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孔子弟子》 第1章 假如 假如可以穿越,你希望做些什么?

金陵的一所大学内,夜已熄灯,宿舍四人正在开卧谈会。针对这个话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

“当皇帝!我要后宫佳丽三千。”其中一人兴致勃勃地说道。

“傻gou,后宫佳丽三千,我赌你活不过三十岁,都等不到你的暴政被推翻,你就哼哼哼哼了,你知道我说的是啥吧?”另一人道。

“我去,怎么,你不想当皇帝?不想要后宫佳丽三千?”第一人问。

“要啊,怎么不要。”第二人道。

“不要脸,那你凭什么说我?”第一人道。

“因为我比你强啊!我就不会英年早逝。嘿嘿!怎么,不服气?游戏和篮球你选一个,来单挑,谁输了就承认不如别人。”

“我,这又不是一回事!”第一人气急,却不敢应承,他单挑确实不如对方。

“不行就是不行,你得承认。不行不要紧,你和我一起穿越吧,我当皇帝,送你一场泼天富贵,让你当一个权势滔天的太监。”

“你怎么这么贱啊,贱人!我要当太监先宰了你这个狗皇帝。”第一人咬牙切齿。宿舍响起其他三人的大笑声。

“老大,你呢,你想穿越做什么?”笑声渐歇,其中一人问道。

“我想去玄幻仙侠的世界,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捉星拿月,长生不死。红尘多妩媚,仙道长寂清!”

“啊!”其他人叹了口气,老大描述的委实美妙。皇帝又怎比得过神仙,历来皇帝,求无可求,还不是要求长生。

“老三,你呢?”老大问。

“假如穿越的是科技世界,那么我要借助科技来研究为什么会穿越。在如今的物理图景下,时间和空间给人的想象力还不够。如果我能穿越,说明时间和空间还有着无数的未知图景,物理规则也有更多想象探索的空间。”老三道。

“靠,老三你对物理是真的热爱!”第一人道,其他人也是吐槽。在这样的漫想环节,却只是选择一个现实中有的职业,可真是出乎意料。

“没文化的人就是这样,语气词不是‘靠’,就是‘我去’,可悲可叹,就你这文化水平,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第二人道。

“你今天和我杠上了是吧?怎么,我加个语气词,还要用‘噫嘘唏’,‘嗟夫’?说句话还要用之乎者也了?说话是为了表意,引一句孔子的话,‘辞达而矣已!’防止你听不懂,我给你翻译下,就是说,词语能把意思表述清楚就可以了。明白了吗,小兄弟?不要老找你哥哥的不是,你还差得远呢。”

“滚,我不用你翻译!”第二人道,但对手突然正经来了这么一段,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

对手“呵呵“一笑。

“假如穿越的是一个玄幻仙侠世界,那么我就像老大一样!”老三没有理这两个活宝,自顾自说道。

“还是修仙好,皇帝没修仙有意思,我们也去修仙了。”另外两人感叹。

“没事,你们当皇帝去吧。修仙那么难,等我修炼大成,掌握时空法则,明了宇宙玄机,找到你们,度你们成仙吧,省的你们修了。”

“大气啊,以后我们不叫你老三了,叫你三哥吧,三哥带带我。”

“哈哈哈,好说。“老三道。

“老三啥时候成仙啊,你要成仙快,也来带带我,给我一颗九转金丹,白日霞举飞升。“老大笑道。

“是啊,老大好歹是修仙的,寿命长。像我们假如去当皇帝,也就几十年,怕是还没等到你,我们就老死了。三哥你要快点修到大成,尽快来度我们成仙啊。“第一人道。

“哈哈,看我一梦千古,梦中证道,明天就带你们成仙!“

“三哥NB!“众人道。

哄笑声起,复低语,渐不闻声。

“这是哪里,莫非是梦中?“放言要一梦千古,梦中证道的徐子轩此时有些迷茫。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墙仅及肩。院里摆着五张矮桌,桌上摆着几部竹简,一张无人,其余四张桌后各跪坐着一人。此刻有三人正小心翼翼地翻着竹简,偶有浅吟低唱。而我们的徐子轩也在一方矮桌后,他眼光直愣愣地看着摊开的竹简,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徐子轩注视着竹简上刻着的字,几次停顿,略显艰难地小声读道。竹简上的文字不是简体字,也不是常见的繁体字写法,但隐隐约约能看出些脉络来,似乎与常见的繁体字简体字一脉相承。也幸亏如此,不然即便是连蒙带猜,徐子轩也未必能把这句诗念出来。

“这应该不是梦吧,梦里怎么可能把字看得这么清楚。再说这些字我之前都不认识,梦中也是想不出来的。学《诗经》,文章还要刻在竹简上,这不会是古代吧?我这是穿越了?穿越到了造纸术未普及的时代,两汉之前?“徐子轩暗道。

“不,还要再确认下。“徐子轩摊开手掌,看着这双略显陌生的手。手指要比自己原身的修长些,但略显粗糙,虎口和手指肚还有一些老茧。

“这些茧是劳作留下的,还是骑马试剑,挽弓习武留下的?“徐子轩一时无法判定。

再把目光隐秘的左右扫了扫,看没人注意自己,小动作的揪了揪自己的长发。是的,徐子轩一醒过来就发现了,自己留有长发。

“嘶!“徐子轩暗吸口气,脸因痛苦而略有抽搐。穿越这件事带来的震撼太大,没有注意下手的力道,头发都揪下来几根。为了不被发现异常,赶紧低下头来,假装在正经看书。

“换了一双手,这头发也是真的!恐怕我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身体。环境还可能是预先搭建好的,读书人也可能是请人演的,虽然那种自然的状态不像是演的。但不管怎么说,演戏不可能让我换一具身体,我可能真的是穿越了。“其实徐子轩之前就隐隐有些猜测,毕竟换了一副身体,五官亦不同,虽然没在镜中看过,但自是有所感应。

“呼!“徐子轩吐出一口气。我们可以尽情地畅想穿越的种种事宜,可假如我们真的穿越了,我们会怎么想?要怎么做?

”穿越就穿越吧,之前讨论的兴高采烈,真穿越了莫非反哭哭啼啼?我岂是那叶公好龙之徒。只不知这是什么年代,我又是什么身份,也没个前身记忆。“徐子轩振奋精神,给自己打气。

天空阴了起来,雷声阵阵。

“要下雨了,把书桌搬回屋子,都回屋吧!”第一排左数第一位有人站了起来,说道。

其他人闻声陆续站起,收拾东西回屋去了。徐子轩仔细跟随众人站起,收拾书桌故意慢了几分,看到每人都回到一个小屋。其中有一个屋子没人去,便向这个没人的屋子走去。

“呼,看来这个确实是我的屋子,没有露馅!”回到屋内,徐子轩勉强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狂风骤起,雷鸣轰轰,给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徐子轩翻了翻几部竹简,这些字都不怎么认识。没有太大收获的他摇摇头,站起来扫视了一下这个居处。地方并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一张矮床,一方矮桌,地上还有一个蒲团。床上有铺盖和一个包袱。解开包袱,里面有一件长衫和一件下衣,还有一些贝壳形状的物品。

“这是这方地域的货币吧!”徐子轩拿起一枚贝壳物,仔细观察着。此物形似贝壳,中间有一道镂空,若是作为货币,可能是方便把它穿起来的。而此物摸上去有金属质感,其上偶见泛绿,如果猜测不错,应是铜绿。那么这应该是铜贝了。

“哪个国家用铜贝啊?”徐子轩有些茫然,这显然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秦一统六合后,各个国家的币种都被废弃,统一用秦币。秦币是什么呢?是后世用的圆钱吗?反正不会是铜贝。秦以后也不再用铜贝。所以这是在秦一统天下之前?有《诗经》传世,这是在周朝,或者说春秋战国时期?”徐子轩暗中分析。

“如果是回到中国古代,那么应该就是东周西周春秋战国这个时间点了。如果不是,也只能再慢慢观察了。”徐子轩心道。

窗外下起了雨,天色略暗。徐子轩再翻了翻包袱,包袱里没有其它东西了。把铺盖展开看了看,这只是普通铺盖,也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徐子轩摇摇头,环顾了下一览无遗的居处,再回到书桌前,细细看着几部竹简。看了片刻,徐子轩无奈地放下竹简。除了《采薇》的部分语句,其他的都不认识。

