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法医:第五位受害人》 第一章:传闻中的404 江大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

这个传说在陈晰进入江大之前就在新生群里听说了。

但是她一直都没当回事,因为在她看来,什么鬼啊神啊都是假的。比起相信这些,陈晰觉得自己还不如相信自己明天就能暴富。

所以在闵月行提出要去那个传说中的404探险的时候,陈晰看到其它三个人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后,一气之下就拍板决定了这项行程。

传说,404在江大建立初期就吊死了一个女学生。据说是因为被渣男甩了,从此之后,404连同它所在的那层楼都变得十分阴森。特别是住在404里的人,每一个都毫无例外地噩梦缠身,最后离奇身亡。

迫于舆论压力,学校不得不封锁四楼的宿舍。

-----------------

“陈姐。“胡成婧拉着陈晰的衣角,闭着眼有些害怕地弯着腰,“我想回去了。”

“真搞不懂你们,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陈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紧皱着眉头道。

“你们不用怕,这里的走廊还是挺亮的。”闵月行就站在陈晰的旁边,语气温和地安慰着后面畏畏缩缩不敢出来的三人。

听到闵月行的话,三人才紧张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了电梯外面亮堂的走廊。

“看吧,我就说,没有什么好怕的,”

闵月行笑得温和,配上她那张娃娃脸,竟然真把三人原本内心的恐惧驱散了些去。

“哼。”看到她们这副样子,陈晰不满地大步向前,把四人丢在后面。

胡成婧手上抓着的东西突然不见了,心里不免的着急。闵月行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示意胡成婧抓着自己。胡成婧犹豫了会,一咬牙,牵住了闵月行的手。

404在走廊的深处,五人也是走了一段时间才走到404门口。

还没等陈晰开门,胡成婧又露了怯。

“陈姐,我怕......”

一样也怕得不行的林照华和蒋程橙紧紧抱着对方,不停点头,试图阻止陈晰开门的动作。

陈晰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闵月行的胡成婧和一直缩在一起的林照华两人。

“有什么好怕的!”陈晰顿时火上心头,大声斥责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你们别老是自己吓自己。”

说完,她就自顾自打开了门。

初夏的风很凉爽,404里面也许是没关门,风透过窗户吹到了五人的脸上。

但胡成婧可不这么想。

她和闵月行站在还比较前面的地方,被风吹起发梢,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

“啊——呜呜呜”

胡成婧的尖叫声被闵月行用手制止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相比起胡成婧的紧张,闵月行一直都是很放松的状态。所以她几乎是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了宿舍里面开着的窗户,所以她才能冷静地捂住胡成婧的嘴。

后面的两个人明显也是看到了宿舍里开着的窗户,再加上亮堂堂的环境,两个人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与想象中的不同,陈晰本来以为这里会像恐怖电影一样,布满血迹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符号。

事实上,一推开门,陈晰就下意识摸向了门边的灯。本来只是试探性地一按,没想到竟然真的把灯给打开了。

灯一开,大家就看到这间宿舍的全貌。

就像是正常的空置宿舍一样,房间里是四张上床下桌,桌子上床上都干干净净,一点杂物都没有。陈晰上前摸了把桌子,发现桌子非常干净,居然没有一点灰尘。

“看来学校也有请阿姨打扫这里啊。”

闵月行也摸了桌子。捻了捻自己干净的手指,闵月行有些意外道。

看到和自己宿舍规格并无两样的宿舍,胡成婧才勉强松了口气。

“看吧,我就说没有什么好怕的。”陈晰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不过就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哪个学校没有这样的恐怖故事?你们难道还真信了?”

胡成婧连忙点了点头。

“走了。”陈晰第一个进来,也打算第一个走,“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还没等其它人动脚,就看到陈晰突然捂着脖子倒地。

“陈,陈姐。”林照华的声音听起来都快要哭了,“你,你别吓我们。”

才刚放松没多久的心突然又紧绷了起来。

大家都希望这只是陈晰的一个小小小的玩笑,却没想陈晰一直倒在地上双腿乱蹬。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陈晰手上的动作就好像是在掰弄什么东西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闵月行没有制止胡成婧的尖叫,因为她现在自己都被吓得脸色发白。

