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煞天决》 第1章 镜子里的人 是我还是你 我处在一片虚无的世界,这里静的让我恐惧,四周都是缥缈不定的幻影,每片幻影似乎都是尘封已久的故事,隐晦的想告知他们真实的存在。我漫无目的的徘徊着,我走了好久好久,久的让我几乎快要崩溃,然而就在这时,我看到前方竖立着什么东西,我撑着自己仅有的一丝力气步履蹒跚的走到那里,居然是一块古朴的铜镜。它镶嵌着精美的纹饰,好像诉说着千年的沧桑与美丽。

我站在铜镜前,用手触摸着这些精美的纹饰,纹饰的线条流畅而细腻,每一处细节都是精心雕琢,镜框的纹路像波涛汹涌的海潮,一层叠加一层,每一层之间还镶嵌着一颗颗圆润均匀的珍珠,美得不可方物。

随后我却看到镜子里的人,那不是我,但他有着和我一样的脸。他全身皮肤如同珍珠般洁白无瑕,面容如同海洋一样深邃,眼睛宛如翡翠绿,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身形修长而优雅,肌肉矫健充满着力量,银白色的发丝流淌在肩膀上,轻轻飘动,发丝仿佛洒满月光。看着他既陌生又熟悉。

“你是谁,为什么与我有着同一张脸?”

“我是你,你是我,何必需要一个答案。”铜镜里的人说道“必有其才,必有其命,不得不为,不可逆命而为,记住坚定你的初心,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成魔好呀!成魔就不用管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就不用分世间的是非黑白。”我大笑并撕吼着。

“我不信命,也不认命,我不甘心,我做错什么了,要夺走我的一切,我只想回到过去,我背负不起你们的大义。”我歇斯底里的指着镜子里的人

“人间正道是沧桑,正道是从魔道中杀出来的,只有经历人世间的风雨沧桑和残酷现实才能走上正路,你总有一日会参透。”镜中人缓缓闭上眼睛说道。

“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做不到……”

此时一股力量将我吸进铜镜,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失去控制,极速向无尽的深渊坠落,仿佛时间变慢了,每个瞬间都显的格外地漫长,我所有的记忆如同被一把利刃,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无数碎片,我用手无奈的想要接住,我看着那些人,那些事,纷纷一闪而过,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但最后只留下一个个模糊的剪影,逐渐消散。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抛弃一样,我不再挣扎,任由自己坠落,我渐渐消失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我猛的醒来,呼吸急促,心跳的好快,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陵川,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宗泽坐在火堆旁问道“你这些天太累了,再多休息一会,我守夜你放心!”宗泽打着瞌睡说。

看到宗泽我的心才缓缓的平静下来,定了定神,走到宗泽旁边,手靠近火堆取暖。

“宗泽,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我……”

“睡糊涂了吧?说什么呢?你我以后不要说谢字,再说我比你年长,照顾你是应该的。”宗泽打断我的话,愤愤地说道。

“我都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想连累你……”

“陵川,你说过,我们是好兄弟,现在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我师傅的仇。”说到这宗泽停顿一下接着说“我总觉得这些事不会像我们知道的那么简单,再说现在妖魔现身,我身为道家人,我怎能视而不见。师傅给我起名宗泽,就是希望我顺应天道,恩泽万物,我不能辜负我师傅对我的期望。”宗泽很坚毅的看着我

此时,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我盯着火堆烧的强而有力的火苗。心中却是一片茫然,我思虑着那无法触及的远方。

宗泽拍拍我的肩膀,对我微笑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我心潮腾涌,原本平如镜的心泛起层层微波,心里除了感激还有温暖,我坚定地也点了点头。

两个灵魂的默契,无需言语,已是彼此的依靠。

第二章 那小子 有点欠 我将永远记得那一日,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她走的很不舍,当那一剑刺向她时,我的心脏也跟着我的眼泪抽搐,我兀自的站在冷风里,眼睁睁的看着她就在我的眼前倒了下去,此时我才猛的发觉,她离开我了。