他看过并熟悉的《诗经》篇章,可能连十篇都不到。而《诗经》称诗三百,有三百多篇,这还是孔子删诗后留下来的篇章,谁知道此刻的《诗经》有多少篇啊。

这里放了三部竹简,其实徐子轩也不确定是不是都是《诗经》的篇张。但考虑到竹简刻字困难,而一部书是所有竹简串起来的,不同书竹简放在一起很容易造成错漏,所以这三部是连在一起的概率比较大。

徐子轩还不死心翻了翻蒲团,下面也没藏什么玄机。试着盘腿在蒲团打坐,也没有体会到什么异常,并没有超自然的现象出现。

徐子轩叹了口气,房间里没什么可看的,竹简也看不懂,徐子轩盯着窗外,听着雨声发起呆来。徐子轩穿越后时间虽不算长,也未有什么劳作,然神经一直紧绷着。情绪高涨,久必伤身。此刻漫听雨声,时间一长,心思渐渐沉寂下来,却是有些困了。

徐子轩上得床来,鞋也未脱,也不展铺盖,只把身子一蜷,很快便进入梦乡。

睡梦中,徐子轩隐隐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似在呼唤什么。又感到似有人在推自己。他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站着一人,正是之前院中让众人各自回房的青年。青年目光温和,看他醒来就收了手,也不再说话,只把目光往门口示意。

徐子轩从床上起来,正要和青年打个招呼,张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青年目光示意,往门口一看,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人。此人宽袖大袍,身量极高,徐子轩抬眼望去,正对上此人的一双眸子。那眸子看不出喜怒,似乎很平常,但与之对视的徐子轩却感觉心中的想法似乎全被看透了,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赶紧低下头来。

“抬出手来!”徐子轩听到声音从门口那里传来,能听懂。他抬头迅速扫了一眼对方的面部,依旧没看出什么情绪。屋中一时陷入寂静,门口的人和身边的温和青年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某人的反应。

徐子轩慢慢的抬起右手,手心向上展开。门口的那人看了看这双起茧的手,神色未见变化,徐子轩隐隐听到似有一声“嗯”,但飘渺无踪,令人怀疑是幻听。

门口那人上前几步,从袖中抽出一把戒尺,不轻不重的在徐子轩手上打了三下。每打一下还说一句话。

“朽木不可雕也!“

“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于予与何诛?“

随后一声不发,转身离去。温和青年冲徐子轩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勉励似是劝谏,跟着门口的人离去。

“这是老师检查功课,我不合格被打了?”戒尺打掌心的情景太过经典,徐子轩刚刚醒来,有些迷糊地想道。

“等等,不对。朽木不可雕也,予,这是春秋时期?我是孔子的弟子宰我?就是那个大白天睡觉被孔子骂的宰我?”徐子轩震惊,他以为就是穿越了,也是穿越到一个普通人身上,谁知道穿越了个历史名人。

“这,“徐子轩抬起头,满是震惊地看着离去两人的背影。也幸亏两人背对着徐子轩,否则徐子轩这样的表情被看到,一定会引发怀疑。

“所以,刚刚那位打我手心的就是孔子了?我这是一穿越就遇上了名场面,而且是穿越造就了这个名场面?那原先宰我是什么时候白天睡大觉被孔子骂的?”徐子轩暗道。

“那个温和青年是谁?颜回吗?到也不一定!”徐子轩还来不及细想,只觉有一股记忆冲来,这个记忆似藏在身体某个莫名之处,在他认识到自己就是宰我的那一刻,才再也没有阻拦地融入他的灵魂。

“可别昏过去,否则又要被骂了!”骤然接收太多记忆,徐子轩略有些晕,忙坐在床上,坚持不让自己昏倒,等着记忆融合完毕。 第2章 能修炼的世界 “果然是春秋时期,当前是在鲁国。前段时间最轰动的事情是夹谷之会,与齐分廷抗礼,最后齐人竟然归还了侵鲁的郓、汶阳、龟阴三地”。徐子轩揉着太阳穴,整理得到的记忆。

“咦?”徐子轩发现了点了不起的东西。

由记忆知,夹谷之会归途,齐军来袭,欲擒鲁君。左右司马领军相抗,不能胜。鲁君大恐,孔子乃横剑于前,气势勃发,万军心神被震,全无战意。鲁君乃得归。此后世间方知鲁国大司寇名孔丘者,竟然是一名炼神境界的高手。齐由是归鲁侵地。

“嚯,这么猛的吗!一人震慑万军,这是以一敌万啊。炼神境界,这是修行吧,这个世界有修行之道。”徐子轩兴奋起来,急忙搜索修行的知识。

这个世界确实是可以修行的。锻体,引元,炼神,是修行的三大境界,再往上有没有就不清楚了。而身为孔子的弟子宰我,现在是一名锻体境界的修炼者。

所谓锻体,就是锻炼身体。练剑,练弓等都是锻体境界的内容。更高深的引元和炼神,记忆中却是不太了解。看炼神的威慑力,这条修行路的威力应该还不小。

明朝小说《封神演义》描述武王伐纣时期,漫天神仙飞舞。

《瑶池》诗曰“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描述的是西周时期,周穆王与西王母相约的传说。

唐朝时被封为太上教主的是春秋时期的老子,有书《道德经》,为三玄之一。

唐朝时被封为南华真人的是战国时期的庄子,有书《庄子》,为三玄之一。

《老子》《庄子》,几乎就是后世道家神仙之术的源头。

“所以,春秋时期,这个世界能修行到也说得过去。”徐子轩思索着。

“夫子敲我三下有什么含义吗?”徐子轩脑中不由想到了菩提祖师打孙悟空头上三下,孙悟空半夜三更悄悄找菩提祖师,学得长生妙法的故事。

“乱想什么,这可不是夫子的风格。”徐子轩摇摇头,把这一杂思丢出脑海。孔子的行为方式,可和后世道家那种遮遮掩掩,要你自己领悟玄机,否则就是无缘的风格不一样。

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固然让人向往,当时曾戏言掌握时空法则,明了宇宙玄机,自由往来各个时空。可这是幻想啊,我真能明了宇宙玄机吗?能再回去吗?

徐子轩望向外面,云破月出,月亮洒下清辉。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故乡,我的故乡却不在这个时代,我也不属于这个时代。”寂静的夜里,徐子轩泛起思乡之情。

……

第二天早。

“嗨,宰我,我可听说你被夫子骂了!哈哈,当时害怕不害怕夫子揍你一顿?”一个武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进院来,大嗓门的嚷嚷道。

春秋时期的人说话这么直接的吗?还这么八卦?徐子轩扫了下来人,来人面色红润,雄赳赳气昂昂。

“是子路啊,难怪。这人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也很直率。不过,”徐子轩翻着脑中记忆,“孔子师生彼此好像都很直率,不说弟子之间了,学生还直接质疑孔子呢。”

“什么啊,夫子什么时候揍过人。”徐子轩瞥了一眼子路,“怎么,你被夫子揍过?”