但是她还是大着胆子上前想要把陈晰从地板上扶起来。

巨大的阻力让闵月行扶起不成反倒是自己摔了一跤,这下更把其余三个人吓了一跳。

胡成婧哭喊着要冲出这间宿舍,甚至不小心踩到了陈晰的脚。

脚下柔软的触感更是击溃了胡成婧的心理防线,她想要冲出404,远离这个地方。但是还没等她出去,原本还在挣扎的陈晰突然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白眼一翻,死了。

与此同时,原本想要冲出宿舍的胡成婧瞬间死亡。

她惊恐的脸猛地出现在闵月行的面前。

准确的说,应该是胡成婧的头滚到了闵月行的脚边。瞪大的双眼还直勾勾地盯着闵月行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闵月行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林照华和蒋程橙本想跳窗出去,可当她们要要触碰外面时,就被一股强劲的拉力狠狠地拖了回去。闵月行想要拉住两人,却依然敌不过那不知什么的东西。

“闵,闵......”林照华有些绝望地看着闵月行,想要寻求她的帮助。

还没等她完整地叫出闵月行的名字,自己的舌头就突然被一股怪力拔掉,温热的血液溅了闵月行一脸。林照华被疼得直接晕了过去,而就在她旁边的蒋程橙早早就被扭下了头颅。

闵月行绝望地合上了眼,心里无比后悔自己的这个提议。

但是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有用。她突然想到这四个人都是因为要离开404才死的,要是自己就一直呆在这里不动呢?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个吊死鬼给弄死。

闵月行想到这,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但还没等她喘口气,就发现自己的后颈被掐起。

“不——”

灯光下,血色的头颅被放在桌子上,凄厉的笑声得意地响起,甚至到后面,不成调地哼着儿歌。

-----------------

吴阿姨已经在江大当了很久的保洁了,她的工资一直都比这里的其它保洁高。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比一般人胆子大,敢到那传说中的404收拾卫生。虽然她一直都不理解校方为什么特意要让人打扫这里,但有道是,有钱不拿王八蛋,吴阿姨一直很乐意校方的这个决定,因为能让自己赚好多钱。

四楼的打扫一般都是一周一次,但尽管如此,校方开的工资也还是很高。

吴阿姨照例在周三的中午去四楼打扫卫生,电梯一打开,吴阿姨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起初她以为是什么动物死在了这里而散发出来的腐尸味。因为经常会有不知道是哪个学生把虐死的猫猫狗狗扔到这里,校方也一直都找不到凶手。

吴阿姨是个很有爱心的人,每次看到这些小动物的尸体都会好好地安葬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地内,

直到吴阿姨打开404的门。

四张脸面向宿舍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吴阿姨看,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吴阿姨被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拖把,尖叫着离开了404。

宿舍里是四个完好的头,被分别摆放在四张桌子上。她们的身子被随意扔在房间的角落,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第二章:半仙法医 “四位死者的DNA已经送去化验了。”艾永亮翻着手上的笔记本,一板一眼道,“初步判断,这四名死者应该是同属于江大大三金融系7班。在一到四号床桌子上的人头分别是陈晰,林照华,胡成婧,蒋程橙四人的。”

许半仙听了艾永亮的汇报,点了点头。

在接到报案的时候,许半仙还在悠闲地睡午觉。还没等她陷入深度睡眠,就被乐正桃摇醒,火急火燎地带上东西冲到了江大的案发现场。

许半仙这个名字其实取得并不好,至少对于警察这个行业来说,叫半仙未免也太神叨叨了一点。但是许半仙本人倒是挺满意这个名字的。因为她从小就跟着她那个神叨叨的爷爷长大,自认为自己对这些东西也算是了解。

但是这么说也绝对是谦虚的程度了。

-----------------

“一号床陈晰,牙颈呈玫瑰红色。”许半仙带着白色手套,掰了掰陈晰的嘴巴,“初步判断是窒息而死。”

听到许半仙的话,艾永亮连忙上前用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拍了张照。

“二号床林照华,舌头明显撕裂缝合;三号床胡成婧,初步来看并无异样,脖子处断裂口比其它三位死者更加整齐;四号床蒋程橙,颈部有明显肿胀。”

艾永亮跟在许半仙的后面,任劳任怨地拍摄照片。

“具体的需要再进一步进行解剖。”许半仙粗略看过后,叹了口气,“第一目击者呢?”