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接受,往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了初汐的陪伴,当我还不懂寂寞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兄妹俩便失去了彼此。

我站在初汐的墓碑前,仰头看着蓝天上的缕缕白云,那就像我心头上丝丝离别的忧伤,我舍不得离开。

“陵川,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你这个样子,初汐那丫头会不开心的。”宗泽安慰着我,接着看向墓碑说“丫头,宗泽哥知道你一直想有个自己的花园,我在你四周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种,明年你将会拥有一片花海,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宗泽,谢谢你,这是我替初汐谢谢你!”我抬起头眼眶湿润的看着宗泽。

“初汐也是我的妹妹,她叫我一声宗泽哥,便是一辈子,她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一直都会记得。”宗泽望着初汐故作镇定的笑着说。

此时,宗泽的眼眶是红的,我看在眼里,没有说话。我心里明白初汐的离开,宗泽的悲伤不比我少,我知道这些天,他趁我养伤休息的时候,总会偷偷的到初汐的墓碑前,他怕初汐孤单陪她聊天,给初汐摘最新鲜的花,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眶都是红的。他还假装若无其事的揉着眼说外面的风太大了,沙子迷了眼,还贴过来让我给他吹吹,我一脚便踢了过去。

我收拾好心情,告诉自己,我失去的一切,我一定要拿回来。

聚聚散散,得得失失,一场领悟,一场放手,从此我要主宰我的命运,不自怜,不自卑,不怨叹,一日一日,一步一步。”

“宗泽,我们走吧!”我手持长剑,背上行囊。

“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小道我这些天在这林子里吃不饱,睡不好,看都把我饿瘦了,等到了集市上我可要找个酒馆好好吃一顿!我还要去吃……”宗泽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这家伙瞬息万变的性情,我已习惯了,没有理会他,朝着南海的方向前行。

“喵喵~喵~”

宗泽回头高兴的指着走来的狗子叫道:“陵川,你看,是狗子,是初汐的狗子!

狗子用身体来回蹭着我俩,看样子应该很开心。

狗子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只白猫,它是初汐和宗泽在道观门前捡的一只小猫,初汐把它养的很好,它的毛色洁白无瑕,毛发如同搽过油一般光滑,它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明亮的黑宝石,尾巴毛茸茸的,走起路来一翘一翘的,显得既可爱又机敏。这只猫就是因为非常聪明能够观察人的行为并作出相应的反应,所以他俩给它起名狗子,居然还能做到心有灵犀,真的服了他俩的脑回路。

”狗子,你跑哪里去了,找了你好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宗泽掐住狗子前脚腋下将它举起。

他问了狗子一堆问题,好像狗子能回答他似的,满脸期待着狗子能回应他。

狗子被他勒的喵喵叫,四肢乱动,很不情愿的样子,我将狗子接了过来,抱起这只软绵绵的小东西,瞬间我感觉到温暖与幸福,它很乖的依偎在我的怀里,它的心跳声让我感觉好熟悉,就像小时候的初汐在我怀里撒娇的感觉,它的眼神充满了信任,这一刻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好像初汐还在我身边一样。

啪~的一声,宗泽一个巴掌打在狗子的头上“你这小东西,忘了平时是谁给你好吃的了,见异思迁的家伙!”

狗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气的当时就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立了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喵喵声,尾巴也跟着摇摆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发脾气的孩子,随时准备朝宗泽扑去。

宗泽见状,慌了手脚,哆嗦着腿,一步三颤地后退,慢慢的转过头去,若无其事的哼着曲,与狗子拉开一段距离后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就跑了“陵川,我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们哦!”

我抚摸着狗子的头说道:“今后我来替初汐照顾你,我们一起走吧!”

