的模样,不似你这般可爱。”说着曲起手来架在少年肩头捏了捏方杨的脸,歪着脑袋靠着少年的头。

和方杨站一起,钟牧云比他高了一个头不止,又衣着华丽大气,肩宽腰窄,陪着一身的气质容貌衬得她英气非凡。一双眼眸视来平白散发出一股高贵傲意,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暗自生出自愧不如之情,无法与之比肩。

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显得少年颇为娇小秀美,即使他身穿的是一副帅气男服,也不可比之。

方杨眼眸往旁一撇,见到的是一马平川,逐又抬眼上望,刚好双目相对。方杨看着钟牧云的眼眸开口道:“方杨。一方天地的方,杨树的杨。”说完就扭过头来不再看着女子的眼,而是眺望远方。

‘不妙,我竟暗自生出一股自卑之情,好似一切事物都无法逃脱她的目光。我的身份瞒不过她,她应该是已经了解完我的全部信息。’

‘我却连她到底是谁都不清楚!不妙阿,真身处龙潭虎穴了。该死的老天,我怎么这么倒霉...’

“天色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方杨正在思考该怎么办时,耳边传来温声轻语。

少年不由得眯了眯眼‘这大白天的什么叫做天色不早了,休息什么?看我是男的还有兴致么,该死的女人,你是想霸王硬上弓么。可恶。’

不待少年想好怎么开口,钟牧云直接一把把方杨公主抱了起来,她是越看这张脸越想亲热,不就是一个性别么,又不是不能改。

当即大手一挥门无风自关,抱起少年放到床上,又手指一摄,取来一枚黑白阴阳药丸,就要灌入少年口中。

“等等...等等!你想干什么!”那女人手中的药丸给他一种不妙的感觉,之前在怀中不反抗是因为觉得自己不会亏些什么,大不了失些精气。

谁成想,这女人人竟掏出看着就特像男变女女变男的那种药丸要给他吃。气抖冷,他只是像女子不是真女子,也不想当女子阿。

钟牧云直接将少年压在身下就要喂他药丸,方杨则是捂着嘴疯狂摇头拒绝。

看着半天没能给药吃下去女子直接眉头一皱,开始来硬的,一股巨力袭来硬生生掰开少年紧捂的手,抿开闭着的双唇,在少年惊恐的眼中将药丸放入口中。

药丸刚入口中就化做一条气滑入腹中,让打算张口吐出的少年硬是一愣。

钟牧云可不管少年的神色,一口就嘬了上去。感受到嘴上传来的柔软,方杨回过神来当即在女子的唇上狠咬了一口。

“嘶~”钟牧云抬起被咬了一口的嘴巴,上面隐隐可见牙印,后又消失不见恢复原样。

钟牧云双手撑在少年额头两侧低头笑着看向少年的眼眸“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么?你难道认为你逃的掉我的手中,轩月宗的圣女都逃不掉呢呵呵呵。”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方杨的神色愈加惊恐。

看着身下的美人,钟牧云恶劣的开口:“你说,我要不也换换性别试试?”

“!!!”少女惊恐。

“哈~哈哈~”钟牧云直接压身亲吻上下其手。

是夜,房中动静渐渐停止,钟牧云将少女楼在怀中轻声安慰。“我会让你变回去的,但不是现在,你也很舒服的不是么。”两人不着片缕紧紧帖在一起,两人已经换了一张床,中间少女昏过去好几次又被缓缓弄醒继续,让其疲软不堪。

‘死女人!你一单给我灵力解开我立马就杀了你,竟敢如此欺辱与我!’少女咬牙轻哼扭头转过身去。

又被女子转过身来,“吃点东西吧小可爱。”听得方杨一阵暗恼,他从未有如今这种耻辱,竟是这样败在了这女子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羞耻不堪。

不过东西还是要吃的,她的确是累一天了,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这是辕华宗独有的一种猪类灵宠肋骨所做的烧排,味道很好,我喂你尝尝。”

“张嘴,啊~”

方杨暂且委屈求全不反抗,对付这种对手,就要等。等对手放松警惕,等对手对你麻痹大意,然后你就拥有了机会。于是她就被女子喂什么就乖乖吃什么,也不明确反抗。

钟牧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角带笑。‘可怜的娃啊~你灵力都被我轻易的封住了,还想着反抗呢,真不知道是夸你可爱还是勇敢了呢。’

她拥有者一记神通,可以读取思想,越是孱弱的对手越是可以轻易的读取思想。如今的方杨灵力被束缚,与一个强壮些的凡人无益。读取她的思想可谓手拿把掐,易如反掌。

如今,只需好好调教让其消了再成男人的想法独独属于她一人所有就好。

第十一章 凡人的命? “不错不错~你们这里的猪蹄味道很不错阿”

白袍少年眯眼笑着轻拍店小二的肩头,店小二一脸谄媚的迎合,

“哈哈哈~贵客哪里的话,毕竟这大猪蹄是咱店里的招牌不是,肯定味道是一绝的,不然哪里有信心敢当招牌不是。”

少年挠挠脑后,“有道理...不管了,你的服务我很满意。”说着额外掏出五两,笑着塞到小二怀里“与我有良缘,赏你的。”

——

走出食店,少年意识到自己的信息方面有些匮乏了。他尚且不知如今的天下大势,就论小的来说,他只知道这个城叫什么,具体这城在哪里他说是一概不知。

问了小二,小二就说这里是哪哪哪的城,是受岐天剑宗所庇护。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岐天剑宗是在哪里阿,还在青玄界么。小二也是个凡人,哪里会知道这个世界不止一个,他世世代代所生存繁衍的只是一方小小的天地,天地之外,是更大的世界。

方杨自以为知晓天下所有宗门,到现在才发现,他还是见识太过短浅粗鄙。

只觉得那大大的白云宗就算宏伟,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睡树上被不知名修士掳走束缚灵力成为待宰羔羊,侥幸离开一番打听才知晓身处陌地。

如今又蹦出个听起来就牛的岐天剑宗,等等,剑宗?

