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能修炼》 第1章 无道招生 挺拔的身影步入李砚的府院中,“李长老,唤弟子前来何事?”

李砚长老的府中,灵气氤氲,但与真正的仙府仍有差别。府院中有一假山,内有石室,灵气已浓稠到化为液珠,专为修炼所用。

无道早已对那石室心羡不已。

偌大的府院一尘不染,盘坐在石室外的李砚察觉到无道已然来此,睁开了双眼。

“无道,宗主决定本年要在其他域挑选人才,此事就交给你了,你可以亲自挑选一些门内弟子同你前去。”

无道双手摆动,紧忙拒绝,“长老,弟子忙于修炼,招生一事……还请让别的弟子前去吧!”

李砚撇了撇周围,压声道,“本长老知道你近期准备一举突破至辟神境,你在门内又无家族支持,想必突破一事,必是困难。方才煞费苦心将此差事求来。”

“呸!老东西!还拿我修炼说事呢?都坑我几次了?”,无道愤愤悄声道。

“我这仙府哪里来的飞虫!”

恰好一只飞虫飞到了李长老眼前,这对于时常打扫府院的李长老是极其不能够忍受的。

只见李砚长老掐诀,将他自己的仙府打理了一遍。

“无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啊~弟子愚钝,还请李长老为弟子指明此事与弟子修炼有何关系。”,无道双手作揖。

“你有所不知,近些年来,宗主天资卓著已是元婴后期不知何时就要飞升。”

“宗主离开后,我无尘宗再无强者坐镇,注定要败落!”

“宗主长生有意改变此状,故想出招进天下有修炼天赋的人前来无尘宗修炼之法。奈何无尘宗虽为枯原最顶尖的宗门势力,但势力范围却集中在庚域。”

“想招得天下人才,必然会涉及到其他宗派势力!”

“此事困难,宗主对此许诺:事成后,可选取一件宗门至宝,并答应三个不太过分的要求!”

无道听完,心中一紧,这李老头不会是打算还在我身上薅吧!

“如此一来,辟神境对你而言还不是轻而易举了。”,李砚寽着胡须笑道。

无道对李砚鞠躬,“李长老好意,弟子先行谢过。”

“但弟子思量再三,这任务确实不适合弟子,还请李长老另寻他人才是。”

府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李砚长老思索再三,难道以前拿他的拿的太多了?这次多给他分一点才行。薅其他弟子十次羊毛也不如薅无道一次来的多...我女儿李孜烟对无道也颇有好感,不妨撮合一下。

“无道,你可认识我的女儿李孜烟?”

“自然认得,只不过平时我忙于修炼,并未有太多交集。”

李砚对无道的回答很是满意,“她天资不及你,但却有一颗奋进之心。”

“此行我希望你可以带她出去磨砺。”

李砚再次瞥了瞥四周,眼见无人,“至于宗主许诺的东西,事成之后,自然是你的。”

“无道谨遵宗主旨意!”无道心中乐开了花,这么多年难得不压榨自己。

“你且回去准备招募一支小队,并收拾好所需的物品。小队人数你自行决定!”

李砚为女儿李紫烟护法多日,推测近些日子李紫烟便可突破,出关。

“七日后,在我仙府,我为你们践行!”

“是,多谢长老赐予机缘!”

李砚长老身为无尘宗练机堂堂主,常常从弟子身上扣留一点完成任务的报酬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这次在外招生的任务由他安排也并不奇怪,只是可怜了无道。

无道背后无家族势力,凭借自己一步步踏上了无尘宗大师兄的位置。可完成任务的报酬每次都要被李砚长老以各种理由从中拿走四成之多。

无尘宗的弟子众多,即便是大师兄也没有自己的房舍。无道与姜家姜寒、温家温麟、陈家陈兴共住一座大的房舍。

房屋与李砚长老的相差无几,但院内的灵气却显得稀薄。

“大师兄,这次李砚长老给你什么任务?”,陈兴率先发问。

无道一五一十将此事告诉了三人。

“这老头,我早已看他不爽。这次让你和他女儿前去,我看实则为她女儿捞些好处,你当时就应该推辞了!”,温麟怒声道。

“这无尘宗是什么破宗门竟欺人太甚,作风还不如魔道一派!”

姜寒神色担忧,“无道师兄,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三个家族给你开出的条件吧!”

“谢谢师弟们的好意,无尘宗于我有恩。不宜再为其他势力做事。”,无道义正言辞。

“师兄,你这般忠心,我三人佩服。”

三人异口同声,“可那李长老是怎么对你的你不清楚吗?”

“这...”,无道语塞:“师弟们不要再劝了!”

陈兴见无道师兄下定了决心,“师兄,这次外出招生的任务,就将我带上!”

“我正有此意。”,无道与陈兴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不过陈兴是为了盯着不曾相识的李孜烟,防止她暗中作梗。

无道也想让其他两位师弟一起前去,李砚长老告诉他这次的酬劳还有额外的灵石作为奖励,“姜寒师弟、温麟师弟,不知二位可愿意随我一起完成任务?”

“师兄,我也愿意前往。届时,还请带上我!”,温麟爽快应道。

姜寒却显得有几分扭捏,“师兄,我也想帮你。可我一个月后就回到族内,准备族中年轻弟子的大比试...”

“师弟不必多言,师兄岂能不知你这比试的轻重?”

姜寒见到无道师兄心中并无芥蒂,“哈哈~师兄爽朗,若是游历到了我姜家的地方,师兄们如有需要尽管向我提便是。”

“姜师弟见外了!别忘了,温家和陈家的势力也并不逊色于你姜家!”,陈兴略有不爽,姜寒显摆什么呢?无非就是族中灵石比我们两家多了那么一点吗?

“师弟们的好意,师兄领了!”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几天我便将人员找齐、物品备好...”

“师兄!还有我们!”

李砚长老的府院,灵气氤氲,对普通人来说,已是修炼的宝地,但在真正的修仙者眼中,只能是一个下下品的修炼地。

轰隆~

李砚长老院中传来巨响。突然崩开的石门已在剧烈的冲击下化为齑粉,扬起漫天尘烟。

李砚唯一的女儿,李孜烟,闭关成功,突破到了入灵境。

李孜烟从石洞中走出,衣袂翩翩,身材轻佻,肌色洁如白玉,在无尘宗的众多女弟子当中,姿色出众。

“女儿,你已是入灵境了?”,李砚感受着李孜砚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反复确定是入灵境无疑。

“爹,是的!”,李孜烟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

“先收起你那笑脸!为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再笑也不迟!”,李砚此时对自己的这个女儿颇感欣慰。 第2章 如意酒楼 李砚将此事细诉给李孜烟。

李孜烟平时极少与无道师兄有接触,得知此事时又惊又喜,“老东西,你说的是真的?这次任务我会和无道师兄一起前往吗?”