狗子好像听懂了我的话,温顺的喵喵两声回应我,随后它动作轻盈敏捷的跳到我的肩膀上,灵活地调整位置调,以确保自己的平衡,它好奇地用鼻子嗅闻肩膀上的气味,用尾巴轻轻拍打,好像很喜欢这个样子。

看着宗泽已经消失的方向,我无奈的摇摇头,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变,记得初次见他,他靠在道观的大门旁,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时不时用手摆弄几下额前的发丝,尽可能得展现他的帅气。他头发以竹簪束起,他的皮肤很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分外鲜明,他的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当时的他得知我们是来找他师傅玉玄子道长的,故意使坏,他告知我和初汐他师傅不在观内,出去云游去了,殊不知,玉玄子道长就站在他身后随即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那一巴掌的力度,让我当时都心疼他三秒钟,当他怒发冲冠的捂着后脑勺准备回头破口大骂时,就在那一刹那,他那近七尺的身高,当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们尴尬的仿佛可以听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可他还不以为然的笑着拉着道长的衣角说,他是因为关心师傅,不想我们打扰师傅的休息……。看样子玉玄子道长已经习惯他这个徒弟的顽劣,看都不看他,一甩袖,便领着我们进去了。

我心里对他很是好奇,回头看他时,发现他还不服气的对我做着鬼脸。真的很纳闷,一个长相温文尔雅很精致的美男子,怎么会有这么鹤立鸡群的性格。

那次之后,初汐却很喜欢找他玩,可能是因为长期跟我这个木讷的兄长太无聊了,她对宗泽总是很好奇。

真正接触宗泽后,真的觉得他很不靠谱。也许他是出家人的原因,在这世俗的喧嚣中,他一直保持着内心的独立,无拘无束,他嘴贫、逍遥、还有些欠。

他那个时候总是喜欢逗初汐,有事没事就找初汐拌嘴,有时能把初汐气的面红耳赤,几天不理他,最后他却自信满满的拿着初汐最喜欢的冰糖葫芦,贱兮兮的来哄初汐,一个好妹妹,好妹妹的叫着,但这丫头还就吃他这一套,每次我都看不下去,气愤离去,宗泽还会挤眉弄眼的对我说”你不懂!”我真的怀疑他是个假道士,有几次我都想去玉玄子道长那告他几状。

此后,我也慢慢的对宗泽有了很深的了解,但越是了解越觉得他是矛盾的集合体。

第三章 这个村子有古怪 我们两人一猫,在林间穿行了几日,终于走了出去,我站在山坡上,一眼望去,前面群山环抱,绿意盎然,从这里看过去,蓝天白云与山林融为一体,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你这家伙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东西了,哪来的这一身劲,走的这么快,这破地方连一颗野果子都没有,饿的道长我快升仙了。”宗泽拖着疲惫的身子抱怨的跟了过来。

宗泽站在我的旁边,愣愣的看着这峰峦叠嶂,扑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喊着:“天啊!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走了,不走了。”

这几日我们确实是食不果腹,身体都已经疲惫不堪。

此时宗泽突然站起来揉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山下,随后不可置信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指着山下说:“有村庄,哎呀!真是老天保佑,终于看到人烟了,陵川你看,有人家冒炊烟了,一定是在做饭,快走~快走~”

如果不是那家冒着炊烟,真的很难发现那里还有个村庄,从这里看去,村子的房屋并不多,星星点点的分散着,这个隐藏在这群山之间的村庄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只见宗泽哪里是在跑,那是在飞啊!这可害惨了狗子,原本狗子坐在他的肩膀上,而此时,狗子的眼神涣散,两个小爪子紧紧地抱着宗泽的脑袋,毛都炸了,我真怕狗子接受不了这飞的感觉,再吐宗泽一脑袋的。此画面还是打住,太恶心了。

从山上一路下来,当我们到了村口时,已经是晚上了,村子里漆黑一片,村子里没有一人走动,离村口最近的几家也没有点灯,除了时不时树枝被风吹的摩擦声吱吱做响之外,安静的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宗泽搓搓胳膊,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陵川,这个村子有些古怪啊!我怎么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就是不由的感觉一股冷气自脚底透上脑门,这里让人很不舒服。”

我跟宗泽的感觉是一样的,这里确实让人心神不安:“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一晚再说,明天再进村看看。”