“是这里的保洁,已经被带回去了,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不过也是,任谁看到这种场面都会被狠狠吓一跳的吧。”艾永亮有些惆怅地揪了揪头发,“许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许半仙点了点头。

-----------------

许半仙站在解刨台前,看着被自己完美缝合起来的尸体。

当时在案发现场许半仙都还没意识到,直到到了解刨室才发现原本堆在宿舍角落的身子部分被分解成了尸块,每一具尸体还都分解得不一样。

“为什么这些身子都腐烂成这样了,他们的头还这么完好。”乐正桃有些不解地问道,脖子上挂着一台黑色的相机。

“因为头被凶手带走专门保存了起来。”许半仙持着手术刀,头也没抬地解释道。

因为戴着口罩,许半仙的声音有些沉闷。也不知是因为许半仙这句话的原因还是因为解刨室的空调开得太冷,乐正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保存?为什么这么做?”

“看这个头的保存情况来看,这应该是在目击者去打扫卫生前不久放回案发现场的。凶手大概是摸清了目击者打扫卫生的时间。特意在那个时候放回去,是为了吓目击者一跳吧。”许半仙的声音不变,“至于怎么保存的.....四名死者的口腔里都有余温,应该是被放在冰柜里保存的。”

乐正桃闻言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死者陈晰的背部有猛烈撞击的痕迹,小腿处骨折,死前应该有剧烈挣扎过,头皮上有头发被拉扯留下的伤口,左手肩关节脱落。脖颈有淤青,玫瑰齿,下体小便失禁,肺部水肿。确定死因为机械性窒息。”

许半仙说得缓慢,边说还边指挥乐正桃拍照取证。

“从死者脖子上的淤青来看,凶手应该是用两只手同时掐住死者的脖子,把她压在地上实施犯罪的。通过死者小腿上的骨折和脖子附近的吉川线可以看出,死者在死前有过剧烈挣扎,但是无果。”

“吉川线是什么?”乐正桃刚进刑警队不久,对这些专业名词还不是很熟悉。

“就是死者在死前猛烈挣扎在脖子上留下的伤痕。”许半仙说着,用手比了一个抓挠的姿势,“可以明显看出,死者的脖子上有很多被指甲抓挠的伤痕,甚至还能在死者的指甲里发现肉沫。”

许半仙提到肉沫,又朝乐正桃展示了下自己的证物袋:“死者指甲里的肉沫我都收集起来了,到时候送到检验科看看有没有属于凶手的。”

乐正桃看了眼陈晰手上的长款美甲,心里不由得有些唏嘘。

“那如果凶手是用双手来杀害死者的话,死者的左手肩关节为什么会脱落呢?”

“思路是对的。”许半仙用手指了指陈晰左手上快要脱落的美甲片,“死者的肩关节脱落应该不是凶手做的,可能是在场剩下三名死者中的一个为了帮助她而去拽她的左手,但是她的力气不敌凶手,所以导致死者的左手肩关节脱落。而且这个帮忙的死者,是个左撇子。”

“啊?”

“你想啊,如果你遇到危险想要救人,是不是会下意识用自己的惯用手。”许半仙说着,走到了陈晰尸体前的正中间,“死者手臂上血液淤积,手印的方向是朝左的。所以帮忙的人应该是站在这里往右的位置。如果帮忙的人是个右撇子的话,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她会下意识抓右手,再往右,就是不管左撇子右撇子都抓右手了。”

说着,许半仙还举着手比划给乐正桃看。

“那凶手应该是男性吧。”乐正桃若有所思道,“有这么大的力气钳住死者,来帮忙的人也拉不动。是怎么进到女生宿舍的呢。”

最后一句话倒不是在问许半仙的了。

“还不能确定。”许半仙摇了摇头。

许半仙突然有点饿。

一个下午,她缝合了四具尸体,解刨完了一具。不知不觉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许法医,你饿了吗?”乐正桃看了眼时间,问道。

“还好。”许半仙现在其实没什么心情吃饭,只想快点把尸体解刨完,“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你可以去叫你吕哥过来替你。”

“我还能继续!”乐正桃咬了咬牙,道。

“你不用勉强自己,你刚转到刑警队,有些地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许半仙已经准备开始解刨第二具尸体了,“这是你的第一个案子,能看我解刨这么久作为一个新人已经非常不错了。也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嘛。”

乐正桃有点被说动了。

“好。”最后还是决定换班,毕竟自己现在实在饿得厉害,“那我去把吕哥叫过来了啊。”

许半仙没有回话,只是用拿着手术刀的手朝乐正桃挥手告别。

-----------------

“许姐。”

吕寿平刚进解刨室,就被臭味熏得头疼。老老实实戴上口罩后,才凑到解刨台旁边。

第二具尸体是林照华的。

这具尸体肯定是凶手费最多心思来收拾的。

“许姐,我其实一直在想,死者为什么不逃呢?”吕寿平明显是从乐正桃那里知道了陈晰的死因,“就算大门逃出不出去,那不还是有窗户吗?窗户也没设防盗网啊。”

“现场没有在窗户上发现任何痕迹吗?”