“臭丫头!你爹什么时候还骗过你?”,李砚显得格外神气。

“老东西,这件事你做的还不错嘛!”

嗯?老东西?李砚听到自己的女儿这般称呼他,多少有些不满,轻轻撇了李孜烟一眼。

李孜烟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爹!我再去稳固稳固境界!”

看着女儿李孜烟匆匆逃走的样子,李砚顿感无奈,“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歪风邪气都往家里面带!”可谁让自己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呢?

枯原无边无界,各域之间虽有传送阵,但仍需要备一份地图,以免走进一些禁地之中。

无道来到离无尘宗最近的枫城当中,寻找枯原各大域的地图。寻了半天,也只买到八域的地图。

具体有多少域,只有上古的一些大能联手做过粗略的统计:枯原上,共九百七十域。

及至日中,城中传送阵开启,商贾、阵师、修炼者等等各色各样的人涌入了城中。

无道看着一车车货物,摸了摸自己不算鼓的钱袋,心生羡意。

“来世若有选择,定要行商游走天下!如此修炼之途才能平顺。”

一辆辆木制囚车关押着老人,向城中心驶去。这些年迈之人的衣服身上无一例外,都被写上了大大的“奴”字,但字样有所不同:有的是红的;有的是蓝的;黑色的只有寥寥几个。

“倒也新奇,不妨跟上去看看。”,无道紧跟在这些人身后不远处,以免被发觉。

长长的车队排成一排,在城中弯弯延延绕了一大圈,最后从后门走进城北的如意酒楼——城中最大的酒楼。

酒楼要这些人有何用?无道在酒楼附近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进入酒楼当中一探究竟。

和那些车队一样,无道选择从后门进去。只不过是等到无人时,翻进去的。

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偌大的后院中竟然无半点痕迹。这也更加肯定了无道的猜测——如意酒楼定然不是什么善茬。

夜色已深,酒楼内灯火通明,“看来只能从里面探查,是否露出了马脚。”

“谁让这是在我无尘宗的地盘上呢?”,无道进入酒楼当中,让人意想不到的却是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店小二见有客人来,匆匆跑过来。

无道身材魁梧,身着紫色大袍,接过那么多凶险的任务,脸上难免流露凶煞之气。

这店小二却并未感到半分害怕的样子,反倒是有几分兴奋。

店小二姓韩,名左。看这人的样子想必是个大户,我韩某人发达的机会来了!

“客官,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我们今天又到了一批货。”,店小二压低了声儿。

“哈哈~”,无道高兴地都要叫了出来,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小神游历四方,今日至枫城来到这如意酒楼,才发觉唯有此家待客最是敞亮!快带我去!”

“客官,这边请!”

韩左引着无道向楼上走去。无道发觉,有许多的神识落在了自己身上,难道还要被探查一番吗?

但无道毕竟是无尘宗的大师兄,即便被认了出来,他们这些人又能怎样?

砰!清脆的响声从楼顶厢房中传出,“无尘宗的大师兄无道,怎么会在你们如意酒楼!”一位黑袍客人将玉杯摔到地上,怒声道。

“孙老板!难不成是有意害我等?你是不是该给我等一个解释!”,这位黑袍人已拔剑指向如意酒楼的老板——孙罗林。

“你们稍安勿躁,我孙罗林以信誉为本,他的到来只是个意外!我这就让人查清。断不会让事情败露!”

“老七,把你的剑收起来!事情败露的话,他也活不成!”

“孙罗林,那你就去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哼!”,这黑袍见到老大发话,便收起长剑,不再刁难孙罗林。

外面喧闹,二人都没有听到顶楼的清脆声。

“客官,前面便是了!”

孙罗林出来,看到自家店小二正引着无道前往那个房间,只觉双眼昏暗,紧忙跑去,“无道小哥!还记得我吗?”

无道循声望去,正是那年自己救下的孙罗林,但胖了许多。

孙罗林赶在进门前,使眼色支开了店小二韩左。

这一切都被无道收入眼中。

无道看着孙罗林,又看了看偌大堂皇酒楼,打趣道:“这就是你说的做的小本生意?莫不是嫌弃我身份低微,拉低了你这酒楼的档次不成?”

孙罗林额头上已渗出密集的汗珠,“无道仙人说笑了。”

“多年不见,不曾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还请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孙罗林转身想请无道移步别处。

无道暗暗记下了这个房间,谅他也不敢刷什么小把戏。

“好!”

孙罗林身为如意酒楼老板,定然与那些人有所牵扯,从他突破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二人移步楼下,无道听觉敏锐,似有淫荡之声在耳边萦绕。

“孙老板,你这酒楼...”,无道欲言又止。

孙罗林并不愚钝,认为无道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无道仙人,我这如意酒楼为风月之地,这也是正常。”

“我们还是尽快到楼下,莫要扫了我们的兴致!”

无道心中一阵不安,完了!涉世不深,这次大意了!

这要是被人发现,传出来小报——无尘宗大师兄无道混迹风月之地。这不是给我的仙途徒增风霜和污点吗?

“今日我看有一大批车马进入酒楼后院,你就带我前去看看你们的这批货吧!”

闻此,孙罗林冷汗直冒,这也更加让无道肯定这孙罗林有问题。

“怎么?”,无道冷声道。

“仙师,请跟我来!”,孙罗林决定带他前来,反正来的那批人已经处理好了,就算无道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查不出来。

“老大!孙罗林竟要带那厮去后院,若是被他发现些蛛丝马迹...”

“闭嘴,做生意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要相信自己的同盟!”

后院中,飒飒清风,亭亭荷叶。

月色正好,不少人正在此作词对句。

见此,无道便知什么也查不到了,心中的失落难以排遣。

“孙老板,现在你怎么不出冷汗了。”

孙罗林却似有几分底气,戏谑道:“仙师错怪我了,如意酒楼男少女多,自然阴盛阳衰,我这出的不是冷汗,是体内过多的阴气...”