“没有,怎么会呢。”子路笑得有些勉强。

“没有吗,那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我可听说了,那时夫子想收你做弟子,你自诩武力,任侠尚气,根本看不上夫子这种只会讲礼乐的人,最后怎么乖乖当夫子弟子了?”徐子轩问道。

“我猜,肯定是你找夫子比武,结果被夫子揍地满地找牙,这才服气了是不是?”徐子轩猜道。

“没有!”子路赶紧否认。“我和夫子说我对他那套不感兴趣,我能打倒别人,就称得上勇武。我追求的就是勇武。”

“后来呢?”徐子轩问道。

“夫子说:‘这是你认为的勇武吗?此一人之勇,凭借凌驾于比自己弱的人来获得快感。我也听说过一种勇武,却不是你说的这样。’”

“‘你听说的勇武是什么样的?’我问。”子路继续道。

“夫子说:‘我听说的这种勇武,对内战胜自己,对外解决世间苦痛。看到强者凌弱,不法横行,礼乐不兴,由而生怒,欲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此天下之大勇也。’”

“啊!”徐子轩赞叹。

“我听到这样的话,感觉很厉害。后来又发现夫子功夫竟然比我高。我想着这么厉害的人,却偏偏不推崇自己的武力,老说什么礼乐。礼乐是不是真的这么好,他说的大勇是不是就在礼乐里。所以后来就跟着他了。”子路道。

“你怎么发现夫子武功比你高的?”徐子轩问道。

“哈哈!”子路尴尬地笑了两声。

“夫子还是很厉害的,我说的不是功夫。夫子的道德文章以及对世界的认知,还有济世救民都很厉害。你要跟着夫子好好学,可不能大白天睡觉了。”子路又道。

“不会了。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徐子轩随口应道。

“嗯?”子路愣了一下,“你这句话有意思,说得真好。”

“嗯,说得很好!”一道声音传来,徐子轩望去,发现夫子已经站在院中。

“夫子!“院中几人行礼。

夫子瞟了徐子轩一眼,又缓缓道:“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一开始我对待人,听到他的话就相信他的行为也是这样的;现在我对待人,听到他的话还要观察他的行为到底是不是这样。是因为宰我,我才改变的。

周围想起了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子路的笑声更是不加掩饰。

“嘿,这老头怼我上瘾了是吧?我和子路聊天,谁允许你偷听的?”徐子轩有些羞恼,刚刚还有点感动呢,转头就被骂了。

“额,叫老头有点亏心”,徐子轩稍微打量了下夫子,深觉自己恼羞成怒,评价不是很客观。夫子在夹谷之会后名震天下,回来后又得鲁君倚重,正在积极推进自己的理想。装束上一丝不苟,精神昂扬。一张脸看着四十来岁,却有些容光焕发的感觉。

“你们四人回各自书桌前”,夫子道,“由,你既然来了,也找个地方坐下。今天不讲诗,讲一讲修炼的境界。”

由就是子路,另外四人分别是冉求,颜回,子贡以及被徐子轩穿越顶替的宰我。子路有四十来岁,而另外四人都不过二十左右。这四人都是刚刚跟随孔子学习不久,住在这个小院。而子路在外另有住处,也另有事要忙,只是偶尔过来请教夫子。

院中有五方矮桌,一方是夫子的,另外四人各据一方。子路找了个打坐的蒲团,坐到冉求那边去了。 第3章 元气 “凡有文事者,必有武备,国家如此,个人亦然。修炼之道,不是为了以武力胁迫他人,而是保证自己不会受到无端的侵害。这是我这一流派的修炼初衷,也是我这一流派的表现特点。”夫子道。

“修炼不是为了强身健体,长生不老吗?”徐子轩问道。

“强身健体自是有的,长生不老却如水中捞月,难有实际。便是延年益寿,也不是件容易事。”夫子道。

徐子轩恍然,记忆中确实没有比较靠谱的消息,说谁谁谁长生不老了,连多活几百年的都没有。至于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那就多了。最出名的是彭祖,相传活了八百岁。还比如有一个周守藏室之史,姓李名耳,据说出生时须发皆白,是一个神仙转世,这一世已经修炼到了长生不老。

“周守藏室之史,姓李名耳,这不就是老子吗。这还真未必是传言,假如真的能修炼到长生不老,那怎么也得算他一个啊。”徐子轩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听着夫子继续讲述。

“广为世人所知的境界,也就是锻体,引元,炼神三境。锻体境是为了强壮身体,之前让你们练习剑术,射术,乃至御术,都是为此。这里面的方法虽然也有浅深高下,但只能称技击之术。”

“修炼真正的精髓,是从引元开始。引元的元,是指元气,此气是初始之气,开辟之气,造化之气。可以引得元气入体,便是引元。从这里开始,修炼者可以拥有引水吐火,穿墙隐身,凌空御物,乃至飞天遁地等能力。”

“初始之气,开辟之气,造化之气,这描述的格调有点高啊。“徐子轩暗道。

“吾曾问礼于老子,间亦谈及修炼之道。老子把元气称作一,赞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夫子道。

“此气可以造化发育万物,所以修炼者要效法天,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参赞天地之化育。“

“初始之气,开辟之气,造化之气,可以发育万物。这样的描述,这么高的格调,真的连长生不老也做不到吗?”徐子轩暗自思索。

“从这里开始,需要修炼者对天地有认知才能获得进步。也是从这里开始,因为不同的修炼法门,以及对天地不一样的认知,修炼者有着不同的手段。”夫子接着道。

“一些引水吐火的小法门是每个人境界到了自然会的。而我传授的,在引元阶段有明心诀和正气诀。”

“明心诀可使人保持自身清明,意志不为邪乱侵害。”

“正气诀可以留驻元气,可以引动自身元气以特殊法门运转,产生一种特殊的气,我称之为正气。此气一出,邪乱自消,可以帮助自身和他人摆脱邪乱侵害。”夫子道。

“邪乱是什么?”徐子轩问道。

“类似于巫蛊之术!”夫子答道。

“炼神境界距离你们还很遥远,世上达到炼神者,一个国家都不一定有一个。然其修炼之道,也不过是元气的利用和对天地的参悟。”

“到了这个境界,还有什么法门吗?”子贡问道。

“明心诀和正气诀在这一境界也依然有效,会有更强大的表现。况且,到了这一境界,神通自涌,法门自现,已经不必要有什么特别法门了。”夫子道。

“夫子,你在夹谷之会一人震慑万军,也是凭借明心诀和正气诀吗?”却是子路发问。

“问得好!”徐子轩心里给子路点赞,他也想问这个来着。

“然。此外炼神还别有奇妙,不过你们还未及此,也不必多探究其中奥秘。学不可躐等而进。”夫子道。

“是,夫子!”五弟子都是应道。

“炼神是最高境界吗?”子贡问道。

“妙啊,果然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古人今人也没多少差别嘛,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的。”徐子轩暗道。

“待你们炼神了,自会知晓。”夫子却是没直接回答。

“这种回答,感觉上面还有境界啊。”徐子轩暗自琢磨,其他人也若有所思。

“从引元境界开始,修炼需要对天地有一定认知,对心境也有一些要求,所以需要读《诗》。”

“《诗》的思想纯正无邪,可以通过诗观察天地万物及人间的盛衰与得失。学《诗》,对于天地万物,社会国家都会有一定认知。而且可以培育自己温柔敦厚的品格。这是每个人于世间安生立命所需要的。当然,今天我们只谈修炼,这是修炼到引元,以及到达引元境界后继续进步所需要的。”夫子道。

“哪里有元气,我们怎么吸收元气?”徐子轩问道。拥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他可能是这里几人中对修炼最感兴趣的了。

“元气充塞天地之间,锻体到一定境界,就可以有所感应。我昨日检查功课,看你们四人锻炼都颇为勤苦,已经可以尝试感应元气了。”夫子道。这里并没有提及子路,子路进入引元境界已经很久了。

四周又响起了笑声,显然是想到昨天宰我被骂的事情了。

徐子轩无奈,昨天果然是夫子检查功课,哪料到自己竟然睡着了。不过夫子说四人锻炼都颇为勤苦,这里也肯定了宰我,显然也看出了宰我并不是一直懒散,平日锻炼也有用功。

“既然知道我不是不努力,那你昨天还骂我?昨天还罢了,今天又怼我!”徐子轩内心委屈。

“感应元气,颇耗神思。可早,中,晚各感应一次,每次感应不得超过半个时辰。如此施为,约一天到十天,可以模糊感应到元气。“

“此后继续感应,当在自己的感应中元气清晰无比,似乎可令其随自己而动,则可以尝试引一缕元气入体,此为引元。”夫子道。

“此心宁静,静而生慧,静而后得。心中安定宁静,循着感应法门,便可发现元气。”夫子传授了感应元气的法门,然后便让几人开始尝试。

“如何得静?”徐子轩问。

“朝阳初升,于此地讲文习武,此时此刻,汝心安否?”夫子问。

“安!”徐子轩道。

“心既然安,那便尝试感应吧。”夫子道。 第4章 颜回 众弟子尝试感应。子路过了这个阶段,此时正饶有趣味地看着其他人。

“嗯?”过了约一刻钟,一股轻微的异样引起了子路注意。

子路看向异样来源,异样来自颜回处。

“这?”子路满脸不可思议,转头看向孔子寻求肯定,发现孔子也正盯着颜回。

“夫子,颜回这是?”子路走到夫子近处,满是诧异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听到子路声音,正在感应元气的徐子轩,子贡,冉求都睁开了眼睛。这种感应还比较安全,并不怕被打扰。短短时间内,几人自然没有什么收获。

此刻只有颜回还在闭目盘坐。

过了几息,颜回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对着夫子一躬,道:“闭目运用感应之法时,感觉四周遍布无形之气,若清风若流水,又似星光遍照此身,不知此可是元气?”