许半仙皱了皱眉头。

“没有。”吕寿平老实道。

其实许半仙总是觉得,这不像是多人作案。

“死者林照华。舌头处有缝合痕迹,舌头断裂处裂口不齐,应该是被撕扯下来的。”许半仙顿了顿,手术刀在死者的头颅处开了口子,又刨开了死者的胃部。

检查了死者身体上的各个地方后,许半仙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她是被活活疼死的。”

吕寿平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发麻。

“死者的腿部有拖拉的痕迹,手腕上有淤血,很明显是被拖着走的。但腿部上的伤口有生活特征,死者却没有挣扎痕迹。”许半仙有点想挠头,“如果死者是被疼死的话,为什么没有挣扎痕迹呢?”

许半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饿昏了,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有点转不过过来。

“会不会是被另外的凶手钳制住了。”

吕寿平自信开麦,马上就被许半仙否定了。

“不太可能。”许半仙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死者的腿上也应该有淤血。但是我并没有发现死者的身上有其他痕迹。”

“好奇怪。”吕寿平有些沮丧,“会不会是吃了什么药?”

“我并没有在胃里发现什么,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中毒的迹象。”许半仙叹了口气,“先解刨下一具尸体吧,这具尸体的疑点先存个档好了。”

吕寿平举双手赞同这个决定,然后开始举着相机不停地拍拍拍。

“第三具尸体了。”许半仙吐了口浊气,有种自己快要做完工作的感觉。

“死者胡成婧。头部断裂处呈切割状,初步来看,身上无任何外伤,无明显淤血。”

“跟前面两个比起来,她死得算比较迅速的吧。”吕寿平看了眼相机里刚拍出来的照片,“好讽刺。” 第三章:模糊的凶手 许半仙并没有搭吕寿平的话。

重复着检查的工作,许半仙并没有看到其它明显的特征。这具尸体比起前面那具,死得真的要简单得多,疑点也很多。

“颈动脉断裂。”许半仙感觉自己有点口渴,摘了手套就去找了瓶水喝,“说句实在话,我真的不觉得是多人作案。我解刨到现在除了陈晰之外,根本没发现谁的身上有明显淤血。如果是多人作案的话,那帮助陈晰的人是谁呢?”

“如果帮凶没有想阻止那个人的意思呢?”吕寿平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林照华,她的手腕上不是有淤血吗?”

“她的力气都已经大到能把人左手拽脱臼的程度了,如果有人要拉她,会只是那么一小块淤血吗?”许半仙头有点晕晕的,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客气了。

吕寿平听了也觉得许半仙说的很有道理。

“还剩最后一具尸体。”许半仙伸了伸懒腰,“晚上有点想吃麦当劳了。”

“我已经让洪姐点了。”吕寿平一副得意样,“我就知道你会要吃。”

许半仙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最后一具尸体。

“死者蒋程橙,脊椎完全错位,血管断裂.......”

“怎么了?”

迟迟没有听到许半仙的声音,吕寿平感到有些许疑惑。

“这个案子不管怎么说都太奇怪了。”

许半仙语气有些严肃。

“她和林照华一样,有被拖拉的痕迹。手腕上有淤血,腿部有擦伤的伤口,但是她是有挣扎的痕迹的。”

“而且还有一点。”许半仙有点口渴,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她们两个手上的被握的方向是不一样的。所以我猜,凶手应该是一手拉住一个进行拖拽的动作。”

“不能是多人作案一人拉一个吗?”

“这可能要看现场的情况了。”许半仙有些摇摆不定,“虽然,我还是比较坚持我一开始的看法,虽然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是我还是觉得凶手只有一个人。并且,现场应该还有一个当事人。”

“你是说?”

“没错。”许半仙点了点头,“那个拉住陈晰想要帮她的第五个人。”

-----------------

“许姐!”