方杨想到这里,陡然一愣,我为何不能入宗门学习剑法呢,我可是天才,他们会收的。

——

“不行,你年龄太大了。而且你还是有修为的修士,难道你是别宗派来的间谍?”

“不是,我不是,我就是仰慕剑宗,特来归顺的。”

“不收不收,来历不明。而且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的门卫怎么没拦住你,这里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地方吗?怎么还没开始收徒你就找到我家里面来了,不收不收,快走快走。”

修士语气愈加不耐,正和妻子愉快的玩耍呢,就知道敲敲敲,还越过护卫仆人直接找到闺房,你人烦不烦,要不是看你修为比我高我发誓一定要狠狠敲你一顿!

方杨被拒之门外,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沮丧。

其实也不怪那修士不收他,人家就只是在特定的时候受命招收有天赋的孩童。他是驻守修士,一辈子的修为也就局限于此,终身无法寸进。于是无奈寻了个差事,倒也算自在,修为再低也比凡人强不是么。

修士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在身,但受资质限制,终身局限于此。是心里面的暗伤,如今,一个修为比你高,年龄比你小,样貌还比你帅的人来告诉你他要入你宗门拜师,还不识好歹打搅你的好事,你哪里会给人好脸色,没破口大骂给你一脚都算是看在你修为的面子上。

所以像方杨这样的,年龄大过收徒标准,本人还有不低的修为,你说你来拜师?你不闹嘛,你不纯纯来捣乱的,稍稍打听就能知道此时不是收徒的时候,你还年龄太大,具有修为惹人怀疑,来路不明不肯言说详细信息。

最重要的是,不懂人情事故,愣头青。你多我给点好处我难道不会顺手报上去,我就是管这个事的。虽然现在不是时候,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不懂变通怎么为人处世。

活该你进不了宗门。

修士锁门转身朝爱人笑着正要继续,忽然身后远方传来一声大喊,“去!”修士惊讶扭头,“什么...”

轰隆!

修士所在的一整座豪宅都轰然破碎,数道剑气横飞垂落如利刃划嫩豆腐般划碎一展展墙壁,削碎地基,震荡空间。数十名凡人仆从压死于残垣断壁,一道剑光穿透杨起的尘雾射向那收徒修士所在的身位。

咔嚓。

法器碎裂。

废墟中传来一声歇斯底里般的怒吼:“出生!你竟敢杀了我的妻!我要把你扒皮抽筋啊!!!”

一道身影炮弹般打向方杨,是那亦然红了眼的修士。他一身本领不要命的倾泻到少年身躯,但,通通被悬浮在少年身侧的利剑抵挡。

少年环臂立在空中俯视来人轻笑,“你就这点实力么,那你还为妻报什么仇,趁早死了算了。”

犀利恶劣的语言刺中修士的心,他的眼几乎要滴出血泪来。一言不发,招数越来越轻,手中的剑越来越无力,但他的眼,他的眸,死死的盯着停在空中的少年。

方杨被他逮到机会瞬到身前,那血染的双眸近到方杨几号可以看清他破碎鲜红的瞳孔逐渐变得失去光彩。

轰!

修士的身躯自爆开来,在空中发生惨烈爆炸,他的衣物,他的血肉,他的丹田,他的心,他的命,他所有的一切。

都在方杨眼前自爆开来,蓝色光芒乍现,那久违的护盾已是修复完成自动浮现。圆盾的一面,染成了血红,上且有破碎的肉沫沾染凝结。

一切都在方杨眼前发生,他被那双眼看愣了神,没来得及躲开,也不打算躲开,爆炸的风波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动。

护盾旋转消散,血肉坠入裂开数道口子的地面。方杨仍旧是站在空中,他不明白。

‘我并未取你的性命,甚至都未对你起杀心。碎你的房屋,杀你的仆人,给予你轻飘飘的一击也只是给你的教训。’

‘你怎么就拼命成这样?哦对,是为你那没有修为的妻子么,可是她只是区区一凡人阿。无能的凡人和圈中的猪狗有什么区别,过不了几年就又长起来了。’

‘反正人那么多,你喜欢你就再找。凡人多如沙粒,还担心找不到喜欢的么。’

方杨不明白,宗里面老宗主的教诲仍旧谆谆在耳:“无能的凡人如同猪狗,一年四季哪天不在发情,不能发情。杀再多,过不了几年就又会长起来。”

“徒儿啊~这不正如同你那只死去的小花猫一般无二吗,世上的猫那么多,没必要为了一只死去的猫而感到悲伤。”

“振作起来,去下山杀些凡人缓解缓解你积蓄的情绪吧,我的徒儿。”

“嗯,我知道了师父。”年幼的方杨抹着眼泪起身,转身走开刚刚死去才给挖好的小花猫坟堆。

蹲在一旁的老宗主挂满慈爱的脸上,流露出心疼复杂的神色看着乖巧的徒弟离开,下山,杀人。再由自己下达指令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