“是元气!”夫子道。

“闻夫子之言,感觉此气似可随自己心意而动。一念之间,引元气由周身而进,身体似被清洗,颇见轻灵。然此气不可留驻,终是散逸。但觉不同往常锻体之时,可是引元了么?”颜回道。

“此是引元,不过未得法诀,尚不能留驻元气。”夫子道。

“引元气由周身而进,此是气灌周身,这…”子路震惊。

夫子冲子路摇摇头,阻止子路继续说下去。

“什么情况?”徐子轩,冉求,子贡三人都有些发懵。

“颜回不但感应到了元气,甚至直接引元了?”徐子轩暗道。

“虽然知道颜回你很厉害,但我才是主角啊。我这个穿越者莫不是个假主角!!!”某位还没能感应到元气的主角在心里无奈吐槽。

“回之事,别有特殊,你们不必以此为参照。感应元气一关,一刻,一天,乃至十天,只要感应到元气就可以,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夫子道。

“是,夫子。”徐子轩,冉求,子贡三人道。

半个时辰过去了,徐子轩睁开眼,还是没有感应到元气。看了下冉求和子贡,二人脸上有些遗憾,显然和徐子轩一样,也是没有成功。果然,颜回确实是如夫子所说的别有特殊。

“好了,以后便如此,早中晚各一次。如此坚持,总会有一日感应到元气的。注意,感应元气的次数和时间,只能少不能多,莫要急于求成,损伤了身体。”夫子这话明显是对宰我,冉求,子贡这三位说的。

三人自是应了。

“长生不老如水中捞月,修炼之道亦难求得长生。人生一世,忽忽间百年而已。所以修炼者也贪求世间之名利富贵,而求名利富贵自然很难绕开国家社稷。”

“而我们倡导礼乐,倡导仁,欲安鲁国之民,安天下之民,自然也是要借助国家的力量的。”夫子道。

“我有所求,其他修炼者也有所求,彼此产生矛盾,发生碰撞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世间多有迷惑心智之术,不到引元,难以守护自己心智清明。“

“若是被迷惑了,便可能做出祸国殃民之事,而自己犹然不知。于国,于家,于师,于友,于己,都可能造成伤害。因此,不到引元,为政是很危险的。”

“引元之后,其身可杀,其志不可夺,然后可以为政,可仕于国。”夫子道。

徐子轩了然,夫子这话意思很明显,引元之前,不建议做官。引元之后,就可以做官了。

“回,可愿出仕鲁国?”夫子问道。

“夫子为政于鲁,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鲁国既已治矣,不需要回的参与。”颜回起身答道。

“额,总感觉这话有点狂是怎么回事?”徐子轩暗想。

“虽然,若夫子正需用人,可以用回,回愿往。”颜回又道。

“修炼和做学问,你都做得很好。如此却不求仕于国来求功名富贵,难得啊!”夫子赞美颜回,“身怀道德,不用于世,不为人知,不觉得可惜吗?”

“夫子道大德宏,回勉强从之,深觉自己的不足。愿在夫子身边,时时请益。”颜回道。

“自是不会赶你走的!”夫子莞尔而笑。

“此外,回尝闻百姓之间,多有受邪乱之祸者。今回已修至引元,当有自保之力。想去百姓之间,看看邪乱究竟为何,百姓受此祸乱,如何生活。”颜回道。

“你有此心甚好,引元足可自保。”夫子道,这是同意了颜回的请求。

“夫子说修炼至引元而有种种神奇,百姓所受邪乱之祸,都是引元修炼者造成的吗?”徐子轩此时问道。

“不是如此。引元并不容易,成引元者,在一个国家,若是愿意,最低也可以成为一名士。”夫子摇头道。

“一名士,要针对一个普通百姓,哪里用得着邪乱之术。“夫子又道。

“夫子倒也不做避讳。在他为政于鲁这段时间,鲁国算得上大治了,这种事也还是避免不了。“徐子轩心道。

“虽然引元才能超出常理,但用一些特制的器皿,特殊的动作,一些鲜血之类,经过一段时间准备,也能做出些神鬼之事。这些神鬼之事虽然上不了台面,任何一个引元都随手可破,甚至气血旺盛或心念坚定者也不需害怕,但对普通人而言,确实危害极大。”夫子道。

“原来如此。”徐子轩感觉今天了解了不少知识。

“修炼之道,竟导致如此乱象,我想到百姓中看看,看看邪乱到底如何,我也或许能做些什么。”颜回道。

“善。你可先修明心诀和正气诀。修成之后,可以做你想做的。”夫子道。

“夫子,我能不能跟着颜回去?”徐子轩问道,刚刚夫子说普通人气血旺盛或心念坚定都不怕,他自然也是没有危险的。

“可以,多见识一些并不是坏事。”夫子道。

冉求和子贡同样想去,夫子也同意了。

“你三人可以待感应到元气再去,感应到元气后,遇到邪乱之术,才可能发现一些异样。“

“而见识邪乱之术,对你们修成引元也有帮助。“夫子嘱咐道。

“是,夫子。“徐子轩,冉求,子贡三人应道。 第5章 剑术 射术 晨讲结束,夫子便离去了,子路也跟着走了。

此时,院子外的一片空地上,姑且称之为演练场吧,徐子轩正在修炼剑术。

此剑术名为春秋剑,共有八式。夫子也没有给这八式起名字,只以式一、式二这样称呼。虽然夫子说锻体的修炼,终究也不过是技击之道,不过这套剑法还是相当高明的。

春秋剑取春分秋分之时,昼夜平分之意。招式正而不邪,雄而不奇,不以招式变化为能,而长于对道理的把握,是以剑载道的典范。

以剑术中的道理来说,想要平分昼夜,自然是不能差一丝一毫。所以这门剑术尤其要求对于力度和准确度的控制。

徐子轩先是把八式春秋剑练了几遍,感觉对这具身体越发熟悉,不禁嘿嘿直乐。不说更远的引元和炼神,就是此刻锻体的剑术,也让他兴趣盎然。挥剑点刺,辗转腾挪,有种武侠梦实现的快乐。

“哈!”徐子轩长吟道,“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可当百万师。”

