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之约》 枯木逢春·遇 姑母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女孩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哥哥,这个什么?”小女孩说

“白骨枪。”男人说

“血丝要想和红缨枪融合在一起,关键在于柔而准,而你现在练得很准了,那就练练‘柔’吧。”男人又说。

“哎,这都练了多少年了,还是不能让他满意。”但她没有放弃。

树叶长长落落,周而复始。

“小丫头,继续练!”雄浑的声音回荡在山谷。

“哥哥,我现在练得怎么样呀?”

“可以了。”他的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

“哥哥,如果哪一天这个世界消失了,那你能陪我离开吗?”

“当然,但是世界又怎么能消失呢?”男人疑惑道。

“哥~不要…不要走…唔…你骗我!说好一起离开这的!”

“不,不会死的。”少女垂下头,任凭淡红的雨滴淋湿她粉嫩的头发。

(人们四散奔逃)

“还在那站着干什么?再不走就晚了!”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子一手拉过女孩。

“我不走!哥哥还没出来呢!”女孩大喊。

不容分说,男子抱起女孩冲出时间空洞。随即,那个“世界”化为灰烬。

泪水夺眶而出,希子捂住脑袋,不想再回忆起这些事。

希子心想:真的回不去了吗?那…他在哪?

如今,希子作为这个地主家庭的养女,已经饱受折磨。

咣~房门被姑母踢开,她呵斥道:“死丫头,给我干活去。才吃饭,不干活,美的你。”

随后,姑母面色狰狞,挥起马鞭就向希子的后背抽去。

希子一个咕噜滚到门口,满是划伤的小手,支起身子,便飞奔出去。

姑母环顾一下四周便离开。

庭院内,希子趴在大木桶上,心想:为什么要让我用这个四岁小孩的身子转世?搬不动啊!

一双粗壮但细腻的手提起了木桶。希子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看是谁,是位少年。少年不像其他人那样梳着长辫子,而是一头乌黑的短发。

“是谁让你提的水桶,胆大包天,还敢欺负小孩。”少年低声说道。

“没有人让…我自…”

希子话音未落,少年又说:“说实话。”

希子望向少年,稚气未脱而又清秀的面庞泛着红晕。

“姑母大人。”

少年半桶提到水边,转身蹲到希子旁边。

“小孩,不用怕。姑母的行为属于虐待儿童,是要被抓起来的。”少年语气柔和。

希子思索着:他该不是刚出国留学回来的少爷吧。思想这么超前,可比这死木头大家好多了。

话说这地主之家,当年仗着人多,抢了很大一片地,后来又有子孙在朝廷做官的,所以横行于世间。

“你知道这家的童养媳是谁吗?”少年问。

“是我。”希子说。

少年一愣,咳了两声。

“听好!作为高家大业的继承人,我有权利决定你的命运。”少年字正腔圆的说。

“你要干什么。”希子问。

“不用你说,我和你一样不想在这和家里呆着,要不如此这般,怎么样。”少年微微一笑。

希子一愣,但点点头。

希子回到屋内,听到隔壁的说话声,是姑母的。

“少爷啊,我的少爷。你可回来了,管理这个可把我们累坏了。”

希子听到少爷走出来的声音,但又听到姑母说:“怎么才能让我的儿子继承家业。”

希子看着手里的金簪,脊背发凉。

夜,很快会又黑又静的。

走为上策·转 夜幕降临,一丝皎洁的月光照在希子手中的器物上。

那器物是一支泛着金光的簪子,在华丽而又庄重的簪头上坠着朱红的流苏。这支簪子能让希子在她四岁开始的农历七月初一的夜晚变回原型,今日便是。

前几天,希子和少爷约好今天逃出这个家。于是,希子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不禁感叹:这个家也没什么可留念的。但少爷为什么一个劲儿的让自己陪他逃呢?只是因为姑母欺负自己?少爷不喜欢旧思想?