”喵喵~”狗子不知从哪里跑到我们跟前,它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跟着狗子走到离村口不远的一间荒废的房屋前,这里被浓密的树枝遮盖,如果不是狗子,我们真的很难在这黑夜里发现这里。

房屋的四周弥漫着发霉的气息,厚重的灰尘覆盖着一切,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宗泽轻轻地推开破旧的房门,咯吱一声,仿佛在宣告即将到来的恐怖。

我点亮火折子,四处查看这间屋子,微弱的光线,让房间里充满了阴影,突然,一个影子快速的穿过,吓得宗泽一下子跳到我背上,手指胡乱指着语无伦次叫道:“有鬼,有鬼!”

即时我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不知所错,气愤地说:“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呀!手给我松开,差点被你勒死。”其实我拿着火折子的双手也在轻轻地颤抖着。

“喵~喵~”狗子歪着头正在用一种百思莫解的表情看着我俩,而狗子的头上却多了一张符箓,稳稳的贴在狗子的脑门中间。

我看见火折子照在狗子身上,影子投在墙上,才明白刚刚应该是狗子跑过去的影子。

我如释重负的拍拍宗泽示意他下来,无奈的指了指狗子说:“你个道家弟子,怎么还怕鬼啊!你好好看看那是什么鬼!被你定在那了。”

宗泽半开眼睛,偷眯的看着正在舔爪子的狗子和墙上狗子的影子,恍然大悟之时,红着脸从我背上下来,手不自然的抚弄着额前的发丝,眼神四处游移,若无其事的仰着头,尴尬的不敢看我。

我将狗子脑门的符箓拿掉,回头看看宗泽,对他深不可测的法术甚是惊叹,这张符箓应该是他在刚刚发现影子的那一刹那就打出去的,估计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跳到我的背上。但想想刚刚惊弓之鸟的他,他怎么就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呢?

我想起玉玄子道长生前对我说过“信任如镜不在乎会不会在你面前笑,而在于愿不愿在你面前哭,感情如树,不在乎它长得有多高,更在乎它的根有多深。”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嘿嘿,刚刚大意了,大意了。”说着还看看狗子。

狗子随后动作敏捷的跳到我的肩上,乖乖的趴着,它应该是感受到宗泽的杀气,觉得自己要遭殃了,到我这找庇佑的。

当我看向房梁时,总感觉房梁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细细观察许久,心里咯噔一下。

“宗泽,你看,房梁上怎么有这么多像是被刀砍的痕迹啊!”

宗泽虽然有时不是很靠谱,但是他从小就跟玉玄子道长四处游历,对各个领域都有着丰富的储备。

宗泽借着火折子的微光手指数着那些刀痕:“一、二……六、七。”

他眉头微皱,手指摆弄着下巴,眼眸闪烁着不可思议的惊恐。

我追问道:“你快说啊!不要卖关子了!”

“这是少数地方的一种习俗,一道刀痕就是告诉外人,这里吊死过一个人,而这里有七道,那就是七个人。宗泽说着身子还不由的打个寒颤。

一瞬间,就感觉房间里充满了阴暗和凄凉,不知是不是心里的膈应,总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们一夜无眠,身体疲惫,心灵却异常清醒,时刻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战战兢兢的总于等来了阳光。

第四章 这老头 不像好人 天蒙蒙亮,我们仨便一溜烟的出了这阴森的屋子,随后只听身后咣当一声,吓得我们一激灵,稳稳的站在了原地。宗泽缓缓地回过头看去,便催促我:“快走,别回头。”

“到底怎么了,难道那间屋子真的有……”

“你看看周围这些人看我们的反应你就知道了。”宗泽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回头看。

此时,村口已经有少数人开始走动,有扛着工具准备去地里干活的,有坐在村口闲聊的,有调皮追逐的孩童……,但他们看我们都像看见瘟神一样,避而远之。

突然,我闻到一股臭鸡蛋的味道,下意识的看向宗泽。

“不是我,我可没有这么恶心,是狗子,一定是狗子。”宗泽指着狗子解释道。

狗子此时正用舌头舔着自己的爪子,轻轻地从下而上擦拭自己的脸。听见宗泽冤枉它,狠狠地对宗泽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两个外乡人,昨晚是在那间屋子里过的夜吗?”一位看似年过古稀的老翁走过来问道。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味”呀!宗泽偷偷转到老翁的身后捂着鼻子指指老翁,告知我刚刚那味道的来源是他不是我。我朝他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他。