许半仙有些狼狈地捋了捋自己乱掉的头发,冲着乐正桃点了点头。

“在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凶手把犯罪现场收拾的很干净。”乐正桃哑了摇头,“没有采集到凶手的任何DNA,但是除了这个,其它的痕迹都还算清晰。”

“等下把相关资料拿来给我看吧。”许半仙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第一目击者现在怎么样?”

“已经叫关医生给她做心理疏导了。她那里的消息也不多。”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在意。”乐正桃看了眼正在洗手的许半仙道,“今天艾哥去走访的时候发现,这四名死者平时一直都关系很好,不管什么事情都在一起。”

“除了这四名死者之外,还有一个女生,也和她们一起,几乎算得上是形影不离。然后艾哥就想说去找这个女生了解一些事情,但是这个女生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失踪了?”

许半仙有些意外,但也没多少。因为她之前就猜现场是不是有除了凶手之外的第五位当事人。

果不其然,乐正桃点了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

“闵月行。”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许半仙洗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关掉了水龙头。

“许姐你认识她的吧。”乐正桃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急切,“洪姐跟我说,之前有一段时间这个叫闵月行的人经常会来这里找你。”

“认识。”许半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但是很久没有联系了,在她上大学之后。”

“啊?怎么认识的啊?”

“是我之前资助的学生。”许半仙从来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想法,乐正桃问了自己也没想说要瞒着,“她上大学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挺可怜的小女孩,小时候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之前资助她的时候,她还经常会来找我。”

“她上大学之后我就没怎么关注她了。”

“没有再资助了吗?”

“有倒是还有。”许半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了桌面上汉堡的包装,“但是我的重心还是在未成年的学生上面,再加上工作性质,每天屁事多的半死。”

听完许半仙说的话,乐正桃倒是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在你这里得到些线索呢。”

“我让你送去化验的东西怎么样了?”

许半仙不太喜欢乐正桃这种不大光明正大的问话方式。

“已经送过去了,说是明天中午才能出结果。”乐正桃回了回神,“对了,许姐。明天早上十点要开案件分享会,你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啊。”

点头应过之后,许半仙目送走了乐正桃。

这个时候她才刚休息下来,其它警察大多在忙自己的事情。这次案件的性质很严重,也很复杂,大家太久没见这种大案子了,怎么说都有些手忙脚乱。

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室,许半仙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通话记录,许半仙看了眼四天前的未接来电——是闵月行打过来的。

她有意躲着闵月行,错过了这通电话她也不再拨回去。本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因为这个案子,让许半仙尤为在意。

在解刨过程中,许半仙确定了四人的死亡时间均在三天前的晚上十点左右。死亡顺序大致为陈晰,胡成婧,林照许,蒋程橙。

为什么会这么巧呢?在案件发生的前一天晚上给自己打电话。

许半仙眼神暗暗地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犹豫着拨了过去。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到女声从手机里传来,许半仙有些懊恼地重重咬了口手里的汉堡。然后翻开了手边的本子,拿起笔,一笔一画地记录下这件案子的种种疑点。

-----------------

“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404宿舍门的门口,窗前宿舍中央均有大片血迹。阳台到宿舍内部的距离有拖拉痕迹,可以看出应该是死者想要从窗户里跳出去,凶手拉拽着死者从阳台拖到宿舍里。”痕迹科的焦岗站在显示屏前,手上拿着笔在屏幕里的照片上不停地比划,“据拖拉的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一个人两只手分别拉着两名死者进行拖拽,凶手的力气应该非常之大。”

“但是具体的应该还是要和许法医那里的报告进行结合。”

许半仙能感受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特别是吕寿平。

“还有,凶手应该是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清理,现场相当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凶手的DNA。死者身上的手机也被凶手拿走了。”

说完,焦岗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坐在最中间的华局长抬了抬眼,示意艾永亮上去发言。

“根据我们昨天走访的情况来看。”艾永亮清了清嗓子,“四名死者的身份基本确认为陈晰,林照华,胡成婧,蒋程橙四人。根据老师和同校同学所说,这四名死者平时关系都十分密切。林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上周天晚上十点左右,在案发的前一天,和四名死者中,陈晰和同班的一个女生说,她们明天要去传说中的404探险。”

说到这里,艾永亮有些惋惜。

“但是在女生的描述中,陈晰并没有向她透露要去的有谁,是谁提议的。但是这个女生还给我们介绍了一个人——闵月行。据她所说,他们五个人关系非常好。”