无道冷哼一声,“今日天色已晚,孙老板就不必出来了,以免天寒伤身!” 第3章 有要事相商! 无道讥讽着如意酒楼的孙罗平时,才想起早年间这人游历四方,到处做些小本生意。

“你经商多年,可有枯原各域的地图?”,无道冷声道。

“无道仙人,本人在外经商多年不假。可枯原各域的地图,纵使我有无尽的财富也买不来!”,孙罗平放松了不少。

想来也是,枯原各域有不少常年不曾与外界有所往来,“我也想四处游历,你可有法?”,无道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我的方法是每到一域便尽可能地搜罗周围几域的信息。”

“客官,小女子也有办法呢!”,二人身后传来一声嬉笑。

孙罗平面露苦色,暗暗叫骂:“我都招了一群什么人,当下,更应将这位仙师尽快送走才是!”

随即,如意酒楼的孙老板露出凶狠之色,欲将酒楼的七位顶级花魁之一的残荷吓走。

残荷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转身即走。

但无道平时刻苦修炼,自是快人一步,一把拽住了残荷的手,“等等!这位姑娘!”

孙罗平也紧跟其后,来到了无道身边。

残荷作为如意酒楼的顶级花魁,自然是有不少人在旁边时刻留意着残荷姑娘。

“这位客官,小女子什么也不知道,刚才是小女子胡言乱语,还请客官放我走吧!”,残荷十分慌乱,不自然地看着周围,并想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这人是谁?竟然如此凌辱良家妇女!实为可恶!”,词会上的人之间窃窃私语。

“哼!”

闲言碎语声音虽小,但无道怎能没有所察觉?同时,无道也留意不少人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这才放开了残荷姑娘。

“姑娘,在下无意冒犯,刚才听姑娘所言,似是有助我之法。不知姑娘可愿意告知一二?”,无道正了正自己略有不整的衣冠。

残荷柔弱娇小,在无道面前,更显可怜。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欺负一个弱女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厮是谁?”

“管他呢?你没看到孙老板就在那里吗?”

......

残荷无奈地看向孙老板。而孙罗平微微低下了头,他的脸色也已经黑到了极点。

周遭的碎语不绝于耳,无道担心再这样继续下去会让自己身处百口莫辩之地,只好先行离开。

但此行一无所获,反而平平浪费了自己这么多的时间。

无道怒瞪了残荷、孙罗平一眼,愤然离去。

这一瞪竟然将残荷姑娘吓得瘫坐在了地上,泪珠不自觉地往下流。众人见状,也是一惊。

孙罗平看着无道离去的背影只得深深鞠了一躬,“仙师慢走!”说罢,也顾不得被吓倒在地的残荷姑娘,径直往酒楼的顶层赶去。

“啧啧~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孙老板如此软弱,竟吓得钻了回去!”

长得俊俏的公子们争先跑向了残荷姑娘。其中一位手执白扇,将残荷扶了起来,“那獠着实可恶!姑娘没事吧!”

“残荷谢过公子!”

“不必,姑娘若是愿意,大可称我洛风!”

无道尚未走远,隐藏在院外的黑夜中,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无尘宗那人走了?”,看到孙罗平进门,那黑袍老大率先发问。

在得到孙罗平肯定的答复后,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谁将那人引进来的?快快将他带进来,我定要除之而后快!”老七怒吼,再次拔出了他那长剑,指向了孙罗平。

旁边的店小二已被吓得退至角落。

孙罗平瞥了一眼,挥了挥手,淡淡笑道:“你先出去!”

这店小二慌忙跑出去,将此事告知店内空闲的艺妓和其他店小二,商讨如何应对此事。

“还能怎么办?老板真要出了事,我们这些人能怎么办?跑得快不被杀就好了!”,一名艺妓抱怨。

韩左听闻此事,默默离开。回到住处慌忙收拾起了行李。

“诸位,今日之事是我之责,没有管教好手下的人...”

“孙老板,此事怎么错在你身上呢?我等又岂能为难你!”,老大大笑。此时那位黑袍已是起身将剑锋抵上孙老板的脖子前。

“孙老板,我看将你酒楼里的男工都换成我们的人如何啊?”

“呃~甚好,甚好!”,孙老板不敢有所犹豫,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思来。

已至后半夜,韩左蹑手蹑脚地前往酒楼后院,准备从后门溜走。

正碰上了宴会结束,正准备回房间的残荷。残荷留意到了韩左身后的包袱,“韩左,你这是去哪里?”

“回老家探望下父母!”,韩左下意识地说出,生怕引起什么怀疑。

残荷姑娘打消了顾虑,敷衍了一句,“那你路上小心点。”,便准备回房间沐浴休息。

无道已是等到了后半夜,却依旧精神异常,望向院内寥寥无几的几人,“人终于走了不少,快点找到那位姑娘,详细询问一番。”

紧接着,无道释放神念,却发现整个如意酒楼被布下了阵法,让人无法从外部探查到酒楼的情况。而以自己当前的实力,奈何不了这阵法半分,“有意思!”

无道现在更加确定这如意酒楼定有猫腻!回去后,定要禀报宗门,让宗门长老来彻查一番。

无道催动自身灵力,闪身到酒楼后面庭院之中,卷起一阵强风。恰好与韩左撞了个正着。韩左面露惧色,不知眼前凶狠之人想拿他干嘛?

“小兄弟,打听一下,残荷姑娘在哪个房间?”

韩左已是失了神,无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让他面墙缓过神来,“三楼荷字间!”

二人都不曾多言。

无道径直去了三楼,又找了几人,问出了荷字间所在。

那几人看着无道霸气、木讷的样子,心中一惊,困意迅速被巨大的好奇心赶了去。

而韩左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支撑起摇摆的身子,往马棚走去。他要更快离开如意酒楼逃难去。

“荷字间,按那位小兄弟所说,这便是残荷姑娘的房间了。”无道看着门楣上的牌子有“荷字间”三个鎏金大字,自言自语道。

门前的无道,礼貌般敲了敲门,“残荷姑娘可在?”

可无人回应。

无道再次敲门,“残荷姑娘可在?在下有要事与你相商。”

仍是无人回应。

无道两旁的人听到他说的“有要事与你相商”,不免唏嘘起来。他们是店小二、老顾客,扪心自问,从未见过如此“冠冕堂皇”之人,夜已深,都到人家房间门口来了,还能有什么“要事”?