语罢,也不再练八式春秋剑,依着感觉,耍了一套剑舞。只听得风声呼呼,见得清光挥洒。场中的颜回,冉求,子贡停下自己的修炼,含笑看着这一幕。

看了片刻,子贡道:“好气势,好壮志!我来与你对练。”说罢,提剑向徐子轩斩去。徐子轩反身横剑以对。

二人斗了片刻,场边冉求也加入了战团。三人彼此攻击,并无固定对手。

此刻是冉求子贡对徐子轩;下一秒便成了子贡徐子轩合战冉求;再下一秒,却是冉求攻击徐子轩,徐子轩攻击子贡,子贡攻击冉求。

“糟糕!”徐子轩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不由往一侧倒去,却是踩到一颗石子。

“糟了!”冉求和子贡大惊,可二人刺向徐子轩的剑,急切间却不能完全收回,只勉强小了几分力道,把刺剑改为横拍。

“看来要受点皮肉之苦了。又要被夫子骂了。”徐子轩此时想的,不知怎么却是被夫子知道后挨骂的场景。

似有一阵清风吹来,轻轻地托了徐子轩一下,徐子轩借此站稳,没有摔倒在地。

“咦?”子贡和冉求发出惊疑之声,他们感到自己的剑被什么轻微的拉扯了下。就是这么轻微的一点点力,二人却刚好借此把剑招完全收回,没对徐子轩造成任何伤害。

徐子轩、子贡、冉求略微发愣。几息后,心有灵犀地一齐转头看向颜回。

“颜回,刚刚是你吗?”徐子轩问道。

“是的。你们三人打斗前,都不知道把场地收拾好吗?”颜回无奈道。

“今天场地应该是宰我打扫的。”旁边子贡说道。

“额!”徐子轩有些尴尬。穿越过来未久,总难面面俱到。他压根没想起这事。

“哈哈,是不是昨天被夫子骂懵了,所以今天才忘了打扫?”冉求道。

徐子轩仰头望天,悲从中来。

“我们四人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吧。”颜回道。

“今天轮到宰我了,让他打扫。”子贡道。

“对,对!”冉求连附和。

“喂,我打扫就我打扫,工作量也不大。但你们这小学生般的语气和神态是怎么回事啊!”徐子轩心里无奈。

颜回没有多说,拿把扫帚和徐子轩一起打扫起来。

“哎,我就知道会这样。”冉求叹息道,和子贡一起拿了工具,也帮忙打扫起来。

“颜回你能不能不这么成熟啊。我今年二十二岁,你二十一岁,我还比你大呢。但每次看见你,总想叫你声师兄。”

“也就是夫子门下没有这种称呼,不然,我觉得叫颜回大师兄都没问题。”徐子轩道。

“虽然颜回比子路小很多,但我觉得颜回比子路成熟多了。”徐子轩继续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冉求赞同道。

“话说,子路到底有没有被夫子揍过啊?他这么好勇力的一个人,不被夫子揍一顿,真地会乖乖听夫子话吗?”徐子轩好奇。

“我今天问他,他说没有。但我看他脸都白了,肯定有问题。”徐子轩接着道。

“哈哈。他当时缠着夫子要比武,夫子不和他比。后来确实是被夫子关于勇武的说法折服的。不过,在夹谷之会后,他知道夫子竟然那么厉害,肯定是有些后怕。”子贡说道。

“哈哈哈。”几人大笑。

“嘿,宰我。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可当百万师。这句话,你在哪里看到的,或者是你自己创作的?”冉求碰了碰徐子轩,问道。

冉求对文学音乐尤其喜爱,很喜欢这句话,迫切希望知道出处。

“你就当是我创造的吧!”徐子轩有些开心,又有些羞耻。

“这句话真好啊!”冉求赞美道。

“呵,呵。”徐子轩干笑以对。

“一剑可当百万师,要达到夫子的程度,才能做到这样吧。”一边的子贡道,神色带着向往。

“反正引元是做不到的,最少也要炼神吧。”颜回道。

“颜回,刚刚你帮助我们三人,是用的引元的手段吧?”子贡问颜回。

“是的。我控制部分空气,略微阻碍下你们,你们自己就可以解除困境了。”颜回道。

“你的阻碍恰到好处,这也是引元的特点吗?”徐子轩问道。

“因为我们一起习武,春秋剑我也熟悉,所以才能做得恰到好处。一般人应该是不行的。”颜回道。

“这也算凌空御物了吧,你最厉害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徐子轩问道。

“我初入此境,许多东西还要熟悉,无法确定。”颜回道。

“你都引元了,不应该修炼明心诀和正气诀吗?我看你还在修炼春秋剑。”子贡疑惑。

“到了引元,春秋剑可以和明心诀正气诀配合使用,别有妙用。”

“此外,夫子也讲了,引元的进步需要对天地的认知。我修炼春秋剑,也是在体会其中的道理。”颜回道。

“对天地的认知,具体指什么?”徐子轩问道。

“很难说清。便是说了,你们也无法真正明白,反而有可能对你们造成困扰。”

“还是要你们在修炼过程中自己体悟,自有所得。”颜回道。

“好吧!”徐子轩道。

四人合力,演练场很快就打扫完了。

打扫了演练场,徐子轩开始修炼射术。射是君子六艺之一,备受儒家推崇。

射本身就很有实用意义。孔子少时家贫,为了食物,也有不得已而射飞鸟的时候。而拉弓也是练力的极好法门,对于锻体有重要意义。

此外,射的礼仪很受儒家喜爱。孔子赞扬比试射术的人,先彼此作揖,然后射箭。比试完再彼此作揖,然后下堂饮酒。

而孟子更是言“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意思是说,射不中,不怪靶子不正,弓不行,有风等等,而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射的这种行为合乎君子处世之道。

徐子轩拉开弓,看着前面的箭靶,手微微一松,箭便飞了出去。

“噗!”声音传来,箭虽然射到了靶子上,但只是在靶子的边缘。

“噗,噗,噗”,徐子轩连射三箭,二箭中靶,一箭脱靶。

“再来“,徐子轩拉弓,这一次,心中默念射的要义,微微调整了下姿势。眼神盯着靶子,试着想象自己和弓箭融合在一起,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射中前面的那个靶子。

“嗖!”箭矢飞出,这一次正中靶心。

“呼。”徐子轩长出一口气,只是射了一箭,便感觉有些累了。

“难怪儒家推崇射箭,不说附加的文化属性,刚刚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应该可以培养人沉静的气质。”徐子轩暗自琢磨。

“还是要继续熟悉这具身体啊,现在的水平,距离记忆中的水平还差一点,先恢复记忆中的水平,再谈进步。”徐子轩暗中道。 第6章 悲事 五天时间过去了,徐子轩习文学武,每日勤修不缀,终于彻底熟悉了这具身体,剑术和射术都达到了前身宰我的巅峰水平。

也是在这一日,徐子轩在打坐运转感应元气的法门时,终于模模糊糊感知到体外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却是成功感应到了元气。

徐子轩试着引动元气,却没有丝毫效果。

“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徐子轩暗道。

“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

这是夫子在子贡第二天感应到元气后,夫子勉励徐子轩和冉求的话。告诉他们不需急躁,只要最后成功感应到元气就可以。

“感应元气快或慢,也不算什么。如夫子所说,进入引元后,看的还是对天地的认知。”徐子轩道。

“不过,我什么时候能引动元气,进入引元啊?夫子也只是让人熟悉元气,也没说个大概时间。“徐子轩想道,”罢了,不告诉就不告诉,终归每日也只是这么修习。“

“现在只等冉求感应到元气了,到时就可以跟着颜回一起去看看这世界的邪乱之术是什么样子了。”徐子轩暗自思索。

又过了三天,冉求终于也感应到了元气。于是颜回带着徐子轩,子贡,冉求三人,去见识邪乱之术了。

四人离了都城曲阜,徒步前往近处的一个村庄。

“我们要去的这个村子名叫双井村,名称来源于村里有两口井。登记在册的,有三十三户,每户两到三人。但实际每户一般会有五到十人,村里实际人数应该在两百左右。”赶路的过程中,冉求介绍着目的地的情况。他和子路关系最好,这些资料是他向子路要到的。

“这个地方有邪乱之事吗?”徐子轩问道。

“邪乱之事在每个村都有。”颜回道。

“这么普遍么?”徐子轩没有料到。

走了有多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处村庄。到了村口,还未进去,便听得一妇人号啕大哭之声。几人对视一眼,向着声音来处走去。

“不知诸位从何而来,到此地有何要事?老朽忝为此村村长,几位有什么事不妨和老朽说说,老朽或可以帮得到诸位。”一位老者迎面走来道。

“老丈有理了!”颜回向老者作揖,然后道:“我等四人自都城而来,外出游学。”