“于是我们将视线放到了闵月行的身上,但是很遗憾的是,她失踪了。据她的辅导员所说,在案发当天之后,闵月行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了。”

“找不到闵月行,我们就去找了跟闵月行同宿舍的舍友。我们走访的学生和老师对闵月行的评价都很高,她的舍友也是。但她的舍友提供了别的人没说的一个线索,闵月行一直在被这四名死者霸凌。”

“所以我觉得,闵月行是这个案子最主要的线索。”艾永亮做了个总结,“我建议应该加派人手去寻找闵月行的行踪。”

艾永亮在掌声中点头下场。

收到华局长的示意后,许半仙拿着本子走到了屏幕前。 第四章:未接来电 “首先,是关于死者陈晰的死亡报告。”

说到这里,屏幕上出现了一份电子报告。

“死者背部肿胀,凶手应该是在死者没有防备的时候把死者推倒在地上,用双手掐住死者的脖子,导致死者窒息而死。在这个过程中,死者有猛烈挣扎的痕迹,指甲里有肉沫,现在检验科的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至于焦科长刚才提到的第五个当事人,这点我赞同。”许半仙说着,调了几张照片出来,“陈晰的左手肩关节脱落,这就说明在陈晰被凶手攻击的过程中,现场有人想要帮助陈晰,但是力气敌不过凶手,导致陈晰的左手脱臼。根据检查的结果来看,现场的四名死者的手心上都没有拉拽的痕迹,并且身上也没有被阻止或者摔跤而产生的的淤血。”

“所以我和焦科长持一样的想法,在案发现场有除了凶手之外的第五个当事人存在,并且通过死者左臂上的手印来看,这个第五人极大可能是个左撇子。”

见许半仙咽口水,吕寿平连忙递了杯水给她。

许半仙喝了水之后,翻到了下一页的ppt。

“死者胡成婧,根据现场血液分布的情况来看,我推测她是在逃跑的时候被切断了大动脉,当场死亡。”许半仙指了指屏幕上血液飞溅在地板上的照片,“在门口的这个位置。”

说完,她看了眼焦岗,焦岗冲她点了点头。

“最后就是死者蒋程橙和林照华。”

“这两名死者的手腕上均有淤青,分别来自左右手的拉拽。再结合焦科长刚刚的分析,这两名死者应该是在想要从阳台窗户逃出的时候被凶手阻止,然后被拖拽回宿舍里。”

“死者蒋程橙脊椎完全错位,推测是被凶手扭断脖子而死,身上有剧烈的挣扎痕迹,腿部部分伤口无生活反应。死者林照华,舌头被拨断,活活疼死的。身上的伤口均有生活反应。”

“所以这两个人,一个是在被拖拉的过程中被扭断的脖子,一个是在凶手结束拖拉之后死的。”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死者林照华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就像是乖乖地被凶手拖拽着,舌头被拔掉也没有挣扎的反应。身上也没有针孔,或者药物反应。”

“我有一个问题。”洪美凤举了举手,“如果死者蒋程橙是在被拖拽的过程中死的话,那凶手是哪来的手来杀死蒋程橙的呢?”

“不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许半仙点头。

“如果现场的第五位当事人是想要帮助死者的话,为什么是去抓死者的手,而不是去阻止凶手呢?”

洪美凤看了眼桌子上的报告,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讲的了。”许半仙放大了屏幕上陈晰尸体的照片,“如果在死者意识还算清醒的时候,按照求生的本能来说,死者的左臂脱臼的概率并不大。所以我猜想,这个人是在死者快要死的时候才上手去帮忙的。”

洪美凤点了点头。

“现场的第五位当事人究竟是不是帮凶,这点我们难以探究,但是凶手在行凶的过程中明显能显示出对死者的压倒性压制。这点,是很不正常的。男性若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女生宿舍,其实是很难行得通的。根据宿管阿姨的供词来看,她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到宿舍里来。”

“宿舍里的监控也全都被删除了。”吕寿平补充道,“凶手的策划非常详尽,也很细心。真的很难想象得到他是如何跑到宿舍里杀害这四名死者的。”

“看来这个案子疑点多多啊。”

华局长表情有些凝重。

“请大家再接再厉,一定要找到这个穷凶恶极的凶手。”

-----------------

“小许啊。”洪美凤一散会就找上了许半仙,“你有没有关于闵月行的线索。”

许半仙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这倒是让洪美凤看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案发前一晚,闵月行给我打过电话。”许半仙说着就掏出了手机,“但是我没有接,昨天晚上我回拨回去了,这次是她没有接电话。”

洪美凤看了眼许半仙调出来的通话记录,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知道闵月行的存在后,就一直在找她了,但是直到现在也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能在你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呢。”洪美凤叹了口气,“不过也是,如果能这么容易找到的话,这个案子也不会这么难破了。”

“是啊。不过我有个问题很在意。”

“什么?”