细细打量这位老翁,他的样子已经沦落到不忍直视的地步,他漆黑“发亮”的脸被乱发遮着,看不清面容,穿着破旧的衣服,瘦骨嶙峋,一张嘴,牙齿参差不齐,这才叫历尽了沧桑。

“老伯,难道那间屋子有什么不妥吗?”我回问道。

老翁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你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有些破,到处漏风。”宗泽挡在我前面回复老翁“嘿嘿,老伯,我们好几天没有吃饱饭了,你们村有饭铺吗?”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老翁转过身接着说:“两位少侠,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有饭铺啊!跟我走吧!来了就是客,去我家,我来招待两位。”

我们跟在老翁的后面进了村子,村子很小,应该只有十几户人家,村里的房子大多是用石头和泥土垒起来的,所以整个村子显得非常低矮。

一路上,所有的村民都在防备着我们,有些人甚至围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越来越觉得这个村子有古怪。

宗泽靠近我,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心点,这老头有问题。”

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宗泽的内心是极其敏感和细腻,他能够察觉到一些我经常会忽略的问题,遇到问题总能深思熟虑,考虑到每一个细节,对于他的直觉我是非常相信的。

“两位少侠,这是我家,家里就我一个孤寡老人,你们先进去休息,我去准备吃食。”

这是青石砌的房子,比其他房屋要高些,墙上长满青苔,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白了,看起来很沧桑。

我和宗泽站在门口呆住了,里面破旧不堪,墙壁早已开裂,到处都是蜘蛛网和霉斑,墙角的泥土也松动了,一张旧桌子上放着几个破碗,旁边还有一张摇摇欲坠的藤椅。

”呵呵,陵川,确定要进去吗?”

我摊摊手说:“既来之则安之,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不多时,老翁端上来几盘饭菜,宗泽兴奋地小跑到饭桌前,“吃饭了,吃、吃……”突然,他僵住了。

我立刻过去,惊讶地发现他的脸变得像一块黑的抹布,我用手指戳了戳他,他缓缓地用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

空气一瞬间凝结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我愣住了,狗子也愣住了。

老头笑嘻嘻的说:“两位少侠,山里条件有限,这是我们独有的特色,有蒸竹虫,炒蚂蚱,炸蜈蚣……这些很好吃的,不要客气,动筷子,动筷子,凉了就不香了。”

说着老头就把一只蜈蚣往嘴里送,嘎巴嘎巴的咀嚼着,我看的直咽口水,强忍着恶心对老头笑笑。

“呜哇~”宗泽捂着嘴跑了出去。

我强颜欢笑的解释说:“他出家人,看不得荤腥,嘿嘿!”

老头居然夹了一个蚂蚱放在我的碗里说:“他没有口福,你吃。”

“嘿嘿,我身子弱,受了风寒,吃不了荤腥,老伯,有素面吗?”我一头冷汗支支吾吾的说。

“没有!”老头干净利落的回复我。

我仿佛听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我尴尬得连头皮都变的紧绷,眼睛无处安放。

“呵,我出去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我起身就往外跑。

“滋滋,陵川,这边!”宗泽从墙角边探出头小声地说“我发现屋后有口棺材。”

说着拉着我往后走去。

“陵川,你在屋里看到床了吗?”

我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没有,对宗泽摇摇头。

宗泽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我怀疑他睡在棺材里!”