无道似是察觉到身旁略有嫌弃的目光,“诸位不要误会,我是孙老板朋友,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这些人虽然听说了晚上宴会发生的事,可并不知眼前这人就是打压孙老板、欺负残荷姑娘之人! 第4章 状告无道 残荷姑娘过于劳累,洗漱完后,早已睡下。再加之,房间墙壁上都施加有隔绝声音的阵法,残荷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听着身旁人的闲言碎语,无道忍不住了,出手破开房门,“在下绝非诸位口中那般不堪,你等大可进去一问。”

随即,踏入房间之中。众人见状,来了兴致,借着还不曾消失的酒劲儿也跟了进去。

残荷年岁十九,自幼无父无母,早年间幸得孙罗平相救,并在如意酒楼中长大。如意酒楼对于她而言早已经是家一样的存在,那间荷字号的房间在残荷眼中就是自己的闺房。

荷字间瞬间吵闹了起来。睡梦中的残荷也随之惊醒。

透过青色纱帐,残荷见房间内人影重叠。不由得惊叫了起来。

“姐妹们,快出来!残荷妹妹今天算是有福气了!”,夜深人寂,不知是酒楼哪位姑娘喊了一句,声如翠鸣,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荷字间内的残荷姑娘及无道一行人自然也是听到了。

残荷但并未过多理会,只以为是哪位姐姐开的玩笑,但心中还是不免害怕起来。

无道恭敬说道:“残荷姑娘,我并无恶意,只求你能告知我你的方法。”

听着熟悉的声音,残荷姑娘放松了一些,原来这人是只想要自己手中的方法,可转念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残荷姑娘努力用锦被裹住自己,无比担忧,“那你们这么多人闯进我房间是?”

“与在下无关!”,无道铿锵有力地说道。无道身旁的人越来越多,听到他这么一说,一些人暗骂了起来,“我们能进来,不是你的功劳?”

无道往那人身上怒视了一眼,果然,这地方就没什么‘干净’人。

“来者是客,你们先出去,等我换好衣裳!”

无道自是踏出门外,见里面有些人却慢慢吞吞,甚至还不停往纱帐内望去,无道自然是传音提醒了他们,但此举无疑也惹怒了他们。

残荷穿好衣服,来到妆镜前整理妆容,见镜中被破坏的门,又想刚才之事,不免委屈地落下泪来。若不是今日自己临危不乱,恐怕已落入这些色胚子的手中了。

见残荷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从房间出来,着实惹人心怜。挤在房间外的那群人也更加肯定:这小子就是冲着残荷姑娘来的,想对残荷姑娘行是非之事。

“荷姑娘!快走!我来帮你拦住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这等莽夫,简直有辱此处文雅之地!”

“荷姑娘!别怕!有我大雷在没人可欺负得了你!”

......

众人激愤不已,团团围住了无道。有些会法术的更是直接释放灵力,攻击起了无道。

无道看着眼前事实不清的这群人,一时也是语塞,自己不就是来求教残荷姑娘的吗?为了避免误会还特意将门打开,尔等怎能这么喜欢搬弄是非?

残荷姑娘看着众人团团将其围住,还不停有外溢的灵力波动。霎时认为这个凶蛮的色胚准备对其动手,来不及思考,奔向了马棚,想要快点逃离这里暂避风头。

众人薄弱的攻击,在无道身上如似挠痒。无道见残荷姑娘提起衣裙,匆忙走了,也是想要追上去,奈何围得水泄不通,一时无法脱身。

众人眼见无法抵挡这厮,有人心急,大喊道:“店小二!快去叫孙老板来。”

与孙罗平交谈完后,黑袍七人从房间走了出来,在楼栏旁看到三楼一个房间外,挤满了人。

黑袍老大释放神念探查,竟然是这小子。

“那个无尘宗的又来了!先退回去!”,黑袍老大心中有些不安,怎么又来了?莫非真发现了什么线索不成。

而此时,更加慌张的却是孙罗平,“你们怎么回来了?”

老七直奔孙罗平。横着就是一脚,将其踢倒在地,“那人怎么又回来了?说!”

却不曾想力度太大,将其踢昏了过去。

“老大,现在怎么办?”,老七万分无奈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罗平。

“老七!我说过多少次了!对待伙伴要温柔!温柔你懂吗?”,黑袍老大格外气愤,酒楼老板此时晕了过去,何人又能帮助他们摆脱外面的事。

此时的老七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你不是没阻止我吗?”

黑袍老大白了老七一眼,越想越气,也是踢了老七一脚,“哼!”

老七虽说是炼体期,但老大的一脚也是不好受,霎时晕了过去。黑袍老大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只好先运气救醒孙罗平,唯有这个胖子醒来,他们才多了一份把握安然度过今夜。

身在一旁看热闹的店小二紧忙跑上楼去,重重叩门,“老板!孙老板!不好了!有人欺负咱家顾客!”

“老三,你先去,把那人也打晕拖进来!”,黑袍老大此时已是满头汗珠,没想到这孙罗平竟然如此虚弱,老七仅仅只是随便一脚,竟然伤及脏腑,自己耗费这么多灵力还是没能让其醒来!

老三推开门,“小兄弟,进来说话!”

店小二眼见自己不是自己的老板,而是老板十分敬重的那七位黑袍之一,“客官,小的不知你和我家老板商讨大事,还请...”

“啰里啰唆!”,老三稳当了许多,一掌劈在了他的脖子上,咔嚓一声,这个店小二竟然当场断了气。

这一切都被黑袍老大尽收眼底。黑袍老大也是阵阵苦涩,自己的这七个兄弟怎么没一个靠谱的?

黑袍老大传音,“还不快点把他拖进屋内!”

马棚外,韩左正骑着一匹马,准备跑路,见远处,有一黑影匆匆向马棚赶来,吓破了韩左的胆。

韩左以为此人定是老板派来抓他回去问罪的,于是便心一横,骑马冲了出去。不曾想此马难以驾驭,横冲直撞了起来,将残荷姑娘撞晕了过去,韩左也跌落在地。

“残荷,怎么是你?”,韩左缓过神来时,看到地上的人正是残荷姑娘。

“还好!还活着!”,韩左见残荷姑娘还有鼻息,松了口气。

韩左来不及多想,又去牵过来一匹马。他看向躺在地上的残荷姑娘,暗自盘算:大侄子还没有媳妇,残荷姑娘是个好姑娘。二人年龄相仿,我不妨绑走送给我大侄子做媳妇,我也好在那里多隐藏几日。

“如此甚好!”,韩左兀自从马棚中寻来一段麻绳,将残荷姑娘绑在马背上。一切准备妥当后,趁着月色,韩左匆匆往城西百里外的大侄子家赶去。

“大家先停下!我是无尘宗的大师兄无道,此番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残荷姑娘求得游历四方之法。”

“哼!果然是伪君子!残荷姑娘不是修炼之人,怎会知你们修炼人的事情!”

“老板呢?怎么还不把这禽兽赶走!”,有人如此讥讽。

无道见这些人实在不是明事理之人,“诸位,天色将明,无道还有要事在身,便不陪诸位在此胡闹下去了!”