希子满脸的不解。

正思索着,希子后面的房门“噶”的一声,露出个缝,希子回头一看,可能是风,可能…

她的脊背格外的凉。

月光时亮时暗,希子躲到后院的角落里四周观察。

空无一人。

寂静的很。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少爷的踪影。

希子忽然想起,少爷说:如果规定时间后的一个时辰不见我来,那就把那片土挖开。

希子飞快的挖开土,是一把陈旧得钥匙和一小条缎子。

缎子上写着:快往西南走。

洁白的缎子上能清楚的看到几滴暗色的痕迹。

希子不禁一惊,起身飞快跑去。

顺着晚风,希子用簪子盘起头发。

刹那间,希子的身子泛着微弱的金光,乌黑的头发和身高在不停的长着,直至腰部。她的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纤细,月光照在皮肤上,使她看起来格外的白,白的透亮,白的没有血色。

看似十七八岁的希子,如今穿着一件朱红对襟长袍,腰间系金丝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刺有奇怪花纹的香囊。

希子披散着头发,紧握金簪,继续向西南方向奔跑。

是何等罪孽,让正直青春的希子,只能化作四岁女儿身。

她跑着跑着,便来到一片原始森林前。树木高耸入云,漆黑一片。

希子缓步走进去,烟雾缭绕。

当来到一棵树前时,簪头的红宝石突然发出光。

希子一惊。

这宝石很久都没亮过,那今天为什么…?

希子抬头望向树顶,又低头定睛一看。

瘫坐在地上。

是一片残骸。

但已经看不出是谁的,是动物,还是人的。

希子想:但愿是猴子的。

仔细一看,它的周围还有衣服的碎片。

但猴子穿衣服,在原始森林里不太可能吧。

希子捡起一块白色的布料。

是缎子。

又端详那花纹,和手中的缎子一模一样。

希子不忍再看那血肉模糊的身子。

月光竟透过枝丫,零零散散的洒了一地。

一处淡绿的的光格外显眼。

希子捡起,正是初遇那天少爷带的玉戒指。

还记得,那是少爷心爱之物。

希子曾从其他仆人那听说过很多关于玉戒指的神话。

神话多的差不多需要快语速哦哦讲上几天。

希子这下肯定——残骸是少爷的。

就着月光,希子留着泪,掰下几片长着浓密的叶的树枝,将“少爷”先简单遮盖一下。

希子满脑子都是少爷面目全非的样子。

不禁毛骨悚然。

希子心想:为什么?为什么?少爷小小年纪就惨遭毒手,我必须帮少爷将凶手揪出来,严惩不怠。

希子想着想着,浑身青筋暴起,脸色愈发苍白。

她使足了劲,吼了一声,回声四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树叶的沙沙声。

一股寒风吹来,地上的树叶被风吹的不停的打着转儿,金簪的光也不再那么稳定,变得忽明忽暗。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希子,如今也缓过了神。

希子竖起她的食指和中指,而又将大拇指和无名指的指尖轻贴在一起,小手指微竖在空中,默念咒语。

一道金光直射云霄,希子手中的金簪化作一把红缨枪。

希子低声说道:“久违的红缨枪在助我一臂之力吧!”

希子一个箭步,冲向前方。

丛林中顿时烟雾四起,待烟雾消散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黑青色的皮肤,狰狞的面孔,手拿长鞭的女鬼。

希子凭她前世留下来的直觉可知,眼前的是姑母化成的鬼。

“难不成…”希子心想。

但这时,恶鬼手挥长鞭,冲向希子。

希子也不甘示弱,抄起红缨枪向恶鬼的脖颈刺去。

恶鬼瞬间倒地,化为灰烬。

“原来,少爷真的被姑母给害死了…”

空中萦绕着姑母的声音“我不该害死少爷…不该…不该…”

“恶鬼还知悔改。”希子冷笑一声,走向森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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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刚走出森林的希子来到附近村子的集市上,便听到有人闲聊说:“老张,听没听说东北方的高家村出了装奇案。”

“没,怎滴。”

“他家少爷和那童养媳失踪了。”

“什么!”

“不仅如此,那管家的老太婆上吊,她儿子跳河,都自杀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对了,还有那些打杂的都得了一种怪病,现在疼得死去活来。”

“这么可怕。”

“据说那块的神医来了都没用。”

二人叹息着。

希子心想:“莫非天意,还是…真要回去了。”

希子望向前方,如释重负,思绪万千。

“我日思夜想的少爷,我去找你了。”

一道金光闪过,希子又变回四岁小孩的模样。

但去往西南方向的脚步从未停息,这就是爱的力量吧。