到了屋后,宗泽指指那口棺材,这就是一口普通的木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打量着棺材说:“有些地方,几乎家家都有存放棺材的习俗,因为棺材寓意着官和财,也有的是为生病的老人冲喜,对老人来说是好事。”

“那这是不是就有些离谱了!“宗泽推开棺材,指着里面说。

我往里看去,里面居然摆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被褥,看上去是有人经常使用的。

我和宗泽面面相觑,现在我们只能随机应变了,赶紧离开这里。

为了不让老头对我们起疑,之后我们回到屋里。

那老头居然还津津有味的吃着虫子,我们故意跟他拉开一些距离,实在是受不了他咀嚼那些虫子的声音。

“老伯,我们准备去南海,我们怎么走可以出这个山谷?”我问道。

老头放下手里的虫子,看向我们:“今晚是月圆之夜,你们不能走!”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有气无力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我们俩异口同声的问道。

老头突然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让人感觉他似乎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来给你们说个故事吧!”

第五章 水晶棺 “我们这个村子原本叫桃花村,每当桃花盛开,无数桃树傲立村间,村子里满地都飘着凋谢的桃花瓣,孩子们开心地在桃花树间穿梭玩闹,村子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我们用桃花酿酒,哎呀呀!那味道是真香啊!”老头回味着喳喳嘴。

“乡亲们靠着桃花酒生活也都挺不错的,桃花给我们带来了美好、希望和幸福啊!”老头一脸沉醉在回忆之中。

“桃花酒,老汉不要抠门,拿出来我们尝尝。”宗泽搓着手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老头胳膊一甩凶巴巴地看着宗泽叫道:“没了,什么都没了,一年前的那天就什么都没了……”

宗泽小声嘟囔着:“没了,就没了了嘛,叫什么叫,真是粗鲁。”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跟你要说的故事有关系吗?我继续问道。

“棺材,他们在地里挖出了一口水晶的棺材,从那以后一切都回不去了。”老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神经兮兮的,看样子那口棺材给他带来的恐惧真的很深。

“一般的棺材都是选用质地坚硬、耐腐蚀的木材,如楠木、松木等,以保存其长期稳定性,即使是选材很考究,但水晶棺材还真是闻所未闻。”我心里琢磨着。

“一口棺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这老汉能不能说话不要吊人胃口,真费劲!”

宗泽话刚刚说完,我就感觉空气中有一股火药气味。“我真服了,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心里暗自嘀咕。

此时老汉眉头紧锁,看着宗泽的眼中闪烁着不满的怒火,声音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严厉大声道:“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啥!我老头子都快入土的人了,什么没有见过,但是那天看到的至今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看不起你,就怕是你都吓尿了!”

宗泽被老头子气的紧握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站起身就要回怼,我啪的一下捂住了宗泽的嘴巴,把他按下,不动声色地摇摇头,示意宗泽稍安勿躁。

我挤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年轻人,不懂事,老爷子,你继续,我喜欢听你讲故事,有劲!”

老头子听我这么说,脸一下子舒展开:“哈哈,还是你这年轻人懂事啊!不像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还跟放屁一样。”说着还瞄下宗泽。

宗泽手中长剑微微颤动,我担心宗泽会控制不了拔刀相向,但随后宗泽的举动却惊呆了我,他居然一把把狗子抱了过来,而此时狗子正睡得糊里糊涂的,一脸懵的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宗泽把头埋进狗子柔然的肚皮,来回的蹭,然后还狠狠地吸了几口,看他那如痴如醉的表情,我真的没眼看下去,想不到他居然还有如此癖好。

而狗子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我,眼睛已经失去光芒,喵喵好像在说:“看什么看,我已经不干净了,还不快来救救我。”

我慢慢地转过脸,“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心里默念。

老汉一口气闷了一杯水,继续说道:“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挖到一块白色的玉石,想着挖出来卖个好价钱,乡亲们也能改善下生活,大家都很卖力的挖,但是越来越不对劲,刚开始下面泥的颜色开始变成红色的了,再往下挖尽开始往外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的味道就像猪血在太阳下晒过那般腥臭。在场的有些人开始害怕了就劝大家不要挖了,但是胆大的已经被贪念控制了心神,哪还能听进去劝啊!很快这东西就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口竖葬的透明棺材,有人看出这透明棺材是水晶的,告诉大伙非常值钱,大家都把害怕抛到脑后干劲就更大了,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就要开馆。”