无道将灵力集于脚上,推开人群,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无道便消失了踪迹。不少人从楼栏跌落来,一时间痛苦的呻吟声不断。

此时的酒楼老板孙罗平虽然醒来,但仍四肢乏力。黑袍老大仍在用灵力给他洗髓伐脉。

“平平,外面乱作一团,你快去看看吧~”,门外,如意酒楼七位花魁之一的销染娇声道。

听到是销染,孙老板也顾不得再让黑袍老大洗髓伐脉了,拖着疲倦的身躯,应声道:“好,我这就来!”

黑袍七兄弟此时对于孙罗平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先由了他将外面的烂摊子收拾好。

“大家不要慌!他今日敢如此对待我等,于他而言是桩祸事,明日我就前往城主府,定要为大家讨得一个公道!”

众人不信,窃窃私语,“这人是谁?怎在此地显露头角?”

侍女们却对此人格外地熟悉,这人正是城主夫人的养子,城主陈曲的义子——洛风,同样,也是如意酒楼的老顾客,“洛风好帅!”

“原来是洛风啊!不奇怪了!”,众人早就听闻洛风此人最是豪情仗义,“洛公子,明日还请带上我等为你作证!” 第5章 我是冤枉的! 孙罗平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了楼下,脸色已是一片苍白。

“是孙老板!”

“孙老板来了!”

“孙老板,有人砸你的店,你岂能忍气吞声?”

有人如此拱火。

孙罗平深表歉意,“今日之事,是我孙某对不住大家,我愿献出些灵石以补偿各位。”

“孙罗平,补偿我看就不必了,天亮后,还望你可随我等一起控告此獠!”

“这...”,孙罗平为难了起来,一边是差点干扰自己大事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如意酒楼多年来的老顾客们。这些人孙罗平一个也不想得罪。

“怎么?莫非孙老板害怕了不成?”

“没想到堂堂如意酒楼的老板竟是胆小如鼠之辈!”

“孬种!太让人失望了!”

......

“不好了,残荷姑娘不见了,韩左也不见了!”,一店小二匆匆跑来告诉孙罗平。可惜这人似乎并未分清场合,竟然大声说了出来。这顿时激起这群人的愤怒,“孙罗平!你这里的姑娘都被人掳了去,那韩左八成已是被杀害!”

“我等对此人尚且束手无策!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能对付那凶蛮之人不成!”

众人言语刺激下,孙罗平也下定决心,准备一同前去状告无道。

天色微亮。

黑袍老大催促六位兄弟,“快点离开这里,此地的事情就先交由孙罗平来处理。我们先回去搬运点人过来混于如意酒楼中,这样我们才能稳固我教在庚域的脚根!”

残荷姑娘离开会去哪里?无道跟随残荷姑娘的气息来到城外。若是无道坚持找到残荷姑娘,恐怕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时间来操办了。

“看来我注定与这姑娘无缘,若是不知方向时,只好麻烦些——多找些人来问问。”,无道思索再三,准备回宗炼制丹药和灵甲。城中这两样东西着实太贵了,回宗不如自己炼制。

早年间,无道是李砚故人之子。父母死后,李砚心生怜悯,将其带入无尘宗,并赐名“无道”。李砚教他炼制之法,就是希望他可以自己更好地生活在这世上。

被绑在马背上的残荷姑娘已然醒来,但神志尚且不清。

盯着眼前熟悉的背影,猛然想起昨晚正是韩左骑马,将自己撞晕在地。

“韩左,我怎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还不快将我放下来!”,残荷大喊。

韩左扭头瞥了一眼,兀自骑得更快了。

怎么醒的这么快?那侍魂丹我就该早点给她服用,可眼下只能先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给她吃下侍魂丹。不然任她大喊大叫下去,若是被那人或是酒楼的人发现,自己又将处于危险之地。

前面不远便是入了峡谷,到那处再将此丹喂给她,眼下只有将她的嘴先堵起来。

韩左并非修炼之人,思来想去,只好停下马来,采了一大把路边的野草,一股脑塞到了残荷姑娘的小嘴中。

那人长相凶狠想来是看上了这姑娘。酒楼老板孙罗平又是和自己一样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给他惹来了麻烦,眼下残荷姑娘貌似是自己脱身逃离此地的救命稻草。

韩左思索了一路,很快便行至那处峡谷。他下马,摸出腰间的匕首划伤手掌,鲜血涌出,韩左拿出侍魂丹,放在手中,侍魂丹开始吸收韩左的气血,不一会儿,漆黑的丹药便显得澄澈透红。

韩左强忍着虚弱带来的眩晕,将侍魂丹塞到了残荷口中。

残荷在如意酒楼生活十余年,怎能不曾听闻过侍魂丹,但手脚被捆,只能任人支配。残荷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罗平兄,好久不见,你来此可是有事?”,城主陈曲看到孙罗平身后,洛风带着一群相互搀扶的人前来,不免感到一阵头疼。洛风这小子,又给我惹出了什么麻烦不成?

孙罗平还不及说,洛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城主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洛风跪拜在地,扭头对身后的人示意。

这些人也似有所明悟,纷纷向城主跪拜,“还请城主大人为我等做主!”

枫城城主陈曲是城内少数的结丹强者之一,也深知洛风的作风。

城主陈曲无视了这些人,“罗平兄,洛风这次又给你惹了什么麻烦?这次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来人!把洛风关起来!打入牢狱!”

洛风身后的人都被震慑住了,跪在地上,闭口不言,一个字也不敢说出。

“我冤枉!冤枉啊!”,孙罗平见两位甲士前来捉拿他,“孙罗平!你还不快点将事实说出来!难道真要我下牢狱不行?”

“城主大人,你误会洛风了!”,孙罗平紧忙劝阻道。

“真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们那些人该滚的都给我滚!”,陈曲指着洛风身后的那群人道。

在枫城内,陈曲的威名无人不知,实力自然也是出众。出于这些,更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这群人心中暗暗咒骂洛风,快速离开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这次确实不是洛风公子的错,就连我如意酒楼也深受牵连!”,孙罗平再次向陈曲强调。

陈曲却撇了他一眼,显得十分生气,“这事等会儿再说!”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他带入牢狱当中!”

“城主!城主!爹~你冤枉孩儿了啊~”,洛风不断喊冤。但很显然,在陈曲这里、在这一次却并没有什么用。

孙罗平惶恐不安,不知自己是否还应该站到洛风这边为他说话。

“罗平兄,请进去详谈。”陈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昨夜你如意酒楼的事情我略有知晓,不过,你运送了一批囚犯入枫城,这是要做什么?”,陈曲问道。

“城主,实不相瞒。昨夜的贼人入我如意酒楼正是为了这批囚犯,这些人是我从别的地域买来的,有大作用!”