“根据那个保洁阿姨的证词来看,四楼经常会有猫猫狗狗的尸体被丢在这里吧。校方也一直找不到是谁。”许半仙有些烦躁,“不会是和这个案子一样,监控被删除了吧。”

“我们看过了,并没有任何异样。”

听到洪美凤的回答,许半仙有些泄气。

她本想再问问案发现场的事情,但突然,灌满黑色的窗户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窗户呢?”

“什么?”

“四楼的窗户都没有防盗网吧,楼层也不高,真的想要爬上去的话也能有这个可能的。”许半仙的眼睛有些亮亮的,“宿舍楼外也没有安监控,更别说窗户外面就是废弃工地,更没有什么人出没了。”

洪美凤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这个猜测的合理性。

“洪姐,可以去问问那个保洁阿姨,那些动物的尸体都在什么地方出现过,再让痕检科的人去看看别的宿舍的窗户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这倒是没让许半仙等太久,洪美凤很快就点了点头。

“我去办。”

-----------------

洪美凤一向雷厉风行,这件事很快就被她落实下去了。

“就跟你说的一样。”洪美凤看了眼还在翻阅卷宗的许半仙,“那些动物尸体一般都被扔在阳台上,而且在一些宿舍的阳台的窗户上还能看到有人留下来的痕迹。”

“但是既然能用这种方法进入宿舍作案的话,凶手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删除监控内容呢?”乐正桃有些不解。

“很简单。”许半仙笑了笑,“因为删除监控的人不想让我们看到那个跟这四名死者一起到四楼的,第五个人。” 第五章:血浴 “小七?你在家吗?”

娄芷用备用钥匙开了锁,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娄芷朝着这股味道的源头——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并没有紧闭,露出了一点点的缝隙。

娄芷心里隐隐约约有着不好的猜想,推开门的动作也无意识放慢了许多。大着胆子一咬牙把门打开以后,娄芷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卜世锦。

准确来说,是卜世锦的尸体,和,浸满了浴缸的血水。

眼前的巨大冲击让娄芷直接昏了过去。

-----------------

“死者大动脉断裂,死前服用过安眠药。身上有很多伤口,包括烫伤刀疤淤血等等。”

许半仙站在解刨台旁,面无表情道。

之前的江大案还没结案,就在江大附近的学生公寓,又发生了一名死者。

报案人是死者的房东,几天没联系上死者便到了死者租住的公寓去找她。结果,在浴室发现了死者的尸体。

哦,还有晕倒在浴室门口的一个女生。

乐正桃一一记下。

“醒了吗?”

看着正在摘手套的许半仙,乐正桃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娄芷。

“醒了醒了!”乐正桃连忙点了点头,“刚醒没多久,艾哥现在正在问话,许姐你要去听吗?”

“嗯。”许半仙点了点头。

-----------------

“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跟她联系了。”娄芷坐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下,“她经常这样,为了赶稿能好几天几天都找不到她的人。”

“没事的”

关锦泉拍了拍娄芷的背以表安慰。

一进门,许半仙和乐正桃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那你怎么会想到要去找她呢?”艾永亮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些。

“因为她的编辑找到我,说她联系不上小七。”娄芷默默抹了把眼泪,“小七虽然每次赶稿的时候都会和外界断联,但她是不会连她的编辑的消息都不回的。我就觉得很担心,想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但是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她都不在,于是我就用小七给我的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了。”

“然后我就......”

像是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娄芷低着头终于痛哭出声。

等到娄芷接过关锦泉递过的纸,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许半仙才开口。

“死.....卜小姐生前是有受到过虐待吗?”

许半仙看到娄芷的身体顿了顿,然后就看到娄芷点头。

“是的。小七的爸妈一直,很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个女孩。”说完这句话,娄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语气变得激烈起来,“你们不会以为小七是自杀的吧?”

许半仙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没有说话。

“小七不可能自杀的。”娄芷坚定道,“她一直很坚强,自己打工赚钱悄悄跑出来上大学,明明前几周她才终于改了名字.........”