“竖葬棺,这样的埋法是为了压制棺材里的东西,可能是一些厉害的妖物,也有可能是在入葬前就已经尸变的家伙,只要棺材一旦打开就是大凶啊!”宗泽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看来,他们没有胆子打开这棺材,要不然这个村子早没了,可是,他们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东西,他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当大伙靠近那棺材的时候,一股凉幽幽的气息直往我们脸上扑,棺材还微微地泛着绿光,从外看棺材里面像有一团薄雾的东西笼罩着,只能看清里面像是有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旁门还放着一把长剑,其余的什么也看不真切,”

“而就在准备开馆时,村里的妇女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我们村里出事了,她当时吓得就像丢了魂,大伙担心家里的妻女,都纷纷的赶了回去,当我们站在村口的时候,发现村子里已经没有了生机,所有的桃花树都枯死了,树叶枯黄,枝条萎缩,桃花凋谢,连颜色都渐渐变淡了,眼见的它们在不断地枯萎、腐烂,最后化成泥土,什么都没有剩下。”老汉全身瘫软的坐下,双手捂住脸,喉咙哽咽着,似乎在拼命忍住悲伤。

听到这我隐隐觉得这事有蹊跷,万物皆有灵,一草一木,一花一草都是有生命的,棺材刚刚挖出来,桃花树就全部枯萎腐烂,这跟棺材里的那个东西一定有关系,有些妖魔就是靠吸取其他生灵的精气灵气修炼,怪不得宗泽刚刚说他们的报应才刚开始。

“人败皆因狂,事败皆因贪,家败皆因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老头反复的说着这句话。

“呵呵,人啊!永远都是这样!”宗泽看着老头苦笑道。

我看着老头,心里五味杂陈的,其实这些淳朴的乡亲们只是想让生活过的更舒服些,难道他们最大的错就是穷吗?而那些背着良心两面三刀,为了利益毫无底线的人却过得比任何人都要滋润,这又是何为。宗泽总说我没有慧根,悟不透,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我看到的都是麻绳只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我接着问到:“老汉,那你之前说月圆之夜不能出村是何意?”

“人败皆因狂,事败皆因贪,家败皆因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老头突然跑到我的跟前,两眼直盯着我

“就在大伙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风水师,从满地腐朽的树木间走出来,一路都在说着人败皆因狂,事败皆因贪,家败皆因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无视我们,径直走到那口棺材旁,告诉我们此棺不能开,否则我们将有更大的灾祸。我们怕了,全都跪在风水师的面前,求他救救我们。之后我们听他的安排,将那口棺材抬进了后山的一个山洞中,他在那个山洞里呆了三天三夜,并告知我们每逢月圆之夜我们都不要出门,否则将一切无法挽回。“

“那风水师现在何处?”我继续追问。

“走了,三天后就走了,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老头一脸平静的说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不管怎么,不要出门。”

正当我要继续问他,老头直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这一刻,我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惆怅,仿佛有些事情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老头还有什么事隐瞒我们。

第六章 梦里的他是谁? “宗泽你说这老头……宗泽?”我转过身去发现宗泽不见了。

什么情况,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人就不见了,我看向狗子,狗子趴在那看看我,然后见怪不怪懒洋洋的打着哈气,往窗户方向看去,我疑惑地走过去,正准备伸头看向外面,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伸了进来,我下意识的一拳打了上去。

一声闷哼:“哎呦,是我!”