“原来是四位学子,失敬失敬。”老者见四人神气昂扬,身有佩剑,早就猜测四人身份不一般,如今一听颜回的介绍,更是确信。

“老丈,我听闻有妇女哭号之声,不知是遇到了何事,可需要我们的帮助?”颜回问道。

“唉,唉,也就是些家庭琐事,不值得几位关注。几位不妨到老朽家里坐坐,好让老朽招待各位。”老者岔开了话题,不愿多说。

“我们四人是孔丘的弟子,夫子教我们力所能及下,当要帮助他人。老丈不必担心麻烦我们。”子贡看出老者并不信任自己四人,搬出了孔子。

“哎,哎,原来几位是大司寇的弟子啊。人们都传大司寇是圣人呢,几位就是圣人弟子啊。”老者一下子热情起来,不复原先客气中带着防备的样子。

这是个尊师重道的年代,不会有人冒充别人的弟子,所以老者一下就相信了子贡的话。

“这个世界的消息是怎么传递的啊?夫子的名声,连一个村落的人都知道。”徐子轩思索道,要知道前世网络那么发达,很多人都未必说得出三四个国家领导人的名字。

“或许,正因为这个世界娱乐活动太匮乏,所以一些有趣的神奇的消息传得格外快,格外深入人心?”徐子轩暗道,“夫子是圣人这个消息属于格外有趣,格外神奇?“

“哭的那个是田大壮的媳妇,叫李娥儿。说起来啊,这李娥儿也是命不好。前年她嫁进了田家,夫妻很是恩爱。她自己勤快,对公公婆婆也孝顺,公公婆婆都很满意这个儿媳。“

“她的丈夫田大壮是村里出名的受苦好手,地种得好,做的手工家具那叫一个齐整,去年还盖了一栋新房,村里哪个不羡慕呢。”村长领着四人向妇人哭号处走去,边走边介绍情况。

“那如今,可是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徐子轩问道。

“哎,嫁给田大壮不久,李娥儿就怀孕了,可后面不知为什么流产了。当时只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怀孕了还做营生没注意。去年盖完房子不久,李娥儿又怀上了,当时大壮还高兴的请人喝酒来着。”

“怀孕前几个月,李娥儿还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后面几个月,大壮和公公婆婆都不让她做营生了,每天就是出来走走,和村里人唠唠嗑。哪知一天夜里突然肚疼,医者和接生婆都没到,就又流产了。”

“后来,就有一些流言说,李娥儿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注定要没有子嗣。”说话之间,众人已经到了目的地。抬眼可以看见一妇人在屋前匍地大哭,旁边还有一些人指指点点。

“那就是李娥儿吗?”徐子轩指向哭着的妇人。

“是的。”村长道。

徐子轩看向妇人,发现这名妇人面貌不错,在一个村子里算得上漂亮了。

“自身貌美,丈夫又能干,嫉妒的人肯定不少。”徐子轩大概明白流言的来源了。

“因为流言,后面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子贡问道,身为土生土长的春秋时代的人,他要比徐子轩更明白这个时代流言的威力。

“流言传出后,田大壮自己不在意,对李娥儿依旧很好。李娥儿的婆婆倒是有些介意,有一段时间对李娥儿冷言冷语。所幸李娥儿乖巧孝顺,大壮也常说自己媳妇的好话,时间长了,婆媳间关系便又好了起来。”

“可李娥儿和大壮结婚后两年都没有孩子,始终是田家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去年十月,李娥儿又怀上了。这次从诊断出怀孕后,田家就没让李娥儿工作,一家都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出什么意外。谁知前几天,李娥儿竟然又流产了。”

“这样一来,本来渐渐消散的流言又传了起来。三年没生下一个孩子,李娥儿的婆婆让自己儿子把李娥儿休了,另娶一个。”村长道。

“田大壮同意了?”徐子轩问道。

“大壮本来不同意,谁知这次大壮父亲也发声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也怕断了田家的香火啊。大壮现在也很为难,不想休了李娥儿,又不敢违逆自己的父亲。而且大壮心里也想要个孩子啊。”

“哎,说来大壮和他媳妇很恩爱,李娥儿也是一个好姑娘。可不能传续香火,哪个正常家庭能接受啊!要是大壮是一个官老爷,再娶一个女的生孩子就好,也不用休了李娥儿。可他一个庄稼汉,哪有本事养活两个女人啊。”村长叹息。

“额!”徐子轩看了看颜回,冉求,子贡。这几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有机会做官老爷的。

“可怜李娥儿这么一个好姑娘,要嫁恐怕只能嫁给村里的泼皮癞子了。”村长道。 第7章 原因 “李娥儿流产未必是她自身的过错,可否劳烦村长先让众人散去,我们好仔细寻找原因。”到了这里后一直沉默的颜回突然开口道。

“哦,果真如此么?”村长看了看颜回,不知是被颜回的诚恳打动了,还是比较相信孔子弟子这四个字,还是上前让众人散去了。

“大壮媳妇,别哭了,大壮呢?”村长问李娥儿。

“大壮不要我了!呜呜!”李娥儿哭得更伤心了。

“哎,哎,先别哭了。这几位小先生是来帮你的,他们可是大司寇的弟子。”村长道。

“大司寇的弟子。”孔子的名头足够大,李娥儿喃喃重复了一句,停止了哭泣。

“你们怎么帮我?“李娥儿抬头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这时,李娥儿的公公婆婆也出来了。村长自是把颜回四人的信息和二人说了。

“流产之事可能另有原因。请恕冒昧,不知可否允许我等在各个房间,各处角落查看一番?”颜回施了一礼,对李娥儿以及她的公公婆婆道。

“当然可以。”几人手忙脚乱地回礼。

徐子轩三人跟着颜回,细细查看了各个房间一番。

徐子轩回忆着宰我记忆中关于邪乱之事和他前世记忆中神啊鬼啊的描述,试图发现什么异样。但走遍几个房间,并无收获。而颜回和子贡、冉求也似乎没什么发现。

回到院中,村长四人都在原地等着,神色中带着期盼。见他们过来,李娥儿更是眼巴巴的看着。

“所有屋子都检查过了,并无异常。不过,”还未等几人流露出失望情绪,颜回接着道,“院中却是有一处异常。”

颜回走到院子某处,挖了几下,抓出一个长方形的牌子。拍掉泥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木牌,上面用红色的笔触画着一些符号。

“刚刚走遍各屋,屋中一切正常。只有院中埋着的这个木牌,会对胎儿造成伤害,导致流产。”颜回道。

“这?”看到从院里取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木牌,几人有些相信。但又觉得流产的罪魁祸首如此轻易被发现,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就是这个导致我三次流产?”李娥儿恨声问道。

“不,这样一个牌子,起作用不会超过三天。事实上,现在这个牌子已经失效了。”颜回道。

“那是谁要害我,还害我三次?”李娥儿有些害怕。

“颜回,院子里只有这一个牌子吗?”徐子轩问道。

“是的,类似功能的东西,哪怕失效了,我也可以有淡淡的感应。这里只有这一个牌子。”颜回道。

“能用牌子找出谁害我吗?”李娥儿怯生生地问。

颜回摇了摇头。

“牌子起作用不会超过三天,而李娥儿又是前几天流产,说明牌子就是流产以前三天内埋到这里的。”徐子轩道。

“我是前天流产的。”李娥儿插了一句。

“假如李娥儿流产三次都是被人所害,那么应该有三个牌子。这里只能找到一个,说明另外两个后来被取走了。”徐子轩继续分析。

“这次李娥儿流产后,牌子还没有取走,可能是放下牌子的人出了什么意外,不能来取。村里最近有谁外出未归,或者受伤等导致行动不便的吗?”徐子轩问道。

“外出未归倒是没有。受伤的,王二狗偷张三家的鸡被发现,跳墙逃跑时把腿伤着了。”村长道。

“一定是他,之前他调戏我,被大壮狠狠地打了一顿。”李娥儿道。

“前段时间他还说,说我生不出娃,大壮不要我了。”李娥儿略有娇羞道,“让,让我跟他。”