最后一句倒像是自言自语。

但是许半仙能明显感受到娄芷的痛苦。

“你们先出去吧,当事人现在情绪不是很好,不适合再进行问话了。”

关锦泉拍了拍娄芷的肩膀,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几人也不再逗留,主要是看娄芷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纷纷告辞离开。

许半仙走在最后面,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回头深深看了眼娄芷。

“我会找出事情的真相的。”

她冲着屋子里正在哭泣的女人道。

关上门的时候,许半仙心里也止不住的恍惚。

“走吧许姐。”艾永亮看到一脸恍惚的许半仙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回去找真相吧。”

许半仙点了点头,沉默着跟上。

心里却莫名想到了江大惨死的四名学生,和至今没有找到下落的闵月行。

真相吗...............

-----------------

“我们走访了死者的家。”吕寿平叼着筷子,含糊不清地分析案情,“家庭暴力的事情属实,我们从死者父母家的邻居口中得知,死者从小就经常被父母虐打辱骂,本来是打算把她嫁给乡下村里的一个老头的,但死者跟着当事人娄底逃到这里来上大学了。”

“死者还有一个弟弟。”说到这里,吕寿平觉得有些惋惜,“那是真的一看就知道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你们说,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性别歧视呗。”洪美凤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对这种事情也算是见得多的多了。

吕寿平有些难受地咬了咬筷子。

“死者的死亡时间预计是昨天晚上八点左右,刚吃完晚饭不久。”许半仙嘴巴有些痒,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干了一大口,“死者的父母应该没时间犯罪,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不是都在学校开家长会吗?”

“是这样没错。”吕寿平点了点头。

“根据死者手腕上的划痕上来看,这绝不可能是自杀。”许半仙叹了口气,“目前我们知道的所有和死者有关系的人都问过了,几乎都没有作案时间。”

“死者的编辑不是没有不在场证据吗?”艾永亮翻了翻卷宗。

“我不觉得凶手是她。”许半仙摇了摇头,“她没有作案动机。”

“安眠药是死者自己吃的,还是凶手给她下的呢?”乐正桃用纸擦了擦嘴角,把快餐盒扔到垃圾桶里,“许姐,你要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吗?”

“就等你这句话了。”

许半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

“一个杯子吗?”

许半仙半蹲着看桌子上摆好的杯子。

“是的。”旁边的痕检科人员点了点头,“已经送去化验过了,没有在这个杯子里检测到任何类似于安眠药的药物。”

“死者有吃安眠药的习惯?”许半仙起身的时候,看到了电视下的药罐,“她有精神疾病?”

“是的,听她的心理医生说,好像还挺严重的。”

“这个药瓶上有检测到死者的指纹吗?”

“有的,也只有死者的了。”

许半仙点了点头。

“许法医。”

那个警察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问出话。

“死者真的不是自杀吗?”

“根据我的专业来看,绝对不是。”

许半仙自信道。

“许姐。”

本来呆在浴室的乐正桃冲了出来,许半仙眯了眯眼,看到了她手上的证物袋。

“这是什么?”

等到乐正桃在自己面前站稳,许半仙才问道。

“检孕棒。”

“我知道这是检孕棒,可是这是谁的?”

“还要等做了进一步的检验才能知道。”乐正桃叹了口气,“但是目前我们能知道的,是使用这个检孕棒的人已经怀孕了。”

看到检孕棒上的红杠,许半仙做了个决定。

-----------------

“你真的要去找娄芷吗?”洪美凤狠狠地灌了口咖啡,“听锦泉说,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每天神神叨叨的。”

“洪姐。”许半仙的表情凝重,“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个检孕棒是死者的。但我并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怀孕的迹象,而且,死者也并没有男朋友。”

“你觉得娄芷可能知道什么内情?”

“我有一个猜想,但是我没有证据。”

许半仙莫名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凶手是怎么一刀就割到大动脉的呢?如果是一点都不了解的人是很难做到这样的吧。”

“你的意思是?”洪美凤皱了皱眉头。

“娄芷是学医的。”

话说到这里,许半仙就不再多讲了。

因为她很快地联想到了江大案。

江大案中,胡成婧是因为被割断颈部大动脉而死的。那么,杀死那四名女大学生的凶手,是不是也很熟悉人体构造。

想到这里,许半仙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闵月行的脸。

闵月行。

许半仙转过身和洪美凤说再见,心底却在默念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