“城主也大可放心,这不会对枫城造成危害,更遑论庚域了!”

孙罗平听到城主也知道那囚犯的事情,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次他要站在洛风的这一边。

“罗平兄,我信得过你!昨夜你如意酒楼的事情可跟我详细说说了!”,陈曲如此宽慰道。 第6章 侄媳妇 孙罗平见城主如此推心置腹地对他说,便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声泪俱下,向陈曲控诉无道昨夜的恶行,自然也将那死了的店小二也推到了无道身上。

“哼!简直欺我枫城无人!”,陈曲按捺着内心的愤怒,眼神坚定地盯着孙罗平。

“那人你可知是谁?”

孙罗平跪拜在陈曲面前,“不瞒城主,这人正是当今无尘宗的大师兄无道。”

听到孙罗平说出“无道”二字,陈曲心中一颤,对孙罗平说的话感到难以置信,“孙老弟,莫不是你搞错了不成?”

“千真万确!”

陈曲思量许久,涉及到了无尘宗,此事还是修书一封问下情况比较好。想到还可以趁着这次机会狠狠敲打一下洛风,打磨他嚣张跋扈的性格。陈曲心情大好。

“哈哈哈!孙老弟,你先回去,此事交由你老哥来办,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就好了。”,陈曲大笑,扶起跪拜在地的孙罗平,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陈兄,你有何妙计?”,孙罗平仍跪在地上抹去眼角的眼泪,问道。

“送客!”陈曲扶起孙罗平,催促甲士将他护送回去。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向无尘宗写信确认是否确有其事?是不是有其他的隐情?

陈曲赶到屋内,准备好纸砚,却迟迟不敢下笔。

若是无尘宗是想对枫城做出什么来...陈曲抹杀了这个想法。陈曲自己是在无尘宗的支持下才当的枫城城主,即便是无尘宗想在枫城做些什么出来,自己也是应当配合的。可眼下此事已经捅到了陈曲这里,陈曲不得不管,可小小枫城城主又能怎么管呢?

思索再三,陈曲还是写了封信,遣人送往无尘宗。

陈曲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败类亲戚洛风似乎已是招惹了无尘宗,眼下唯有将他再多关一些时日,等到无尘宗的回信再做定夺!

韩左早已恢复了体力,将残荷姑娘绑到马上匆匆向侄子何锐家赶去。

何锐家中只有何锐一人,房屋周边有他自己的小菜园,和韩左帮他建起来的木篱笆。

“侄子!大侄子!你在家没?”

韩左停在何锐院外,向屋内喊去。

“大侄子~那我进来了!”,韩左见无人回应,便推开木门一并将马牵入院中。

韩左绑好马,将残荷姑娘放了下来。

院落四周开阔,有些许参天大树,格外惹眼。这等地方想当初还是韩左亲自为他的大侄子何锐挑选的呢?

“日后你可跟在我侄儿身旁,尽心服侍!说不定哪天我就还了你自由!”,韩左背过身,警告残荷。

残荷恐惧,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残破的小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自己竟是被绑来服侍他的侄子!

何锐在这一片村子里面,是出了名的人缘好。

“何小兄弟,你家中来客人了,我老远都瞅见了!”,村中王叔路过田边,想起他家院中有二人一马,顺带提醒了耕作中的何锐。

“王叔,谢了!我这就回去。”,何锐顾不得耕作,自己早年在舅舅的帮助下迁家至此。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如果有客人的话,一定是他的舅舅韩左来看望他了。

透过树影,何锐望见家前院中有一马一男一女,那男的虽有些老态,但何锐一眼便知那是自己的舅舅韩左;那女的模样看似有些年轻,想来应该是舅舅的女儿。

韩左厉声道,“我韩某一介粗人,倘若我那侄子何锐问起你的来历的话,你自行编造便可。如果露馅了,那就别怪我心狠,让残荷姑娘尝尝生不如死滋味儿!”

“你敢这么对我,等孙老板找到我,你休想好过!”,残荷也开始反威胁起了韩左。

韩左不禁嘲笑失神落魄的残荷,“残荷姑娘,我只是暂住我侄儿这里一段时日,等我寻得一份好差事,我自会离去!”

韩左不禁又打量了残荷婀娜的身姿,“倒是残荷姑娘,不多时你和我侄儿想来是生米煮成熟饭,即便孙老板发现了你,你觉得他还能为一个对他没价值的人付出些什么?”

“哈哈哈~”

“韩左你这种人怎么没在血色日死去?”,残荷更加绝望了,但仍不停咒怨韩左。

正当韩左为自己的计划得意时,注意到了自己的侄儿何锐回来了,即将到院门前。

“注意点!我侄儿回来了!”,韩左收起了洋洋得意的表情,踢了瘫坐在地上的残荷一脚,让她想好说辞。

“韩左舅舅!”,何锐热情地迎了上去。

韩左自是热情地将他拥抱。何锐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残荷姑娘,身姿曼妙,却衣衫不整,瞬间打消了她是韩左舅舅女儿的想法。那她是谁?

“舅舅,这位姑娘是?”,何锐百般不解地问道。

“哈哈~这是舅舅特意在城中为你物色的媳妇!”

“她家境贫寒,自是穿的破烂了些!”

韩左将何锐拽向一旁,悄声道,“别看她现在这样,又脏又破,衣不得体,她可是个美人胚子呢?你可要好行待她,争取早日生出个大胖小子来!”

韩左舅舅玩笑般的言语如针般刺着何锐的神经。

地上的残荷姑娘感到一阵心痛和猛烈的眩晕感,残荷姑娘明白这是韩左在操控侍魂丹警告她。

残荷无奈,抬起头看向何锐。何锐身着灰色衣裳,眼中有神,长相秀气,完全不像是一个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人。

何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察觉到残荷姑娘的目光后,却发现在自己家中,自己手脚却放不开了。

何锐好心上前将残荷扶起,“姑娘还是先进屋内歇息吧!”在触碰到残荷姑娘纤手的那一刹,何锐心中有些慌乱。

残荷也只好点头应允。

“看来是有戏!”,二人身后的韩左看着这一切,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

还不及韩左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做?何锐便将他带至一无人处,“舅舅,侄儿年岁尚小,暂不想考虑儿女私情之事...”

“还请舅舅...”