“虽然还有其它可能,但王二狗这里确实惹人怀疑,应该去看看。”徐子轩道。

几人正待前行,田大壮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提着木箱的中年人。

“娥儿,我给你找了曲阜里著名的医者,一定能帮你把身体治好,你不要担心。”田大壮过来便拉着李娥儿手道。

“嗯,我没事了。”李娥儿醒来没看到田大壮,以为田大壮不要她了,哪知大壮是给她请医者去了。此时心里甜蜜,低头细声地把木牌的事情和田大壮说了。

“王二狗,这个狗东西,看我不打死他。”田大壮听完,就要去找王二狗拼命。

“打死了你得偿命!冷静点,几位先生还在呢,会给你主持公道。”村长呵斥道。

“大壮,你不是请了医者吗。流产对女子有不小的伤害,先让医者帮李娥儿诊断下吧。”徐子轩出声道。

安抚住了田大壮,徐子轩四人和村长前往王二狗家。没有带田大壮,怕他冲动做出不好的事。

几人到得王二狗家中,院中杂草丛生,家里满是灰尘。王二狗正半躺着,揉着一条腿,哼唧哼唧地不知道在骂着谁。

“你们谁啊,来我家做什么?”王二狗道。

“王二狗,你看这是什么?”徐子轩拿起木牌,对王二狗道。

“什么东西,我不认识。”王二狗脸色变了一下,目光闪烁地道。

“颜回,你来。”徐子轩道。

颜回闭目感应片刻,抬手指了指一个柜子。

“嘿嘿,我来。”见颜回只是指了下柜子,并没有把东西直接找出来,徐子轩猜测他不愿翻别人家的东西,于是自己上前。

“你干什么,这是我家,谁让你动我家东西的?“王二狗急切道。奈何腿伤了,一时无法阻止。

徐子轩在柜中寻找,找到一块木牌,一个血迹干涸的器皿。

“你如何说?”徐子轩把这些扔到王二狗面前,质问道。

“说什么,我家有什么东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还没告你随便翻我家东西呢,你这是抢劫,对,抢劫。”

“这是一张可使人流产的木牌,是我在田大壮院子中找到的,现在已经失效了。”颜回指着原先的木牌道。

“这张木牌的纹路和田大壮院子里找到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在这里还有部分没有完成,所以不生效。”颜回指着木牌的一处道。

“木牌是你画的,也是你悄悄埋到田大壮院子里的,你又有什么可狡辩的?”徐子轩接着道。

王二狗不说话了。

此时徐子轩四人却是有些为难。

村长说他们一定能给主持公道,但四人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理王二狗。

“王二狗虽然导致李娥儿三次流产,但罪不至死,按照律法,便是关几年大牢也不至于。”冉求和子路关系最好,又热衷政事,对刑罚比较熟悉。

“况且,这种邪乱之事最难定罪。我们怎么和执法者解释,就这小小的一块木牌,便造成了一个孕妇流产。”冉求又道。

“我们以自己的身份做担保,加上村里其他人的证词,可以让执法者相信。”子贡道。

“就算让执法者相信了,这种事顶多就是赔偿了事。”冉求又道。

“一般的事,都是民不举官不究,都是村里自行处理了。这件事也让村子自行处理吧。”徐子轩道。

“自行处理能怎么处理?假如打他一顿,只要不把他打死,他这种害人的手段防不胜防,怕是还会有人受害。要说打死,这王二狗虽然不做正事,又害人流产,可打死却也太过了。”子贡也是苦恼。

“颜回,你有什么办法吗?比如洗去王二狗害人手段的记忆?或者给他下个禁制,只要害人这个禁制就阻止他。”徐子轩到底来自现代,看过不少小说,试着提出建议。

“洗去部分记忆不可能,只会让他变成白痴。下禁制也不可能,木牌只能损害胎儿,使用元气很少,能持续三天。而控制一个人的行为,需要很多的元气。我虽然是引元境界,但做出你所说的禁制,生效时间都不会超过一天。”颜回摇摇头道。

几人无奈,只好找村长商量。

“几位不妨让我们村子自己处理吧。”村长道。

“你们不会要打死他吧?”徐子轩问道。

“不会不会,王二狗虽然是个泼皮无赖,整日偷鸡摸狗,又做出这等事,但到底罪不至死。我们把他赶出村,不让他进村,也就不怕谁被他害了。”村长道。

“那就交给你们处理吧。”徐子轩四人做出最终决定。 第8章 邪乱和人心 “王二狗被打断一条腿赶出村了。“关心处理结果的徐子轩回到村长家,说道。

“嗯!“

“活该!“

“罪有应得!“

其他三人应道。

“没想到找出邪乱比较简单,处理幕后之人却这么麻烦。”徐子轩道。

“邪乱之术,没到引元很难发现,防不胜防啊。”冉求道。

“如果有方法,像前面宰我所说,能令邪乱之术不得施展就好了。”子贡道。

“是啊!”颜回附和了一句。

“王二狗这种人啊,我没能亲自打他一顿,总觉得有点遗憾。”徐子轩道。

“宰我,我们直接闯到他家,强行翻他家的东西,已经稍有些不合礼仪了,更何况你还要打他一顿。”颜回道。

“要是处处按照礼仪,那这件事就没法做了。夫子说礼乐是治国之道,我也不想治什么国,那太大了,我就想个快意恩仇。”徐子轩道。

“有些事,依靠礼乐和国家太慢了,我这里手一伸就帮人解决了,岂不痛快。”徐子轩又道。

“这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是要依靠政府力量约束。世间惨事那么多,你一个个管,哪管得过来。”冉求反驳道。

“夫子推行礼乐,使人知廉耻,相亲爱,才是解决这类问题的办法。”颜回也道。

“我见到一个管一个,见不到就算了。”徐子轩道。

“你的想法和子路有些像,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啊。”冉求道。

“额,可能是见到王二狗之事,心有所感吧。”徐子轩道。

“子路啊,我怎么能比得上子路。子路信义传于天下,人不信千乘之国,而信子路一诺,我怎能比得上子路。”徐子轩接着道。

“正是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徐子轩吟诗道。

“千秋尚凛然,虽然很有气势,但这听起来是祭奠亡者的吧?”对文学最有研究的冉求道。

“啊,哈,哈!我一时激动,措辞不当。”徐子轩尴尬道。

“当个文抄公怎么这么难。第一次和子路说,被夫子骂了;第二次练剑时说,最后差点摔倒;这次用诗不当,又被冉求发现了。”徐子轩无奈。

“我想创立一个大商会,通行各国各地,靠着商会的力量帮助所有人。宰我,要不要和我一起?”子贡道。

徐子轩心中一动,按照历史记载,子贡最后财富之多,势力之盛,与国家分庭抗礼。和子贡一起做生意,大有前途。

“哎,算了吧。我胸无大志,只想跟着夫子学文习武。”徐子轩拒绝了子贡,他对这个时代的财富权势并无多少向往。

“修到最高境界,回到未来,假如可以的话。在此期间,跟着孔子见识下这个时代。”这便是徐子轩当前的想法了。

“说道习武,颜回,那木牌是怎么回事,可以给我们讲讲吗?”徐子轩道。

“夫子曾言,能感应天地元气后,便可发现邪乱的一些异样,你们不妨一试。”颜回把两张木牌都取出,放到木桌上,说道。

徐子轩,冉求,子贡三人闻言,盘膝闭目,运转感应元气的法门。

徐子轩的感应中,面前一块木牌元气十分微弱,几乎不可感应。但元气似乎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符号,向外散发着一种似有似无的波动。另一张木牌元气充足不少,但没有连成一个完整符号。

“我能感应到其中一块符号完整,但元气十分微弱,是田家挖出的那块?而另一块元气充足一些,但符号不完整,是王二狗家搜出来的那块?”徐子轩问道。

冉求和子贡也是看向颜回,他们感应到的和徐子轩无二。

“是的。”颜回点头。

“不是说田家挖出的这张失效了吗,怎么还有元气,还向外散发着似有似无的波动?”徐子轩问道。

“只有达到一定量,那害人的效果才能生效。”

“这种似有似无的波动是一种特殊的声音,这个声音人耳是听不到的。本来这种声音很轻微,便如清风拂面,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因为元气的存在,这种声音就可以对胎儿造成伤害,导致流产。”颜回道。