只见宗泽手捂着一只眼睛,因为疼痛趴在窗户上缓了半天,看着他这样我还是有些歉疚的,诺诺问道:“你,你干什么的,一转脸就看不见你人了,刚刚那一下真的不是……”

当他露出刚刚捂住的眼睛时,我的话被憋了回去,宗泽的那只眼睛现在肿的就像突眼的青蛙。

“快看看,有没有影响到我的英俊潇洒?”宗泽指着自己的脸说。

我强忍着不发笑,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帅气,只需眨眨眼睛就能迷倒一大片。”

宗泽自信的给我回了个你懂的眼神,让我全身鸡皮疙瘩乱跳。

有时我真的挺羡慕宗泽的,他总是那么自由自在,努力做好自己,不为明天烦恼,也不为昨天叹息,无忧无虑。

“嘘”,宗泽昂昂头示意我跟上,我翻过窗户,跟着宗泽躲在屋后的墙角,宗泽指指前方。

那个老头正在往屋后的那个棺材里进,缓缓地关上棺盖。

宗泽指了指夜空的月亮:“现在离满月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再等等,也许有意外惊喜哦!”

宗泽伸了伸腰,两手环抱着剑,坐在墙角闭目养神去了。

我疑惑的看看天,再看看他,好像也只能这样等着了。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宗泽身边,不知不觉我的意识逐渐迷糊,我的耳边响起一阵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在喊着我的名字,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野,金黄色的沙丘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神秘而深邃。

慢慢的虚幻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

远处,一个人影逐渐清晰,他的步伐缓慢但坚定,每一步都散发着阳刚之气和不可侵犯的威严。

渐渐地一个身材魁梧,一身黑色锦袍,黑锦蒙面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他虽蒙着面但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孩子,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你认识我?”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剑,递给我:“孩子,带上这把剑,它属于你。”

蒙面人拔出剑鞘里的剑,这是一把黑色的古剑,剑长二尺三寸,剑身乌黑如墨,上面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花饰,剑尖呈三棱状,锋利无比。

“接剑”蒙面人将剑抛给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清脆的金属声响,我手持剑柄,剑法流云,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剑快如闪电,一气呵成,这是我之前没有的感觉。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剑,似乎和它冥冥之中有种某种牵绊

“它叫什么?”

“黑煞”

此时蒙面人已渐渐模糊在风沙中,仿佛成为了那里的一部分。

“黑煞,黑煞,黑”我猛地惊喜,一双大手紧紧地捂住我的嘴巴。

“嘘,做梦都不老实,还说梦话。”“有动静,棺材里面有声音,时间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宗泽松开我的嘴巴,继续观察棺材的动静。

但是我怎么感觉我的两边脸怎么有点疼啊!摸起来还烫烫的,我发烧了吗?

我摸摸自己的额头,发现也没有啊!我一把把宗泽拽了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刚刚有是说梦话嘛,一直说黑什么东西的,我也听不真切,我喊了你几声,你都没有反应,我不是怕你有什么不测嘛,想让你清醒一下,就给你了几巴掌,你别说,还真管用,看你醒了,就放心了。哦!对了,不用谢我!”宗泽笑不嘻嘻地说着。

“我谢你妹啊!你这就是故意的,你……”我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又呼的一下捂住了我的嘴。

“出来了!”宗泽猛地抽回探出去的身子,贴着墙说道。

“哎!这小子也太鸡贼了吧!他怎么做到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说得那么振振有词。看来刚刚打他的那一拳,他是记到小本本上的,迟早都是要还的。”我心里万般无奈。

“跟上!”

老头走在村里的小道上,他佝偻着背,两条胳膊在身前晃晃悠悠的甩着,就跟从地狱中爬出的行尸走肉,围绕在他周围的空气都是阴冷的,阴风从小道吹过还带着腥臭的味道,我跟宗泽不敢跟的太近,在这死寂中,仿佛任何一丝声响都引起无穷的回声。

当他走到村口的那间房屋前,里面传来凄厉的鬼哭声,充满着怨念和悲伤。

我听见好像有个声音在尖叫,那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放过我们,放过我们……”

“那间屋子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一晚我们怎么没有事?

“是的,那些自杀而死的人,死后并不会得到解脱,他们的灵魂会被困在自杀之地,不断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今生应有的果报结束,然后还要去到地府受苦,然最快摆脱这样的过程,最好就是留在原地找替死鬼,然后投胎。”

宗泽想想接着说道:“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嚯嚯我们,我也不知道。也许……管他呢!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我们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快追,老家伙走得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