韩左沉笑不语,摇了摇自己的头,兀自走开了。

枫城牢狱中,嚣张跋扈的洛风仍在呼喊着陈曲的大名,“你们这些贱奴,还不快将我放出去!”

洛风喊了半天也无人回应,反倒是把隔壁牢房内的老头磨得茧子都出来了。

“小兔崽子!安静一会儿!”

苍老无力的声音传来,洛风怔住了,随即讥讽道:“老头,听你声儿都是将死之人了,还不安分呢?”

隔壁老头冷哼一声,不屑与洛风争辩。

“本小爷没想到会栽到一个莽夫手中,着实不值!”,洛风此时十分懊恼,也在不停抱怨这孙罗平和那些受伤的人。自己好心帮他们讨公道,没想到跑起来竟然这般地快,对自己也不闻不问。 第7章 他不是那种人! “宗主,枫城城主密函。”,长生身旁一童子将手中的密函呈了上来。

黄纸皮上赫然写着“枫城陈曲,急函”几个朱红大字。

自血色日降临后,陈曲抗敌有功,而后在无尘宗的扶持下,坐稳城主之位。枫城也就成了无尘宗的势力。

宗主长生天资卓著,已是元婴强者,即便是在其他域也是难得的强者。这般的强者已得到了天道的认可,再用自身资质破而后立,打破自身屏障,便可成仙位,飞升仙界。

长生并接过童子手中的信函,左手托浮,右手不停掐诀,开始推演了起来,以确保自己能够明晰其中的各种缘由。

长生的脸色逐渐变得难堪了起来,没想到这其中的因果缠绕是他生平仅见。长生逐渐开始尝试将一条条因果线抽离出来,可怕的是虚空中出现了粗壮的黑色因果线向他的神识袭来。

这一切童子自然是看不见的,只能看到长生宗主面色极其难堪。

“将此信函移交刑法堂,让他们妥善处置!”,长生即刻让自己回到那种自然的状态中,让自己时刻为渡仙劫准备着。

“是!”,童子应诺,匆匆带着信函前往刑法堂。

这其中的因果太险恶,我还不易招惹,自当让它顺应天道。长生如此想,更何况眼下渡劫在即,若是有失,便是落得一个道身消陨的结局。

“刑法堂堂主何在?”,童子浮在堂前广场上方。

堂主车仇紧忙凌步走出,“不知宗主有何吩咐?”

“宗主口喻,令刑法堂代无尘宗越权处理此事。”,童子说罢,将信函施法,递送到了车仇面前,便自行回去向宗主复命。

车仇拆开信函,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着实让车仇着急,“你,过来!简要给我说说写了什么!”

车仇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无道的舍友,陈家陈兴。

陈兴拆开信函,密密麻麻的字迹也让他这个读书人有些心烦意乱,但很快便发现这哪里是诉状?分明是在污蔑我宗大师兄无道。可万一是真的呢?陈兴记下信函内容,准备回去质问无道,搞清楚情况。

陈兴思索再三,准备编谎,瞒过车仇长老,“堂主,枫城一带出现了一群盗贼,专挖掘富人家的坟墓...”

车仇长老摆手打断了他,“这等小事还让我们来,莫不是陈曲那小子实力倒退了不成?这事便由你解决吧!”

车仇长老很是疑惑,这等小事为何求助于无尘宗。但陈曲此人毕竟是自己的女婿,重情重义,难道他这次真遇到了麻烦不成?

可转念一想,自己前去处理的话,难免会触景伤情,感伤自己的女儿,“小子,刑法堂内的弟子你可以随意调动,可不要让我失望。”

“陈兴定不负堂主所托。”说罢,便离开刑法堂,寻找无道,细问情况,严惩污蔑无道师兄的人。

“宗主,信函已委托给了车仇堂主。”,童子说道。

“这其中的因果定然与我无尘宗有关,因果之强,绝世未闻!”,长生仍旧是放心不下,从怀中摸出了一本古籍,上面赫然写着“行为规范”几个大字。

“此书是我宗历代飞升仙界的宗主留下的修炼心得,将此书暗中交给无道让他在宗内宣扬此书!”

“交由他后,我要闭关突破,你便来此在外守候,无论何人何事,都不可将我打断。”

“是,宗主。”,童子接过书,匆匆走向宗内无道的房舍。

“快看,是宗主的随身童子!”,姜寒正在院中修炼,抬头间便看见这童子正在往自己这边飞来。

温麟也望去,童子缓缓落入院中,“无道可在?”

“回童子的话,无道一早便不知去了哪里?”,二人如此说道。

童子见状,也无心等待无道回来,索性直接拿出宗主给他的“行为规范”书,“转交给无道,宗主让他在宗内宣扬这本书。”

“这本书是一些飞升仙界之人的修行心得,定要好好在宗门内宣扬,以壮大我无尘宗!”,童子气若游丝,转身便回去,为宗主护法、守门。

“你说,咱们宗主为什么要找一个老头来当童子啊?”,温麟望着童子沧朴的面庞,和矮小的背影不解地问道。

“什么老头,那是我宗的护宗神兽,苍鹿!”

“机缘巧合下,化为人形,现如今已有金丹后期的实力。而后便跟随历代宗主身旁,这届宗主长生,一心想要飞升,无暇其他,便让其作为身边的童子!让他帮忙处理一些宗内事务!”,姜寒讥讽道。

“难不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无尘宗?”

这话一出口,便让温麟一阵尬笑。

陈兴慌张跑了进来,见到二位兄弟都在,但二人手中竟然拿着什么“行为准则”,让陈兴难免有些生气,“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研究这般无聊的书?无道师兄呢?”

温麟刚吃过瘪,正欲争辩,却被察觉到情况不对的姜寒一把拉到了陈兴的身旁。

见此,陈兴也不再多言,掏出信函,“二位兄长且看!”

“什么?这分明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啊!这哪个杂种写的?”,温麟看完后极为恼怒,不成想有人竟然要坑害大师兄。

“先别急,车仇长老已经将此事交给我来处理了,还让我任意调配刑法堂的人!”

“还是车仇长老明智,一眼就看出来这分明是污蔑!”,姜寒紧绷的脸有了一丝喜色。

“不,他还没看,我编谎瞒过了他!”