“听不到的声音,这是超声波或者次声波?”徐子轩心想。

“混账啊,都懂得利用超声波和次声波。要是好好研究物理,我们的科技早就起飞了,哪至于有近代被侵略的屈辱。一天天就想着害人,正事一点不干。”徐子轩吐槽。

“这就是元气的作用,把不可能变做可能。”颜回补充道。

“说来,王二狗从哪里学来这害人的手段?”徐子轩问道。

“等你们感应元气这段时间,我有所了解。这些邪乱之术,每个村总有人会一点,真真假假,追述源头却是没有必要了。”颜回道。

几人谈论间,村长回来了,把村里对王二狗的处理结果又说了一遍。

在执意要留人的村长家吃过午饭,徐子轩四人便要告辞离去。

这时,有个中年汉子来到村长家拜见四人,寻求帮助。却是他媳妇突然满嘴胡话,疯疯癫癫地鞋也没穿,光着脚不知道要去哪里。而且力气特别大,三四个汉子都有些拉扯不住。

“这是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呀,村里不是遇过这种事么,按照往常处理就行,何必非要劳烦几位小先生。几位小先生才刚吃了饭,都没时间休息。”村长对那汉子道。

“嘿,这不是觉得四位小先生更厉害些吗。”汉子道,村里的处理方法可不温和,自家媳妇自家心疼啊。

“无妨,我们去看看。”颜回道。

徐子轩四人跟着中年汉子来到他家,果然看见一中年妇人,披头散发,如那汉子描述一般。嘴里念念有词,但眼神混沌无光。赤脚拼命地向前走,却也不懂得拨开拉着她的几人。

颜回取出佩剑,持剑胸前,剑尖向天,喝到:“敕!”

场中众人感觉一股威严弥漫,不禁安静下来。而那中年妇人,此时忽地停止挣扎,几息后茫然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呼,好了好了!“中年汉子连忙向自己媳妇说明情况。

周围人见此,也是不住的夸赞大司寇的弟子就是有本事。

“啊,哈哈!“忽然一阵声音传来。徐子轩望去,看到又一名妇女。嘴里无意义地吼着什么,身形晃晃悠悠,满场子乱走。

“这是,不干净的东西被逼出来,跑她身上去了。快快闪开,不要让那东西跑我们身上。“周围人急忙躲闪,便躲闪便道。

“这是?“徐子轩看向颜回,发现颜回神色有些茫然。

“我刚刚运转正气诀,这里不干净的东西都被清除了,她身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几息之后,颜回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过来对徐子轩几人道。

“那这是,假装的?“冉求问道。

“应该是的。“颜回答。

“她这图什么啊?“冉求不解。

“图关注呗,还能图什么。“徐子轩道。

几人遂无语。 第9章 回城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了四十年。我这一生也没有值得别人记住的瞬间。我有时候好羡慕李娥儿啊,她长得那么漂亮,她的丈夫田大壮也能干,她常常是我们这群女人谈论的中心。”

“我多么想我也有被记住的瞬间,我多么想我也成为别人谈论的中心。”

“这一天,机会来了。”

“李四媳妇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疯疯癫癫。好多人在边上指指点点,我也在旁指指点点。可我突然竟有些羡慕李四媳妇,我也想成为被议论的中心啊。”

“大司寇的四个弟子来了。那个神情温和的青年,拿出一把剑,喊了一声,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在了,李四媳妇就好了。”

“我模仿李四媳妇,扮作疯疯癫癫的模样。周围人都在议论我,我很高兴。我本来在想,如果那青年再像刚才喊一声,我要不要恢复正常。但我听到他的同伴和村长说,他的能力颇耗力气,没有办法发动下一次了。”

“他的同伴建议村长按照村里的办法,帮我赶走不干净的东西。”

“村里人推我过了火堆,还好还好,这个不危险。”

“村里人用木条往我身上抽,我有些疼,可还好,我还能忍一忍。”

“他们用点燃的木头,烫我的脚。有点怕,有点疼,我不装了,我好了。”

“身上被抽起血印,鞋子也被烫坏了,脚上被烫起了泡。疼,好疼啊。可是我好开心啊,从此以后,我也是别人议论的中心了。”

回城的路上,徐子轩正在向三人描述假装疯癫的妇人心理,只是说着说着,语气从一开始的调侃变得带着点哀意。

“宰我,背后编排人,不好。”颜回摇摇头道。

“我倒觉得宰我说得很符合实际,只是这种心思,让人既觉好笑,又觉可怜。”子贡道。

“是啊,既好笑,又可怜。”徐子轩道。

……

回城,拜见夫子。

“此次可有收获?”夫子问道。

“也帮了几个人,有收获,更多的是疑惑。”颜回道。

夫子:“说来听听?”

颜回:“一村之间,见得两次邪乱。此村在曲阜近处,尚且如此,其它地方又该是如何。”

遂把邪乱之事与夫子说了。

“当权者横征暴敛,凶年饥岁,老弱转乎沟壑。史载,大旱,人相食。比起此来,这些邪乱之事也就不算什么了。”夫子道。

“那就不管了吗?”徐子轩问道。

夫子:“管自是要管的。但人力有时而穷。”

“博施于民而能济众,尧舜其由病诸。”

“夫博施者,岂非圣人之所欲。然必五十乃着棉衣,七十才能食肉。圣人之心,非不欲年轻者亦衣帛食肉,只是做不到罢了。济众者,岂非圣人之所欲。然治不过九州。圣人非不欲四海之外亦兼济也,只是做不到罢了。”

“为政有先后,有缓急。国家存亡,政治清明更为重要。邪乱之事,不暇及也。”

“杀身夺命,饥饿而死,死者知其所以然,尚可有躲避反抗之法。”

“邪乱之事,神鬼不测,昏冥之间,惨事已经发生。受害者未知其所以然,便是躲避反抗也做不到。邪乱不绝,其害未必止于此。”颜回道。

“我欲遍游鲁国,以助世人摆脱邪乱之害。”颜回道。

“郑国有一名大夫,冬天用自己的车子载别人过河,你如何看?”

“此惠而不知为政。一辆车子,又能度得多少人?一个政治家,动用官方力量,给百姓修一座桥,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颜回道。

“你既知此,又如何要一个个处理邪乱呢?一人之力,怎能救得过来?”夫子问道。

“欲使百姓都能方便渡河,我知要建造一座桥。欲使天下百姓都不受邪乱之苦,我不知要怎么做。多识见邪乱,便是了解邪乱,才能知道彻底解决邪乱的方法是什么。”颜回道。

“善哉言乎!”孔子道。

……

因如上一段对话,颜回很快便又离开了,去处理邪乱。他想要多见识邪乱,找出一条彻底解决邪乱的法子。

颜回引元时说,愿在夫子身边,时时请益。可如今,为了邪乱之事,却是几人里最早离开的,虽然他还一定会回来。

或许这就是理想者吧。

徐子轩,冉求,子贡三人没有离去。当然,也是他们还没有修炼到引元。

自见识邪乱之事回来,大家都有了一些变化。

子贡在学文习武之余,果然开始做生意了。因为刚刚开始,还没见得多少成果。不过,徐子轩不会怀疑子贡在经商方面的天赋,毕竟这是历史证明了的。

冉求有些按捺不住做官的心思了。男子二十而冠,便是成年人了。这时期很多人都已娶妻生子,是一家之长了。不论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还是为了男儿建功立业、名扬后世的壮志,冉求都想做官了。

徐子轩或许是几人里变化最小的。他对做官没兴趣。至于邪乱之事,确实让他感慨了一阵,但也仅此而已。正如他所说,见得到就管管,见不到就算了。

学文,习武,这几乎是徐子轩每天所有的事情了。

……

数月时间,徐子轩已经把春秋剑法的八式练得无比熟悉。

射术也大有长进,一念之间,就可以进入沉静状态,百发百中。

至于御车,却没有太多习练的机会。主要是没有马也没有车。

“只是,怎么才能到引元呢。”徐子轩沉吟,

夫子曾说,修行到引元需要对天地有一定的认知。徐子轩感觉自己是卡在这里了。

如果论对天地的认知,前世的科学算不算?地球是圆的,太阳是恒星,月亮发光是太阳光的反射。日月升降是地球自转,四季变化是地球公转。万有引力,电磁学等等。

可这个时代,对世界的认知有什么?为什么他们也可以修炼成功,而我不可以。

或者,所谓对天地的认知,只是对自己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