院中三人鸦雀无声,脸色也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眼下三人只好等无道大师兄回来再商讨此事如何处置。

“我应诺车仇长老处理此事,眼下若是停留时间过长反而会让他有疑心。这是我家独有的传音玉简,我已在上面蚀录了我的灵力,若有情况用灵力激发,我便可远隔千里对话。”

“二位兄长,我先带人前往枫城。在此别过。”

“嗯,若是有情况我们会及时告知你的。”姜寒面色凝重地说道。

陈兴又匆匆赶回刑法堂,带走了一小队,赶往枫城。

“我不相信无道师兄会是这种人!”,温麟心情沉重。

“眼下要紧的便是找到无道师兄!”姜寒同样不好受。 第8章 我已看破 “无道哥哥,你看我准备的怎么样?”,李孜烟得意地显摆着自己准备的东西,其中一些如灵光宝囊挂于腰间和那头上的黑鬼簪,无道自然也是看出这些宝物的不凡。

眼前的李孜烟本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无道多看她几眼。但她越是卖弄,无道越是无奈,越是羡慕,暗暗坚定要经商的决心。

眼见四下无人,李孜烟猛然牵起无道的手,让只会修炼的无道面色红润了起来。

李孜烟借采药炼丹之名邀无道来到无尘宗的药谷当中,这可让温麟、姜寒一阵好找。

温麟、姜寒二人分开在宗内寻找无道师兄。

当温麟来到药谷,看见李孜烟引诱无道师兄时,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来不及告知姜寒前来,便决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温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绿色竹骨吹箭,准备好后,走向二人,趁着李孜烟放松时,再攻击她,“无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快跟我回来,出事了!”

李孜烟境界相比温麟而言仍是低了不少,所以并未察觉到温麟的靠近。她对温麟的突然到来,多有不满,但也不敢抱怨,毕竟他温家势力也很强大,“孜烟见过温师兄!”

无道却是困惑不已,“温师弟,可有何麻烦事?”

温麟皱着眉头,不停往李孜烟身上瞅去,暗示无道她在这里不方便说出。

李孜烟自然也是将这尽收眼中,但她并未选择避开到一旁,仍旧是想在此听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好替无道师兄分忧。

无道并不知道他的陈兴师弟已经前往枫城帮助他处理这件绯闻了,反而开朗的对着温麟道:“温师弟不必介怀,孜烟师妹是我儿时好友,算不得旁人,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便可。”

李孜烟点头认可无道的说法。

温麟懵了,愣在原地,此事事关无道师兄你的清誉呀!无计之下,“无道师兄,是姜寒让我来寻你的,具体什么事情还需要你回到房舍详问姜寒。看样子他像是有要紧的事情。”

“你还是尽快回去一趟!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温麟补充道。

李孜烟柔声柔气地说:“既然是要紧的事情,无道师兄便尽快回去吧!这草药小女子一人也可采得。”

见无道仍在思考,显然是被李孜烟迷住了,已然动摇了无道师兄的道心,“无道师兄尽快去便是!草药,我和孜烟师妹可一起采!”

说罢,便拿起地上的锄、镐,拉起李孜烟往别处去采药了。

无道见状,只好尽快回去,找到姜寒。走时不忘给温麟传音,“温师弟,还请照看好孜烟师妹,她所要采的灵草药可以炼制回元丹。”

“回元丹?这不是一些基本的疗伤丹药吗?你若是需要,到我家势力范围内招生时,我让人给你送几箱不就好了!”,温麟有些不解,为何师兄对她手中的回元丹这么感兴趣。

“她的回元丹有不同之处,师弟若是不信,她的锦囊中还有一些,你可问来一试便知。”

“好嘞师兄,你的话我都记好了。”这瞬间勾起了温麟的好奇心,便决定先看看她这回元丹后,再给她一点教训。

看着无道师兄已经走远,温麟的脸色黑了下来,细细询问起了李孜烟。

“师妹,师兄刚刚告诉我,你能够炼制回元丹?”

李孜烟尽管看到了温麟的面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不安涌上心头,虽有害怕,但这毕竟这里是在无尘宗的药谷当中,想来他即便是要害自己,也定然逃不出去。

“是的,师兄!”

“拿出来一颗,我尝一尝!”,温麟伸出手,不屑地说。

“师兄这...”,李孜烟给无道吃的回元丹,乃是自己特意加了合欢散在其中,专为无道炼制的。服下后,会有浑身发热难耐的效果。

“怎么?莫非小师妹还会偏心了不成。”

“师兄言重了。”李孜烟迫于无奈,只好打开锦囊,拿出玉瓶,分给了温麟一颗回元丹。

李孜烟开始缓缓后退了几步,担心温麟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到自己。

温麟见状,打趣道:“师妹你后退干嘛?莫非你这丹药还能有毒不成?”

温麟不再多言,她这丹药除了光泽更加亮丽一点之外,与普通的并无区别。一口将这颗回元丹吞入腹中。

“温麟师兄,你现在可有何异样的感觉?”,李孜烟问起温麟。

温麟笑道,“药效哪里可能发挥那么快?还不快来采草药。”

“小女子在这边采就好。待会儿若是温麟师兄身体不适,还请回去歇息几日便好!”

温麟也是笑笑不语,她炼制出来的回元丹能有什么不同,这个李孜烟未免有些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也好!”说罢,温麟自行采起了草药。李孜烟却始终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停地向温麟看去。

温麟没有当回事,自认为她已看破自己想要给她施加点教训,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看破了这一点。但温麟并不心急,一定要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给她来一箭。只要中了此箭,数月间便会心神不宁。

可旋即,温麟只感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断发热,大量出汗。温麟也顾不得什么草药了,在原地开始打坐,调理自己的身体。

温麟调动神识,往自己的体内探去,体内的灵力极其躁动。这情况,怎么这么熟悉...温麟想了半天始终想不起来上次自己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

李孜烟看着打坐的温麟,心中虽有愧疚,但自己这时也无可奈何,只能远远观望起来。

“师妹,你这回元丹是怎么炼制的?为何我会出现这种情况?”

面对温麟师兄的质问,李孜烟选择了闭口不言。

一个时辰后,天色暗了下来,温麟不用打坐便可自行压制体内的灵力,意识已经是无比的清醒。温麟回想起了,上次这种情况还是自己卷入家族争斗,被人误下了合欢散,导致自己在家族内闹了很大的笑话,颜面扫地,才被派到庚域的无尘宗修行。

想到此处,温麟的心中明朗了,无道师兄竟是被此女用下三滥的手段蛊惑了,二话不说,摸出袖箭,正好击中了李孜烟的后背。

击中后,短箭便极快地速度消融于李孜烟的肌肤之间,而她却只以为自己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小虫叮咬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晚了,师妹我们还是他日再来采摘草药!”

“师兄所言极是!”

李孜烟自然是回到了李砚的府院。

而温麟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解除,跑到了藏书阁,寻找清心一类的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